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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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但是,突然有一天晚上,小惠不對勁渾身冒著冷汗卻怎麽都叫不醒。我當時焦急得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是甚爾磕磕絆絆地抱著小惠睡了一整晚。小惠也在他懷裏一覺睡到天亮。”

“那也是這對父子倆這麽長時間以來,距離最近的時候了。”

“自那之後,這對父子倆的關系就越發好了。”雖然看對方還是不太順眼,但是一大一小都在努力靠近對方。

真好呢。

那天剛放學回來,小小的惠一回家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在玄關處就迫不及待地舉著一幅自繪的全家福給甚爾看。

雖然當時她因為公務外出並不在家,可家裏客廳的攝影機將這一切都記錄下來。

當時的小惠雖然看起來很冷靜,可到底是還小,那副期待的模樣怎麽也遮不住。

甚爾也是。兇巴巴讓小惠換好鞋子,然後雖然表情兇惡,一副「老子很忙很煩,別來煩老子」的模樣,可他到底還是接過了那幅脆弱的畫。

他認真專註地接過,動作小心翼翼。那瞬間他收斂了所有的戾氣和氣力。像是約會時等待時觸碰著送她的嬌嫩玫瑰,又像是擁抱著撫摸她的臉頰時的模樣。

繪理更是輕而易舉想起他們初次牽手時,他表面囂張得不得了,其實手心在瘋狂流汗。

以前如此,現在對惠也是如此。

——是啊,對這個家庭的在意,甚爾並不比她少。

越是回想,禪院理繪的笑容越發甜蜜,“甚爾,正在努力做一個好爸爸。”

她的目光落到窗外院子裏男人身上。正指導學生的臭著臉的男人看起來異常暴躁,但是似乎想起什麽,他很快把那些不耐煩、不開心裝作不在意的掩飾了下去。

禪院理繪嘆了口氣,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甚爾以前遇上過什麽,我不知道。他的過去是我無法接觸也無法改變的。”

“甚至有時候看著他,我還會覺得他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時候我會問自己,把他綁在身邊真的對的嗎?可偶爾累想要放棄時,看他那麽拼命那麽努力,想要靠近我想要變好的樣子,我突然就覺得……如果我都放棄他了,他該怎麽辦啊。”

“一想到我不在的時候,他會絕望的樣子,我就突然舍不得了。”

她抹了一下臉,擦去溢出的晶瑩,又笑了起來:“見笑了,有點情不自禁。”

“只是覺得,我努力了這麽久,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被塞了滿嘴狗糧的我們,不記得我們是怎麽走出去的了。

……

“五條君,剛才聽得真是認真呢,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嗎?”

比起另外兩人,他的表情……更有趣一點。

啊啦,有點懷念。

當初的甚爾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啊,這個。”他頓時支支吾吾,眼神飄忽起來。他一伸手,忽然把一旁正記筆記的我拎到懷裏揉搓一頓。

我茫然地睜眼看他,他卻看不都不看我,只是揪著我的耳朵氣哼哼回覆:“怎麽可能,五條悟怎麽會有得不到的女孩子!”

“假的!”

他強調。

“哦——”

恰在此時,禪院甚爾和夏油傑剛從外面回來,於是便都是滿堂都是這意味深長的回應。

“沒有!”

這下連我都看出他氣短了。

好好的五條大少爺什麽時候還會心虛過。我嘖嘖兩聲在筆記上添了兩筆。

我發誓,在受制於人的時候,我絕對是沒有任何報覆的心理!

我,只是順手記下「五條悟的感情生活豐富」而已!

不過……他有對象嗎?

好奇.jpg

我在記錄五條悟的那一頁裏,偷咪咪畫下一個「對象?」的圓圈。

咳……

至於內容嘛,我想了又想,還是沒有填。

不敢猜不敢猜。

不管猜對猜錯,倒黴的都是我。

心虛地把這往筆記裏一塞,當做無事發生。萬一他知道我在背後編排他,科科……算了算了。

禪院理繪一走,禪院甚爾立刻過來,便像趕雞仔把我們轟走。

根本不給我們停留著,逗逗小惠的時間。

“快走快走!老子可是有老婆的正經人!以後還是你們記錄在冊的老師了,跟你們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可不一樣。”他嫌棄地瞅了我們眼,然後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用行動表明了對我們的不歡迎。

“……”呸。

我們肯定禪院甚爾這個家夥一扭頭肯定是找老婆去了。

我們齊齊鄙視他。

200

我們現在二年級了。

相比一年級,高專要迎來新的變化。

不過,在禪院甚爾任職之前,我們最先迎來的是一年級的兩個學弟。

看著可愛的鍋蓋頭和看起來正經人的學弟,初升二年級的我們一面高興,一面又暗搓搓準備好了新的玩法———

養成學弟們!

201

禪院甚爾那邊似乎是被什麽拖住了。以前他雖然天生無法當術師,但是光憑「天與咒縛」帶來的另一面裏身體上的絕對強悍。

很多時候他能做得比咒術師做得還好,還能兼職捉幾個在通緝名單的詛咒師拿去換錢。

他跟暗網那邊僵持住了。

暗網上通常是那些詛咒師的大本營。裏面大部分是一些咒術界看不上的。

離開禪院家的禪院甚爾,以前經常在上面接單,賺錢。

不過鑒於他出自禪院家,又因為五條悟之間的關系才能暫時擺脫窮追不舍的咒術界。他也會投桃報李,主動避開那些禦三家任務相關。免得跟五條悟碰上。

而且,每次碰上五條悟那張被長期懸掛的通緝令,禪院甚爾都會拍照片發到五條悟大少爺的私號上,瘋狂嘲笑一番。

不過,在每次有不怕死的接下那通緝令時,禪院甚爾也會第一時間發給五條悟,繼續嘲笑。可這一次,就會帶有善意的提醒的味道了。

總體而言,雖然還是覺得禦三家都不是東西,可他又確實受過五條悟不少幫助,他再白眼狼也不會這點都不認。

更何況,他現在不是以前的他了!有了理繪,有了惠,有了家以後……他是個人。

【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1]

放他的屁。

這種屁話一樣的洗腦,誰愛聽誰聽去,他禪院甚爾是受夠了。

不是咒術師又怎麽樣,誰離開了咒術界就不能活了?完全是瞎說。

他不是就過得好好的?

不能說多有出息,起碼是是個人。

比不得那些呼風喚雨的大人物,他現在就是一個家庭煮夫,準備找個正經工作賺點奶粉錢養老婆孩子而已。

咒術界多有錢,不宰白不宰。

能進咒術界,在高專當老師,還能在這種受雇傭的情況下,帶薪打人?!

太爽了!

當然,要是打的是那些禪院,他還能更爽,甚至他們高興得不收費。

至於要是真動起手,他怕不怕那些不死心的老古董?

怕什麽。

要他們真的想動手,他禪院甚爾就帶老婆孩子往高專一鉆。

有六眼在,他們就是再氣又能怎麽辦!

不過,在他金盆洗手,不打算在這群詛咒師裏混時,還是出了點紕漏。

是他長期接單合作過的金主,盤星教,最近一直有事找他。

禪院甚爾是打定主意要退了。先前算是半退,那個時候把事情堆在他長期合作夥伴孔時雨上。那個時候還是一切照常。

因為。半退是很正常的,但是全退就不一樣了!

宣布全退在這個圈子就是一種信號———他要沒後臺了!

因為他要退出,習慣他幹活的老板會少一個好用的勞動力。

混詛咒師這邊的老板跟不守規則的詛咒師那是臭味相投。

這個圈子裏頭多數不是什麽好東西。

硬要說的話,這裏面的人都是那些咒術界混不下去,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混過來的。

遵守規則的都在咒術界,可哪怕是咒術界都沒有那麽幹凈,何況詛咒師這個圈子,更是魚龍混雜。

這樣一來,在禪院甚爾宣布退隱之後,除卻那些被他搶單、被他得罪過的詛咒師會一擁而上之外,那些覺得這把刀不好用的老板們也會在背後落井下石。

禪院甚爾這一舉動,說是站到整個詛咒師對面也不為過。

哈。這是要逼他嗎?

禪院甚爾從來不是聽人安排的人。

禪院甚爾不屑地嗤笑一聲,拒絕了五條悟的幫忙,把禪院理繪和禪院惠拜托給我們以後,便一個人去跟那些詛咒師玩耍去了。

詛咒師們好打,甚至可以說一點都不經打。

但是他要做的是一網打盡!那些在背後做小動作的———

一個都別想跑!

禪院甚爾可不想把這些麻煩帶給自己的家人。為此,為了找到那些下水道的老鼠,哪怕耗費時間再長。他也會慢慢找出來解決掉。

他這麽勇,都把我們看傻了。

什麽時候見過禪院甚爾這幅樣子了?

這麽堅決,都有點不像他了。

一打聽,原來禪院理繪對此是知情的,甚至是完全支持的。

“我是主動跟甚爾提出的。”禪院理繪正在幫我們處理一些文件。在高專開學前她便帶著惠住進了高專裏,並且擁有了最大的教工宿舍。

“這樣不是很好嗎?”她微笑。

高專什麽時候拖家帶口,待遇還這麽好的?嘿嘿。完全是我們私心作祟,我們暗搓搓給他們準備噠!

也不是為的禪院甚爾,那家夥糙得很,環境怎麽樣對他來說影響不大。

但是禪院理繪和禪院惠,一個是普通人,一個哪怕未來是能打能抗的咒術師,可現在還是孩子。這兩個人,無論哪一個,都不能將就吧。

情況跟夜蛾正道說了,夜蛾正道便非常上心。

他跟校長提起,再加上五條悟大少爺的資金支持,便拍案決定下來。

早早過來的禪院理繪,雖然不知道其中緣由,但是作為一個在社會上打拼的社畜,只需要稍微留心,她大抵也能猜到其中的彎彎繞繞。

為了表達感謝,她努力幫高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文書方面,剛好是她擅長的。

作者有話說:

[1]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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