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牽手 她希望周度成為她的所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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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牽手 她希望周度成為她的所屬物。……
宋矜芙從沒經歷過“美而不自知”的階段。從幼兒園開始她就站在合照的最中間，舞臺的最前排，學校大小活動她要麽是最出彩的表演者，要麽是妙語連珠串聯全場的主持人。總之，所到之處，她永遠要占上風。
她超脫年齡的語言表達能力更是周雯麗手把手訓練出來的。周雯麗曾經是電視臺財經頻道主持人，人前體面又風光的職業，人後還有許多能擴展人脈的機會。她和宋霖天就是在一次訪談中相識的，幾次接觸下來，“熟能生巧”，巧合的“巧”，她意外懷孕了。形象大方，工作得體，家庭富餘，她低調地嫁入了豪門。
女兒的臉蛋母親的榮耀。生下宋矜芙後，周雯麗經常會拍些她的萌照，當作生活日常分享，導致在互聯網還不算太發達的年代，宋矜芙三歲對著鏡頭嘟嘴的照片被很多人用作頭像，衍生出不少版本。
而五歲以後，周雯麗就不怎麽發她了，小公主對她的鏡頭產生了抵抗心理，不再配合她撒嬌扮可愛，還非要在鏡頭前醜態百出，做盡鬼臉。
但也沒關系，她很快給女兒找到了另一條賽道——聰穎過人、多才多藝的“神童”。
這中間又是幾年的付出和努力、手板與眼淚，一直到十一歲那年，該計劃有了“破產”的前兆。
權威機構總結出的客觀數據表明宋小公主雖然是個聰明孩子，但距離真正的天才還是有“一步之遙”。這一步下面是一條河，生下來沒在對岸，就只能隔岸觀望了。
周雯麗沒表現出灰心喪氣，她還安慰一直坐在旁邊咬牙忍淚的女兒，告訴她人生是綜合評分，雖然這一點上她扣了一分，但還有外貌、家世等等其他加起來，最終她還是能得99分。
這句話直接讓宋矜芙淚奔了。回家之後，她哭鬧了幾個晚上，因為她最討厭九十九分了，她討厭第二名，討厭不能贏。
這一晚，周雯麗沒有陪她睡覺。這之後，她的電話越來越多，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學校的親子活動她不再出席，臨省的企業家座談會她次次在列。
有一次宋矜芙故意考砸，她在電話裏也沒有責備她，反而讓她努力了就好。
她突然的放寬標準、開明大度，在剛步入敏感青春期、一向爭強好勝的宋矜芙眼裏就是一場“精神遺棄”。她先是被丟入了“普通孩子”之列，後來，又被扔進了洛川...
周雯麗說她能在洛川當“小皇帝”，其實有點打動她。在滬市，就算她宋矜芙是九十九分，周圍同學也都是平均八十分以上的人，他們沒有明顯的差距。哪怕她在各種課外活動上出盡風頭、在運動會裏勇奪頭籌、靠絕對的美貌在各年級恃美揚威，學校的月刊上也不會總登她一個人的名字。
偶爾有個被某某大學少年班錄取的“天才”出現，白紙黑字會明晃晃地提醒她，她智商不夠，拿不了滿分的試卷，做不了永遠的贏家。
這個事實潛伏在她腦子裏，還會變成邪惡小人對她敲鑼打鼓，聲音一響，宋矜芙就會突然控制不住地無比暴躁。
來洛川，她得到一瞬的喘息。
今晚周雯麗一通電話，命令她“你周叔叔的兒子成績特別優秀，你要多向他討教”，又把宋大小姐惹奓毛了。她不知道周雯麗見沒見過周度，可她見過周度了。
從見他第一眼，宋矜芙就隱隱有了危機感。最膚淺的那種——顏值上的危機感。
男女有別，她最初沒有多想。
現在這根弦被引爆，宋矜芙坐在桌前擺弄她帶來的羊毛氈小狗，用力戳戳戳，發洩情緒，一遍遍回想她今天用餘光審視過好幾次的那位“某人”。
“哼，老土的寸頭，沒有一點時尚感；
呿，松垮的T恤，肯定不超一百塊；
嘖，扁平的身材，又幹又柴不性感。
老氣，廉價，寡淡，沒錢、沒審美、沒個性......”
每一針下去，她都能精準地勾出他的一個缺點，隨著她動作，手下的羊毛團卻越纏越緊，她戳入的速度變慢，拔出得也更艱難，直到最後她唇舌焦渴，辭海幹涸，小狗頭初具圓形......宋矜芙停下來換氣，忿忿不平地鼓動胸膛。該死！她竟然還是說不出“長得醜”和“個子矮”這兩個字！
對她疏離冷淡的男生，他貧窮寒微，身形單薄，卻無可否認的眉目如畫、清秀俊朗。
同為好看的人，宋矜芙甚至知道他好看在哪裏，他倆一樣，都幸運地躲過了“面部骨骼未完全發育”的尷尬期。少年面皮輕薄，臉上沒掛幾兩肉，棱眉直鼻高低錯落，刀削斧刻全是骨相，要是兩腮再豐實一點，肯定會更耀眼。
一想到周雯麗說的，他可能是“岸對面的人”，宋矜芙就頭痛。她不喜歡腦海裏的邪惡小人總敲打她。每次發完脾氣她都很難受。
一直到睡覺，宋矜芙都沒想出來要怎麽解決身邊的“心腹大患”，貶低的詞她說了許多，可真正坐實的也只有他平凡的家境。他廉價而耀眼....要是她能把他買走就好了。
她平時逛街也會買些便宜的裝飾物，塑料珠子串的手機鏈、亮晶晶的小發繩，好看好玩的東西，她會忽略掉它們的價格，把它系在包上，或者佩戴在自己身上。臨睡前，她希望一覺醒來周度也能變成類似的小玩意，成為她的所屬物...別做她的敵人。
***
新學期第一天開學，周度起得比平時早，他洗漱過後就去廚房幫忙做早餐。廚房裏忙活的仍然是周正植，周家有男人掌勺的傳統。
蘇嫻在臥室裏給周靜穿衣、梳頭發。
周度準備煎雞蛋時，周父叮囑他，“用個碗扣上，讓它成圓形。”
周度照做，但問：“為什麽？”
周正植憨笑：“嘿嘿，小芙在咱家，我怕雞蛋形狀不好看，她不愛吃。”
昨天宋大小姐發表的“短篇小論”著實震憾了他們一把。
他們從前都不知道原來大戶人家吃飯這麽多講究。搞得周父一早很緊張地出了趟門，買了油條豆漿、牛奶面包，等下他還準備把昨晚剩飯炒一下。他們實在摸不準宋矜芙會吃什麽。
周度持著鐵鏟，熟練地給雞蛋翻面，聽話地“嗯”了聲，依舊無言地做事。
等他們父子倆把盤子端上桌，主臥的門仿佛收到感應，應聲而開。
周正植連忙說：“小芙，來吃早飯，叔叔早上去買的，看看有沒有你愛吃的？”
宋矜芙拎著書包出來的，看樣子是打算直接出門。
面對周父的“攔路”，她瞥了一眼桌邊安靜擺盤的周度，“哦”了一聲，把書包放到了沙發上。
“有空盤子嗎？”她走過去問。
“有。”周度遞給了她一個。
宋矜芙隨口說“謝謝”，拿起一雙筷子徑直伸向圓型的煎蛋。
她夾了一個、兩個...夾到第四個的時候，周度看了她一眼。他一共就煎了八個雞蛋，她是...打算只吃雞蛋嗎？
夾第五個，盤子見底，宋矜芙猶豫了下，周父進屋換衣服去了，桌上就他們兩人。
她看向他，後者眉眼漆黑，端著一杯牛奶在喝，眼珠動都不動，根本猜不出什麽情緒。
算了。宋矜芙把雞蛋放回去，用“灰姑娘”的遭遇警示自己，寄人籬下短吃短喝很正常。她轉而去拿了三片面包，還端走了一杯牛奶。
“我習慣看書吃飯。”她快速地吐出這句話，腿長，大步邁得飛快。
她都快進房間了，周度才緩緩放下杯子，對著虛空“哦”了一聲。
沒想到，宋大小姐以更快速度又折回來了。
周度一楞，看著她又端起來一碗炒飯，還順走一杯豆漿。
饒是他溫和淡定，也不禁擡眼目送她。
她可能是，每一樣都想嘗一嘗。周度想，雖然會有點浪費糧食，但他爸知道應該會很開心。
等一家人坐定，周度跟他們說，宋矜芙習慣在屋裏邊看書邊吃飯。
周正植“嘖”了一聲，開始誇：“之前我就聽周董事長說過，說大小姐是個神童，特別聰明。你看，人家還這麽努力。周度，你平時多問問她，你們多交流學習。他們滬市教育質量肯定比咱們這兒高。”
“好。”周度心態平和，“媽，我吃完了，我去收拾書包。”
蘇嫻朝他點點頭，然後敲敲碗邊，示意旁邊的周靜專心吃飯，她也要上幼兒園。周靜從早上起來就一直念叨“仙女姐姐”，坐在座位上也忍不住回頭去看，被媽媽提醒才不舍地轉回身。
而主臥門一開，她又立刻望過去，激動地喊：“仙女姐姐！”
“仙女”仿佛剛赴完蟠桃宴，端著空碗空盤，兩個杯子施然出來。
“叔叔阿姨，我吃好了。我去上學了！”
宋矜芙今天梳的公主頭，兩邊各擰一股發絲用可愛的草莓發夾固定，這發型顯得她尤其乖。
見她願意吃自己做的飯，周正植喜眉笑眼，說：“好好好，你們倆去吧。書包讓周度給你背。”
周度穿好校服出來，路過，悶不做聲地提起沙發上宋矜芙的Dior書包。
“走吧。”
宋矜芙手指卷著彎彎的發尾，微笑看他，很滿意這個“工具人”。她從前就不愛自己背書包，會壓皺她的衣服。她當然也沒穿洛川一中的校服。她是來當“小皇上”的。學校那邊，周雯麗都打點好了。
倆人出門之際，周靜也拎著自己的小書包跑過來，“我要哥哥送我上學。”
周度看了眼他媽，蘇嫻朝他點點頭，兩只手扣在一起，示意他牽好妹妹。
“那我們走了，爸媽。”
“叔叔阿姨再見！”宋矜芙對他們揮手say bye。
小周靜有樣學樣，也揮手：“爸爸媽媽再見！”
三人一齊下樓，宋矜芙在最前面走得歡快輕松，一步跳下三個臺階；後面的周度右手拎她書包，左手牽周靜，穩穩地一步一步下樓梯。
路上，小周靜仰頭問她：“仙女姐姐，我今天洗手了，可以牽你嗎？”
周度側首，剛想說話制止，宋矜芙卻不似昨天嫌棄的態度，伸出手，“好吧，那給你牽一根手指吧。”她不喜歡小孩，但嘴甜叫她仙女的，暫時除外。
“耶！太好啦！”周靜歡呼雀躍，用力地抓住她的手！她覺得仙女姐姐身上好香，好聞的味道讓她不自覺地想靠近。連帶著，她另只手牽的周度也往左近了幾步。
周度幾次側目，暗地裏時刻關註她們牽著的手，他擔心小孩子沒輕沒重不小心拽疼她。
看的次數太多，宋矜芙敏銳地察覺他的“古怪”。
他看什麽看？
他也想牽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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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找了個畫畫的老師，給男女主約了頭像稿，估計要八月十號才能拿到了。[撒花][豎耳兔頭]第一次約oc，有點小期待！
每天不固定什麽時候，字數也不固定，反正我寫完我就發。比如現在是，淩晨三點[笑哭]我很陰間，大家就按自己生物鐘追吧。
[狗頭]校園的標題是“牽手”，那總要牽一下的吧。[豎耳兔頭][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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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矜芙從沒經歷過“美而不自知”的階段。從幼兒園開始她就站在合照的最中間，舞臺的最前排，學校大小活動她要麽是最出彩的表演者，要麽是妙語連珠串聯全場的主持人。總之，所到之處，她永遠要占上風。
她超脫年齡的語言表達能力更是周雯麗手把手訓練出來的。周雯麗曾經是電視臺財經頻道主持人，人前體面又風光的職業，人後還有許多能擴展人脈的機會。她和宋霖天就是在一次訪談中相識的，幾次接觸下來，“熟能生巧”，巧合的“巧”，她意外懷孕了。形象大方，工作得體，家庭富餘，她低調地嫁入了豪門。
女兒的臉蛋母親的榮耀。生下宋矜芙後，周雯麗經常會拍些她的萌照，當作生活日常分享，導致在互聯網還不算太發達的年代，宋矜芙三歲對著鏡頭嘟嘴的照片被很多人用作頭像，衍生出不少版本。
而五歲以後，周雯麗就不怎麽發她了，小公主對她的鏡頭產生了抵抗心理，不再配合她撒嬌扮可愛，還非要在鏡頭前醜態百出，做盡鬼臉。
但也沒關系，她很快給女兒找到了另一條賽道——聰穎過人、多才多藝的“神童”。
這中間又是幾年的付出和努力、手板與眼淚，一直到十一歲那年，該計劃有了“破產”的前兆。
權威機構總結出的客觀數據表明宋小公主雖然是個聰明孩子，但距離真正的天才還是有“一步之遙”。這一步下面是一條河，生下來沒在對岸，就只能隔岸觀望了。
周雯麗沒表現出灰心喪氣，她還安慰一直坐在旁邊咬牙忍淚的女兒，告訴她人生是綜合評分，雖然這一點上她扣了一分，但還有外貌、家世等等其他加起來，最終她還是能得99分。
這句話直接讓宋矜芙淚奔了。回家之後，她哭鬧了幾個晚上，因為她最討厭九十九分了，她討厭第二名，討厭不能贏。
這一晚，周雯麗沒有陪她睡覺。這之後，她的電話越來越多，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學校的親子活動她不再出席，臨省的企業家座談會她次次在列。
有一次宋矜芙故意考砸，她在電話裏也沒有責備她，反而讓她努力了就好。
她突然的放寬標準、開明大度，在剛步入敏感青春期、一向爭強好勝的宋矜芙眼裏就是一場“精神遺棄”。她先是被丟入了“普通孩子”之列，後來，又被扔進了洛川...
周雯麗說她能在洛川當“小皇帝”，其實有點打動她。在滬市，就算她宋矜芙是九十九分，周圍同學也都是平均八十分以上的人，他們沒有明顯的差距。哪怕她在各種課外活動上出盡風頭、在運動會裏勇奪頭籌、靠絕對的美貌在各年級恃美揚威，學校的月刊上也不會總登她一個人的名字。
偶爾有個被某某大學少年班錄取的“天才”出現，白紙黑字會明晃晃地提醒她，她智商不夠，拿不了滿分的試卷，做不了永遠的贏家。
這個事實潛伏在她腦子裏，還會變成邪惡小人對她敲鑼打鼓，聲音一響，宋矜芙就會突然控制不住地無比暴躁。
來洛川，她得到一瞬的喘息。
今晚周雯麗一通電話，命令她“你周叔叔的兒子成績特別優秀，你要多向他討教”，又把宋大小姐惹奓毛了。她不知道周雯麗見沒見過周度，可她見過周度了。
從見他第一眼，宋矜芙就隱隱有了危機感。最膚淺的那種——顏值上的危機感。
男女有別，她最初沒有多想。
現在這根弦被引爆，宋矜芙坐在桌前擺弄她帶來的羊毛氈小狗，用力戳戳戳，發洩情緒，一遍遍回想她今天用餘光審視過好幾次的那位“某人”。
“哼，老土的寸頭，沒有一點時尚感；
呿，松垮的T恤，肯定不超一百塊；
嘖，扁平的身材，又幹又柴不性感。
老氣，廉價，寡淡，沒錢、沒審美、沒個性......”
每一針下去，她都能精準地勾出他的一個缺點，隨著她動作，手下的羊毛團卻越纏越緊，她戳入的速度變慢，拔出得也更艱難，直到最後她唇舌焦渴，辭海幹涸，小狗頭初具圓形......宋矜芙停下來換氣，忿忿不平地鼓動胸膛。該死！她竟然還是說不出“長得醜”和“個子矮”這兩個字！
對她疏離冷淡的男生，他貧窮寒微，身形單薄，卻無可否認的眉目如畫、清秀俊朗。
同為好看的人，宋矜芙甚至知道他好看在哪裏，他倆一樣，都幸運地躲過了“面部骨骼未完全發育”的尷尬期。少年面皮輕薄，臉上沒掛幾兩肉，棱眉直鼻高低錯落，刀削斧刻全是骨相，要是兩腮再豐實一點，肯定會更耀眼。
一想到周雯麗說的，他可能是“岸對面的人”，宋矜芙就頭痛。她不喜歡腦海裏的邪惡小人總敲打她。每次發完脾氣她都很難受。
一直到睡覺，宋矜芙都沒想出來要怎麽解決身邊的“心腹大患”，貶低的詞她說了許多，可真正坐實的也只有他平凡的家境。他廉價而耀眼....要是她能把他買走就好了。
她平時逛街也會買些便宜的裝飾物，塑料珠子串的手機鏈、亮晶晶的小發繩，好看好玩的東西，她會忽略掉它們的價格，把它系在包上，或者佩戴在自己身上。臨睡前，她希望一覺醒來周度也能變成類似的小玩意，成為她的所屬物...別做她的敵人。
***
新學期第一天開學，周度起得比平時早，他洗漱過後就去廚房幫忙做早餐。廚房裏忙活的仍然是周正植，周家有男人掌勺的傳統。
蘇嫻在臥室裏給周靜穿衣、梳頭發。
周度準備煎雞蛋時，周父叮囑他，“用個碗扣上，讓它成圓形。”
周度照做，但問：“為什麽？”
周正植憨笑：“嘿嘿，小芙在咱家，我怕雞蛋形狀不好看，她不愛吃。”
昨天宋大小姐發表的“短篇小論”著實震憾了他們一把。
他們從前都不知道原來大戶人家吃飯這麽多講究。搞得周父一早很緊張地出了趟門，買了油條豆漿、牛奶面包，等下他還準備把昨晚剩飯炒一下。他們實在摸不準宋矜芙會吃什麽。
周度持著鐵鏟，熟練地給雞蛋翻面，聽話地“嗯”了聲，依舊無言地做事。
等他們父子倆把盤子端上桌，主臥的門仿佛收到感應，應聲而開。
周正植連忙說：“小芙，來吃早飯，叔叔早上去買的，看看有沒有你愛吃的？”
宋矜芙拎著書包出來的，看樣子是打算直接出門。
面對周父的“攔路”，她瞥了一眼桌邊安靜擺盤的周度，“哦”了一聲，把書包放到了沙發上。
“有空盤子嗎？”她走過去問。
“有。”周度遞給了她一個。
宋矜芙隨口說“謝謝”，拿起一雙筷子徑直伸向圓型的煎蛋。
她夾了一個、兩個...夾到第四個的時候，周度看了她一眼。他一共就煎了八個雞蛋，她是...打算只吃雞蛋嗎？
夾第五個，盤子見底，宋矜芙猶豫了下，周父進屋換衣服去了，桌上就他們兩人。
她看向他，後者眉眼漆黑，端著一杯牛奶在喝，眼珠動都不動，根本猜不出什麽情緒。
算了。宋矜芙把雞蛋放回去，用“灰姑娘”的遭遇警示自己，寄人籬下短吃短喝很正常。她轉而去拿了三片面包，還端走了一杯牛奶。
“我習慣看書吃飯。”她快速地吐出這句話，腿長，大步邁得飛快。
她都快進房間了，周度才緩緩放下杯子，對著虛空“哦”了一聲。
沒想到，宋大小姐以更快速度又折回來了。
周度一楞，看著她又端起來一碗炒飯，還順走一杯豆漿。
饒是他溫和淡定，也不禁擡眼目送她。
她可能是，每一樣都想嘗一嘗。周度想，雖然會有點浪費糧食，但他爸知道應該會很開心。
等一家人坐定，周度跟他們說，宋矜芙習慣在屋裏邊看書邊吃飯。
周正植“嘖”了一聲，開始誇：“之前我就聽周董事長說過，說大小姐是個神童，特別聰明。你看，人家還這麽努力。周度，你平時多問問她，你們多交流學習。他們滬市教育質量肯定比咱們這兒高。”
“好。”周度心態平和，“媽，我吃完了，我去收拾書包。”
蘇嫻朝他點點頭，然後敲敲碗邊，示意旁邊的周靜專心吃飯，她也要上幼兒園。周靜從早上起來就一直念叨“仙女姐姐”，坐在座位上也忍不住回頭去看，被媽媽提醒才不舍地轉回身。
而主臥門一開，她又立刻望過去，激動地喊：“仙女姐姐！”
“仙女”仿佛剛赴完蟠桃宴，端著空碗空盤，兩個杯子施然出來。
“叔叔阿姨，我吃好了。我去上學了！”
宋矜芙今天梳的公主頭，兩邊各擰一股發絲用可愛的草莓發夾固定，這發型顯得她尤其乖。
見她願意吃自己做的飯，周正植喜眉笑眼，說：“好好好，你們倆去吧。書包讓周度給你背。”
周度穿好校服出來，路過，悶不做聲地提起沙發上宋矜芙的Dior書包。
“走吧。”
宋矜芙手指卷著彎彎的發尾，微笑看他，很滿意這個“工具人”。她從前就不愛自己背書包，會壓皺她的衣服。她當然也沒穿洛川一中的校服。她是來當“小皇上”的。學校那邊，周雯麗都打點好了。
倆人出門之際，周靜也拎著自己的小書包跑過來，“我要哥哥送我上學。”
周度看了眼他媽，蘇嫻朝他點點頭，兩只手扣在一起，示意他牽好妹妹。
“那我們走了，爸媽。”
“叔叔阿姨再見！”宋矜芙對他們揮手say bye。
小周靜有樣學樣，也揮手：“爸爸媽媽再見！”
三人一齊下樓，宋矜芙在最前面走得歡快輕松，一步跳下三個臺階；後面的周度右手拎她書包，左手牽周靜，穩穩地一步一步下樓梯。
路上，小周靜仰頭問她：“仙女姐姐，我今天洗手了，可以牽你嗎？”
周度側首，剛想說話制止，宋矜芙卻不似昨天嫌棄的態度，伸出手，“好吧，那給你牽一根手指吧。”她不喜歡小孩，但嘴甜叫她仙女的，暫時除外。
“耶！太好啦！”周靜歡呼雀躍，用力地抓住她的手！她覺得仙女姐姐身上好香，好聞的味道讓她不自覺地想靠近。連帶著，她另只手牽的周度也往左近了幾步。
周度幾次側目，暗地裏時刻關註她們牽著的手，他擔心小孩子沒輕沒重不小心拽疼她。
看的次數太多，宋矜芙敏銳地察覺他的“古怪”。
他看什麽看？
他也想牽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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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找了個畫畫的老師，給男女主約了頭像稿，估計要八月十號才能拿到了。[撒花][豎耳兔頭]第一次約oc，有點小期待！
每天不固定什麽時候，字數也不固定，反正我寫完我就發。比如現在是，淩晨三點[笑哭]我很陰間，大家就按自己生物鐘追吧。
[狗頭]校園的標題是“牽手”，那總要牽一下的吧。[豎耳兔頭][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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