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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憬琛回來時魚香肉絲已經端上來了，離遠就看見方知翊在拿著公筷挑挑揀揀，離近了才發現這人把所有能看見的青椒都挑在了自己那邊。
那顆活蹦亂跳的心剛平覆下去就又開始了，夏憬琛坐下推給方知翊一杯奶茶：“給你。”
“請我的”
“嗯。”那不然我給你幹嘛，“你喜歡吃青椒”夏憬琛又問。
“還好。”方知翊說著，就夾了一筷有著一半青椒的魚香肉絲，夏憬琛心想這東西有毒，看著就感覺要死了。
“不討厭。”方知翊說。
夏憬琛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吃了，人就是這樣，看到別人能很容易的接受自己接受不了一點的東西之後就會好奇。
“真有那麽好吃麽……”
“也沒有。”方知翊說，“你嘗嘗”
夏憬琛立馬搖頭：“算了。”
方知翊笑了一聲說：“挺甜的。”
“不信。”
“那你覺得是什麽味。”
夏憬琛一時語塞了，他怎麽知道是什麽味，他從小沒吃過一口青椒，說是苦的，但應該也不是，說是甜的，那他是更不可能相信的。
是什麽味道，沒嘗過自然不知道。
“反正不是甜的。”夏憬琛說。
方知翊低頭吃菜，發出了一聲氣音，像笑聲又不像笑聲的“嗯”了一聲。
夏憬琛合理懷疑他在嘲笑自己，他看著那半邊青椒，莫名的想要不就嘗一嘗，不好吃就不吃了。
這樣想著，他就絲毫不猶豫的夾了一條青椒，細細的一條。
夾到米飯上，做心理準備，人真的會這樣，夏憬琛二十多年，啊，不，十幾年不吃一口青椒，他有點不理解，為什麽吃這東西的都說是甜的，明明聞起來就是苦味。
他看著筷子那細細的一條青絲，好像真的要吃毒藥，一副壯士赴死。
慢騰騰的夾起來，好不容易挪在了嘴邊，嘴張開咬了一點，頓時整個人表情就變了。
他直接喝了口奶茶把那一點青椒就著咽了。
對面傳來一陣笑聲，夏憬琛擡頭看去，方知翊笑的肩膀都在抖。
夏憬琛被他笑的心浮氣躁，他心想自己真的是有病，這輩子再不會吃一口青椒。
夏憬琛看方知翊一直笑，看著看著自己也沒忍住跟著笑了起來。
“真的是苦的。”夏憬琛說。
方知翊“嗯”了一聲，尾音還帶著笑意。
這一頓飯吃的飽，兩個人準備就沿著河散會兒步，出飯店沒走幾步，一邊就有人拖著長調叫他們。
林雅一個人坐在秋千上，就一個人慢悠悠的晃來晃去，其他幾個秋千都空著，這是無聊了。
夏憬琛和方知翊過去坐在另外兩個秋千上。
夏憬琛問那三個人去哪兒了，林雅有氣無力的說：“走了，跑了，飛了。”
“什麽飛了，啥飛了”葛學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冒出來了，手裏提著一杯果茶。
林雅瞅了他一眼說：“二百五飛了！”她“哼”了一聲，“有些人，說的好聽，結果自己跑了。”
葛學不傻，稍微一想就知道林雅說的是誰了，說：“沒跑，小的這不是給木皇上您買喝的去了嗎？”說著就奉上了自己手裏的果茶。
“給我買的呀。”女孩子其實不難哄，只要你誠心實意。
“啊，小的專門給你買的。”說著，葛學抽出吸管還體貼的給人插上。
葛學坐在了林雅的另一邊，探出頭和另外兩人說：“不知道你們也在，不然我就一塊買了。”
“沒事，我們喝過了。”夏憬琛說。
林雅吸了一大口百香果果粒，高興的忘了自己崴了的腳，晃了下“嘶”了一聲。
葛學立馬轉頭：“沒事兒吧。”
林雅說沒事兒，剛說完就跑來一個小孩要坐秋千。
一共四個秋千他們一人坐了一個，小孩直直的就朝林雅跑了過來，脆生生的叫了聲“阿姨”。
林雅差點一口珍珠嗆到。
夏憬琛和方知翊雙雙笑了一聲，葛學“誒”了一聲說：“小孩，要叫姐姐，知道嗎？”
林雅拍了下他說：“誒呀沒事兒，他才那麽大點，你別嚇著他。”
然後轉頭就摸著小孩的頭溫聲說：“小朋友，你要叫我姐姐知道嗎？”
其他三人；“………………”
但這小孩顯然沒被嚇到，還仰著頭說：“可是我媽媽告訴我，遇到和她差不多大的就是要叫阿姨啊。”
林雅心想自己這是有多顯老。
“胡說什麽呢小南。”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是他媽媽，“小南，要叫姐姐。”
男孩不理解，說，“為什麽，媽媽是你說遇到和你差不多大的就叫阿姨嘛，你這麽高，她也這麽高，不是嗎？”
女人有些窘迫，幾個人也反應過來，這小孩以為她媽說的“大”是個子，實則是年齡。
林雅摸了摸他的頭說沒事，站起來要讓座，葛學比她先站了起來。
女人和他們說謝謝，把叫小南的男孩抱了上去。
葛學就靠著林雅和夏憬琛中間的柱子站著。
夏憬琛又問了一遍：“不坐啊。”
葛學搖頭：“不坐不坐，我靠著又不累，琛你怎麽這麽關心我，是不是……”
“……滾。”
“……誒這才對嘛。”
有的人真是天生欠揍。
這個濕地公園平常就有很多人來，寧伊的本地人平常愛來這裏散步，外地人愛來這裏野炊，這兒風景好。
秋千架背後就是一片湖，這湖很大，現在正值四月份，冰也都化完了，蘆葦叢生，有幾只野鶴立在湖邊，野鴨在水裏浮游，不怎麽曬，也不熱，夾雜著水汽的風吹著好不愜意。
“這地兒真不錯。”葛學吸了一口氣說，“誒翊哥，我記得你不是本地人吧。”
方知翊“嗯”了一聲說：“門城的。”
“哦……我一直沒問過你，你為啥來這兒啊。”
方知翊說：“我姑姑讓我來。”
“那你爸媽呢？”
“在門城。”
“他們不來啊。”
“不來。”
“為啥不來啊。”
方知翊頓了頓說：“不知道。”
葛學靜下了，估計是想問題去了，夏憬琛突然想起些什麽，說：“上次見到的那個你妹妹，就是你姑姑家小孩兒”
“嗯。”
“妹妹什麽妹妹哪個妹妹，翊哥你也有妹妹啊”
方知翊不吭聲，但也影響不了葛學下面繼續說：“我都不知道你也有妹妹，誒你倆啥時候見過，琛你還見過他妹妹”
“上次他妹妹來找同學玩，她同學和我們家一個小區，就碰上了。”
“哦～我以為你倆背著我偷玩呢，那可真是巧了，我也有妹妹，誒呀她可真是太煩了，天天吵著讓我給他買這買那兒……”
葛學又說個不停，最後說到“有弟弟是不是會好一些”，就扯在了周黎和蘇念棠身上。
“人家兄弟倆多好啊，有個弟還能一塊打游戲，我只能給我妹的芭比娃娃穿衣服。”
“你可得了吧，”林雅說，“你不是穿的挺高興嗎？之前不是還給人家娃娃打扮的花枝招展發朋友圈說‘新傑作’，切。”
葛學突然楞住了，轉頭說：“你……看見了”
“啊，咋了。”
“我那朋友圈發了一分鐘都不到我就刪了。”
“那就是碰巧唄。”
葛學覺得自己臉都沒了。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煩人精了，我那會兒是想說，咱畢業以後就來這兒吧，你們看，就和他們一樣。”葛學示意了下旁邊露營的幾個年輕人，男的烤燒烤，女的支帳篷，繼續說，“還有麗麗堂主，姜姜三星，咱幾個都來這兒唄，我是真喜歡這地兒。”
夏憬琛笑了一聲，葛學是真的喜歡這地兒，上輩子他們幾個人畢業聚餐就是在這兒。
想到這兒夏憬琛就不吭聲了，思緒都已經飄在了其他事上。
有些事情他不需要做什麽就會按照既定的軌跡來，很簡單一個道理，就像他們要來這裏聚餐就是既定的事實，他改變不了什麽，也沒法兒改變。
就連他喜歡一個人都是既定的事實，他覬覦方知翊沒法兒改變，他也不想改變，既然都是既定的事實，他灑脫一點又有什麽。
算了，順其自然吧。
都第二次當人了，他還有什麽好怕的。
“誒，琛，你聽見了沒。”
夏憬琛回過神來：“嗯？什麽？”
“我說，畢業聚餐，你來不來。”葛學說。
夏憬琛笑，說：“我有拒絕的餘地嗎？”
“那沒有。”
“那不就行了。”
男孩坐了會兒秋千就和媽媽走了，林雅說想去看鶴，葛學扶著去了。
夏憬琛還在神游，方知翊轉頭問：“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兩個大男生坐這秋千確實有些憋屈，夏憬琛腳撐著地來回晃著說，“方知翊，你有想過死是什麽感覺嗎？”
“想過。”
夏憬琛就是閑的沒事，有點沒來由的強說愁，但他沒料到方知翊還真想，就接著問：“怕嗎？”
“嗯……還好。”
“你不怕死？”夏憬琛轉頭看他。
“不怎麽怕。”
夏憬琛心想果然還是沒有經歷過，沒有經歷過有哪來的怕。
“怎麽突然問這個？”方知翊說。
“沒怎麽，突然想起來了，就問一問。”
“那你想過嗎？”
我倒是沒想過，但是我死過，夏憬琛心想。
他如實道：“沒想過。”
“那怕嗎？”方知翊全部給他反問回來。
夏憬琛想著那天飛機降落時——
乘務長怎麽在喇叭裏安慰眾人都無濟於事，她連自己都安慰不好，大家都在哭，機翼冒著的黑煙好像又出現在眼前。
小孩哭，大人們罵，飛機不停的顛簸，朝著既定的死亡方向墜落，夏憬琛越想越渾身發涼。
但他是幸運兒，從死亡軌線逃回來了，是一個從鬼門關逃回來的鬼。
那其他人呢……
“別想了。”
夏憬琛頭上一重，他猛的睜開眼睛，眼睛裏面水汽一閃而過，就像他回來那天一樣，他面朝的不是死亡，是方知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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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我的”
“嗯。”那不然我給你幹嘛，“你喜歡吃青椒”夏憬琛又問。
“還好。”方知翊說著，就夾了一筷有著一半青椒的魚香肉絲，夏憬琛心想這東西有毒，看著就感覺要死了。
“不討厭。”方知翊說。
夏憬琛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吃了，人就是這樣，看到別人能很容易的接受自己接受不了一點的東西之後就會好奇。
“真有那麽好吃麽……”
“也沒有。”方知翊說，“你嘗嘗”
夏憬琛立馬搖頭：“算了。”
方知翊笑了一聲說：“挺甜的。”
“不信。”
“那你覺得是什麽味。”
夏憬琛一時語塞了，他怎麽知道是什麽味，他從小沒吃過一口青椒，說是苦的，但應該也不是，說是甜的，那他是更不可能相信的。
是什麽味道，沒嘗過自然不知道。
“反正不是甜的。”夏憬琛說。
方知翊低頭吃菜，發出了一聲氣音，像笑聲又不像笑聲的“嗯”了一聲。
夏憬琛合理懷疑他在嘲笑自己，他看著那半邊青椒，莫名的想要不就嘗一嘗，不好吃就不吃了。
這樣想著，他就絲毫不猶豫的夾了一條青椒，細細的一條。
夾到米飯上，做心理準備，人真的會這樣，夏憬琛二十多年，啊，不，十幾年不吃一口青椒，他有點不理解，為什麽吃這東西的都說是甜的，明明聞起來就是苦味。
他看著筷子那細細的一條青絲，好像真的要吃毒藥，一副壯士赴死。
慢騰騰的夾起來，好不容易挪在了嘴邊，嘴張開咬了一點，頓時整個人表情就變了。
他直接喝了口奶茶把那一點青椒就著咽了。
對面傳來一陣笑聲，夏憬琛擡頭看去，方知翊笑的肩膀都在抖。
夏憬琛被他笑的心浮氣躁，他心想自己真的是有病，這輩子再不會吃一口青椒。
夏憬琛看方知翊一直笑，看著看著自己也沒忍住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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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翊“嗯”了一聲，尾音還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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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一個人坐在秋千上，就一個人慢悠悠的晃來晃去，其他幾個秋千都空著，這是無聊了。
夏憬琛和方知翊過去坐在另外兩個秋千上。
夏憬琛問那三個人去哪兒了，林雅有氣無力的說：“走了，跑了，飛了。”
“什麽飛了，啥飛了”葛學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冒出來了，手裏提著一杯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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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學不傻，稍微一想就知道林雅說的是誰了，說：“沒跑，小的這不是給木皇上您買喝的去了嗎？”說著就奉上了自己手裏的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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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的專門給你買的。”說著，葛學抽出吸管還體貼的給人插上。
葛學坐在了林雅的另一邊，探出頭和另外兩人說：“不知道你們也在，不然我就一塊買了。”
“沒事，我們喝過了。”夏憬琛說。
林雅吸了一大口百香果果粒，高興的忘了自己崴了的腳，晃了下“嘶”了一聲。
葛學立馬轉頭：“沒事兒吧。”
林雅說沒事兒，剛說完就跑來一個小孩要坐秋千。
一共四個秋千他們一人坐了一個，小孩直直的就朝林雅跑了過來，脆生生的叫了聲“阿姨”。
林雅差點一口珍珠嗆到。
夏憬琛和方知翊雙雙笑了一聲，葛學“誒”了一聲說：“小孩，要叫姐姐，知道嗎？”
林雅拍了下他說：“誒呀沒事兒，他才那麽大點，你別嚇著他。”
然後轉頭就摸著小孩的頭溫聲說：“小朋友，你要叫我姐姐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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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不理解，說，“為什麽，媽媽是你說遇到和你差不多大的就叫阿姨嘛，你這麽高，她也這麽高，不是嗎？”
女人有些窘迫，幾個人也反應過來，這小孩以為她媽說的“大”是個子，實則是年齡。
林雅摸了摸他的頭說沒事，站起來要讓座，葛學比她先站了起來。
女人和他們說謝謝，把叫小南的男孩抱了上去。
葛學就靠著林雅和夏憬琛中間的柱子站著。
夏憬琛又問了一遍：“不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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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兒真不錯。”葛學吸了一口氣說，“誒翊哥，我記得你不是本地人吧。”
方知翊“嗯”了一聲說：“門城的。”
“哦……我一直沒問過你，你為啥來這兒啊。”
方知翊說：“我姑姑讓我來。”
“那你爸媽呢？”
“在門城。”
“他們不來啊。”
“不來。”
“為啥不來啊。”
方知翊頓了頓說：“不知道。”
葛學靜下了，估計是想問題去了，夏憬琛突然想起些什麽，說：“上次見到的那個你妹妹，就是你姑姑家小孩兒”
“嗯。”
“妹妹什麽妹妹哪個妹妹，翊哥你也有妹妹啊”
方知翊不吭聲，但也影響不了葛學下面繼續說：“我都不知道你也有妹妹，誒你倆啥時候見過，琛你還見過他妹妹”
“上次他妹妹來找同學玩，她同學和我們家一個小區，就碰上了。”
“哦～我以為你倆背著我偷玩呢，那可真是巧了，我也有妹妹，誒呀她可真是太煩了，天天吵著讓我給他買這買那兒……”
葛學又說個不停，最後說到“有弟弟是不是會好一些”，就扯在了周黎和蘇念棠身上。
“人家兄弟倆多好啊，有個弟還能一塊打游戲，我只能給我妹的芭比娃娃穿衣服。”
“你可得了吧，”林雅說，“你不是穿的挺高興嗎？之前不是還給人家娃娃打扮的花枝招展發朋友圈說‘新傑作’，切。”
葛學突然楞住了，轉頭說：“你……看見了”
“啊，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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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碰巧唄。”
葛學覺得自己臉都沒了。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煩人精了，我那會兒是想說，咱畢業以後就來這兒吧，你們看，就和他們一樣。”葛學示意了下旁邊露營的幾個年輕人，男的烤燒烤，女的支帳篷，繼續說，“還有麗麗堂主，姜姜三星，咱幾個都來這兒唄，我是真喜歡這地兒。”
夏憬琛笑了一聲，葛學是真的喜歡這地兒，上輩子他們幾個人畢業聚餐就是在這兒。
想到這兒夏憬琛就不吭聲了，思緒都已經飄在了其他事上。
有些事情他不需要做什麽就會按照既定的軌跡來，很簡單一個道理，就像他們要來這裏聚餐就是既定的事實，他改變不了什麽，也沒法兒改變。
就連他喜歡一個人都是既定的事實，他覬覦方知翊沒法兒改變，他也不想改變，既然都是既定的事實，他灑脫一點又有什麽。
算了，順其自然吧。
都第二次當人了，他還有什麽好怕的。
“誒，琛，你聽見了沒。”
夏憬琛回過神來：“嗯？什麽？”
“我說，畢業聚餐，你來不來。”葛學說。
夏憬琛笑，說：“我有拒絕的餘地嗎？”
“那沒有。”
“那不就行了。”
男孩坐了會兒秋千就和媽媽走了，林雅說想去看鶴，葛學扶著去了。
夏憬琛還在神游，方知翊轉頭問：“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兩個大男生坐這秋千確實有些憋屈，夏憬琛腳撐著地來回晃著說，“方知翊，你有想過死是什麽感覺嗎？”
“想過。”
夏憬琛就是閑的沒事，有點沒來由的強說愁，但他沒料到方知翊還真想，就接著問：“怕嗎？”
“嗯……還好。”
“你不怕死？”夏憬琛轉頭看他。
“不怎麽怕。”
夏憬琛心想果然還是沒有經歷過，沒有經歷過有哪來的怕。
“怎麽突然問這個？”方知翊說。
“沒怎麽，突然想起來了，就問一問。”
“那你想過嗎？”
我倒是沒想過，但是我死過，夏憬琛心想。
他如實道：“沒想過。”
“那怕嗎？”方知翊全部給他反問回來。
夏憬琛想著那天飛機降落時——
乘務長怎麽在喇叭裏安慰眾人都無濟於事，她連自己都安慰不好，大家都在哭，機翼冒著的黑煙好像又出現在眼前。
小孩哭，大人們罵，飛機不停的顛簸，朝著既定的死亡方向墜落，夏憬琛越想越渾身發涼。
但他是幸運兒，從死亡軌線逃回來了，是一個從鬼門關逃回來的鬼。
那其他人呢……
“別想了。”
夏憬琛頭上一重，他猛的睜開眼睛，眼睛裏面水汽一閃而過，就像他回來那天一樣，他面朝的不是死亡，是方知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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