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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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將近十分鐘的時間方知翊渾身發涼，渾身發麻，整個人不自覺的顫抖，水龍頭的滴嗒聲放大了無數倍錘在了他的神經上，墻上的鐘表和很多年前辦公室的鐘表重合在了一起。
“方知翊，對不起。”
“沒有我這顆絆腳石你會更好。”
那些話語回蕩在腦子裏像是一盆冷水當頭倒了下來。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窗簾縫照了進來，那二千二百四十一天裏，他每天晚上都是這樣看著外面沒有一絲溫度的月光過來的。
疼過，難受過，但始終卻怨不起來，更恨不起來。
陪了自己那麽久月光在現在卻像是利刃紮在了心上，每一刀都把他推向崩潰的邊緣。
自己尚且能看到，可夏憬琛呢？
方知翊不敢想夏憬琛每次看不見的時候是怎麽過來的。
坐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傑尼出來上衛生間看見黑布隆冬的客廳坐著一個人嚇了一跳。
“你怎麽還沒睡啊兄弟，嚇死我了。”說完就又迷迷糊糊的回房睡了。
方知翊拿起手機給何曉曉發消息。
【F：定明天中午的機票回國。】
發完消息方知翊就回房收拾行李了。
何曉曉睡夢中驚醒，自從工作以來她手機都不敢靜音，就怕半夜有事。
手機刺的她眼睛都睜不開，努力看清屏幕上的字：“明……明天中午十二點的……機票……”
好不容易看清何曉曉回了個“ok”就又帶上眼罩睡了。
五秒。
“不是，什麽？！”何曉曉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看，“我是做夢了吧……”
直到那行一模一樣的字又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後，何曉曉掐著自己的人中躺回了床上像蛆一樣的滾了兩圈。
“到底是誰在上這個破班！”
不幸中的萬幸，何曉曉定到了明天中午僅有的一趟航班最後兩張票。
早上退房的時候傑尼都有些懵，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問：“你不是要住五天，朋友？”
方知翊把三天的租金給傑尼轉了過去結果被退回了，傑尼拍了拍方知翊的肩膀：“歡迎你再來，大明星。”
方知翊“嗯”了一聲，和何曉曉拉著行李箱走了。
一上飛機何曉曉就戴上自己的靠枕拉下眼罩睡了，方知翊手機來了消息，是加上不久的傑尼。
【Jenny：Good luck，bro！】
【Jenny：其實你是回去找夏的吧】
方知翊楞住了，傑尼又發來了消息。
【Jenny：你就是他的初戀吧，其實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認出來了，夏手機壁紙上那個人就是你，不過現在換沒換我不知道，夏喝醉的時候說過你的名字，一開始我不敢確定，但看你昨天晚上的那個反應，應該就是你了】
【Jenny：他那些年過得確實不好，作為朋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他，但你可以，我相信你！】
方知翊看著手機屏幕，臨到飛機起飛了他才回了個“謝謝你”。
窗外的天從藍到黑，飛機起飛到平穩又降落，方知翊一直都沒有合眼。
飛機顛簸在雲間像是他不能平靜下來的情緒。
北京時間5:45，飛機降落。
張雪就在機場等著，方知翊皺了皺眉頭轉頭和何曉曉說：“你和她說的？”
何曉曉瘋狂搖頭。
“行啊你倆，提前回來都不和我說？”張雪拉過了何曉曉的行李箱，“你到底是和誰一家的呀。”
何曉曉擺出了笑臉說：“那我當然是和我小姨一家。”
“嗯，這還差不多。”
何曉曉和張雪跟在方知翊後面，這個點機場人不是很大。
“小姨，不給哥拉行李箱嗎？”
張雪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方知翊說：“不用，我怕明天出現‘方知翊小牌大耍’的熱搜。”
小姨說什麽就是什麽，何曉曉點頭：“懂了。”
上了車後張雪問方知翊是回家還是去公司，其實原本剩下的兩天是給方知翊和何曉曉放的假，給他倆倫敦兩日游的機會，結果兩人就這麽一聲不吭的雙手奉回了。
何曉曉誠懇的問道：“小姨，既然都放假了，國內也是放假，國外也是放假，我能不能折現成國內的假啊？”
張雪轉頭看她：“嗯……我覺得，可以。”
何曉曉高興的立馬拿起手機和人約飯去了。
“姐。”方知翊突然叫了一聲。
“怎麽了？”剛好紅燈車停了下來，張雪調了下後視鏡。
“能把我送到另一個地方嗎？”
張雪擡眸看他：“哪兒？”
旁邊和人聊天的何曉曉不動聲色的豎起了耳朵。
方知翊報了夏憬琛住的小區名。
張雪：“你去那兒幹什麽？你在那兒藏狗仔了？”
“朋友家。”
張雪點頭拐了個彎變了方向。
車停在了樓下，方知翊直接把行李也搬了下來。
張雪叫住他：“誒，你怎麽把行李也搬下去了，我一會兒路過你小區順便就去給你放下了唄。”
方知翊說“不用”，拉著裝自己常服的行李箱和背包進單元門了。
張雪一直都沒有發動車，何曉曉眨著眼睛從手機上擡起頭：“怎麽了，小姨大人？”
張雪瞇著眼睛看她：“我也沒聽說過有誰住這兒啊，你聽說過嗎？”
何曉曉搖頭。
“你說，他不會背著我們偷偷談戀愛了吧。”
何曉曉大腦一根弦差點崩斷了：“……沒有，怎麽可能，”何曉曉頓了頓，又補了句，“真談了他也肯定會給你說的是吧。”
張雪正準備擰鑰匙的手停了下來，何曉曉立馬閉麥。
******
今天就上午一節課，夏憬琛六點多就醒了，醒來又不想起，打開手機叫了個早餐外賣，又點進了微博。
一打開微博就是一個幾秒鐘的模糊小視頻。
【沈妹幺幺幺：希思羅機場，偶遇方知翊】
【翊玖玖零：羨慕這個詞我已經說累了，又是想當機場安檢人員的一天】
【嵐言：這身材比例，可不可以接一部古裝】
【翊心翊意：樓上支持】
【沈妹幺幺幺：大帥哥已經走啦！大家不要來機場啦～昨天的視頻，具體時間不透露哦^^】
夏憬琛坐了起來，視頻裏的人是方知翊沒錯，所以方知翊是提前回國了。
夏憬琛看了看航班，最近一趟回國的航班已經降落一個小時了。
他突然想起了方知翊發的那句“等我回來”，等他回來……那條消息他到現在都沒回。
外面天已經亮了點了，算了，說不定不是那趟航班，夏憬琛薅了把頭發，下床洗漱，剛洗完就有人敲門。
今天外賣這麽快，夏憬琛想著去開門。
平常拿外賣夏憬琛門就開一道縫，這次也是，但是卻沒有袋子遞過來。
夏憬琛擡頭往上看，剛剛在手機上看的人就這麽措不及防的出現在了他面前。
“方知翊……”夏憬琛有點懵。
方知翊“嗯”了一聲。
夏憬琛楞楞的沒動，方知翊也不說話，直到對方反應過來是真人才把自己放了進去。
“怎麽提前回來了，”夏憬琛拿了一雙新拖鞋，轉頭看到了方知翊的行李箱，“沒回家嗎？”
“沒，”方知翊說，“想著能快些見你，就直接來了。”
夏憬琛呼吸一滯，咽了咽口水，有些語無倫次的說：“但我還要上班……”
方知翊笑了一聲，擡手摸了下夏憬琛的頭說：“我知道，一會兒我送你。”
“不用，”夏憬琛說，“我開車去。”
方知翊沒說話。
夏憬琛擡頭說：“真的不用……你去睡一會兒，我中午就回來了。”
方知翊“嗯”了一聲：“好。”
夏憬琛把行李箱拉回了客房：“這間房你隨便用……我先走了。”
“好。”
就這麽一個小插曲，夏憬琛忘記了自己點的外賣，快到工作室了外賣員發來了消息說外賣放門口了。
夏憬琛“嘖”了一聲，把車停在車位上打開了方知翊的微信。
【哦：睡了嗎？我點了外賣，在門口】
對方秒回。
【F：拿到了，給我點的？】
還發來一張提著外賣的照片。
夏憬琛心虛的發了個“嗯”字。
結果下一秒方知翊發的消息更是讓他飄了起來。
【F：我現在就吃[愛心]】
【F：[親親]】
方知翊以前就愛這樣給他回消息，一瞬間夏憬琛突然有一種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的感覺。
一節鋼琴課上了很快，夏憬琛和助教核對了明天上線上課的學員就走了。
另外一個助教走了過來：“夏老師怎麽這麽著急，有事兒？”
“好像是要……養狗？”
“？”
******
開門的時候夏憬琛放輕了聲音，家裏安安靜靜的，夏憬琛沒穿拖鞋走了進去，看了一眼方知翊在安安靜靜的睡著，又輕輕的挪回了自己房間。
但已經到飯點了，做飯聲音又大，只能點外賣。
夏憬琛隨便點了幾個菜，準備下單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麽，又退回去在備註頁上寫了“放在門口就行”。
對面房間就是方知翊，夏憬琛有些心癢癢，鬼使神差的就站了起來走向了對面。
床的旁邊就是書桌，夏憬琛坐了下來，趴在了書桌上，方知翊蓋著被子背對著他，就這麽趴著，睡意也不自覺的來了。
結果就在眼睛快閉上的時候方知翊突然翻身了，原以為對方就是翻個身，結果翻過來的時候眼睛卻睜著，頃刻間夏憬琛睡意全沒了。
下一秒，還沒等夏憬琛反應過來，方知翊掀開了被子支起來上半身伸手把椅子轉了過來，抓住夏憬琛的胳膊把人拉進了懷裏，夏憬琛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等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方知翊牢牢的圈住了。
是方知翊的味道。
被子扯了過來蓋在了兩人身上。
這是第一次，兩個人緊緊的靠在一起，躺在一張床上。
夏憬琛的心鼓跳如雷。
“你沒睡……”
方知翊擡手挪開了擋在夏憬琛眼睛上的發絲，說：“睡了，但沒睡醒，再陪我睡會兒，好嗎？”
夏憬琛咽了咽口水，心裏想的是誰要陪你睡，結果說出口就是一聲輕輕的“嗯”。
方知翊輕笑了一聲，手攬住了夏憬琛的腰，比剛剛攬的更緊，還真的閉上了眼睛：“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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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翊“嗯”了一聲，和何曉曉拉著行李箱走了。
一上飛機何曉曉就戴上自己的靠枕拉下眼罩睡了，方知翊手機來了消息，是加上不久的傑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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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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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不給哥拉行李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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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說什麽就是什麽，何曉曉點頭：“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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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轉頭看她：“嗯……我覺得，可以。”
何曉曉高興的立馬拿起手機和人約飯去了。
“姐。”方知翊突然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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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外賣這麽快，夏憬琛想著去開門。
平常拿外賣夏憬琛門就開一道縫，這次也是，但是卻沒有袋子遞過來。
夏憬琛擡頭往上看，剛剛在手機上看的人就這麽措不及防的出現在了他面前。
“方知翊……”夏憬琛有點懵。
方知翊“嗯”了一聲。
夏憬琛楞楞的沒動，方知翊也不說話，直到對方反應過來是真人才把自己放了進去。
“怎麽提前回來了，”夏憬琛拿了一雙新拖鞋，轉頭看到了方知翊的行李箱，“沒回家嗎？”
“沒，”方知翊說，“想著能快些見你，就直接來了。”
夏憬琛呼吸一滯，咽了咽口水，有些語無倫次的說：“但我還要上班……”
方知翊笑了一聲，擡手摸了下夏憬琛的頭說：“我知道，一會兒我送你。”
“不用，”夏憬琛說，“我開車去。”
方知翊沒說話。
夏憬琛擡頭說：“真的不用……你去睡一會兒，我中午就回來了。”
方知翊“嗯”了一聲：“好。”
夏憬琛把行李箱拉回了客房：“這間房你隨便用……我先走了。”
“好。”
就這麽一個小插曲，夏憬琛忘記了自己點的外賣，快到工作室了外賣員發來了消息說外賣放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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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翊以前就愛這樣給他回消息，一瞬間夏憬琛突然有一種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的感覺。
一節鋼琴課上了很快，夏憬琛和助教核對了明天上線上課的學員就走了。
另外一個助教走了過來：“夏老師怎麽這麽著急，有事兒？”
“好像是要……養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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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時候夏憬琛放輕了聲音，家裏安安靜靜的，夏憬琛沒穿拖鞋走了進去，看了一眼方知翊在安安靜靜的睡著，又輕輕的挪回了自己房間。
但已經到飯點了，做飯聲音又大，只能點外賣。
夏憬琛隨便點了幾個菜，準備下單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麽，又退回去在備註頁上寫了“放在門口就行”。
對面房間就是方知翊，夏憬琛有些心癢癢，鬼使神差的就站了起來走向了對面。
床的旁邊就是書桌，夏憬琛坐了下來，趴在了書桌上，方知翊蓋著被子背對著他，就這麽趴著，睡意也不自覺的來了。
結果就在眼睛快閉上的時候方知翊突然翻身了，原以為對方就是翻個身，結果翻過來的時候眼睛卻睜著，頃刻間夏憬琛睡意全沒了。
下一秒，還沒等夏憬琛反應過來，方知翊掀開了被子支起來上半身伸手把椅子轉了過來，抓住夏憬琛的胳膊把人拉進了懷裏，夏憬琛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等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方知翊牢牢的圈住了。
是方知翊的味道。
被子扯了過來蓋在了兩人身上。
這是第一次，兩個人緊緊的靠在一起，躺在一張床上。
夏憬琛的心鼓跳如雷。
“你沒睡……”
方知翊擡手挪開了擋在夏憬琛眼睛上的發絲，說：“睡了，但沒睡醒，再陪我睡會兒，好嗎？”
夏憬琛咽了咽口水，心裏想的是誰要陪你睡，結果說出口就是一聲輕輕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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