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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水煎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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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水煎包1

魯元成為皇太女路上的第一個阻礙,就是現太.子劉盈。

一想到自己終於能廢了劉盈,劉邦就痛並快樂著。

痛是因為魯元這事波折不會少,快樂是因為他總算可以踹了劉盈這個廢物兒子了。

劉邦早就想廢了劉盈,之前因為種種思慮沒能如願,時間長了,都在劉邦心裏形成執念了。

而漢初的朝臣們,早就因為劉邦時不時的提廢太.子一事而習以為常。

他們知道劉邦不喜歡太.子劉盈,沒關系,他們喜歡太.子劉盈就行。

卻不想這次劉邦是動真格的,具體表現在他把那些支持劉盈的官員或貶或擼,明顯不想再讓劉盈一方的官員們有抵抗之力。

而負責劉邦做這件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平。

陳平很聰明,在接到劉邦的差事之後就心裏發苦,劉邦有好事想不到他,有壞事卻讓他第一個上。

既然劉邦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

陳平一面跟劉邦答應好好的,一面又去跟呂雉遞消息賣好,他唯一沒有預料到的,就是在廢太.子一事上,劉邦和呂雉不再是敵人。

“這個陳平,真是兩面三刀的小人!”知道陳平悄悄跟呂雉接觸,劉邦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他這人很有意思,他做事可以不仁,別人卻不能做事不義。

倒是呂雉,對於陳平的所作所為並不意外。

“你之所以還留著陳平,不就是因為陳平的本事,所以科舉制該辦起來了。”呂雉手上夾了一塊兩面煎的焦黃的水煎包,蘸醋汁,邊吃邊說道。

水煎包是山海閣新出的早餐,一大早的,劉邦一邊對陳平罵罵咧咧一邊吃飯。

“那行,我收拾那些勳貴,你出面做推行科舉制的惡人。”他們夫妻倆的.名聲,誰也別想好。

這樣想著,劉邦狠狠咬了一口水煎包,水煎包表皮溫度適宜,裏面溫度略高,劉邦一口下去,騰騰熱氣從水煎包裏冒出來。

水煎包兩面金黃焦脆,邊緣沒有被煎到的面皮薄而柔.軟,可以讓人輕易品嘗到水煎包裏面的餡料,水煎包的餡料有肉和菜兩種,每個水煎包有掌心大小,可以讓人一口一個,就是一口吃不下,兩三口內也能徹底解決。

一個肉餡的水煎包下肚,劉邦心裏舒坦點,他看向女兒魯元,“你敢和你母後一起推行科舉制嗎?”

科舉制會損害現有貴族們的利益,可想而知在科舉制之初,推行的人一定會背負許多罵名。

劉邦不是一個在乎名聲的人,他也不是靠人品好才得到的天下,呂雉也是,同樣不在乎名聲。

可是魯元呢,魯元是想這時候就站在明面上,還是等他們幹完再站出來,兩者雖然結果相同,可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魯元用著早餐,撫著腹部輕笑道:“女兒想陪在母後身邊。”

“父皇不必小瞧女兒,女兒什麽時候怕過。”就不說她和親匈奴的計劃,就是之前劉邦打天下的時候,也是年長的她努力護著劉盈。

魯元,是親眼見證過戰亂的公主,並且身上還沒有劉盈對敵人的仁慈。

當劉邦看到魯元的存在,真的忍不住對魯元越來越滿意,首先是年齡,魯元已經長大,只要魯元有能力,他走後就能親政,不像他最喜愛的劉如意和文帝劉恒,他們好歸好,可是年齡上總是讓人放心不下。

還有性格,只要給魯元機會,魯元同樣可以心懷天下,這比只計較劉邦喜愛的劉盈格局不知高了多少。

反倒是能力,重要又不重要,重要是因為魯元不能輕易讓人所惑和左右,不重要是因為呂雉是魯元的親生母親,肯定會對魯元傾囊相授。

魯元孝順,一定會跟呂雉好好學。

唯一的難題就是魯元和劉盈等皇子不一樣,在朝堂上沒有根基。

魯元滅匈奴的確是大功一件,可是這樣的功績只能讓魯元獲得民心,而不能讓她獲得朝堂官員們的支持。

因為魯元的性別,註定不能為性別為男的朝臣們所容。

所以呂雉的科舉制,還包括女子在內。

只有女官多了,反對魯元執政的聲音才會變小。

至於那些反對魯元的聲音,劉邦相信呂雉會處理幹凈。

“還有律法之中的繼承權也得確立下來,相當於擴大版的推恩令。”嬴政道。

好在漢初百廢待興,律法也有許多操控的空間,嬴政就讓法家著手繼承權這塊,弄出了放大版的推恩令。

推恩令的原主人劉徹只把推恩令作用到男人身上,而放大版的推恩令,則把女子包括了進去。

漢初本來就有女戶,推行新版推恩令雖然困難,可無論是劉邦還是呂雉都能鎮得住,就更別說兩人現在一起聯手。

就是他們一起發力,對於漢初朝堂不太友好,就跟地震差不多,一波接著一波,讓朝臣們非常受不了。

陳平都有意放水了,劉盈陣營的官員依舊節節敗退,陳平很快就意識到呂雉居然沒有抵抗劉邦的廢太.子。

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麽,畢竟劉盈是呂雉的兒子不是嗎,劉邦其他兒子上位,人家有自己親媽孝順呢,呂雉就算不計較這點,帝王嫡母和親母之間的權利也大不相同,陳平不覺得呂雉會放棄更多權利。

從呂雉這裏得不到答案,陳平就去巧遇劉盈,見到劉盈以後,陳平大吃一驚,因為短短時間內,劉盈本就瘦削的身體越發單薄,眉宇間也凝聚著肉眼可見的郁結之氣。

不僅如此,劉盈神情也不覆曾經的平和,而是變得尖銳。

對於陳平的到來,劉盈嗤笑陳平,“曲逆候怎麽來找我了?”

知道陳平就是殺自己血脈的罪魁禍首之一,劉盈對陳平可擺不出什麽好臉色。

陳平是什麽人啊,左右橫跳最後且善終之人,劉盈哪裏會是這種老狐貍的對手,因此哪怕劉盈對陳平感到厭惡憤恨,依舊被陳平套出不少話去。

只是套的話讓陳平十分的不敢置信,因為之前陳平把劉邦的兒子們都想了一遍,思索劉邦廢了劉盈這個太.子後,會立哪個兒子為新太.子,卻不想那個人選會那麽的出人意料。

出人意料到讓陳平這樣的聰明人都覺得荒謬和嗤笑,下意識覺得絕不可能。

可是隨著時間過去,呂雉拿出紙張惠及天下,並著手科舉制,科舉制還不限制性別一事,陳平心裏才徹底正視魯元公主上位的可能。

作為男人和勳貴,陳平心裏自然抵觸科舉制的推行,這是利益導致,哪怕陳平是個聰明人,也無法免俗。

為了維護自身利益,陳平不可抑制的站到了劉邦和呂雉的對立面,成為保守勳貴們在朝堂上的代表人。

等陳平回神,他已經成了一方權臣,並代表保守勳貴們反對科舉制和新的繼承權,這很不符合陳平一貫的性格,等陳平猛然回神,當場驚出一身冷汗。

“是誰在算計我?”陳平咬牙,按照他一貫藏拙的行事風格,是絕不可能成為某種決策的主事人,他只會暗中引導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現在,陳平感覺有只無形的手把守舊貴族們推到他的身邊,讓他們利益捆綁,再也掙脫不了。

到了這一步,陳平就算想脫身,也不可能做的到,他只能按照別人規劃好的路子走下去。

“留候,張良,是不是你?”陳平驀然想到一個人,除了那個人,他想不到還有誰還有這種手段。

“還有蕭何,到底為什麽,我被他們排除在外?”

其實陳平很早就察覺到劉邦等人身上的異常,可因為他沒去過山海閣,哪怕再聰明,也不知道是未來的自己連累了現在的自己。

陳平不明白,憑什麽蕭何和張良都能得到劉邦和呂雉的信任,而他卻不能。

因為不能,所以他成了劉邦和呂雉的棄子。

現在對陳平來說,就算他看明白了這點,也無法擺脫自己的命運,除非他能壯士斷腕的舍棄自己所有的血脈和族人。

而陳平無疑做不到如此狠心,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保守勳貴們走上末路。

像陳平這樣的聰明人很少,大部分人只能看得到眼前的利益,比如周勃,他是真心覺得女人們不配為官。

直到許負出場,為他預言了生死。

這本該是周勃兒子周亞夫的.名額,現在命運改變,就落到了周勃的頭上。

許負預言周勃滿門盡滅,周勃將不得善終。

不過周勃知道以後,並沒有把許負的預言放在心上,還把許負的預言當成笑話說給陳平聽。

陳平不由沈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周勃,“許負是怎麽封侯的,你還記得嗎?”

“知道,許負不就是預言了陛下會奪得天下才被陛下高興的封侯嗎,要我說她就是走了狗.屎運,畢竟好話誰不會說啊。”周勃不以為然道。

目前許負的預言被驗證的只有一例,很多人都還對許負不以為然。

畢竟劉邦的性格隨心所欲,給自己嫂子也封了候,相比起來,許負也難免被靠功勞封侯人輕視。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陳平呢喃道。

“你說什麽?”周勃不明所以。

“我說,除非我們心甘情願的走陛下和呂後給我們定好的路,如此還不如狠心拼一把。”陳平眸光閃爍著瘋狂之色道。

雖然陳平性格沈穩,可關鍵時刻,從不缺乏冒險的精神。

起碼窺破真.相以後,陳平不願意再順著劉邦和呂雉。

“拼,我們拼什麽?”周勃還沒明白他們的處境。

陳平深呼吸,暫時沒告訴周勃真.相,“你手上有多少兵馬?”

周勃對陳平沒多少防備,畢竟這些明面上的數據,很容易就能查到。

“不夠,這點兵馬遠遠不夠。”陳平心裏焦灼道。

“你想幹什麽?”周勃皺眉道。

“當然是‘尊王攘夷’了。”陳平眸光閃爍道。

沒錯,想了想,陳平決定出手除掉呂後,一旦沒了呂後,劉邦就相當於斷了臂膀。

更別說劉邦年紀那麽大了,又能活多長時間,而他比劉邦年輕,時間長了,未必不能把大漢變成自己家的,想到這點,陳平呼吸急促起來。

周勃還不知道陳平的想法,就被陳平忽悠著上了賊船。

陳平自然不可能指望周勃一個人,還有這段時間或主動或被動聚集到他身邊的那些保守勳貴。

卻不想,就在陳平秘密會見眾人,打算對勳貴們以利誘之,忽悠更多人之際,他家府邸驀然被人攻破。

“曲逆候陳平謀逆,罪證確鑿,陛下和皇後有令,對其一幹人等,就地正法。”許負對陳平、周勃宣判道。

饒是陳平,也不禁一懵,盡管他心裏有這想法,可是還沒有實施呢,這讓他覺得自己很冤枉。

至於周勃就更別說了,已經大聲吵嚷出聲,“不,我沒有謀逆,我要去見陛下,陛下會還我清白的!”

“賤.人,是不是你挑唆的陛下?”周勃看著許負十分懷疑道。

許負沖他笑,“我決定了,最後一個殺你,讓你親眼驗證我的預言。”

“知道你腦子不好使,卻不知你腦子這麽不好使,有種跟著陳平混,有種就承擔起後果啊。”

周勃驚疑,“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不禁懷疑的看向陳平,陳平卻沒有看他,而是看向許負,“從一開始,我們的命運就註定了對不對?”

“哈哈,他們如此行事,也不怕漢朝像秦朝一樣覆滅!我不服,我不服,為什麽是我?為什麽是我!”陳平嘶吼道。

他覺得自己聰明,覺得劉邦不應該放棄自己,難道此起他,蕭何和張良就那麽讓人信任嗎?

“不服你就憋著,磨磨唧唧的,快點幹完,我還要趕著去吃飯呢。”韓信打著哈欠過來道。

“韓信,你居然沒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看到韓信,陳平心裏別提多驚詫。

“這就不關你的事了,放心,你死後,很快就有人頂替你的。”韓信對陳平道。

天下聰明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現在多了科舉制的機會,陳平一死,他的職位就會有人頂上。

“噗。”陳平被韓信的直白氣的吐血。

當天,陳平等守舊勳貴們覆滅,饒是劉邦早就知道,依舊為呂雉的大手筆感到心驚。

“陳平和周勃已經死了,這下你心裏的氣總算能消了吧。”劉邦對呂雉道。

“心氣的確順暢不少。”呂雉點頭道,眉眼難得帶笑。

“陳平、周勃收拾完,就該輪到呂家了。”

“咳咳。”劉邦忍不住被嗆到,“怎麽還有呂家的事啊?”

“因為呂家不少人居然不支持魯元。”呂媭冷笑道。

呂家的男人們只覺得呂雉和呂媭兩姐妹瘋了,腦袋壞了,要不然怎麽會放棄劉盈而選擇魯元這個公主。

他們不理解,自然也不可能支持魯元,還很反對呂雉和呂媭姐妹。

“呂家那群廢物,也不想想他們現在的安穩都是誰帶來的,要是沒有姐姐,就憑他們,能在大漢混得開才怪。”呂媭對呂家的男人們極其不屑道。

歷史上,如果陳平、周勃等人是神對手,那呂家眾人就是豬隊友了。

現在呂雉怎麽可能會讓呂家拖自己女兒的後腿。

“行吧行吧,那是你們的家族,你們自己處理,朕可管不了。”

“至於朕這邊,已經著手讓如意和劉恒幾個去封地了。”說起這個,劉邦就嘆氣。

劉恒也就算了,劉如意知道劉邦要打發自己前往封地,是撒潑打滾,一樣沒拉。

要是平時,劉邦可能還會心軟,可是現在,他把他們送去封地,可是為了他們好。

畢竟劉如意原本的下場擺在那裏,劉邦怎麽可能還會把劉如意留在自己身邊,讓他距離呂雉那麽近。

“順帶把劉盈也送走吧。”呂雉神色不變道。

劉盈這個太.子終究還是被廢了,知道這件事後,劉盈只感覺整個人都空了,他知道自己被呂雉徹底放棄了,在這之前,就算他心裏知道呂雉對他的態度,心底深處也還抱著一絲幻想,覺得這是呂雉對他的敲打,想要他聽話。

直到真的被廢黜太.子之位,他才終於接受自己失去呂雉這個母親的事實。

而這一切本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母後對他還有一絲留念,都不會選擇姐姐魯元。

想明白這點,劉盈不禁對另一個自己生起怨恨,覺得要不是對方,他怎麽可能會被母後放棄。

到了這一步,劉盈反而沒有了怨恨呂雉的勇氣,因為他知道呂雉不會再容忍他,所以不敢再輕易對呂雉心生怨恨。

“你們是要回山嗎?”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離去,終於輪到了商山四皓。

商山四皓看著劉盈有些尷尬,“公子,我們暫時不回山,而是繼續留下來。”

只是不會再在劉盈身邊了而已。

而他們留下的原因,很大原因是因為山海閣的美食,畢竟他們年邁,牙口也不好,再加上這段時間胃口被呂雉養叼,已經很難再適應原來的食物。

再說呂雉對他們也很好,他們投桃報李,對於呂雉的挽留自然不抵觸。

離開劉盈身邊,也就相當於換個地方而已。

“那諸位多保重。”劉盈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苦笑,只覺得自己做人太過失敗。

親生母親放棄了他,身邊人也對他毫不留戀,劉盈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好笑的不行,一個人還能是別人的問題,可是那麽多人,已經足以說明是他的問題。

等呂媭掌控了呂家,把呂家男人們踹去別的地方幹活,劉盈身邊就徹底沒了人。

很快,劉盈接到劉邦讓自己前往封地的旨意,劉盈心裏別提多淒涼,“父皇,你明明不喜歡姐姐,為什麽能為她做到這一步呢?”

說著劉盈想到自己,劉邦同樣不喜歡他,不也立他為太.子,這兩者共同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母後呂雉。

所以捧他姐姐魯元的並不是他們父皇劉邦,而是他們的母後呂雉。

曾經他也被母後呂雉捧在手心,只是現在那個人換成了他的姐姐而已。

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韙,哪怕舉世皆敵,他母後也願意推姐姐魯元上位,那是他曾經擁有的東西,後來被他親手弄丟了。

直到去封地,劉盈都再沒和呂雉、魯元見過面,可是呂雉卻沒忘記關註劉盈,只是這次她不再是以母親的視角,而是以政敵的視角。

“劉盈只是情緒低落,身體卻沒出問題?”想到什麽,呂雉冷笑道。

這是表明她的放棄對劉盈來說關系並不大嗎,意味著她這個母親,再怎麽也比不了劉邦這個父親。

“女兒倒是覺得盈兒是不服女兒,他心裏憋著一口氣呢。”魯元垂眸道。

這口氣可以毀滅人的精氣神,也可以讓人撐下去。

顯然,對於母後助她一事,讓劉盈十分的不滿,現在劉盈之所以沒有反抗,是因為沒有能力,待他日他若是有能力了呢?

“咱們大漢不比秦朝,是郡縣制和封國制並存,不過只要度過前面這段時間,元兒你就可以試著著手除國了。”呂雉對魯元道,並沒有因為劉盈也是自己孩子而感到動搖。

“慢慢來,別太急,別像景帝一樣弄出個七國之亂,這樣容易消耗國力,就算現在沒有匈奴了,未來也還會有其他的游牧民族,不能放松警惕。”劉邦道。

“是,魯元多謝父皇指點。”魯元態度謙虛道。

山海閣其他人看向魯元,“別看魯元公主名聲不顯,可是細究她底子比咱們厚多了。”

“可不是,不說親生父母是漢高祖和呂後,就是後爹也是秦始皇,這可真是比不了。”其他沒有那麽大和多靠山的人忍不住酸道。

“沒事裹兒,你也不差。”李顯怕女兒會覺得心裏不舒服,趕緊安慰女兒道。

“耶耶,女兒才沒有妄自菲薄,雖然漢高祖和呂後、秦始皇們很厲害,可是咱們唐朝的皇帝也不差。”

“就是,咱們可是太宗、天帝、天後的後人。”李顯忍不住驕傲道。

“哼,就算你們說的好聽,朕也不看好你們。”李世民冷哼,對於曾孫女當皇太女一事並不看好。

“就算你寵愛這個女兒,又何嘗非要費心讓她成為皇太女?”李世民理解不了李顯,只覺得李顯行事荒唐。

他也有寵愛的公主,可是哪像李顯這麽亂來過。

“可是阿翁,孫兒最寶貴的東西就是皇位啊,既然疼愛裹兒,自然要給裹兒最好的東西啊。”李顯低頭道,不敢大聲反駁李世民,卻也堅持自己的意見。

李世民無言以對,捫心自問,李裹兒要是皇子,他還會反對嗎?只怕巴不得李顯趕緊立對方為太.子呢。

說來說去,不過是李裹兒身為女兒,他看不起而已。

“咱們唐朝的情況可不比漢初,不說別的,就均田制的問題,你打算怎麽解決?”李世民看向李顯道。

均田制女子是不分田的,除非李顯能改,要不然他就算強行推舉李裹兒上位,李裹兒也是得不到底層女性支持的。

而想改變這點何其困難,沒看武曌這個女帝都沒動搖這些國之根本。

沒有底層支持,李裹兒就是成了女帝,也只會是無水之源,李世民之所以反對,也不僅僅是因為李裹兒的性別,而是大環境對女子的束縛。

“我們這邊會想其他辦法,現在裹兒才剛接觸朝政,還不急。”韋香兒看著女兒笑道。

他們頭頂現在已經沒有人壓著了,現在他們做父母的都支持,都覺得李裹兒成為皇太女是遲早的事。

漢初。

魯元開始出現在朝堂之上。

朝臣們自然質疑,可是當魯元拿出滅匈奴的功績,朝臣們別提多震驚和不敢置信。

“就連陛下都打不過的匈奴,公主又怎麽可能做的到?魯元公主別是弄虛作假吧。”朝臣們不相信這個事實。

匈奴如此強大,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

“諸位若是不信,可前去邊關查探,去問邊關的百姓們。”魯元道。

朝臣們不知曉匈奴已滅,可是邊關的百姓們卻不會不知道,只是他們的消息傳不過來而已。

他們抱著巨大懷疑前去打探,反饋回來的結果,直讓他們恍恍惚惚。

等他們回神,魯元已經開始參政,其勢力以極快的速度擴張著。

再聯想到前太.子劉盈前往封地,帝後身邊只剩下公主們,越來越多的朝臣意識到,大漢的天只怕要變了。

要是劉盈還在,可能還會有人把魯元的勢力往劉盈身上安,可是現在劉盈離開,眾人直接看到的就是魯元。

跟魯元比起來,李裹兒那邊要慢許多,才剛接觸朝政。

如果只有李顯和韋香兒在,李裹兒成長可能還不會很快,因為李顯和韋香兒這兩個老師水平並不高,教出來的李裹兒自然也驚艷不到哪去。

可是山海閣最不缺的就是朝堂上的能人,還有諸多掌權的皇後或者太後。

韋香兒熟悉山海閣後,就開始帶李裹兒去向呂後、鄧綏、馮有等人拜師,就算拜師不成,和她們走的近些也受益良多。

至於武曌這個女帝兼婆婆就更不用說了,韋香兒沒少帶女兒跟武曌套近乎,在不影響自己的情況下,武曌也不介意提點這個孫女。

對此太平把這些看在眼裏,只覺得眼眸微澀,“婉兒,我侄女比我幸運。”

李裹兒有.愛她並為她打算的父母,她雖然也受父母疼愛,可跟那個位置從來無緣。

在來山海閣之前,太平從沒想過,女兒家也有肆意追逐皇權的一天。

“太平,你未必沒有機會。”上官婉兒垂眸道。

“怎麽說?”太平驚訝道。

在她有兄弟的情況下,她怎麽可能還有機會。

“太平,李裹兒他們傳承的是唐朝,而不是天後的武周,你覺得,天後可會甘心?”上官婉兒輕聲道。

“婉兒,你的意思是,可是這樣一來,我豈不是背叛了耶耶?”太平脫口而出心底的顧慮。

如果她把母後的周朝傳承下去,那耶耶那邊的唐朝該怎麽辦?

“太平,世事不可能十全十美,你不可能兩頭都兼顧周全。”上官婉兒道,事實上她沒說的是,在不對等的情況下,太平如此站隊,是對武周的一種不公。

要是太平繼續這樣,哪怕她是女帝之女,也不可能被女帝選為繼承人。

“婉兒,你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太平咬唇,只覺得心裏沖擊太大。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做如此難的抉擇。

想到什麽,太平對上官婉兒道:“我想去跟耶耶說一聲。”

“去吧,這樣你心裏也能好受些。”上官婉兒看到太平眼中的迷茫道。

太平趁著武曌離開的時間,去見李治。

“父皇。”太平神情拘謹的坐在李治對面,只覺得滿心愧疚。

因為她心裏真的很羨慕和向往魯元、李裹兒那樣的野心,自從沒有了愛情,她就一直在追逐權勢,現在對她來說,就有這麽一個機會。

“太平,你是想跟耶耶說你母皇皇位的事吧,你只有答應傳承你母皇的武周,才有可能和自己的兄弟們有一爭之力。”李治對女兒道。

“耶耶,女兒要是這樣做,你會不會很生氣,覺得女兒不孝順。”太平低頭感到羞愧道。

“太平,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別人的,從你母皇來山海閣知道未來那天,她就一定會想辦法把自己的武周延續下去。”李治道。

“那耶耶難道不想阻止嗎?”太平問道。

“阻止,太平你實在太高看耶耶了,你母皇心裏的確有耶耶,但是不代表她會為了耶耶放棄自己的江山。”李治苦笑道。

“若是真有那麽一天,耶耶想那個人是你。”李治看向女兒道。

太平錯愕,“為什麽是我?”

“因為你的兩個兄長成也性別,敗也性別,他們傳承不了武周江山的,就算傳承了,也會迫於壓力把周改回唐,而你不一樣,你不像他們有退路,這也是你母皇為什麽只帶你過來山海閣,而沒有帶你兄弟的緣故。”

“如果太平你不上,你母皇很有可能把皇位傳給武家,這次知道未來,你母皇可以更從容的布局。”

“不可以!”一想到武家會得到自己母皇的皇位,太平第一反應就是反感和抵觸。

“我,只希望耶耶別怪女兒,怨恨女兒。”太平低頭道。

“怎麽會,你是耶耶女兒這件事,可不會因為你傳承了武周而有所改變。”李治輕笑道。

“就像你們母皇,不也沒有因為你兄長改回大唐而生氣,因為你兄長是她的血脈。”

就算李顯改回唐朝又怎麽樣,他們無法抹去李顯是武曌血脈的事實。

現在換了太平,對李治同樣如此。

“阿娘和耶耶難怪會成為夫妻呢。”太平忍不住小聲道。

原本她還很害怕父母知道真.相後會決裂,卻沒想到改朝換代這麽大的事,都沒能讓耶耶廢了還是皇後的母後。

還有阿娘,明明奪了耶耶家的江山,依舊還能跟耶耶笑語晏晏。

相比起耶耶和阿娘的不正常來,阿翁太宗李世民的反應才是最正常的吧。

“我和你阿娘,的確是一對奇怪的夫妻呢。”李治忍不住輕笑道。

阿武真是,他一生中最大且覆雜的情緒了,相信阿武對他也一樣。

“阿娘和耶耶兩人的感情可真覆雜啊。”太平回去後跟上官婉兒感嘆道。

“天帝和天後的感情,的確不是感情平順的你可以理解的。”上官婉兒笑道。

“婉兒你明明還不如我呢,為什麽感覺比我還老成?”太平疑惑。

她好歹還成婚生子過,上官婉兒卻從始至終都單身一人。

“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上官婉兒語氣輕快道。

太平心裏放松,她心裏也跟著放松下來。

“太平,你要是成功了,可別忘了我啊。”

“當然,到時候婉兒你來給我當丞相。”太平對上官婉兒道。

“好!”

只是此時無論是太平還是上官婉兒兩人都沒有想過,她們沒成功會是怎樣的。

相比之下,她們只是山海閣暗流中的一股。

隨著武曌女帝身份揭曉,魯元和李裹兒緊隨其後,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比如賈南風,就直接當眾把玉璽拿出來讓司馬衷蓋,讓司馬衷把皇位禪讓給她。

這一舉動,險些沒把司馬炎當場氣死,司馬炎憤怒至極,“賈南風,你欺負一個傻子,好意思嗎!”

司馬衷只怕連禪讓是什麽都理解不了,司馬炎看著賈南風雙眼別提多猩紅。

“陛下,你覺得我在欺負你嗎?”賈南風沒看司馬炎,而是看司馬衷道。

“沒有,我沒覺得南風在欺負我。”司馬衷眼神清澈,當眾否認道。

看到他這樣,曹丕忍不住捶桌大笑,“司馬炎你也有今天啊,該,真是該啊!”

司馬炎顧不得曹丕的冷嘲熱諷,他深呼吸,讓自己極力冷靜下來,“賈南風,晉朝和漢初、唐朝的情況都不一樣,這樣天下人會反對你的。”

“當初你讓魏帝禪讓你的時候,你怎麽不擔心這個?”賈南風沖司馬炎翻白眼道。

“誰說我不擔心這個的,我要是不擔心這個,我能分封司馬宗室嗎。”怕的什麽,不就是怕天下反對他司馬家,才讓司馬宗室鎮守的。

只是誰能想到,這樣的確防住了權臣,卻沒防住自己家人。

“若是提前知道未來,你會拒絕魏帝的禪讓嗎?”賈南風沖司馬炎發出靈魂質問。

司馬炎回答不了,因為要是提前知道未來,他同樣還會讓魏帝禪讓,只是他不會再分封司馬諸侯。

可問題是現在賈南風想要他司馬家的江山,他不能說心裏話,違心話說出來,也只怕貽笑大方。

“不會後悔的。”曹丕沈聲道,罕見的沒有笑話嘲諷司馬炎,因為他的皇位也是漢帝禪讓來的。

不管未來如何,他們是絕對不會後悔坐上皇位的。

“是啊,所以我賈南風也不會後悔,我知道自己沒有呂後和鄧太後等人的能力,可是我賈南風不缺膽量,她們能做,我賈南風也做得。”賈南風笑道,說著,她握住司馬衷的手,讓司馬衷蓋下玉璽。

“娘,陛下,臣等有旨上奏。”張華和嵇紹嘆息一聲,上前對賈南風道。

聽他們稱呼自己陛下,賈南風很滿意,“拿來給朕看看。”

“哦,你們是想朕封司馬衷為後啊,朕準了,畢竟他不光是朕夫君,還是朕幾個女兒的親生父親。”就是為了幾個女兒,賈南風也不介意善待司馬衷。

“陛下,這是我們能做的最大努力了。”張華和嵇紹沖司馬炎苦笑道。

“衷兒變成賈南風的皇後了!”司馬炎只感覺腦海嗡鳴,難以置信道。

曹丕也咋舌,“得虧司馬衷是傻子,要不然絕對受不了這種侮辱。”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司馬衷不高興的反駁曹丕道。

曹丕:“……我懶得跟你計較,省得掉價。”他真要跟司馬衷計較,反倒應了司馬衷嘴裏的傻子。

賈南風的禪讓十分幹脆利落,她一稱帝,就把自己的女兒立為皇太女,速度之快,讓眾人驚訝。

誰也沒想到,魯元和李裹兒還在努力上位時,是賈南風的女兒,成了山海閣第一個皇太女。

“賈充,你看你的好女兒!”司馬炎憤怒的把火撒到賈南風的父親賈充身上。

賈充顧不得心裏偷樂,趕緊跪下給司馬炎請罪,求司馬炎寬恕。

“你,算了,看在皇太女也是我司馬血脈的份上,就饒你們這回。”司馬炎指著賈充手指顫抖,可是最終也沒發作賈充。

就像他說的,賈南風的皇太女是他的孫女,賈南風既然沒把事做絕,以至於司馬炎的火也沒辦法徹底洩出。

“好,不愧是我賈逵的孫女!”曹魏忠臣賈逵毫不掩飾的高興道,覺得賈南風這樣,也算給魏朝曹家報仇了。

為此賈逵高興的連賈充都很少揍了。

賈南風稱帝的風波還沒平息,東漢那邊又出事了。

是鄧綏那邊,帝王終於把持不住局面,徹底玩崩了。

結果對方居然還有臉過來找鄧綏幫忙,希望鄧綏再次主持朝政,穩定漢朝江山。

這消息是蔡倫過來告訴鄧綏,並沒有避人耳目。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縱觀山海閣,有稱帝能力和實力的女帝,你鄧綏絕對算一個。”劉邦看著鄧綏沈聲道。

鄧綏聞言微笑,“高祖過譽了。”

“鄧綏,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朝臣們看到帝王的無能,故意讓帝王把朝堂弄得一團糟。”劉徹道。

“武帝,他們的無能並不會因為我的退讓而有所精進,廢物就是廢物,我只是讓他們看清楚自己。”鄧綏並不否認,她就是故意的又怎麽樣,是她把帝王變得無能嗎?是她讓朝政變得一團混亂嗎?還不都是他們自己作的。

沒事的時候直接把她踹到一邊,現在出事了想起她了,這只會讓鄧綏感到好笑。

“你說的對,都是因為他們自己無能,鄧綏,若不是你,東漢也不會持續那麽久,現在,你想拿回自己的東西也是應該,希望換一個江山繼承人,天下百姓能過的更好。”劉邦沈聲道。

眾人詫異的看向劉邦,“沒想到漢高祖你居然不生氣?”

“生氣,乃公怎麽可能不生氣呢?只是乃公知道這不是鄧綏的錯,而是劉家子孫的無能。”劉邦磨牙道。

就算他是大漢的開國帝王和劉家子孫的老祖宗,也沒辦法無恥的指責鄧綏,把黑的昧著良心說成白的。

此起鄧綏一個為大漢嘔心瀝血,無錯死後家族卻遭到清算的皇後,劉邦更生氣東漢的那些帝王,覺得他們不配為自己的子孫。

還有就是若是鄧綏不反擊,到時候保全不了家族,東漢那邊依舊會進入三國時代,然後魏晉南北朝,長達數百年的戰亂。

東漢的那些帝王承擔不起這個責任,而那個世道,只有鄧綏能夠力挽狂瀾。

“當年朕平定秦末亂世才得的天下,現在鄧綏只不過是下一個‘劉邦’而已,說到底,還是我劉家帝王太過無能。”劉邦嘆道。

“可不,和帝之後的帝王們一個比一個無能,無能也就算了,他們還沒自知之明。”曹丕附和劉邦道。

然後他就隔空挨了劉邦一鞋底,“這話乃公能說,你曹家有什麽資格說。”劉邦翻白眼。

“我的湯!高祖你這人真是太不講究了!”曹丕氣炸道,漢朝的笑話沒看成不說,他反倒成了眾人眼中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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