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頭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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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頭王八
夏憬琛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想到今天去晚上因為他的壞情緒，竟然讓葛學說出了這些。
雖說用這件事來開導他未免太過於誇張，但理兒就是這麽個理兒，喜歡一個人，就是不隱瞞，不怕對方知道自己的不好。
因為對方也喜歡你，喜歡的是全部的你。
夏憬琛知道這些年葛學和他爸的關系一直都不怎麽好，但他一直以為就是單純的犬子不乖老父惆悵。
“所以呢，兄弟我啊，從小就知道，不做戀愛騙子，當年我爸他要是能早點放個屁吱個聲，我就不信我媽一個雙一流大學經管系高材生不能給他那小破公司一點幫助，但我又能說什麽呢，一個混子，從小爹不疼娘不愛，不撒個謊就怕沒人愛，我老爹啊！”
葛學長嘆了一聲。
夏憬琛拍了拍他的肩，說：“我等你跟我要份子錢的那天。”
葛學勾著夏憬琛的肩膀：“行，到時候你可得多給我隨點兒……誒，我說了半天，輪到你說了吧，你可別學我爸蒙騙人家小女孩兒，不然我瞧不起你啊，不過你也沒什麽好騙的，你唯一能騙的就是你這張臉。”
夏憬琛笑了：“放你的屁。”
“怎麽就放屁了，我要是個姑娘，我看著你這臉我都得多看幾秒。”
“啊”夏憬琛皺眉看他。
“你別多想，我對你，只有兄弟之情。”
“……”
進了宿舍樓，葛學突然“誒”了一聲：“不對啊，這和你今天晚上要換座位有什麽關系。”
夏憬琛大腦一軸，給了葛學一個胳膊肘：“沒什麽關系，我就是看不見，過段時間去配個眼鏡。”
“行吧，你不樂說就不說吧，反正啊，兄弟就跟你說，感情這東西，它不廉價，更不是光用一個假皮套就能沒的。”
葛學一番話說在了夏憬琛心裏，弄的他一晚上又翻來覆去睡不著。
今天是不是不該沖動換座位的。
方知翊是不是生氣了。
夏憬琛渾身難受，他又把事情弄的一團糟。
他本可以不在乎江慧和夏國安說的話，就算江慧給老師打了電話，但依照趙琴的管理方式，也肯定不會采納，更別說把他倆直接拆開。
當時自己是怎麽想的。
怕方知翊知道自己爸媽讓自己遠離他時會難過，難堪，然後從此就開始討厭自己。
還是覺得自己不配得到方知翊那麽多的好。
夏憬琛翻了個身，看著空白的墻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想再多他都已經做了，世界上又沒有後悔藥。
*********
五月二十日，算得上是除領導老師外分校內部比較盛大的節日了，具體表現在——
超市明目張膽的賣著“520限定禮盒”，裏面是一個抱著愛心的小熊玩偶，纏著一圈透明絲帶，標價52R；樓道內有無數個女生抱著一大捧一大捧花束的，花種不脫離玫瑰花；學校圍欄隔幾米就會有一個鬼鬼祟祟的男生和外面的人交接東西。
四班也是頗為熱鬧的。
夏憬琛在椅子上粘了一天，早餐是周黎帶的，午飯是蘇念棠買的手抓餅，晚餐終於被葛學拉去超市買“520限定禮盒”順便去圍欄鬼鬼祟祟拿東西了。
往校門走的路上葛學讓夏憬琛幫他提著他那禮盒，問；“琛你猜我給林雅買什麽了。”
夏憬琛怎麽可能不知道，直接就說：“草莓塔。”
葛學楞住了：“臥槽，高人。”
回了教室葛學手上的草莓塔無疑成為最吸引人的存在，這段時間很火這個“草莓塔”，四班一群人每天一下課不困就在多媒體上刷視頻軟件，無人不知。
一群人發出唏噓聲。
坐在座位上的林雅也少見的紅了耳朵，兩個人過去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夏憬琛說：“都是他的。”
林雅：“我知道。”
有人問葛學這草莓塔多少錢，葛學說一百八十多，對方回了個牛逼。
見者有份，這麽一群人自然不能光讓看著，更何況這麽個蛋糕林雅一個人也吃不完，姜雨和陳蕊跟著一塊吃也不太行。
葛學便幫著一人給分了一小塊，好在現在回來的人還不算多，男生去打籃球了，就幾個，剩下的都是不吃晚餐的女孩子。
兩個人也沒看是誰，就那麽割一塊遞一塊，也不知道給夏憬琛的沒分到草莓。
夏憬琛也無所謂，結果突然眼前又遞過來一塊，那只手讓他楞心顫了一下。
“吃這個。”方知翊說。
“不用，你吃……”
方知翊手向上擡了擡，夏憬琛沒再多說和人換了過來。
兩人站在人群後面。
“你說葛學是不是成功了。”方知翊說。
“估計吧。”夏憬琛現在整個人都懵，他已經一天沒和方知翊說話了。
“聽說五二零表白成功率大一下。”
“……”夏憬琛膽戰心驚的吃著蛋糕，“不知道，你試試。”
“那你……”
“夏憬琛！”
方知翊的聲音被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兩個人看過去。
“有人找你。”
夏憬琛把蛋糕放下出去了。
門口站著一個矮矮的帶著黑框眼鏡的小女生，夏憬琛面熟，稍微想了想就想起來，是上次社團活動和他交接呼啦圈的那個女生。
“你找我”夏憬琛問。
秦沐婷點了點頭，但卻不擡頭看他。
“那個……我想問問你現在有對象嗎？”
夏憬琛一楞，搖頭說沒有。
秦沐婷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是一本書，還是語文課本。
“那個……裏面夾了東西，你回去以後看吧我先走了。”
秦沐婷把書塞在夏憬琛手裏轉身就跑了。
路過的一群人又不停的“嘖嘖嘖”。
夏憬琛拿著書回了教室，他好像不用看都知道裏面是什麽了。
方知翊把他的蛋糕端起遞過去：“有事嗎？”
夏憬琛搖頭：“沒事，就有人來送書。”
方知翊笑了一聲：“送語文課本”
“……啊。”
夏憬琛把書塞回桌洞過來幾口吃完了蛋糕，剛準備要扔光盤子就被方知翊拿過去了，扔在了自己桌子旁邊掛的垃圾袋裏，他們就站在方知翊的桌子旁邊。
葛學坐在林雅的前面聊天，姜雨和陳蕊坐在另一邊，教室外邊看出去就有一個男生和女生在聊天。
到處都是歡聲笑語，但這裏的兩個人卻好像在另一個世界，夏憬琛倚靠著曾嘉的桌子，手向後抓著桌子邊緣。
“心情不好，是和家裏吵架了？”方知翊先開口了。
夏憬琛嘴張了張，本來想說些什麽，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沒說出來，最後也只是“嗯”了一聲。
方知翊語調沒什麽變化，落在夏憬琛耳朵裏還是很溫柔。
“一次考不好證明不了什麽，下次好好考，我們一起去前面坐。”
夏憬琛手一緊，鼻子驀然就酸了，他甚至都不敢轉頭看一眼方知翊，只要轉頭，可能眼淚就忍不住了。
“我英語不好，像琴姐說的，要不你再幫我補補？”
“……”
夏憬琛沒說話，方知翊繼續說：“我一上課就容易困，有時候老師在後門或者從講臺上下來也不知道，你介意嗎？”
方知翊每一個字重重的砸進耳朵裏，砸的夏憬琛渾身疼。
他悶著聲說：“不介意。”
方知翊笑了一聲說：“好。”他動了動同樣撐在桌邊的手，似乎是不經意的碰到了夏憬琛的手背，夏憬琛渾身一個激靈，但手卻不聽話的沒有動。
方知翊笑了一聲：“那我努力努力，爭取再往前考，追上你。”
兩人沈默了會兒，旁邊傳來姜雨和陳蕊的聲音，姜雨把便簽紙團成一團扔在葛學身上笑著說：“你可得了吧，就你那張嘴，天天滿嘴跑火車。”
夏憬琛莫名想到了自己之前還一直以為方知翊對林雅有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看出來的，之前還就那麽問了出來。
當時方知翊說什麽來著——
“我只對你有意思。”
這麽長時間過來，方知翊一直都順著他，依著他，但他好像總是再退，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試探。
說的直白一點，自己就是個縮頭王八，越活越倒流，活的都不如上輩子。
除了一開始那句頭腦發熱說出來的同意，夏憬琛覺得自己好像離方知翊越來越遠，明明都已經是活了一輩子的人了，心理還是這麽脆弱，江慧那些話都都聽了多少年了，能怎麽樣，罵了又不疼。
但他卻還是因為那些話退了一步。
“還難受的話，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方知翊突然說。
“什麽？”
方知翊又往過湊了湊，稍微歪了歪頭低聲說：“不記得了？”
夏憬琛擡頭，撞進了方知翊黝黑又深邃的眸子裏，眼尾狹長，眼裏裝著一個自己，又溫柔，還帶著一點笑意。
——“方知翊，我難受。”
——“沒關系，再抱一會兒。”
夏憬琛耳朵瞬間紅了，他猛地站直了身，結果膝蓋撞在了前面的椅子上，疼的“嘶”了一聲，惹得旁邊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咋了琛……咦？”葛學伸著脖子瞇著眼睛看過來，“你耳朵怎麽這麽紅，你倆說啥呢，和好了？”
“什……”
“嗯，和好了。”夏憬琛還沒說話方知翊就先說了，他轉頭看了一眼方知翊，在對方要回頭的時候又秒轉回了頭。
“哦，和好了就行，和好了就行，我還心思著你倆今天再不說話我就找你倆聊聊了……”葛學對著方知翊說。
別的不說，葛學在當兄弟這方面是真的很盡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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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憬琛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想到今天去晚上因為他的壞情緒，竟然讓葛學說出了這些。
雖說用這件事來開導他未免太過於誇張，但理兒就是這麽個理兒，喜歡一個人，就是不隱瞞，不怕對方知道自己的不好。
因為對方也喜歡你，喜歡的是全部的你。
夏憬琛知道這些年葛學和他爸的關系一直都不怎麽好，但他一直以為就是單純的犬子不乖老父惆悵。
“所以呢，兄弟我啊，從小就知道，不做戀愛騙子，當年我爸他要是能早點放個屁吱個聲，我就不信我媽一個雙一流大學經管系高材生不能給他那小破公司一點幫助，但我又能說什麽呢，一個混子，從小爹不疼娘不愛，不撒個謊就怕沒人愛，我老爹啊！”
葛學長嘆了一聲。
夏憬琛拍了拍他的肩，說：“我等你跟我要份子錢的那天。”
葛學勾著夏憬琛的肩膀：“行，到時候你可得多給我隨點兒……誒，我說了半天，輪到你說了吧，你可別學我爸蒙騙人家小女孩兒，不然我瞧不起你啊，不過你也沒什麽好騙的，你唯一能騙的就是你這張臉。”
夏憬琛笑了：“放你的屁。”
“怎麽就放屁了，我要是個姑娘，我看著你這臉我都得多看幾秒。”
“啊”夏憬琛皺眉看他。
“你別多想，我對你，只有兄弟之情。”
“……”
進了宿舍樓，葛學突然“誒”了一聲：“不對啊，這和你今天晚上要換座位有什麽關系。”
夏憬琛大腦一軸，給了葛學一個胳膊肘：“沒什麽關系，我就是看不見，過段時間去配個眼鏡。”
“行吧，你不樂說就不說吧，反正啊，兄弟就跟你說，感情這東西，它不廉價，更不是光用一個假皮套就能沒的。”
葛學一番話說在了夏憬琛心裏，弄的他一晚上又翻來覆去睡不著。
今天是不是不該沖動換座位的。
方知翊是不是生氣了。
夏憬琛渾身難受，他又把事情弄的一團糟。
他本可以不在乎江慧和夏國安說的話，就算江慧給老師打了電話，但依照趙琴的管理方式，也肯定不會采納，更別說把他倆直接拆開。
當時自己是怎麽想的。
怕方知翊知道自己爸媽讓自己遠離他時會難過，難堪，然後從此就開始討厭自己。
還是覺得自己不配得到方知翊那麽多的好。
夏憬琛翻了個身，看著空白的墻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想再多他都已經做了，世界上又沒有後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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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日，算得上是除領導老師外分校內部比較盛大的節日了，具體表現在——
超市明目張膽的賣著“520限定禮盒”，裏面是一個抱著愛心的小熊玩偶，纏著一圈透明絲帶，標價52R；樓道內有無數個女生抱著一大捧一大捧花束的，花種不脫離玫瑰花；學校圍欄隔幾米就會有一個鬼鬼祟祟的男生和外面的人交接東西。
四班也是頗為熱鬧的。
夏憬琛在椅子上粘了一天，早餐是周黎帶的，午飯是蘇念棠買的手抓餅，晚餐終於被葛學拉去超市買“520限定禮盒”順便去圍欄鬼鬼祟祟拿東西了。
往校門走的路上葛學讓夏憬琛幫他提著他那禮盒，問；“琛你猜我給林雅買什麽了。”
夏憬琛怎麽可能不知道，直接就說：“草莓塔。”
葛學楞住了：“臥槽，高人。”
回了教室葛學手上的草莓塔無疑成為最吸引人的存在，這段時間很火這個“草莓塔”，四班一群人每天一下課不困就在多媒體上刷視頻軟件，無人不知。
一群人發出唏噓聲。
坐在座位上的林雅也少見的紅了耳朵，兩個人過去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夏憬琛說：“都是他的。”
林雅：“我知道。”
有人問葛學這草莓塔多少錢，葛學說一百八十多，對方回了個牛逼。
見者有份，這麽一群人自然不能光讓看著，更何況這麽個蛋糕林雅一個人也吃不完，姜雨和陳蕊跟著一塊吃也不太行。
葛學便幫著一人給分了一小塊，好在現在回來的人還不算多，男生去打籃球了，就幾個，剩下的都是不吃晚餐的女孩子。
兩個人也沒看是誰，就那麽割一塊遞一塊，也不知道給夏憬琛的沒分到草莓。
夏憬琛也無所謂，結果突然眼前又遞過來一塊，那只手讓他楞心顫了一下。
“吃這個。”方知翊說。
“不用，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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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葛學是不是成功了。”方知翊說。
“估計吧。”夏憬琛現在整個人都懵，他已經一天沒和方知翊說話了。
“聽說五二零表白成功率大一下。”
“……”夏憬琛膽戰心驚的吃著蛋糕，“不知道，你試試。”
“那你……”
“夏憬琛！”
方知翊的聲音被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兩個人看過去。
“有人找你。”
夏憬琛把蛋糕放下出去了。
門口站著一個矮矮的帶著黑框眼鏡的小女生，夏憬琛面熟，稍微想了想就想起來，是上次社團活動和他交接呼啦圈的那個女生。
“你找我”夏憬琛問。
秦沐婷點了點頭，但卻不擡頭看他。
“那個……我想問問你現在有對象嗎？”
夏憬琛一楞，搖頭說沒有。
秦沐婷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是一本書，還是語文課本。
“那個……裏面夾了東西，你回去以後看吧我先走了。”
秦沐婷把書塞在夏憬琛手裏轉身就跑了。
路過的一群人又不停的“嘖嘖嘖”。
夏憬琛拿著書回了教室，他好像不用看都知道裏面是什麽了。
方知翊把他的蛋糕端起遞過去：“有事嗎？”
夏憬琛搖頭：“沒事，就有人來送書。”
方知翊笑了一聲：“送語文課本”
“……啊。”
夏憬琛把書塞回桌洞過來幾口吃完了蛋糕，剛準備要扔光盤子就被方知翊拿過去了，扔在了自己桌子旁邊掛的垃圾袋裏，他們就站在方知翊的桌子旁邊。
葛學坐在林雅的前面聊天，姜雨和陳蕊坐在另一邊，教室外邊看出去就有一個男生和女生在聊天。
到處都是歡聲笑語，但這裏的兩個人卻好像在另一個世界，夏憬琛倚靠著曾嘉的桌子，手向後抓著桌子邊緣。
“心情不好，是和家裏吵架了？”方知翊先開口了。
夏憬琛嘴張了張，本來想說些什麽，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沒說出來，最後也只是“嗯”了一聲。
方知翊語調沒什麽變化，落在夏憬琛耳朵裏還是很溫柔。
“一次考不好證明不了什麽，下次好好考，我們一起去前面坐。”
夏憬琛手一緊，鼻子驀然就酸了，他甚至都不敢轉頭看一眼方知翊，只要轉頭，可能眼淚就忍不住了。
“我英語不好，像琴姐說的，要不你再幫我補補？”
“……”
夏憬琛沒說話，方知翊繼續說：“我一上課就容易困，有時候老師在後門或者從講臺上下來也不知道，你介意嗎？”
方知翊每一個字重重的砸進耳朵裏，砸的夏憬琛渾身疼。
他悶著聲說：“不介意。”
方知翊笑了一聲說：“好。”他動了動同樣撐在桌邊的手，似乎是不經意的碰到了夏憬琛的手背，夏憬琛渾身一個激靈，但手卻不聽話的沒有動。
方知翊笑了一聲：“那我努力努力，爭取再往前考，追上你。”
兩人沈默了會兒，旁邊傳來姜雨和陳蕊的聲音，姜雨把便簽紙團成一團扔在葛學身上笑著說：“你可得了吧，就你那張嘴，天天滿嘴跑火車。”
夏憬琛莫名想到了自己之前還一直以為方知翊對林雅有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看出來的，之前還就那麽問了出來。
當時方知翊說什麽來著——
“我只對你有意思。”
這麽長時間過來，方知翊一直都順著他，依著他，但他好像總是再退，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試探。
說的直白一點，自己就是個縮頭王八，越活越倒流，活的都不如上輩子。
除了一開始那句頭腦發熱說出來的同意，夏憬琛覺得自己好像離方知翊越來越遠，明明都已經是活了一輩子的人了，心理還是這麽脆弱，江慧那些話都都聽了多少年了，能怎麽樣，罵了又不疼。
但他卻還是因為那些話退了一步。
“還難受的話，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方知翊突然說。
“什麽？”
方知翊又往過湊了湊，稍微歪了歪頭低聲說：“不記得了？”
夏憬琛擡頭，撞進了方知翊黝黑又深邃的眸子裏，眼尾狹長，眼裏裝著一個自己，又溫柔，還帶著一點笑意。
——“方知翊，我難受。”
——“沒關系，再抱一會兒。”
夏憬琛耳朵瞬間紅了，他猛地站直了身，結果膝蓋撞在了前面的椅子上，疼的“嘶”了一聲，惹得旁邊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咋了琛……咦？”葛學伸著脖子瞇著眼睛看過來，“你耳朵怎麽這麽紅，你倆說啥呢，和好了？”
“什……”
“嗯，和好了。”夏憬琛還沒說話方知翊就先說了，他轉頭看了一眼方知翊，在對方要回頭的時候又秒轉回了頭。
“哦，和好了就行，和好了就行，我還心思著你倆今天再不說話我就找你倆聊聊了……”葛學對著方知翊說。
別的不說，葛學在當兄弟這方面是真的很盡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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