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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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無法說清這枚吊墜是什麽材質的。
系統掃描顯示無法收錄數據。
但是……
我舉起它。這枚吊墜整體是圓形的。鏤空處是彎月，幾粒星子零零散散分布在其中，細看時星子們卻又緊靠著月亮。它們一同在在白熾燈下靜靜閃爍著光澤，看上去有種特別的美感。
“啪嗒……”
“這什麽啊？”我思索間，手裏忽然一空。
“好古怪的東西。”
剛從浴室出來的五條悟頂著毛巾，頭發上的水甚至沒擦幹。他湊近這吊墜觀察，甚至開了六眼，“我怎麽從來沒見你拿出來過？”
五條悟確實沒見過這個。連笨蛋系統的小金庫他都翻過，可這個，他確定確實是沒見過。
可如果新買的，或者她自己做的，不可能一點記錄和痕跡都沒有。
奇怪了。
“是你送我的。”隨口回他後，我手托腮，開始發呆。
這吊墜的元素有點熟悉啊。還有成年五條悟提到的壹原侑子……好像在哪裏聽過的樣子。
“哈？”五條悟不開心地皺眉，頓時明白對方說的「你」是誰，是十年後的他，不是現在的他！
“什麽「我」。我跟那個人渣不一樣！”他臭著張臉。
他可是青春靚麗的dk，那個五條悟，哼，一看就是骯臟的大人，呸。
“換———你不要給他給騙了！”
五條悟翻起舊賬，想起以前用過的那款黑眼罩。確定了，那是換在見過十年後自己後送他的。
搞什麽嘛。
dk五條悟需要那種黑色———那麽顯老的東西嗎！
不用襯托也是年輕的大帥哥一枚！
“還有我才不喜歡那黑色眼罩！”
他強調，更是在心裏確定了：
勞資回頭就給它扔了。呸。
誰稀罕！
回頭就讓換醬再給自己做一個不一樣的！
“啊想起來了！”一直註視著他，似乎靜靜聽他說話的貓咪，其實註意力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這個時候貓咪突然一躍而起打斷他絮叨。
我腳蹬了兩下，撲騰著開始翻我的書架。
扭頭回來時，我掏出一本厚厚的書籍——《天下第一》。我極為熟練地快速翻動著書頁，停下時指到一處：“就是這個！”
“這什麽啊？”
似乎是一種專門記錄的書籍。
看這個名字，是記錄出現過的天下第一？
五條悟瞅了眼封面上幾個大字，目露嫌棄，“哪那麽多最強，勞資才是！”
我愛憐地摸摸他狗頭，“放棄吧。畢竟你不會魔法，不是被選中的魔法少女。也不是被選召的孩子，更不能代表月亮消滅你唔……”
他惡狠狠揉搓我腦袋，打斷我輸出：“換醬是以為我沒看過動畫漫畫嗎？那麽好糊弄？”
行叭。
見逗弄失敗。
我隨便梳梳毛，鼓鼓臉頰，沖他吐吐舌頭，扯回正題上：“就是舉個栗子。方便你理解。反正你現在也看不到裏面的內容。”
“這本書裏面的內容，算是觀測其他時空的人的觀測記錄。”
這種書，五條悟是沒有辦法看的。
其他時空的秘密，本時空的人是無權翻閱的。這是全時空通行的公認準則，以契約之力制約所有的時空。其效力之強，無人能避免。除非———
小世界的人能夠憑一己之力達到了超越了時空的標準。
到那時，這道契約便無法再束縛他。
說是通行各個時空也不為過。
191
然而這樣的人，說是可遇不可求也不為過。那麽多個時空，連受世界青睞的人，那麽多相似的同位體都可能只出現一個。可那脫穎而出的一定是在所有方面的集大成者，是所有同位體裏最強、也是最特殊的一個。
我最熟悉的，就是那位大魔法師庫洛·裏多大人。
這本記錄全時空強者的書籍裏，有關於庫洛·裏多的記錄不多，但是字字讓人看得心驚。
他就是那個在沒有外力的幫助下，憑借一己之力進行全時空旅行的人。
有機器勘測到各個時空外的保護層，都有著他魔力的痕跡。硬要說的話，各個時空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時候，都蒙受過他的恩澤。
明明人們對他真實性格、個性、個人資料的了解知之甚少，生日不詳，年齡不詳，血型不詳，甚至連「庫洛·裏多」這個名字都可能是假的。[1]
可他就那麽橫空出現，像是最璀璨的星子，劃過天空之後，魔法也就突然盛行了起來。
只可惜，我跟他生活的時代差得太遠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在我知道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消失在魔法界了。
我來到五條悟身邊後，偶爾也會想未來的五條悟會不會也這樣，像庫洛·裏多一樣成為沖破時空束縛的其中一人。
可轉念一想，他都綁定了我。還不夠幸運嗎。都不需要他努力了。只要我轉正了，他也就能突破束縛了。
是的，除了庫洛·裏多這種頂尖的只靠自己的大佬外。再有能夠突破契約的方式，也就只有獲得允許的時空局這邊了。
這便是時空局的特殊了。
時空局裏面簽訂了保密協定的在崗員工，也是可以觀測時空的。其中，就連我們這些見習系統也有一定的權限。但是瀏覽這種大眾書籍還是沒問題的。
然而見習系統綁定的宿主……是沒有這個權限的。
他們是沒有被記錄在檔案的。
除非見習系統轉正。也就是只要我成了正式統，他跟我的權限便是同一等級的了。
到時候，就是天高任鳥飛。
至於我為什麽現在拿出這本五條悟看不了的書……
我看了眼書籍裏記錄庫洛·裏多的交友圈那一頁。上面赫然有著一個熟悉的名字———壹原侑子。
而把書合上，翻到扉頁———又是一個，壹原侑子。
以及……那除卻名字外的空白一頁，赫然也是———壹原侑子。
“……”是巧合嗎。
我摩挲著那空白一頁，深吸一口氣。手指路過的地方，字跡慢慢顯現出來。
我凝視著……
手指突然被文字燙到了猛地縮回。
“五條悟。”我叫他。心忽然間砰砰亂跳起來，嗓子被堵住一般。
“怎麽了？”五條悟剛轉過身把頭發擦了擦，剛把水擦幹，那邊翻書的聲音便一停。
貓咪的呼吸都在那一剎猛地一滯。
發生什麽了？
或者說，看到什麽了？
“換？”他擰著眉，把一頭栽進書裏的貓咪抱起來。
突然間就喪氣起來了。剛才的動作就像是自暴自棄把自己摔了下去。
沒有幹勁了都。
“怎麽了啊。”五條悟嘆了口氣，拉著貓咪的臉頰往外拽，“換——”
“換醬……”
他長一聲短一聲叫我。
臉頰都快被他擰腫了。
我情緒突然低落著，連帶著聲音也發生變化，變得沙啞起來。
我吐字斷斷續續：“我可能……可能跟別人做過交易。”
“我把我自己弄丟了。”
我呆呆看近在咫尺的他。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來。
只覺得，巨大的迷茫突然把我包裹住。
——我可能，大概，在過去的時候，把自己交易出去了。
192
【壹原侑子】
【身份：次元魔女。一家願望小店的店主。】
不同於先前的介紹頁，書上的這一頁裏，多了一行不知道是誰的留言：
——願望和代價是對等的。想要什麽就會付出代價。客人。有想要實現願望的話，只需要你呼喚我的名字……
「啪」的一聲。
眼前書被五條悟合起來收走了。思維糾結著糾結著便亂成一團，在書遠離之後我此刻也稍稍冷靜了一些。
誰能接受自己把自己賣了這種事啊。
“行了。這都是你自己猜的啦。你自己都沒想起來吧。”
腦袋被狠狠揉了兩下。
“硬要說的話……”五條悟走了回來，抱著蔫蔫的貓咪跳上了床，“我也有一段莫名其妙的經歷。”
他聲音冷靜。
“估計跟未來的我有關系。”
如果硬要推算的話，大概是過去的自己和未來的自己做了個交易。
凝結在他身上的那道奇怪束縛便是憑證。
自己跟自己做這種約定，過去和未來做約定，現在他來頂包……也是夠可笑的。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麽好約定的。
還需要要束縛這東西。
五條悟漫不經心地想。他確信自己不會迷茫，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不管是哪一個他，都不會對此有半點遲疑。所以，約定的內容必然不會是自己，那麽———
他猛然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神情蔫蔫正甩著尾巴發著呆的貓咪，突然冒出一個駭然猜想。
——那麽，是換嗎。
約定的內容，是換。
193
“你們昨晚沒睡好嗎？”
第二天教室裏，家入硝子看著沈默的一人一貓，沒忍住吐槽。
一晚上不見，憔悴了不少。
“硝子，早上好。”
我睜不開眼。
昨晚查到壹原侑子之後，我看著介紹上的「交易」「願望」，直覺不妙，整個人都因為這該死的直覺emo了。五條悟也說碰到過不對勁的事，還說安慰我，我正等著下文呢，結果他先把自己搞沈默了。
現在還在一邊沈默模式中。
“今天準備去獵人玩貪婪之島的。你們還去嗎？”
夏油傑提道。
好不容易解決完這個世界堆積起來的一串咒靈問題，我們抽空去了一趟獵人傾家蕩產搞到一臺。這其中，最應該感謝的就是———留守高專兢兢業業的夜蛾老師！
太感動了。
夜蛾老師一直以來為我們遠征軍籌集活動資金，在我們不在的時候，還在努力工作。
我們回來後看著那數額龐大的系統幣，都不由呆楞一瞬，再拼拼湊湊湊了些後扭頭就拿下。直接從一個收藏家手裏買到。比拍賣會價格貴一點，但是圖交易方便快捷。拿到手我們就回來繼續當社畜肝任務。
“夜蛾老師要是看到了你們這個樣子……他要哭了。”
家入硝子扶額。
“不啊。”夏油傑沈吟一聲，“我倒是覺得，是今年不太正常。”
家入硝子讚同：“也是。今年夏天的咒靈，明顯變多了啊。去年這個時候二年級的學姐學長他們，可沒有我們這麽忙。”
“是出了好幾個特級啊。”
夏油傑嘆息一聲。
前些日子，他剛趺除一個硬度上算得上特級的咒靈，虹龍。
富士山那一帶也有似乎也有一個特級在活動。但是窗去的時候卻沒有發現痕跡。我們當中川上京子感興趣地去看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這次就不等京子了。”夏油傑想起什麽，有點迫不及待，“貪婪之島裏有不少好用的道具。”
“換，我跟你說，傑這個小眼睛怪劉海一定是能看上懷孕石了！”
五條悟明明是在跟我嘀嘀咕咕，可聲音突然響起時，振聾發聵。
面對兩位同期震驚的目光，被迫聽壞話的我不好意思地把臉埋進爪子裏。
受害者夏油傑臉上的表情已經崩壞了，“五———條———悟！”他一拳揍了上去。
“沒事了？”
趁兩個dk嘻嘻哈哈打架的時候，硝子摸過來問我。
“嗯……”我摸摸腦袋，突然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家入硝子一楞，還想再問什麽，“你……”
怎麽了？
感覺還是有哪裏不對勁。
“噓……”我做出手勢。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我做的對不對，但是我現在的選擇是這樣。
——我把吊墜給了五條悟。
“這是找壹原侑子的信物。”
“未來的你給了我，現在，我交給你了。”
“未來去見她的時候，你可以陪我一起嗎？”
可沒道理，我送了東西還收獲了一道罵。
“笨死了。”五條悟嘆氣，戳了我一下。“換真是大笨蛋。”
吊墜什麽暫且不提。
有些事情他等了好久的。
“以前追著我培養默契度，現在默契度快滿了，就看都不看我一眼？”
“見異思遷！”
“說，你是不是看上十年後的我了！”
什麽鬼。
——然後，我盯著後臺不知什麽時候變為「99」的默契度就是一呆。
“你以為默契度是什麽？”
他問我。
“我怎麽知道默契度是什麽嘛。”兩個dk在一邊比賽破壞的時候，我突然嘟嘟囔囔抱怨。
“換？”家入硝子回頭看似乎想到什麽動作突然一停的貓咪。
“沒事。”我嘆了口氣跟上了家入硝子的腳步。
就是感覺，當人好覆雜哦。
都是謎語人。
我以後也會這樣嗎。
作者有話說：
回收伏筆中。
好困啊。一擡頭，兩點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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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這什麽啊？”我思索間，手裏忽然一空。
“好古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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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確實沒見過這個。連笨蛋系統的小金庫他都翻過，可這個，他確定確實是沒見過。
可如果新買的，或者她自己做的，不可能一點記錄和痕跡都沒有。
奇怪了。
“是你送我的。”隨口回他後，我手托腮，開始發呆。
這吊墜的元素有點熟悉啊。還有成年五條悟提到的壹原侑子……好像在哪裏聽過的樣子。
“哈？”五條悟不開心地皺眉，頓時明白對方說的「你」是誰，是十年後的他，不是現在的他！
“什麽「我」。我跟那個人渣不一樣！”他臭著張臉。
他可是青春靚麗的dk，那個五條悟，哼，一看就是骯臟的大人，呸。
“換———你不要給他給騙了！”
五條悟翻起舊賬，想起以前用過的那款黑眼罩。確定了，那是換在見過十年後自己後送他的。
搞什麽嘛。
dk五條悟需要那種黑色———那麽顯老的東西嗎！
不用襯托也是年輕的大帥哥一枚！
“還有我才不喜歡那黑色眼罩！”
他強調，更是在心裏確定了：
勞資回頭就給它扔了。呸。
誰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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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想起來了！”一直註視著他，似乎靜靜聽他說話的貓咪，其實註意力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這個時候貓咪突然一躍而起打斷他絮叨。
我腳蹬了兩下，撲騰著開始翻我的書架。
扭頭回來時，我掏出一本厚厚的書籍——《天下第一》。我極為熟練地快速翻動著書頁，停下時指到一處：“就是這個！”
“這什麽啊？”
似乎是一種專門記錄的書籍。
看這個名字，是記錄出現過的天下第一？
五條悟瞅了眼封面上幾個大字，目露嫌棄，“哪那麽多最強，勞資才是！”
我愛憐地摸摸他狗頭，“放棄吧。畢竟你不會魔法，不是被選中的魔法少女。也不是被選召的孩子，更不能代表月亮消滅你唔……”
他惡狠狠揉搓我腦袋，打斷我輸出：“換醬是以為我沒看過動畫漫畫嗎？那麽好糊弄？”
行叭。
見逗弄失敗。
我隨便梳梳毛，鼓鼓臉頰，沖他吐吐舌頭，扯回正題上：“就是舉個栗子。方便你理解。反正你現在也看不到裏面的內容。”
“這本書裏面的內容，算是觀測其他時空的人的觀測記錄。”
這種書，五條悟是沒有辦法看的。
其他時空的秘密，本時空的人是無權翻閱的。這是全時空通行的公認準則，以契約之力制約所有的時空。其效力之強，無人能避免。除非———
小世界的人能夠憑一己之力達到了超越了時空的標準。
到那時，這道契約便無法再束縛他。
說是通行各個時空也不為過。
191
然而這樣的人，說是可遇不可求也不為過。那麽多個時空，連受世界青睞的人，那麽多相似的同位體都可能只出現一個。可那脫穎而出的一定是在所有方面的集大成者，是所有同位體裏最強、也是最特殊的一個。
我最熟悉的，就是那位大魔法師庫洛·裏多大人。
這本記錄全時空強者的書籍裏，有關於庫洛·裏多的記錄不多，但是字字讓人看得心驚。
他就是那個在沒有外力的幫助下，憑借一己之力進行全時空旅行的人。
有機器勘測到各個時空外的保護層，都有著他魔力的痕跡。硬要說的話，各個時空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時候，都蒙受過他的恩澤。
明明人們對他真實性格、個性、個人資料的了解知之甚少，生日不詳，年齡不詳，血型不詳，甚至連「庫洛·裏多」這個名字都可能是假的。[1]
可他就那麽橫空出現，像是最璀璨的星子，劃過天空之後，魔法也就突然盛行了起來。
只可惜，我跟他生活的時代差得太遠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在我知道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消失在魔法界了。
我來到五條悟身邊後，偶爾也會想未來的五條悟會不會也這樣，像庫洛·裏多一樣成為沖破時空束縛的其中一人。
可轉念一想，他都綁定了我。還不夠幸運嗎。都不需要他努力了。只要我轉正了，他也就能突破束縛了。
是的，除了庫洛·裏多這種頂尖的只靠自己的大佬外。再有能夠突破契約的方式，也就只有獲得允許的時空局這邊了。
這便是時空局的特殊了。
時空局裏面簽訂了保密協定的在崗員工，也是可以觀測時空的。其中，就連我們這些見習系統也有一定的權限。但是瀏覽這種大眾書籍還是沒問題的。
然而見習系統綁定的宿主……是沒有這個權限的。
他們是沒有被記錄在檔案的。
除非見習系統轉正。也就是只要我成了正式統，他跟我的權限便是同一等級的了。
到時候，就是天高任鳥飛。
至於我為什麽現在拿出這本五條悟看不了的書……
我看了眼書籍裏記錄庫洛·裏多的交友圈那一頁。上面赫然有著一個熟悉的名字———壹原侑子。
而把書合上，翻到扉頁———又是一個，壹原侑子。
以及……那除卻名字外的空白一頁，赫然也是———壹原侑子。
“……”是巧合嗎。
我摩挲著那空白一頁，深吸一口氣。手指路過的地方，字跡慢慢顯現出來。
我凝視著……
手指突然被文字燙到了猛地縮回。
“五條悟。”我叫他。心忽然間砰砰亂跳起來，嗓子被堵住一般。
“怎麽了？”五條悟剛轉過身把頭發擦了擦，剛把水擦幹，那邊翻書的聲音便一停。
貓咪的呼吸都在那一剎猛地一滯。
發生什麽了？
或者說，看到什麽了？
“換？”他擰著眉，把一頭栽進書裏的貓咪抱起來。
突然間就喪氣起來了。剛才的動作就像是自暴自棄把自己摔了下去。
沒有幹勁了都。
“怎麽了啊。”五條悟嘆了口氣，拉著貓咪的臉頰往外拽，“換——”
“換醬……”
他長一聲短一聲叫我。
臉頰都快被他擰腫了。
我情緒突然低落著，連帶著聲音也發生變化，變得沙啞起來。
我吐字斷斷續續：“我可能……可能跟別人做過交易。”
“我把我自己弄丟了。”
我呆呆看近在咫尺的他。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來。
只覺得，巨大的迷茫突然把我包裹住。
——我可能，大概，在過去的時候，把自己交易出去了。
192
【壹原侑子】
【身份：次元魔女。一家願望小店的店主。】
不同於先前的介紹頁，書上的這一頁裏，多了一行不知道是誰的留言：
——願望和代價是對等的。想要什麽就會付出代價。客人。有想要實現願望的話，只需要你呼喚我的名字……
「啪」的一聲。
眼前書被五條悟合起來收走了。思維糾結著糾結著便亂成一團，在書遠離之後我此刻也稍稍冷靜了一些。
誰能接受自己把自己賣了這種事啊。
“行了。這都是你自己猜的啦。你自己都沒想起來吧。”
腦袋被狠狠揉了兩下。
“硬要說的話……”五條悟走了回來，抱著蔫蔫的貓咪跳上了床，“我也有一段莫名其妙的經歷。”
他聲音冷靜。
“估計跟未來的我有關系。”
如果硬要推算的話，大概是過去的自己和未來的自己做了個交易。
凝結在他身上的那道奇怪束縛便是憑證。
自己跟自己做這種約定，過去和未來做約定，現在他來頂包……也是夠可笑的。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麽好約定的。
還需要要束縛這東西。
五條悟漫不經心地想。他確信自己不會迷茫，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不管是哪一個他，都不會對此有半點遲疑。所以，約定的內容必然不會是自己，那麽———
他猛然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神情蔫蔫正甩著尾巴發著呆的貓咪，突然冒出一個駭然猜想。
——那麽，是換嗎。
約定的內容，是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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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昨晚沒睡好嗎？”
第二天教室裏，家入硝子看著沈默的一人一貓，沒忍住吐槽。
一晚上不見，憔悴了不少。
“硝子，早上好。”
我睜不開眼。
昨晚查到壹原侑子之後，我看著介紹上的「交易」「願望」，直覺不妙，整個人都因為這該死的直覺emo了。五條悟也說碰到過不對勁的事，還說安慰我，我正等著下文呢，結果他先把自己搞沈默了。
現在還在一邊沈默模式中。
“今天準備去獵人玩貪婪之島的。你們還去嗎？”
夏油傑提道。
好不容易解決完這個世界堆積起來的一串咒靈問題，我們抽空去了一趟獵人傾家蕩產搞到一臺。這其中，最應該感謝的就是———留守高專兢兢業業的夜蛾老師！
太感動了。
夜蛾老師一直以來為我們遠征軍籌集活動資金，在我們不在的時候，還在努力工作。
我們回來後看著那數額龐大的系統幣，都不由呆楞一瞬，再拼拼湊湊湊了些後扭頭就拿下。直接從一個收藏家手裏買到。比拍賣會價格貴一點，但是圖交易方便快捷。拿到手我們就回來繼續當社畜肝任務。
“夜蛾老師要是看到了你們這個樣子……他要哭了。”
家入硝子扶額。
“不啊。”夏油傑沈吟一聲，“我倒是覺得，是今年不太正常。”
家入硝子讚同：“也是。今年夏天的咒靈，明顯變多了啊。去年這個時候二年級的學姐學長他們，可沒有我們這麽忙。”
“是出了好幾個特級啊。”
夏油傑嘆息一聲。
前些日子，他剛趺除一個硬度上算得上特級的咒靈，虹龍。
富士山那一帶也有似乎也有一個特級在活動。但是窗去的時候卻沒有發現痕跡。我們當中川上京子感興趣地去看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這次就不等京子了。”夏油傑想起什麽，有點迫不及待，“貪婪之島裏有不少好用的道具。”
“換，我跟你說，傑這個小眼睛怪劉海一定是能看上懷孕石了！”
五條悟明明是在跟我嘀嘀咕咕，可聲音突然響起時，振聾發聵。
面對兩位同期震驚的目光，被迫聽壞話的我不好意思地把臉埋進爪子裏。
受害者夏油傑臉上的表情已經崩壞了，“五———條———悟！”他一拳揍了上去。
“沒事了？”
趁兩個dk嘻嘻哈哈打架的時候，硝子摸過來問我。
“嗯……”我摸摸腦袋，突然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家入硝子一楞，還想再問什麽，“你……”
怎麽了？
感覺還是有哪裏不對勁。
“噓……”我做出手勢。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我做的對不對，但是我現在的選擇是這樣。
——我把吊墜給了五條悟。
“這是找壹原侑子的信物。”
“未來的你給了我，現在，我交給你了。”
“未來去見她的時候，你可以陪我一起嗎？”
可沒道理，我送了東西還收獲了一道罵。
“笨死了。”五條悟嘆氣，戳了我一下。“換真是大笨蛋。”
吊墜什麽暫且不提。
有些事情他等了好久的。
“以前追著我培養默契度，現在默契度快滿了，就看都不看我一眼？”
“見異思遷！”
“說，你是不是看上十年後的我了！”
什麽鬼。
——然後，我盯著後臺不知什麽時候變為「99」的默契度就是一呆。
“你以為默契度是什麽？”
他問我。
“我怎麽知道默契度是什麽嘛。”兩個dk在一邊比賽破壞的時候，我突然嘟嘟囔囔抱怨。
“換？”家入硝子回頭看似乎想到什麽動作突然一停的貓咪。
“沒事。”我嘆了口氣跟上了家入硝子的腳步。
就是感覺，當人好覆雜哦。
都是謎語人。
我以後也會這樣嗎。
作者有話說：
回收伏筆中。
好困啊。一擡頭，兩點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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