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小小茂密，媽媽哄

睡夢裏，沈司櫟感覺自己在不斷下墜。

身體被冰冷的水流包裹，寒意刺骨，四周全是壓迫的黑暗，身體輕飄飄地失去了支撐。

意識在黑暗中沈浮，碎裂又聚合。

大腦又亂又痛，所接受的沖擊和痛苦沒來得及消化，全部堆積在一起，堵得他透不過氣。

他快要窒息。

意識在混沌中浮沈。

沈司櫟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了，只能依靠本能伸出手，向未知處祈求，絕望的渴望，想要被愛，被緊緊抱住，什麽都好，只要能托住他。

就在那種下墜感快要把他徹底逼瘋時，身體忽然一輕。

他好像落進了一處溫暖的懷抱。

耳邊傳來平緩的呼吸聲，一只手在他的背上輕輕拍撫著，一下下，平緩又溫和。

亂跳的心逐漸慢了下來。

意識也於混沌中短暫清醒。

沈司櫟眼睛半睜不睜，迷迷糊糊間只能看見一張朦朧的臉。

似乎是年長者的面容，沈靜美麗，幽綠色的眼眸在黑暗裏異常明亮，黑色長發落在肩上。

四周的環境很暗，看不清具體輪廓，卻能聞到一絲淡淡的冷調沈香。

沈司櫟沒有註意自己的身體，也沒有意識到視角的不對勁，只是怔怔看著那雙眼，委屈和難受的感覺瞬間湧了上來。

鼻尖一酸，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

視線輕輕一晃。

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存在，沈司櫟伸爪向前，毛茸茸的身子瑟縮著往女人懷裏鉆。

斷斷續續的嗚咽從喉嚨裏溢出。

女人靜靜望著懷裏的小小一團身影，一顫一顫地哭著。

輕輕伸手，修長的手指撫上小貓的脊背，一下一下，又輕又緩。

溫和的歌聲在夢中響起。

帶著暖意，又幽沈得像是從水中傳來。

哭聲在哼唱聲中漸漸弱了下去，沈司櫟只覺得自己又累又困，眼皮上下打架，一顫一顫的發著抖。

女人的掌心落在小貓柔軟的毛發上，順著脊背來回撫著，這夢裏很黑，沈司櫟什麽也感知不到，像在一間黑沈的小臥室，又像在寬敞到沒有邊界的虛無之中。

什麽都不存在。

只有他和耳畔邊的歌聲。

所有情緒像是被誰強行從胸腔內扯出，丟入了透明箱中，他依然能看到那些東西，卻無法觸摸。

黑暗裏，沈司櫟舒服的闔上了眼。

安靜的躺在夢中的“母親”懷裏。

——————

生日慶祝一直持續到了淩晨。

沈司櫟剛回房商霽沈就來了島上，找了一圈人從斐玉冉那拿了鑰匙。

剛出來。

那頭的聚會還沒結束。

只是蛋糕已經分完。

正當人群圍在蛋糕旁舉杯之際，二樓房門忽然被推開。

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傳來，屋內氣氛突然安靜了幾分，幾道視線下意識投向門口。

商霽沈走了進來。

“商總？”

認出他的人楞了楞。

場上難得出現片刻寂靜，幾乎在座所有人都認識他，或者至少在新聞與商業雜志上見過他，但來時也不知道有這人物。

因此不少人都是有些局促。

氣氛靜了下來。

倒是斐玉冉出來重新暖起了氣氛，“商先生是司櫟請來的朋友，原先也不知道行程會不會沖突就沒通知。”

“希望沒打擾各位。”商霽沈表情平淡，語氣禮貌打了聲招呼。

“當然不打擾……”

人群裏立刻有人附和，紛紛舉起酒杯以示歡迎。

氛圍在短暫的壓抑後恢覆了熱絡，但明顯比先前更收斂。

商霽沈沒準備在前廳多做停留，和斐玉冉打了聲招呼就往內廳走，沈司櫟和斐晴雅親近，沈司櫟今晚情況不對，他只想找到對方。

視線轉了一圈，目光恰好與一道好奇的目光相接。

顧明華知道自己的作品幾乎被對方“包圓”，雖然沒在線下見過面，但也能認出對方，於是沖男人微笑點頭。

商霽沈本只是下意識一瞥，正要移開視線，卻在掠過她眉眼的剎那驀地頓住。

目光回落，商霽沈的視線在女人眉眼與鼻梁處停留了兩秒，很快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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