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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燈熄滅，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江慧暫時脫離了危險，淤血處理幹凈了，但術後恢覆還需要一段時間，人直接推進了ICU。
夏憬琛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口罩在下巴上戴著，仰起頭把水瓶裏的水一飲而盡。
ICU裏面只能進去一個人，夏文文去了夏萍瑞家，林樂回了祁顏工作室，都走了，就他一個人坐在外面。
手術之後他和夏國安去了醫生辦公室，以江慧目前的狀況來看之後治療休養還需要一大筆錢，如果出現了術後後遺癥又是一大筆錢。
來來往往的護士走過面前掀起風，風不大，但吹的他冷。
夏憬琛呼了一口氣，把口罩帶起來站起了身，腳下輕飄飄的，眼前黑了一下，踩到了自己的鞋帶差點摔倒，堪堪站直，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五點了。
再過一個小時他們就考完試了。
夏憬琛抿了抿唇去了電梯間按了四樓。
六點，期末考試結束了，最後一門是英語，卷子一收所有人飛也似的插上翅膀回了自己班，收拾東西，打掃衛生。
趙琴進班通知了一個星期後的家長會，哀嚎也只是片刻，須臾過後繼續起飛。
夏憬琛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手機就響個不停了，班級群，學校群，他們幾個人的小群都開始發消息。
【葛學：臥槽，終於放假了，吼吼吼吼！】
下面跟著一串的煙花。
夏憬琛也跟著發了一個煙花。
煙花在屏幕上綻開。
他一冒泡所有人都跟他問他情況。
【哦：沒事了，手術挺成功的，醫生說大概率應該不會有並發癥】
【林雅：那就行那就行[鼓掌.jpg]】
夏憬琛回了重癥監護室的門口剛好夏國安出來了。
因為剛才穿了防護服的緣故現在頭上都是汗水，夏憬琛拿了紙巾遞過去。
“你去吃飯吧爸，我在這兒留著。”
夏國安點頭：“吃了？”
“嗯。”
夏國安說了個“行”就走了。
看夏國安拐向電梯間夏憬琛才拐去了樓梯拐角。
拐角的窗子往下看能看到醫院花園，三分鐘後夏憬琛看見了夏國安出來，坐在了花壇上。
二十分鐘。
夏國安坐了多久，夏憬琛看了多久，直到對方起身夏憬琛才回了ICU外。
三分鐘後夏國安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吃這麽快。”夏憬琛說。
夏國安“嗯”了一聲，“面，吃得快。”
夏憬琛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松開了手裏抓著的包，站起身說：“爸，我回趟家，拿些東西，順便去看看樂樂，晚點過來。”
夏國安點了點頭，夏憬琛剛走幾步又被叫住了。
“等你媽出來，就把他接來家裏吧。”
******
夏憬琛出了醫院，本來是想打個車，但手懸在叫車軟件上片刻還是退出了，走去了醫院大門準備掃輛共享單車。
門口就停著一輛車，夏憬琛過去掃結果還正在被別人使用，他“嘖”了一聲。
坐在長椅上打開了計算器和餘額。
自從回來後夏憬琛一直慶幸自己有存錢的習慣，他消費欲望不高，除去一些必買的生活用品和飯錢其他的他不怎麽買。
這一個學期和江慧夏國安關系都不怎麽穩定，江慧給他打在卡裏的錢他也一分沒用，還有前幾年自己攢下來的壓歲錢，上輩子這筆錢沒怎麽用，一直攢到了大學。
但這些錢零零散散加起來都不夠後續治療的一個零頭。
“吃飯……早上四塊錢，中午九塊錢，一天十三……”
這樣就又能省下一筆。
夏憬琛深吸了一口氣，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幾聲，旁邊有個人騎車過來了，還了車後夏憬琛就過去掃。
手機剛對在二維碼上熟悉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夏憬琛。”
夏憬琛怔楞了一下轉過頭，就見方知翊站在自己身後，穿著白色體恤和黑色牛仔外套牛仔褲，一輛電動車就停在路邊。
“方知翊？”夏憬琛收起了手機，“你怎麽來了。”
方知翊摸了摸他的頭說：“想你了。”
夏懷琛笑了一聲：“不是前兩天才見過。”
“一秒不見就想你。”方知翊拉起夏憬琛的手往電動車旁走，“想吃什麽？”
“都行。”
“火鍋吃不吃？”
夏憬琛想了想說：“我想先去看看樂樂，我們晚點再吃。”
方知翊捏了捏他耳垂說“好。”
不管夏憬琛說什麽，方知翊都是好。
夏憬琛坐上了後座，車子一開始走他就攬住了方知翊的腰，臉貼在了方知翊的背上。
薰衣草味，很香，很好聞。
夏憬琛提前給祁顏打過招呼，祁顏本來是準備晚上帶林樂和她樂隊的人出去吃燒烤，但林樂聽說夏憬琛要來，怎麽都不肯出去了。
電動車騎的很快，夏憬琛頭發全部被風掀起了，方知翊帶著頭盔，車騎上橋後海風迎面吹過來吹的透心涼。
夏憬琛不自覺攬的緊了一些。
車快了些，吹來的風大了些，夏憬琛感覺自己好些時候沒有這麽放松了。
只要方知翊在，他就可以安心一點，感覺沒那麽沈重。
整整一段路都是綠燈，暢通無阻，到了工作室門口夏憬琛松開了手，下了車。
方知翊摘下了頭盔給夏憬琛整理頭發：“頭發都亂了。”
夏憬琛任他在頭上摸，方知翊笑了一聲說：“現在讓摸了，不怕長不高了？”
夏憬琛頭稍微動了動，柔軟的頭發在方知翊手心裏蹭了蹭。
方知翊手停下了，喉結動了動，把夏憬琛頭發分到兩邊露出那雙亮晶晶的藍眼睛。
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這雙藍眼睛，無論什麽時候眼裏都是他，像寶石一樣會發光。
方知翊喉結動了動湊過去親了親夏憬琛的眼皮，又挪在嘴唇上點了下。
“走吧。”方知翊下車自然而然的拉起了夏憬琛的手。
“方知翊，”夏憬琛叫了一聲。
“嗯？怎麽了？”
“過幾年等我攢夠錢我給你買輛摩托車吧。”
方知翊楞住了，兩個人停了下來。
“為什麽要給我買摩托車？”
夏憬琛擡頭看他：“覺得你騎摩托車肯定特別帥，突然就想買了。”
方知翊笑了一聲說“好”，推開門又說：“那我的後座就留給你一人。”
“好。”
一進去裏面就傳來了鋼琴聲，夏憬琛一聽就知道是誰在彈，彈一會兒就停頓一下，是他一個月之前給林樂教的巴赫平均律。
學的時間不長，林樂彈的磕磕巴巴，但一直都沒停，兩個人站在鋼琴室門口聽完才進去。
夏憬琛剛沒走幾步林樂就轉過頭，有點激動的喊了一聲：“小琛哥！”
“這裏住的怎麽樣？”夏憬琛問。
“挺好的，姐姐人很好，還有其他哥哥姐姐。”
其實說是工作室，不過就是一個倉庫改造的幾間樂器暫存室，祁顏自己不過就是個學生，也只有晚上會來，樂隊的人也都是她大學同學。
夏憬琛摸了摸他的頭：“你高興就好。”
“高興，能彈琴。”
林樂眼睛沒有焦點的看著別處，夏憬琛抿了抿唇說：“再過一段時間等我媽出院了，就帶你回家。”
林樂楞了一下，轉了轉頭挪開視線，看不見卻會躲避視線。
“算了吧，小琛哥，我在這裏挺好……”
夏憬琛看了眼鋼琴後那張狹窄的沙發，放著枕頭和被褥，林樂這幾天就一直睡在上面，祁顏和他說過，工作室是有一間專門休息的房間的，有床，但林樂不去，就要睡在這張沙發上，說不通，就只好由著他去了。
夏憬琛就當沒聽見他說這句話，拍了拍他手說：“再給我彈彈這首，我聽聽。”
方知翊搬來了一個凳子，讓夏憬琛坐下，自己靠著鋼琴站著。
林樂點頭，摩挲著找對琴鍵按下了第一個音。
都說巴赫的音樂無悲無喜，無法無常，曲如其名，“平均律”，聽者感覺不到曲子到底是高興還是高興，彈者共感不了惆悵還是不惆悵。
但實則不然，林樂跟著夏憬琛學了幾年鋼琴，基本的指法基礎都已經掌握了，如果不是因為看不見，他彈的會更好。
當時夏憬琛給了林樂兩個選擇，貝多芬和巴赫，他彈了一首貝多芬的曲子和一首巴赫的曲子讓林樂選，林樂毫不猶豫的選了巴赫，夏憬琛問他為什麽，他也說不知道，就是想學這個。
人們聽多了巴洛克時期之後的浪漫主義曲風，卻共感不了巴洛克時期的音樂家們作為信徒對神的敬仰和崇拜。
有時候彈累了，夏憬琛就給林樂講音樂的發展史或者是音樂家們，林樂年紀小，夏憬琛就當給他講著玩。
但他沒想到林樂竟然都記得，很認真的把平均律又彈了一遍下來。
“小琛哥。”
夏憬琛應了一聲。
“你說巴赫有信仰，是一個忠實的信徒他為自己的神和信仰活著……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我也願意做一個耳清目明的信徒，我希望神，能聽一下信徒的心聲。”
夏憬琛坐近了些，輕聲說：“神會聽見的。”
“神是因為你相信他他才存在，只要你相信神，神就會一直在。”
林樂眨了眨眼睛，夏憬琛轉頭看他，驀然對上了林樂的眼神，他怔楞了一下，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能對上林樂的目光，他聽見林樂問：“那你會離開我嗎，哥哥。”
“不會。”
“那我就信神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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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慧暫時脫離了危險，淤血處理幹凈了，但術後恢覆還需要一段時間，人直接推進了ICU。
夏憬琛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口罩在下巴上戴著，仰起頭把水瓶裏的水一飲而盡。
ICU裏面只能進去一個人，夏文文去了夏萍瑞家，林樂回了祁顏工作室，都走了，就他一個人坐在外面。
手術之後他和夏國安去了醫生辦公室，以江慧目前的狀況來看之後治療休養還需要一大筆錢，如果出現了術後後遺癥又是一大筆錢。
來來往往的護士走過面前掀起風，風不大，但吹的他冷。
夏憬琛呼了一口氣，把口罩帶起來站起了身，腳下輕飄飄的，眼前黑了一下，踩到了自己的鞋帶差點摔倒，堪堪站直，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五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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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憬琛抿了抿唇去了電梯間按了四樓。
六點，期末考試結束了，最後一門是英語，卷子一收所有人飛也似的插上翅膀回了自己班，收拾東西，打掃衛生。
趙琴進班通知了一個星期後的家長會，哀嚎也只是片刻，須臾過後繼續起飛。
夏憬琛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手機就響個不停了，班級群，學校群，他們幾個人的小群都開始發消息。
【葛學：臥槽，終於放假了，吼吼吼吼！】
下面跟著一串的煙花。
夏憬琛也跟著發了一個煙花。
煙花在屏幕上綻開。
他一冒泡所有人都跟他問他情況。
【哦：沒事了，手術挺成功的，醫生說大概率應該不會有並發癥】
【林雅：那就行那就行[鼓掌.jpg]】
夏憬琛回了重癥監護室的門口剛好夏國安出來了。
因為剛才穿了防護服的緣故現在頭上都是汗水，夏憬琛拿了紙巾遞過去。
“你去吃飯吧爸，我在這兒留著。”
夏國安點頭：“吃了？”
“嗯。”
夏國安說了個“行”就走了。
看夏國安拐向電梯間夏憬琛才拐去了樓梯拐角。
拐角的窗子往下看能看到醫院花園，三分鐘後夏憬琛看見了夏國安出來，坐在了花壇上。
二十分鐘。
夏國安坐了多久，夏憬琛看了多久，直到對方起身夏憬琛才回了ICU外。
三分鐘後夏國安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吃這麽快。”夏憬琛說。
夏國安“嗯”了一聲，“面，吃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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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安點了點頭，夏憬琛剛走幾步又被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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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憬琛出了醫院，本來是想打個車，但手懸在叫車軟件上片刻還是退出了，走去了醫院大門準備掃輛共享單車。
門口就停著一輛車，夏憬琛過去掃結果還正在被別人使用，他“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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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回來後夏憬琛一直慶幸自己有存錢的習慣，他消費欲望不高，除去一些必買的生活用品和飯錢其他的他不怎麽買。
這一個學期和江慧夏國安關系都不怎麽穩定，江慧給他打在卡裏的錢他也一分沒用，還有前幾年自己攢下來的壓歲錢，上輩子這筆錢沒怎麽用，一直攢到了大學。
但這些錢零零散散加起來都不夠後續治療的一個零頭。
“吃飯……早上四塊錢，中午九塊錢，一天十三……”
這樣就又能省下一筆。
夏憬琛深吸了一口氣，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幾聲，旁邊有個人騎車過來了，還了車後夏憬琛就過去掃。
手機剛對在二維碼上熟悉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夏憬琛。”
夏憬琛怔楞了一下轉過頭，就見方知翊站在自己身後，穿著白色體恤和黑色牛仔外套牛仔褲，一輛電動車就停在路邊。
“方知翊？”夏憬琛收起了手機，“你怎麽來了。”
方知翊摸了摸他的頭說：“想你了。”
夏懷琛笑了一聲：“不是前兩天才見過。”
“一秒不見就想你。”方知翊拉起夏憬琛的手往電動車旁走，“想吃什麽？”
“都行。”
“火鍋吃不吃？”
夏憬琛想了想說：“我想先去看看樂樂，我們晚點再吃。”
方知翊捏了捏他耳垂說“好。”
不管夏憬琛說什麽，方知翊都是好。
夏憬琛坐上了後座，車子一開始走他就攬住了方知翊的腰，臉貼在了方知翊的背上。
薰衣草味，很香，很好聞。
夏憬琛提前給祁顏打過招呼，祁顏本來是準備晚上帶林樂和她樂隊的人出去吃燒烤，但林樂聽說夏憬琛要來，怎麽都不肯出去了。
電動車騎的很快，夏憬琛頭發全部被風掀起了，方知翊帶著頭盔，車騎上橋後海風迎面吹過來吹的透心涼。
夏憬琛不自覺攬的緊了一些。
車快了些，吹來的風大了些，夏憬琛感覺自己好些時候沒有這麽放松了。
只要方知翊在，他就可以安心一點，感覺沒那麽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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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翊摘下了頭盔給夏憬琛整理頭發：“頭發都亂了。”
夏憬琛任他在頭上摸，方知翊笑了一聲說：“現在讓摸了，不怕長不高了？”
夏憬琛頭稍微動了動，柔軟的頭發在方知翊手心裏蹭了蹭。
方知翊手停下了，喉結動了動，把夏憬琛頭發分到兩邊露出那雙亮晶晶的藍眼睛。
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這雙藍眼睛，無論什麽時候眼裏都是他，像寶石一樣會發光。
方知翊喉結動了動湊過去親了親夏憬琛的眼皮，又挪在嘴唇上點了下。
“走吧。”方知翊下車自然而然的拉起了夏憬琛的手。
“方知翊，”夏憬琛叫了一聲。
“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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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翊楞住了，兩個人停了下來。
“為什麽要給我買摩托車？”
夏憬琛擡頭看他：“覺得你騎摩托車肯定特別帥，突然就想買了。”
方知翊笑了一聲說“好”，推開門又說：“那我的後座就留給你一人。”
“好。”
一進去裏面就傳來了鋼琴聲，夏憬琛一聽就知道是誰在彈，彈一會兒就停頓一下，是他一個月之前給林樂教的巴赫平均律。
學的時間不長，林樂彈的磕磕巴巴，但一直都沒停，兩個人站在鋼琴室門口聽完才進去。
夏憬琛剛沒走幾步林樂就轉過頭，有點激動的喊了一聲：“小琛哥！”
“這裏住的怎麽樣？”夏憬琛問。
“挺好的，姐姐人很好，還有其他哥哥姐姐。”
其實說是工作室，不過就是一個倉庫改造的幾間樂器暫存室，祁顏自己不過就是個學生，也只有晚上會來，樂隊的人也都是她大學同學。
夏憬琛摸了摸他的頭：“你高興就好。”
“高興，能彈琴。”
林樂眼睛沒有焦點的看著別處，夏憬琛抿了抿唇說：“再過一段時間等我媽出院了，就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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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小琛哥，我在這裏挺好……”
夏憬琛看了眼鋼琴後那張狹窄的沙發，放著枕頭和被褥，林樂這幾天就一直睡在上面，祁顏和他說過，工作室是有一間專門休息的房間的，有床，但林樂不去，就要睡在這張沙發上，說不通，就只好由著他去了。
夏憬琛就當沒聽見他說這句話，拍了拍他手說：“再給我彈彈這首，我聽聽。”
方知翊搬來了一個凳子，讓夏憬琛坐下，自己靠著鋼琴站著。
林樂點頭，摩挲著找對琴鍵按下了第一個音。
都說巴赫的音樂無悲無喜，無法無常，曲如其名，“平均律”，聽者感覺不到曲子到底是高興還是高興，彈者共感不了惆悵還是不惆悵。
但實則不然，林樂跟著夏憬琛學了幾年鋼琴，基本的指法基礎都已經掌握了，如果不是因為看不見，他彈的會更好。
當時夏憬琛給了林樂兩個選擇，貝多芬和巴赫，他彈了一首貝多芬的曲子和一首巴赫的曲子讓林樂選，林樂毫不猶豫的選了巴赫，夏憬琛問他為什麽，他也說不知道，就是想學這個。
人們聽多了巴洛克時期之後的浪漫主義曲風，卻共感不了巴洛克時期的音樂家們作為信徒對神的敬仰和崇拜。
有時候彈累了，夏憬琛就給林樂講音樂的發展史或者是音樂家們，林樂年紀小，夏憬琛就當給他講著玩。
但他沒想到林樂竟然都記得，很認真的把平均律又彈了一遍下來。
“小琛哥。”
夏憬琛應了一聲。
“你說巴赫有信仰，是一個忠實的信徒他為自己的神和信仰活著……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我也願意做一個耳清目明的信徒，我希望神，能聽一下信徒的心聲。”
夏憬琛坐近了些，輕聲說：“神會聽見的。”
“神是因為你相信他他才存在，只要你相信神，神就會一直在。”
林樂眨了眨眼睛，夏憬琛轉頭看他，驀然對上了林樂的眼神，他怔楞了一下，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能對上林樂的目光，他聽見林樂問：“那你會離開我嗎，哥哥。”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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