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夜 寶寶，你知道我愛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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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今夜 寶寶，你知道我愛吃什麽。……
“你身上有香水味。”
宋矜芙剛親了他兩秒就皺著鼻子離開，“還不止一種！”
“周度，我不開心了！”
“哦？不-開-心-啦？”周度抱著她輕晃，故意拖長音重覆一遍她的話，在懷裏小貓奓毛之前，他湊過去笑著說：“我有個辦法可以試試治你的不開心。”
“你說說看。”
宋矜芙踮起腳，鼻尖從他臉頰輕蹭，蜻蜓點水地碰一下薄唇。他的溫熱手掌被她帶著來到風衣內裏，周度感到掌心擠進了一顆飽滿有彈性的水蜜桃。
他用力地覆上去。指尖陷入。
喉結滾了滾，周度啞聲說：“給我幾分鐘，我去跟他們說一聲，然後和你走。去哪隨你，可以嗎？”
“還行吧。”宋矜芙雙手環胸，一副“你終於識相了”的得意表情。
“不過我也有個要求。”
“嗯？！你還有要求？”
她蹙眉退後，上半身和他拉開距離，長眉一挑，又不太高興了。
周度將她摟回來，讓她嚴絲合縫地抵著他，“我跟你走，但今晚的晚餐，你要補償我。”
他輕喘，將溫熱吐息緩緩吹進她耳朵，“寶寶，你知道我愛吃什麽。”
“我管你愛吃什麽。”宋矜芙不甘示弱地咬上他耳垂，在他皮膚上深深刻入她的牙印，“明明是...我餵你吃什麽，你才能吃什麽。”
長過膝蓋的風衣下，她只穿了件緊身背心和牛仔熱褲，屋內繾綣升溫，周度理智的控制力在下降，兩人都有些意亂情迷。
他說：“也好。”反正是她，怎麽都行。
宋矜芙整個人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吮.吻他唇瓣，微微吸氣說：“周度，我想坐你身上。”
“可以。我們回家。”
“就現在呢。”
“不行。”男人用磁性低啞的嗓音說：“這裏衛生條件不達標。”
“......”
她站在車邊看他給車後座消毒的回憶又開始攻擊她。宋矜芙倏地松開他，氣鼓著臉頰，朝他伸手，“車鑰匙給我。我讓司機先回去了，我去你車上等你。”
“嗯，小心點。別被拍到。”周度掏出車鑰匙給她，還幫她戴好墨鏡口罩，扶正帽子。
回包廂的路上，周度細想她的話，發現自己會下意識地忽略掉被她“控制”的不適感。如果換個人這樣跟蹤他的行跡，他一定會大發雷霆，但宋矜芙這樣對他，他竟然有一種微妙的、近乎自虐般的享受。
也是他明白她只有在意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控制欲這麽強，在看似強硬的手段下，其實是一顆極度想占有他的心。也許就是這個原因，他可以對她過分的監視一忍再忍。
當然，不舒服的感覺還存在。找時間他還是想跟她談一下。
“你這就走啊？什麽事啊？”聽他要先走，陳南立刻站起來，“你出去打那麽長時間電話，不是有急事吧？”
“是急事。”周度拿起外套，解釋道：“家裏的急事。對不住了各位，剛才我又加幾道菜，你們慢慢吃，不夠再加。小曲明天找我報銷。”
小曲點頭：“哦哦，好的周總。”
突然離席，周度也覺得失禮，但這樣不合禮節，不成體統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宋矜芙這三個字，擁有讓他放下一切面子和操守的魔力。曾經恪守校規的三好少年，最終還是被她帶著在一墻之隔的公眾場合行私密之舉。
他墮落了。周度快步走著，暗暗譴責自己。
“周度！等等我！”
周度聞聲住腳，回頭看見梁霧踩著低跟鞋小跑跟上他。
梁霧說：“我剛好也有事，我跟你一起去取車。”
周度微蹙眉，“我車停在廣場下面。而且今晚我不太方便——”
“我知道。我車也停在那裏了。我們順路。”梁霧笑著往耳後撥了下碎發，她今天短發紮在腦後，妝容清淡氣質比平時更溫婉更知性。
“哦。”周度頷首，步速放緩。
梁霧見他面露遲疑，也不怎麽說話，有些緊張又不解地問他：“周總，我應該，沒做什麽冒失的事吧？”她只是對他有好感，陳南又說他是單身，那追人也不犯法對吧。
而且梁霧第一次見他，是夏月說他男朋友有一個哥們兒，他們兩口子想介紹他們倆認識。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周度也知道那場飯局意味著什麽。雖然他不算太主動，但畢竟第一次嘛，他不逾矩的表現很符合陳南口中“單身多年感情不開竅”的人設。
幾次接觸會面，梁霧很滿意周度這個人，外形條件當然占了大部分好感度，除此外他有學歷、有能力，為人謙和，待人周到，情緒穩定，尊重女性，說話做事一派和煦，據說還很會做飯。
這樣的男人要是流入婚戀市場，絕對是搶手的，只是事業上升期他暫時不考慮。梁霧平時最討厭爸媽給她安排相親，遇見周度之後，她也起了“不想放過，想拿下”的心思。他也許有些木訥，不夠浪漫，不適合激情四溢的愛情，但絕對適合婚姻和家庭，適合平淡穩定的生活。
“沒有。”周度勉強彎起唇角，擡手揉揉鼻子，“我對香水過敏。抱歉。”
“啊？這樣啊。”梁霧陡然明白他走在她旁邊步履不自然的原因，“怪不得。”她自覺地朝旁邊挪了幾步。
“真抱歉，之前沒聽說。”
“沒關系。”
在進入車庫之前，周度手機響了，他點頭示意梁霧，“梁小姐，我接個電話。”
“好。那我先下去了。”梁霧落落大方地跟他擺手說“再見”。
等電梯門合上，周度嘆了口氣，關上鬧鐘。他等了兩三分鐘，再摁下電梯。
*
每到晚上休閑娛樂時間，這片區域都不好停車。陳南提前跟她們說了他們車停在哪裏，哪裏有空位，所以梁霧的車和他們停在了同一停車場裏。
她上車啟動時，恰好瞄見對面隔著幾臺車的位置，周度的SUV停在那裏，車燈竟然亮著？
梁霧疑惑地降下車窗，又確認了一遍車牌號碼，上次在車庫偶遇，她無意間記住了周度車牌號末尾753。他不是還沒下來嗎？車燈怎麽會亮？
梁霧猶豫了兩分鐘，擔心會不會是有賊啊？她想給周度打個電話，才發現他們沒有聯系方式。她打開車門，打算過去看看。
剛下車，她就看見不遠處身高腿長的周度大步流星地走來，他拉開車門上車。車子平穩絲滑地駛出車位，在空曠的停車場轟然一聲消失，看得出司機技術嫻熟，但開得很急。
是她看錯了吧？梁霧沒多想回到自己車上，跟夏月發消息，說想要周度微信。至少當個朋友相處吧，都見過幾次面了，又住在同一小區。他們可能還挺有緣分的，她想。
***
“玩什麽？”周度洗完澡出來，看見她像要出攤一樣，往桌子上擺了許多小玩意。
“猜拳。”宋矜芙也剛洗過，長睫濕潤，額前幾縷劉海兒顯得她格外清純俏皮，仿佛回到十幾歲，時間在她臉上凍齡了，“剪子石頭布！”
“確定？”
周度眸帶笑意，“那我勝之不武，你不要說我欺負你。”
他運氣好，很擅長這個游戲，高中三年凡是有比賽需要猜拳選定次序，班裏都派他去。至今無敗跡。
“你快點！”她拉拉他浴袍袖子。
“好。第一局，押什麽賭註？”周度問她。
宋矜芙腦袋一歪，說了兩個字：“位置。”
是他想的那個位置嗎？
周度握緊拳頭，心裏有了計較，她之前在包廂裏說，她想要...可以。
“剪刀石頭布！”
【石頭】對【剪刀】。
宋矜芙一揚下巴，頤指氣使：“躺下！”
“沙發不行。”難洗。放任它一晚上臟在那裏，他會受不了。周度跟她商量，“地板吧。”反正是他躺下。他家地板每天消毒兩遍。
“隨便你。”這不重要。在他躺下後，宋矜芙在他腦後墊了個墊子，毫不客氣地坐在他身上。
唔。周度微微闔眼，暗暗吐出一口氣，認命地仰起頭看向她，聽她下一步動作。
“我欠你一頓晚餐。”
宋矜芙指著桌子上的酒水冰塊、檸檬奶油...她笑著說：“我還給你。你贏了，你選東西餵我吃。我贏了我餵你。都必須吃下去！”
周度隨她揚起唇角，“好，來吧。”
“剪刀石頭布！”
第二局，【剪刀】對【布】。
“你贏了。”周度配合地張嘴，“餵我。”
“呿。”宋矜芙撅嘴隨手撈了塊冰塊扔他嘴裏。冰死他。
周度口中咬著堅硬的冰塊，咬得咯咯響，眸光黢亮地盯著她，“就這樣玩？”沒意思。
宋矜芙用力掐他臉，“少廢話！周度，你不許讓著我。”
“行。”
“第三局，剪刀石頭布！”
【剪刀】對【石頭】。
周度笑意融融，開口道：“奶油。趴下點，我餵你。”
“我不想玩了。”宋矜芙惱恨地看他，“為什麽你總能贏？”
“餵完告訴你。”
周度扶著她的腰，讓她靠近自己，叫她張嘴，她不肯。他只好把奶油輕輕塗抹到她唇瓣上，看著她舌尖小蛇一樣探出來，游走間卷入白色甜膩的奶油。
她還要挑釁地朝他眨眼。
在他大手用力摁住她、想親她前，宋矜芙直起身躲開，指著他說：“坦白從寬，是不是作弊了？”
“有一點。”周度攥住她手腕，湊合地吻了下她手指，“你每次出石頭之前，大拇指會蜷在掌心；出剪刀和布，拇指會放在外面。”
“跟別人是靠運氣，跟你的話，靠觀察，贏的幾率大很多。”
宋矜芙眉毛擰緊，“那你之前怎麽不說？我們都認識十二年了！十二年你一次都沒說過！”她雙腿夾緊，氣得想錘他！
周度也很無辜：“之前你沒問過我。”她都是輸了之後狠狠咬他一口作罷。她咬他時，他心裏的寵溺大過疼痛，甚至一點疼的感覺都沒有。咬就咬了嘛。
宋矜芙懷疑地打量他，手背到身後，“那再來。”
“來。”
“剪刀石頭布！”
第四局，【布】對【剪刀】。
她還是沒贏。
周度忍俊不禁，解釋：“這次真的是運氣。”
“除了酒和冰塊，你自己選吧。”游戲而已，他不想她真不開心。
宋矜芙擡手就倒了半杯紅酒，她不喝，遞給他：“你喝。”
周度擺手拒絕：“我是贏家。我不喝。這是規則。”
“那我喝。”
“你也不行。”周度攥住她纖細的手腕，神色認真道：“你不能喝酒。”至少在他這兒不能碰一滴。
“那你喝嘛，周度。”宋矜芙彎腰，欺身靠近吻他臉頰、鼻尖，一只手撐在他胸膛，另一只手輕晃紅酒杯，“我餵你好不好？張嘴，啊。”
周度看著眼前嬌俏可愛的臉龐，喉嚨間不斷湧動，微微幹澀，漆黑的瞳眸對著她聚焦再渙.散，像在做著某種鬥爭。
“好。我喝。”他終於沙啞著聲說。
“那你嘴巴張大。”
宋矜芙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男人的表情，狡黠的圓眼珠滴溜溜地轉動不停。高腳杯懸在半空，她手微微傾斜，紅色的液體傾瀉，沒有落進他嘴裏，而是對準他的下唇。只有部分紅酒濺到他口腔裏，大部分都順著他下巴，一路向下浸染他的喉結。隨著呼吸胸膛起伏，深紅的酒液在他麥色的皮膚上恣意流淌。
他的前襟、浴袍、硬朗的下頜，都濕糊一片，酒色靡靡。
宋矜芙端著下巴，滿意地看著她的傑作。切！什麽規則，什麽潔癖，她就是要破壞他的秩序感，就是要把他弄得亂糟糟的！
“餵完了？”周度眉眼漆黑地看著她，平靜地問。
“嗯。”宋矜芙用手輕輕覆上他額頭，“還玩嗎？”混亂的他格外性.感，她有點想結束了。
“玩。”
周度目光深沈地註視她，“最後一局。”
“行，來吧。”宋矜芙手背過去，贏還是不贏對她來講都沒關系。周度會對她妥協，她永遠是贏家。這次她想在他臉上噴奶油泡泡。
“剪刀石頭布！”
最後一局，【石頭】對【布】。
她又輸了。
宋矜芙故技重施，扯他衣服帶子，嬌氣哼唧道：“周度周度，我胃不好嘛。”
“嗯。我知道。”
周度朝她敞開懷抱，雙手要去攬她，宋矜芙嫌棄地後退，嫌他身上有點臟。
她提議：“我們去浴室吧。不玩了，去做點別的。”
周度一面說“行”，一面在她放松警惕時，用力一扯，讓她跌過來，肌肉堅實的小臂青.筋畢露，死死地扣住她肩膀。任由宋矜芙掙紮打滾，他也要抱她滿懷。他身上的酒漬也蹭臟了她修長的脖頸，白凈的臉蛋。
“周度你討厭死了！”宋矜芙狠狠地咬他，用拳頭錘他。
“可是小芙，我是贏家。該我選了。”
周度吻著她紅透的耳尖說，“我選，你吃我。吃-幹-凈。”
.......
及至淩晨，周度從床上睜眼，看了眼時間，發現他竟然睡了快四十分鐘。他本來只是想陪她躺一會兒的。他們今天回家早，七點半到家，十一點多才睡。
身體多少有些疲乏，但精神無疑是愉悅的。周度側身親了親宋矜芙的眉心，起身去換了一套家居服。將沒來得及處理的客廳地板重新拖一遍，垃圾收好封袋，他花了半個小時把一切恢覆原樣，整潔如新，然後去了書房，打開電腦，改要簽的合同。
“周度。”過了一會兒，有人出現在書房門口。宋矜芙吊帶睡裙外披了件外衫，長至腳踝，隨著她一步一步白色輕紗搖曳地來到他身旁。
她勾住他脖子，問他：“怎麽還不睡？”
“我等下就睡。”周度摸摸她的臉，“吵醒你了？”
“沒有。”宋矜芙在他懷裏打了個哈欠，頭靠著他肩膀，“你不在旁邊，我睡不著。”
“那我陪你躺一會兒，等你睡著，我再過來。”
宋矜芙是想點頭的，但她擡眼看見了熒熒淡光下，周度的五官最近好像更深邃了，淩厲的骨相上就薄薄一層面皮。她想想問：“你是不是瘦了？”
周度承認：“嗯，最近有點忙。疏於鍛煉了。”
“好吧。”宋矜芙從他身上下來，站到他身後，雙手捏他肩膀，“那我陪你一會兒。給你揉揉肩。”
“別。”周度趕緊把她拉過來，吻她手背，輕聲哄她：“快去睡吧。我等下就好。”
“那我們去客廳吧。”宋矜芙扯他袖子晃了晃，“你抱著電腦，我去拿毯子。我要貼著你睡，你忙你的。”
周度沈下一口氣，含笑點頭：“也好。”
他家沙發是宋矜芙選的，又寬又大，裏面填充的羽絨。坐在上面休閑看電視還好，辦公的話，周度需要持續低頭，他拿了個抱枕墊在筆記本下面。腰間橫亙過來一只纖瘦的胳膊，宋矜芙松懶地摟著他的腰，整張小臉深深埋進毯子裏，不想被他電腦發出的光晃到眼睛。
兩個人都不怎麽太舒服的姿勢，但都為對方忍耐著。
不多會兒，又有一個小身影跳上沙發，蹭到他右腿邊。
周度分神揉了揉茉茉的毛，宋矜芙白天遛過它了，晚上回來時，他也給它餵了狗糧。可能是他們倆都不在臥室，狗單獨睡覺也不適應。
周度一摸它，宋茉茉就翻身仰起肚皮朝他撒嬌。
周度只好又輕撓兩下它白軟的肚子。宋茉茉是宋矜芙的撫慰犬，平時不吵不鬧，來人也不叫，脾氣超級乖。
兩點多，他忙得差不多了，低眸看見宋矜芙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了繭，睡得也很安靜。
就在周度保存完文件的一刻，一直沈底的微信群突然冒出來，“噔噔噔”地響個不停。
原來他走後，一群人吃完飯又去唱歌了，一直玩到現在。有人把他們今天聚會的照片傳了上來。
周度擡手“嗒”的一聲扣上電腦！
消息提示音沒有把她驚醒，倒是他合電腦的動作讓宋矜芙探出頭，睡眼朦朧地問他：“怎麽了？周度。”她剛睡醒的聲音沙沙的，像風撩過樹梢，很親昵很柔軟。
周度心臟有種要化了的錯覺，他輕撫她毛茸茸的頭發，說：“沒事。我忙完了。我抱你回房睡。”
“嗯。”
宋矜芙枕在他肩膀，感受到一層布料下，他燥熱的體溫，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她盯著他俊朗的側臉看了一會兒。
在進屋時，忽然頸間一記濕.濡的吻。他聽見她綿軟的聲音說，“周度，你別這麽辛苦。你想要的...我會給你的。”
你已經給了。
周度在心裏嘆息地回答她。
臨睡前，宋矜芙跟他說明天不用管她飯，她要回宋家看她爸。
她一般都會在那兒住一晚。周度第二天早上走之前，還是給她備了點吃的。昨晚她說她吃過了，但從體力表現看，他覺得她在糊弄他。
等宋矜芙神清氣爽地爬起來時，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她給管家徐叔打了個電話，問她爸行蹤，讓他幫忙告訴他，她今天要回家盡孝道。
帶好小狗和車鑰匙，她先去了一趟美容院，踩著午飯點來到宋家別墅。宋霖天年輕時也是文藝浪漫多情的富少公子哥，別墅的裝修風格遵循意大利托斯卡納式莊園風。房子裏外綠植茵茵，蒼綠藤蔓緊貼墻壁，庭院裏是歐式噴泉，屋內地下有一個超大型的酒窖，拿個煙鬥往沙發上一坐，可以直接cos意大利黑.手.黨。
“爸你總看我幹嘛？”知道她要來，桌上擺的都是符合她口味的菜。宋矜芙從飯碗裏擡頭睇他一眼，“怎麽？屋裏藏人了？那你讓她藏好了，千萬別出來。”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宋霖天皺著眉頭，不解她突然回家的“動機”。
“我回來看看你不行嗎？”宋矜芙夾著菜往嘴裏送，也不跟他講餐桌禮儀，“之前打電話你還讓我滾回來。真回來你又不樂意。”
宋霖天胡子抖了抖，他明明說的是讓她從周度家滾出來。
算了，來都來了。
“你什麽時候走？”
“明天。”宋矜芙白了他一眼，別有深意地重重咬字，“不耽誤你的‘事’。”
宋霖天不耐煩道：“你快吃吧，這麽多菜堵不住你嘴！”
宋矜芙冷哼一聲，不再理他。
說來也怪，小時候，她家裏，她、她爸、她媽，他們三人像三條平行線，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為都各行其是，各過各的。等長大了，他們反而能和氣地坐在一桌吃飯。
每年過年，她媽周雯麗還到宋家老宅陪他們父女倆一起過年，宋家親戚也一直認她是宋家一份子。離婚不離家，雖然這些年他倆在外面各有情人，但提到“家庭”，他們一家三口才算一家人。在他們這些人眼裏，婚姻和家庭的構成似乎不包括忠貞。
可她也見過其他類型的家庭關系。婚姻到底該是什麽樣，宋矜芙也很混沌，哪種都有好有壞，或許從客觀情況看，她應該接受她爸媽那種。但有一個人她總越不過去——她結婚的話，周度怎麽辦。
吃完飯，擦擦嘴，她說：“爸，我最近身體不舒服。你那些養生的蟲草人參我要帶一點走。”
“你不舒服？”宋霖天盯著桌面空碗，質問：“你一頓吃兩碗飯還身體不舒服？哪個女明星像你一樣吃這麽多？”
“你怎麽知道別的女明星一頓吃多少？你這麽清楚？”宋矜芙斜眼撇他，直接嗆回去，“再說我胃少一塊，吃多點也不會胖的。”
“好了，我上去歇會兒。”
宋矜芙抱起茉茉，走上二樓她的房間。她自出生就住在這個房間。房間裏每個角落她都一清二楚。
看見梳妝臺上整齊得像標兵一樣的化妝品，宋矜芙深深皺眉，家裏阿姨都知道她房間桌面上的東西是不用整理、不能動的。
為什麽幫她整理？因為有人動過？
宋矜芙臉色一沈，咬緊後牙，沖出了門，“我不住了！徐叔！幫我拿東西，我現在就走！”
路過宋霖天時，她惡狠狠地剜他一眼，“惡心！”
她轉身就走。宋霖天指著她背影氣得喊：“宋矜芙！！！你一頓吃那麽多當然惡心了！你跟我發什麽脾氣？！”
“老徐，你告訴她，讓她以後少回來氣我！！”宋霖天被她氣得也轉身上樓，想想又回身，“還有，也讓她少和那個周度鬼混！天天亂搞！”
徐管家夾在倆人中間，也只能無奈地笑。
一次性搬好多東西走，宋矜芙把跑車停在這，換了輛庫裏南開。徐管家幫她把東西搬上車，細心囑咐道：“小芙小姐，這半箱是鮮蟲草，回去一定記得放冰箱裏儲存。”
“好。謝謝徐叔！”宋矜芙關心地抱了抱他，“您平時也要註意身體！”
“我知道。”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徐管家和藹地笑道：“路上一定小心，慢慢開車。千萬別急。”
“嗯，我走啦。”宋矜芙把茉茉放副駕駛的寵物座椅裏系好安全帶，對著他揮手說bye。
“糟老頭子什麽人都往家領。我們還是去周度那兒吧。”她對宋茉茉說，“你好像也很親他，是不是把他當爸爸了？”
宋茉茉對她一個勁兒地吐舌頭傻樂。
宋矜芙也笑笑，握住方向盤喃喃道：“他也時好時壞的。我們再考驗考驗他。”
*****
今晚她不在家。
周度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華燈盈彩。要是她在家，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做好飯，和她對坐著在一起吃飯。她會放一張黑膠唱片，或是放一部電影，邊吃邊和他探討。
一夜之間，甜蜜到寂寞，這期間的失重感，也會讓他仿徨自問到底選什麽才是對的。他也想要一個滿分的、準確的標準答案。
他在公司簡單吃過才回家。
一路上，周度感覺右眼不舒服，昨晚紅酒濺進去了幾滴，他用眼藥水洗過，白天還好，晚上又開始有磨砂感。進地庫時，他用手揉了一下，拐彎後恰好車右側的A柱擋住了他視線，雷達滴滴滴地報警，他猛地一踩剎車！
輪胎在地面拖出一道黑印，尖銳刺耳的響聲。
他撞人了？！
周度急忙拉起手剎，下車去看，散落一地的紙箱，和一個摔倒在地的女人。
從來都遵紀守法、安全駕駛的周度後背簡直一身冷汗。要是因為一次不小心他真把人撞傷了，估計以後開車他都會有心裏陰影。
他靠近她小心地問：“這位女士，你，你怎麽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去醫院嗎？”
“噢，沒事，我也是沒看見。”梁霧捂著眉尾箱子劃的傷口，心有餘悸地擡起頭，發現，“誒？周度？”
是認識的人。
周度蹙眉還是問她：“梁小姐。你受傷了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不用。”梁霧撐著地面站起來，擺手笑說，“沒事沒事。我剛才抱了兩個箱子，沒看路。不怪你。”
周度看著她額角的一道口子，在出血，“可你這裏受傷了。”
“哦，箱子邊劃的。”梁霧掏出手機對著看了看，放下心，“一點小破皮，幾天就好了。”
“那去醫院消毒？”周度問。他還是接受不了自己開車如此不小心，竟然撞了人。
“真不用。”梁霧對他莞爾一笑，問：“你家有創可貼嗎？我貼上就行。”
“有。我上去給你拿。”
“不麻煩你了，也是我不看路。我跟你去取吧。”梁霧低頭去撿箱子，“等我把東西放車裏。”
“我幫你。”周度幫她把兩個箱子搬上車，自己的車規規矩矩停好。
坐電梯時，梁霧揉揉磕到的額頭，眼波流轉看向一旁身型俊逸的男人，忽然有種“因禍得福”之感。他倆這進展，有點像偶像劇開頭。
周度則沈默地慶幸，今晚宋矜芙不在家。
但要是她在家，他肯定早回來了，不會加班到這時候，長時間對著電腦眼睛酸脹得難受，出了這個小意外。他真是...怎麽開車還能分神，怎麽不再細心一點？
“周度，你家這房型真大啊！”梁霧一進門就感嘆。
同一個小區，她一個人住，租的是最小的房型。她記得陳南說他房子買好了，就是這間？看樣子AI醫療還真是賺錢。
“對了，那天我們聚會的照片你看了嗎？陳南拍照技術好差，除了你，別人都拍得又胖又矮。”
周度回：“我還沒時間看。稍等，我去拿創可貼。”他平時都放在廚房。
“哦，好。”梁霧看他換鞋進去，並沒有邀請的意思，她也微笑站在原地，驀然感到一絲失落。
兩個單身的成年人，這樣偶遇的夜晚，沒有坐在一起喝水聊兩句，對方的意思是既委婉又直白。梁霧心裏嘆了口氣，遺憾自己近水樓臺，卻不得機會。
這男人還真是，清心寡欲啊。
思索功夫，地上有只毛茸茸的小狗圍著她嗅了一圈。
梁霧驚喜地蹲下摸了摸它，“周度！你還養了狗啊！”
狗？
周度拿著一盒創可貼，外加碘伏、紗布、酒精、棉簽...他都裝進一個小袋子裏。
茉茉在家？她沒帶走它？
周度皺眉懷疑，這還是第一次，她出門把狗單獨留下。也沒提前告訴他？
“這個給你。如果還有其他地方受傷的話，你可以再找我。我會全權負責的。”
梁霧伸手去接，周度卻徑直把小袋子放在她身側的櫃子上，彎腰把小狗抱起來用手給它梳理毛發。
梁霧楞了下，突然感到這...這人的分寸感和界限感也太強了吧。果然感情沒開竅？還是完全看不上她？
梁霧想說，她身體沒事，但心靈有點受傷了。
“謝謝了，那我先走了。”她拿起藥袋，跟他告別，大大方方地離開。沒緣分那就不糾纏，不打擾，也是成年人的體面。
“嗯，再見。”
送走她，周度趕緊低頭嗅嗅狗身上的毛，松了口氣，還好她沒噴香水，不然他要連夜找地方洗狗了。
“你媽媽呢？她怎麽沒帶你？”周度揉著宋茉茉的頭，笑著往主臥走，“今晚就我們兩個了，等下餵你吃罐頭。早知道你在，我早一點回來陪你了。”
宋茉茉不語，只用力地舔他的手心。
到門前時，周度發現主臥門是關著的。他平時走會把門敞開通風，宋大小姐更是沒有隨手關門的習慣。
周度看看懷裏的狗，再看看緊閉的門，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猶豫地伸手去摸門鎖，門卻從裏面被人打開了。
頭發半幹未幹的宋矜芙散著長發，只穿剛洗完澡才穿的浴袍站在門口。
她看著回家的周度，瞇著眼睛疑問：“我好像聽見了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她在吹頭發，是她聽錯了？
周度想起剛剛她一直都在家，嗓音都有些僵硬了，“鄰居，來借創可貼。”
“鄰居？”宋矜芙長眉緊縮，不明所以地問：“你獨門獨戶，哪來的鄰居？”
“...樓上的鄰居。”周度上前一步，握住她手腕輕輕摩挲，問她：“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你吃飯了嗎？”
宋矜芙低頭看他握著她的手，目光又漸漸上移，去看他的長睫，他眨了一下，她立刻甩開他，面色鐵青地往外走。
“小芙，我——”周度心頭一窒，還想去牽她。宋矜芙一腳踢他小腿上，“滾開！”
周度把狗鎖進書房，轉身追她到門口。他家門口的中控屏幕能看見門鎖監控錄像。
“周度，你家這房型真大啊！”一道女聲從視頻裏傳來。
宋矜芙回身扇了周度一巴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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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什麽榜單字數！去他的榜單！[狗頭][狗頭][奶茶]預測這幾章能給我寫爽了！！
[撒花]咱們再發十個紅包包。
我今天存了三萬晉江幣在作者號裏，爭取一直到這文完結，能給追連載的寶寶多發一點！[加油][抱抱]追連載很辛苦，感謝！[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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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香水味。”
宋矜芙剛親了他兩秒就皺著鼻子離開，“還不止一種！”
“周度，我不開心了！”
“哦？不-開-心-啦？”周度抱著她輕晃，故意拖長音重覆一遍她的話，在懷裏小貓奓毛之前，他湊過去笑著說：“我有個辦法可以試試治你的不開心。”
“你說說看。”
宋矜芙踮起腳，鼻尖從他臉頰輕蹭，蜻蜓點水地碰一下薄唇。他的溫熱手掌被她帶著來到風衣內裏，周度感到掌心擠進了一顆飽滿有彈性的水蜜桃。
他用力地覆上去。指尖陷入。
喉結滾了滾，周度啞聲說：“給我幾分鐘，我去跟他們說一聲，然後和你走。去哪隨你，可以嗎？”
“還行吧。”宋矜芙雙手環胸，一副“你終於識相了”的得意表情。
“不過我也有個要求。”
“嗯？！你還有要求？”
她蹙眉退後，上半身和他拉開距離，長眉一挑，又不太高興了。
周度將她摟回來，讓她嚴絲合縫地抵著他，“我跟你走，但今晚的晚餐，你要補償我。”
他輕喘，將溫熱吐息緩緩吹進她耳朵，“寶寶，你知道我愛吃什麽。”
“我管你愛吃什麽。”宋矜芙不甘示弱地咬上他耳垂，在他皮膚上深深刻入她的牙印，“明明是...我餵你吃什麽，你才能吃什麽。”
長過膝蓋的風衣下，她只穿了件緊身背心和牛仔熱褲，屋內繾綣升溫，周度理智的控制力在下降，兩人都有些意亂情迷。
他說：“也好。”反正是她，怎麽都行。
宋矜芙整個人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吮.吻他唇瓣，微微吸氣說：“周度，我想坐你身上。”
“可以。我們回家。”
“就現在呢。”
“不行。”男人用磁性低啞的嗓音說：“這裏衛生條件不達標。”
“......”
她站在車邊看他給車後座消毒的回憶又開始攻擊她。宋矜芙倏地松開他，氣鼓著臉頰，朝他伸手，“車鑰匙給我。我讓司機先回去了，我去你車上等你。”
“嗯，小心點。別被拍到。”周度掏出車鑰匙給她，還幫她戴好墨鏡口罩，扶正帽子。
回包廂的路上，周度細想她的話，發現自己會下意識地忽略掉被她“控制”的不適感。如果換個人這樣跟蹤他的行跡，他一定會大發雷霆，但宋矜芙這樣對他，他竟然有一種微妙的、近乎自虐般的享受。
也是他明白她只有在意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控制欲這麽強，在看似強硬的手段下，其實是一顆極度想占有他的心。也許就是這個原因，他可以對她過分的監視一忍再忍。
當然，不舒服的感覺還存在。找時間他還是想跟她談一下。
“你這就走啊？什麽事啊？”聽他要先走，陳南立刻站起來，“你出去打那麽長時間電話，不是有急事吧？”
“是急事。”周度拿起外套，解釋道：“家裏的急事。對不住了各位，剛才我又加幾道菜，你們慢慢吃，不夠再加。小曲明天找我報銷。”
小曲點頭：“哦哦，好的周總。”
突然離席，周度也覺得失禮，但這樣不合禮節，不成體統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宋矜芙這三個字，擁有讓他放下一切面子和操守的魔力。曾經恪守校規的三好少年，最終還是被她帶著在一墻之隔的公眾場合行私密之舉。
他墮落了。周度快步走著，暗暗譴責自己。
“周度！等等我！”
周度聞聲住腳，回頭看見梁霧踩著低跟鞋小跑跟上他。
梁霧說：“我剛好也有事，我跟你一起去取車。”
周度微蹙眉，“我車停在廣場下面。而且今晚我不太方便——”
“我知道。我車也停在那裏了。我們順路。”梁霧笑著往耳後撥了下碎發，她今天短發紮在腦後，妝容清淡氣質比平時更溫婉更知性。
“哦。”周度頷首，步速放緩。
梁霧見他面露遲疑，也不怎麽說話，有些緊張又不解地問他：“周總，我應該，沒做什麽冒失的事吧？”她只是對他有好感，陳南又說他是單身，那追人也不犯法對吧。
而且梁霧第一次見他，是夏月說他男朋友有一個哥們兒，他們兩口子想介紹他們倆認識。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周度也知道那場飯局意味著什麽。雖然他不算太主動，但畢竟第一次嘛，他不逾矩的表現很符合陳南口中“單身多年感情不開竅”的人設。
幾次接觸會面，梁霧很滿意周度這個人，外形條件當然占了大部分好感度，除此外他有學歷、有能力，為人謙和，待人周到，情緒穩定，尊重女性，說話做事一派和煦，據說還很會做飯。
這樣的男人要是流入婚戀市場，絕對是搶手的，只是事業上升期他暫時不考慮。梁霧平時最討厭爸媽給她安排相親，遇見周度之後，她也起了“不想放過，想拿下”的心思。他也許有些木訥，不夠浪漫，不適合激情四溢的愛情，但絕對適合婚姻和家庭，適合平淡穩定的生活。
“沒有。”周度勉強彎起唇角，擡手揉揉鼻子，“我對香水過敏。抱歉。”
“啊？這樣啊。”梁霧陡然明白他走在她旁邊步履不自然的原因，“怪不得。”她自覺地朝旁邊挪了幾步。
“真抱歉，之前沒聽說。”
“沒關系。”
在進入車庫之前，周度手機響了，他點頭示意梁霧，“梁小姐，我接個電話。”
“好。那我先下去了。”梁霧落落大方地跟他擺手說“再見”。
等電梯門合上，周度嘆了口氣，關上鬧鐘。他等了兩三分鐘，再摁下電梯。
*
每到晚上休閑娛樂時間，這片區域都不好停車。陳南提前跟她們說了他們車停在哪裏，哪裏有空位，所以梁霧的車和他們停在了同一停車場裏。
她上車啟動時，恰好瞄見對面隔著幾臺車的位置，周度的SUV停在那裏，車燈竟然亮著？
梁霧疑惑地降下車窗，又確認了一遍車牌號碼，上次在車庫偶遇，她無意間記住了周度車牌號末尾753。他不是還沒下來嗎？車燈怎麽會亮？
梁霧猶豫了兩分鐘，擔心會不會是有賊啊？她想給周度打個電話，才發現他們沒有聯系方式。她打開車門，打算過去看看。
剛下車，她就看見不遠處身高腿長的周度大步流星地走來，他拉開車門上車。車子平穩絲滑地駛出車位，在空曠的停車場轟然一聲消失，看得出司機技術嫻熟，但開得很急。
是她看錯了吧？梁霧沒多想回到自己車上，跟夏月發消息，說想要周度微信。至少當個朋友相處吧，都見過幾次面了，又住在同一小區。他們可能還挺有緣分的，她想。
***
“玩什麽？”周度洗完澡出來，看見她像要出攤一樣，往桌子上擺了許多小玩意。
“猜拳。”宋矜芙也剛洗過，長睫濕潤，額前幾縷劉海兒顯得她格外清純俏皮，仿佛回到十幾歲，時間在她臉上凍齡了，“剪子石頭布！”
“確定？”
周度眸帶笑意，“那我勝之不武，你不要說我欺負你。”
他運氣好，很擅長這個游戲，高中三年凡是有比賽需要猜拳選定次序，班裏都派他去。至今無敗跡。
“你快點！”她拉拉他浴袍袖子。
“好。第一局，押什麽賭註？”周度問她。
宋矜芙腦袋一歪，說了兩個字：“位置。”
是他想的那個位置嗎？
周度握緊拳頭，心裏有了計較，她之前在包廂裏說，她想要...可以。
“剪刀石頭布！”
【石頭】對【剪刀】。
宋矜芙一揚下巴，頤指氣使：“躺下！”
“沙發不行。”難洗。放任它一晚上臟在那裏，他會受不了。周度跟她商量，“地板吧。”反正是他躺下。他家地板每天消毒兩遍。
“隨便你。”這不重要。在他躺下後，宋矜芙在他腦後墊了個墊子，毫不客氣地坐在他身上。
唔。周度微微闔眼，暗暗吐出一口氣，認命地仰起頭看向她，聽她下一步動作。
“我欠你一頓晚餐。”
宋矜芙指著桌子上的酒水冰塊、檸檬奶油...她笑著說：“我還給你。你贏了，你選東西餵我吃。我贏了我餵你。都必須吃下去！”
周度隨她揚起唇角，“好，來吧。”
“剪刀石頭布！”
第二局，【剪刀】對【布】。
“你贏了。”周度配合地張嘴，“餵我。”
“呿。”宋矜芙撅嘴隨手撈了塊冰塊扔他嘴裏。冰死他。
周度口中咬著堅硬的冰塊，咬得咯咯響，眸光黢亮地盯著她，“就這樣玩？”沒意思。
宋矜芙用力掐他臉，“少廢話！周度，你不許讓著我。”
“行。”
“第三局，剪刀石頭布！”
【剪刀】對【石頭】。
周度笑意融融，開口道：“奶油。趴下點，我餵你。”
“我不想玩了。”宋矜芙惱恨地看他，“為什麽你總能贏？”
“餵完告訴你。”
周度扶著她的腰，讓她靠近自己，叫她張嘴，她不肯。他只好把奶油輕輕塗抹到她唇瓣上，看著她舌尖小蛇一樣探出來，游走間卷入白色甜膩的奶油。
她還要挑釁地朝他眨眼。
在他大手用力摁住她、想親她前，宋矜芙直起身躲開，指著他說：“坦白從寬，是不是作弊了？”
“有一點。”周度攥住她手腕，湊合地吻了下她手指，“你每次出石頭之前，大拇指會蜷在掌心；出剪刀和布，拇指會放在外面。”
“跟別人是靠運氣，跟你的話，靠觀察，贏的幾率大很多。”
宋矜芙眉毛擰緊，“那你之前怎麽不說？我們都認識十二年了！十二年你一次都沒說過！”她雙腿夾緊，氣得想錘他！
周度也很無辜：“之前你沒問過我。”她都是輸了之後狠狠咬他一口作罷。她咬他時，他心裏的寵溺大過疼痛，甚至一點疼的感覺都沒有。咬就咬了嘛。
宋矜芙懷疑地打量他，手背到身後，“那再來。”
“來。”
“剪刀石頭布！”
第四局，【布】對【剪刀】。
她還是沒贏。
周度忍俊不禁，解釋：“這次真的是運氣。”
“除了酒和冰塊，你自己選吧。”游戲而已，他不想她真不開心。
宋矜芙擡手就倒了半杯紅酒，她不喝，遞給他：“你喝。”
周度擺手拒絕：“我是贏家。我不喝。這是規則。”
“那我喝。”
“你也不行。”周度攥住她纖細的手腕，神色認真道：“你不能喝酒。”至少在他這兒不能碰一滴。
“那你喝嘛，周度。”宋矜芙彎腰，欺身靠近吻他臉頰、鼻尖，一只手撐在他胸膛，另一只手輕晃紅酒杯，“我餵你好不好？張嘴，啊。”
周度看著眼前嬌俏可愛的臉龐，喉嚨間不斷湧動，微微幹澀，漆黑的瞳眸對著她聚焦再渙.散，像在做著某種鬥爭。
“好。我喝。”他終於沙啞著聲說。
“那你嘴巴張大。”
宋矜芙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男人的表情，狡黠的圓眼珠滴溜溜地轉動不停。高腳杯懸在半空，她手微微傾斜，紅色的液體傾瀉，沒有落進他嘴裏，而是對準他的下唇。只有部分紅酒濺到他口腔裏，大部分都順著他下巴，一路向下浸染他的喉結。隨著呼吸胸膛起伏，深紅的酒液在他麥色的皮膚上恣意流淌。
他的前襟、浴袍、硬朗的下頜，都濕糊一片，酒色靡靡。
宋矜芙端著下巴，滿意地看著她的傑作。切！什麽規則，什麽潔癖，她就是要破壞他的秩序感，就是要把他弄得亂糟糟的！
“餵完了？”周度眉眼漆黑地看著她，平靜地問。
“嗯。”宋矜芙用手輕輕覆上他額頭，“還玩嗎？”混亂的他格外性.感，她有點想結束了。
“玩。”
周度目光深沈地註視她，“最後一局。”
“行，來吧。”宋矜芙手背過去，贏還是不贏對她來講都沒關系。周度會對她妥協，她永遠是贏家。這次她想在他臉上噴奶油泡泡。
“剪刀石頭布！”
最後一局，【石頭】對【布】。
她又輸了。
宋矜芙故技重施，扯他衣服帶子，嬌氣哼唧道：“周度周度，我胃不好嘛。”
“嗯。我知道。”
周度朝她敞開懷抱，雙手要去攬她，宋矜芙嫌棄地後退，嫌他身上有點臟。
她提議：“我們去浴室吧。不玩了，去做點別的。”
周度一面說“行”，一面在她放松警惕時，用力一扯，讓她跌過來，肌肉堅實的小臂青.筋畢露，死死地扣住她肩膀。任由宋矜芙掙紮打滾，他也要抱她滿懷。他身上的酒漬也蹭臟了她修長的脖頸，白凈的臉蛋。
“周度你討厭死了！”宋矜芙狠狠地咬他，用拳頭錘他。
“可是小芙，我是贏家。該我選了。”
周度吻著她紅透的耳尖說，“我選，你吃我。吃-幹-凈。”
.......
及至淩晨，周度從床上睜眼，看了眼時間，發現他竟然睡了快四十分鐘。他本來只是想陪她躺一會兒的。他們今天回家早，七點半到家，十一點多才睡。
身體多少有些疲乏，但精神無疑是愉悅的。周度側身親了親宋矜芙的眉心，起身去換了一套家居服。將沒來得及處理的客廳地板重新拖一遍，垃圾收好封袋，他花了半個小時把一切恢覆原樣，整潔如新，然後去了書房，打開電腦，改要簽的合同。
“周度。”過了一會兒，有人出現在書房門口。宋矜芙吊帶睡裙外披了件外衫，長至腳踝，隨著她一步一步白色輕紗搖曳地來到他身旁。
她勾住他脖子，問他：“怎麽還不睡？”
“我等下就睡。”周度摸摸她的臉，“吵醒你了？”
“沒有。”宋矜芙在他懷裏打了個哈欠，頭靠著他肩膀，“你不在旁邊，我睡不著。”
“那我陪你躺一會兒，等你睡著，我再過來。”
宋矜芙是想點頭的，但她擡眼看見了熒熒淡光下，周度的五官最近好像更深邃了，淩厲的骨相上就薄薄一層面皮。她想想問：“你是不是瘦了？”
周度承認：“嗯，最近有點忙。疏於鍛煉了。”
“好吧。”宋矜芙從他身上下來，站到他身後，雙手捏他肩膀，“那我陪你一會兒。給你揉揉肩。”
“別。”周度趕緊把她拉過來，吻她手背，輕聲哄她：“快去睡吧。我等下就好。”
“那我們去客廳吧。”宋矜芙扯他袖子晃了晃，“你抱著電腦，我去拿毯子。我要貼著你睡，你忙你的。”
周度沈下一口氣，含笑點頭：“也好。”
他家沙發是宋矜芙選的，又寬又大，裏面填充的羽絨。坐在上面休閑看電視還好，辦公的話，周度需要持續低頭，他拿了個抱枕墊在筆記本下面。腰間橫亙過來一只纖瘦的胳膊，宋矜芙松懶地摟著他的腰，整張小臉深深埋進毯子裏，不想被他電腦發出的光晃到眼睛。
兩個人都不怎麽太舒服的姿勢，但都為對方忍耐著。
不多會兒，又有一個小身影跳上沙發，蹭到他右腿邊。
周度分神揉了揉茉茉的毛，宋矜芙白天遛過它了，晚上回來時，他也給它餵了狗糧。可能是他們倆都不在臥室，狗單獨睡覺也不適應。
周度一摸它，宋茉茉就翻身仰起肚皮朝他撒嬌。
周度只好又輕撓兩下它白軟的肚子。宋茉茉是宋矜芙的撫慰犬，平時不吵不鬧，來人也不叫，脾氣超級乖。
兩點多，他忙得差不多了，低眸看見宋矜芙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了繭，睡得也很安靜。
就在周度保存完文件的一刻，一直沈底的微信群突然冒出來，“噔噔噔”地響個不停。
原來他走後，一群人吃完飯又去唱歌了，一直玩到現在。有人把他們今天聚會的照片傳了上來。
周度擡手“嗒”的一聲扣上電腦！
消息提示音沒有把她驚醒，倒是他合電腦的動作讓宋矜芙探出頭，睡眼朦朧地問他：“怎麽了？周度。”她剛睡醒的聲音沙沙的，像風撩過樹梢，很親昵很柔軟。
周度心臟有種要化了的錯覺，他輕撫她毛茸茸的頭發，說：“沒事。我忙完了。我抱你回房睡。”
“嗯。”
宋矜芙枕在他肩膀，感受到一層布料下，他燥熱的體溫，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她盯著他俊朗的側臉看了一會兒。
在進屋時，忽然頸間一記濕.濡的吻。他聽見她綿軟的聲音說，“周度，你別這麽辛苦。你想要的...我會給你的。”
你已經給了。
周度在心裏嘆息地回答她。
臨睡前，宋矜芙跟他說明天不用管她飯，她要回宋家看她爸。
她一般都會在那兒住一晚。周度第二天早上走之前，還是給她備了點吃的。昨晚她說她吃過了，但從體力表現看，他覺得她在糊弄他。
等宋矜芙神清氣爽地爬起來時，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她給管家徐叔打了個電話，問她爸行蹤，讓他幫忙告訴他，她今天要回家盡孝道。
帶好小狗和車鑰匙，她先去了一趟美容院，踩著午飯點來到宋家別墅。宋霖天年輕時也是文藝浪漫多情的富少公子哥，別墅的裝修風格遵循意大利托斯卡納式莊園風。房子裏外綠植茵茵，蒼綠藤蔓緊貼墻壁，庭院裏是歐式噴泉，屋內地下有一個超大型的酒窖，拿個煙鬥往沙發上一坐，可以直接cos意大利黑.手.黨。
“爸你總看我幹嘛？”知道她要來，桌上擺的都是符合她口味的菜。宋矜芙從飯碗裏擡頭睇他一眼，“怎麽？屋裏藏人了？那你讓她藏好了，千萬別出來。”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宋霖天皺著眉頭，不解她突然回家的“動機”。
“我回來看看你不行嗎？”宋矜芙夾著菜往嘴裏送，也不跟他講餐桌禮儀，“之前打電話你還讓我滾回來。真回來你又不樂意。”
宋霖天胡子抖了抖，他明明說的是讓她從周度家滾出來。
算了，來都來了。
“你什麽時候走？”
“明天。”宋矜芙白了他一眼，別有深意地重重咬字，“不耽誤你的‘事’。”
宋霖天不耐煩道：“你快吃吧，這麽多菜堵不住你嘴！”
宋矜芙冷哼一聲，不再理他。
說來也怪，小時候，她家裏，她、她爸、她媽，他們三人像三條平行線，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為都各行其是，各過各的。等長大了，他們反而能和氣地坐在一桌吃飯。
每年過年，她媽周雯麗還到宋家老宅陪他們父女倆一起過年，宋家親戚也一直認她是宋家一份子。離婚不離家，雖然這些年他倆在外面各有情人，但提到“家庭”，他們一家三口才算一家人。在他們這些人眼裏，婚姻和家庭的構成似乎不包括忠貞。
可她也見過其他類型的家庭關系。婚姻到底該是什麽樣，宋矜芙也很混沌，哪種都有好有壞，或許從客觀情況看，她應該接受她爸媽那種。但有一個人她總越不過去——她結婚的話，周度怎麽辦。
吃完飯，擦擦嘴，她說：“爸，我最近身體不舒服。你那些養生的蟲草人參我要帶一點走。”
“你不舒服？”宋霖天盯著桌面空碗，質問：“你一頓吃兩碗飯還身體不舒服？哪個女明星像你一樣吃這麽多？”
“你怎麽知道別的女明星一頓吃多少？你這麽清楚？”宋矜芙斜眼撇他，直接嗆回去，“再說我胃少一塊，吃多點也不會胖的。”
“好了，我上去歇會兒。”
宋矜芙抱起茉茉，走上二樓她的房間。她自出生就住在這個房間。房間裏每個角落她都一清二楚。
看見梳妝臺上整齊得像標兵一樣的化妝品，宋矜芙深深皺眉，家裏阿姨都知道她房間桌面上的東西是不用整理、不能動的。
為什麽幫她整理？因為有人動過？
宋矜芙臉色一沈，咬緊後牙，沖出了門，“我不住了！徐叔！幫我拿東西，我現在就走！”
路過宋霖天時，她惡狠狠地剜他一眼，“惡心！”
她轉身就走。宋霖天指著她背影氣得喊：“宋矜芙！！！你一頓吃那麽多當然惡心了！你跟我發什麽脾氣？！”
“老徐，你告訴她，讓她以後少回來氣我！！”宋霖天被她氣得也轉身上樓，想想又回身，“還有，也讓她少和那個周度鬼混！天天亂搞！”
徐管家夾在倆人中間，也只能無奈地笑。
一次性搬好多東西走，宋矜芙把跑車停在這，換了輛庫裏南開。徐管家幫她把東西搬上車，細心囑咐道：“小芙小姐，這半箱是鮮蟲草，回去一定記得放冰箱裏儲存。”
“好。謝謝徐叔！”宋矜芙關心地抱了抱他，“您平時也要註意身體！”
“我知道。”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徐管家和藹地笑道：“路上一定小心，慢慢開車。千萬別急。”
“嗯，我走啦。”宋矜芙把茉茉放副駕駛的寵物座椅裏系好安全帶，對著他揮手說bye。
“糟老頭子什麽人都往家領。我們還是去周度那兒吧。”她對宋茉茉說，“你好像也很親他，是不是把他當爸爸了？”
宋茉茉對她一個勁兒地吐舌頭傻樂。
宋矜芙也笑笑，握住方向盤喃喃道：“他也時好時壞的。我們再考驗考驗他。”
*****
今晚她不在家。
周度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華燈盈彩。要是她在家，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做好飯，和她對坐著在一起吃飯。她會放一張黑膠唱片，或是放一部電影，邊吃邊和他探討。
一夜之間，甜蜜到寂寞，這期間的失重感，也會讓他仿徨自問到底選什麽才是對的。他也想要一個滿分的、準確的標準答案。
他在公司簡單吃過才回家。
一路上，周度感覺右眼不舒服，昨晚紅酒濺進去了幾滴，他用眼藥水洗過，白天還好，晚上又開始有磨砂感。進地庫時，他用手揉了一下，拐彎後恰好車右側的A柱擋住了他視線，雷達滴滴滴地報警，他猛地一踩剎車！
輪胎在地面拖出一道黑印，尖銳刺耳的響聲。
他撞人了？！
周度急忙拉起手剎，下車去看，散落一地的紙箱，和一個摔倒在地的女人。
從來都遵紀守法、安全駕駛的周度後背簡直一身冷汗。要是因為一次不小心他真把人撞傷了，估計以後開車他都會有心裏陰影。
他靠近她小心地問：“這位女士，你，你怎麽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去醫院嗎？”
“噢，沒事，我也是沒看見。”梁霧捂著眉尾箱子劃的傷口，心有餘悸地擡起頭，發現，“誒？周度？”
是認識的人。
周度蹙眉還是問她：“梁小姐。你受傷了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不用。”梁霧撐著地面站起來，擺手笑說，“沒事沒事。我剛才抱了兩個箱子，沒看路。不怪你。”
周度看著她額角的一道口子，在出血，“可你這裏受傷了。”
“哦，箱子邊劃的。”梁霧掏出手機對著看了看，放下心，“一點小破皮，幾天就好了。”
“那去醫院消毒？”周度問。他還是接受不了自己開車如此不小心，竟然撞了人。
“真不用。”梁霧對他莞爾一笑，問：“你家有創可貼嗎？我貼上就行。”
“有。我上去給你拿。”
“不麻煩你了，也是我不看路。我跟你去取吧。”梁霧低頭去撿箱子，“等我把東西放車裏。”
“我幫你。”周度幫她把兩個箱子搬上車，自己的車規規矩矩停好。
坐電梯時，梁霧揉揉磕到的額頭，眼波流轉看向一旁身型俊逸的男人，忽然有種“因禍得福”之感。他倆這進展，有點像偶像劇開頭。
周度則沈默地慶幸，今晚宋矜芙不在家。
但要是她在家，他肯定早回來了，不會加班到這時候，長時間對著電腦眼睛酸脹得難受，出了這個小意外。他真是...怎麽開車還能分神，怎麽不再細心一點？
“周度，你家這房型真大啊！”梁霧一進門就感嘆。
同一個小區，她一個人住，租的是最小的房型。她記得陳南說他房子買好了，就是這間？看樣子AI醫療還真是賺錢。
“對了，那天我們聚會的照片你看了嗎？陳南拍照技術好差，除了你，別人都拍得又胖又矮。”
周度回：“我還沒時間看。稍等，我去拿創可貼。”他平時都放在廚房。
“哦，好。”梁霧看他換鞋進去，並沒有邀請的意思，她也微笑站在原地，驀然感到一絲失落。
兩個單身的成年人，這樣偶遇的夜晚，沒有坐在一起喝水聊兩句，對方的意思是既委婉又直白。梁霧心裏嘆了口氣，遺憾自己近水樓臺，卻不得機會。
這男人還真是，清心寡欲啊。
思索功夫，地上有只毛茸茸的小狗圍著她嗅了一圈。
梁霧驚喜地蹲下摸了摸它，“周度！你還養了狗啊！”
狗？
周度拿著一盒創可貼，外加碘伏、紗布、酒精、棉簽...他都裝進一個小袋子裏。
茉茉在家？她沒帶走它？
周度皺眉懷疑，這還是第一次，她出門把狗單獨留下。也沒提前告訴他？
“這個給你。如果還有其他地方受傷的話，你可以再找我。我會全權負責的。”
梁霧伸手去接，周度卻徑直把小袋子放在她身側的櫃子上，彎腰把小狗抱起來用手給它梳理毛發。
梁霧楞了下，突然感到這...這人的分寸感和界限感也太強了吧。果然感情沒開竅？還是完全看不上她？
梁霧想說，她身體沒事，但心靈有點受傷了。
“謝謝了，那我先走了。”她拿起藥袋，跟他告別，大大方方地離開。沒緣分那就不糾纏，不打擾，也是成年人的體面。
“嗯，再見。”
送走她，周度趕緊低頭嗅嗅狗身上的毛，松了口氣，還好她沒噴香水，不然他要連夜找地方洗狗了。
“你媽媽呢？她怎麽沒帶你？”周度揉著宋茉茉的頭，笑著往主臥走，“今晚就我們兩個了，等下餵你吃罐頭。早知道你在，我早一點回來陪你了。”
宋茉茉不語，只用力地舔他的手心。
到門前時，周度發現主臥門是關著的。他平時走會把門敞開通風，宋大小姐更是沒有隨手關門的習慣。
周度看看懷裏的狗，再看看緊閉的門，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猶豫地伸手去摸門鎖，門卻從裏面被人打開了。
頭發半幹未幹的宋矜芙散著長發，只穿剛洗完澡才穿的浴袍站在門口。
她看著回家的周度，瞇著眼睛疑問：“我好像聽見了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她在吹頭發，是她聽錯了？
周度想起剛剛她一直都在家，嗓音都有些僵硬了，“鄰居，來借創可貼。”
“鄰居？”宋矜芙長眉緊縮，不明所以地問：“你獨門獨戶，哪來的鄰居？”
“...樓上的鄰居。”周度上前一步，握住她手腕輕輕摩挲，問她：“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你吃飯了嗎？”
宋矜芙低頭看他握著她的手，目光又漸漸上移，去看他的長睫，他眨了一下，她立刻甩開他，面色鐵青地往外走。
“小芙，我——”周度心頭一窒，還想去牽她。宋矜芙一腳踢他小腿上，“滾開！”
周度把狗鎖進書房，轉身追她到門口。他家門口的中控屏幕能看見門鎖監控錄像。
“周度，你家這房型真大啊！”一道女聲從視頻裏傳來。
宋矜芙回身扇了周度一巴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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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什麽榜單字數！去他的榜單！[狗頭][狗頭][奶茶]預測這幾章能給我寫爽了！！
[撒花]咱們再發十個紅包包。
我今天存了三萬晉江幣在作者號裏，爭取一直到這文完結，能給追連載的寶寶多發一點！[加油][抱抱]追連載很辛苦，感謝！[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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