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別丟下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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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別丟下我一個人
新年過去。
天氣漸漸回溫，沒有往日那麽冷。
休息日，沈司櫟和往常一樣窩在沙發上，商霽沈坐在他身邊。
東德趴在地毯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板。
沈司櫟閑得無聊，伸手輕輕摸了摸狗狗下巴，原本還在發蔫的狗狗以為要被帶出去散步了，立刻興奮地擡起身，用濕漉漉的鼻子去蹭他的手腕。
“不是出去散步哦。”沈司櫟笑著和狗狗解釋。
大家夥又蔫了回去。
沈司櫟笑得不行。
坐在身邊的商霽沈微微側頭，視線落在沈司櫟被陽光曬得泛著淺金的發梢上，伸手將那點碎發捋到耳後。
男人的指腹擦過耳廓，停在發間。
沈司櫟瑟縮了下，擡頭看他：“怎麽了？”
“頭發擋眼睛了。”商霽沈語氣自然，目光在他脖頸後的彎月上停了半秒，才移開視線。
“這兩天有空嗎，你之前發給我說覺得好看的那些花，我托人從國外運了過來，我帶你去看看實物。”
沈司櫟眼睛亮了亮：“真的！你養在哪裏了？”
商霽沈點頭，手掌在他發間摩挲了下，“老宅那邊有間恒溫玻璃花房，暫時養在那了，你喜歡，我就帶你去看看”
“好！”沈司櫟立刻應下，又低頭拍了拍東德的腦袋，“帶你一起去曬太陽。”
東德像是聽懂了，興奮地站起身，圍著沙發跑了兩圈。
沈司櫟剛應完，臉上的興奮突然淡了下去，像是猛地想起什麽，臉上浮起一絲尷尬。
“啊對不起，我給忘了，這兩天和朋友約好了出去，能不能，延後幾天再去看。”
“之前因為犯困不小心放了人家兩次鴿子，這次再拖，估計就要被拉黑了……”
“是斐晴雅嗎？”商霽沈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請她來家裏。”
沈司櫟沒察覺到他語氣裏的變化，隨口答道：“你之前見過的，斐煜寧，一起聊聊劇本。”
“斐煜寧。”商霽沈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指尖緩緩從沈司櫟發間收回，語調依然帶著點溫和笑意：“你們關系很好嗎？”
“還可以吧。”沈司櫟沒多想，側躺在沙發上，揉著安靜的狗狗。
想起斐煜寧每次討論劇本時認真記筆記的樣子，又補充道。
“他人挺不錯的，之前合作就覺得他特別敬業，接下來這部戲我們對手戲多，提前熟悉熟悉也好，省得到時候不契合。”
沈司櫟：“況且他比我小，多照顧照顧也是應該的。”
完全沒註意到，商霽沈眼底那點笑意全都散了，只剩下沈沈的影子在晃。
客廳裏靜了片刻，只有東德偶爾發出滿足的哼唧聲。
商霽沈看著沈司櫟，指尖在沙發邊緣輕輕摩挲著，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什麽？”沈司櫟揉著狗狗的動作頓了頓，仰頭看他，眼裏帶著點茫然。
“有沒有想過要談戀愛？”商霽沈又問了一句，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麽。
以為商霽沈是在擔心協議問題。
“沒有。”沈司櫟搖頭，又笑了笑：“你別擔心，就算有喜歡的人，我也不會違背協議的，那些事情等五年之後再說。”
突然想起時間。
“四年之後。”
商霽沈眼神沈了沈，漫不經心問：“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理想型嗎？”沈司櫟被問得一楞，下意識去抹東德的腦袋，東德趁機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試圖爬上沙發。
被男人輕輕一腳踢開。
東德：“…………”
東德垂著尾巴鉆到了沙發底下。
沈司櫟垂眸思考了會兒。
他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曾經對季雲深那份喜歡稀裏糊塗的開始，又狼狽不堪的結束，現在回想起來，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喜歡上的對方。
“不知道。”沈司櫟坦誠地搖了搖頭，眼裏是明顯的茫然，皺了皺眉，“大概是……會對我好的人吧？”
一時只能想到這個標準。
覺得有些奇怪。
沈司櫟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看向商霽沈，好奇地問：“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商霽沈：“沒什麽，隨口問問。”
沈司櫟沒再追問，只當他是真的隨口閑聊，重新窩回沙發裏，伸手往沙發底下摸了摸，想把東德叫出來。
“出來吧，他不踢你了。”
東德委屈地嗚咽了聲，半天沒動靜。
沈司櫟無奈地笑了笑，蜜色的眼睛裏漾著點縱容的笑意，剛要再哄，就聽見身邊的人開口。
“它皮糙肉厚，不用慣著。”
沈司櫟笑著和他說了兩句。
繼續去哄沙發下的大狗了。
直到最後才發現。
原來是卡裏面出不來了。
東德：“嗷嗚……”
——————
冬日過去，夏日來了，時間轉眼來到四月中旬。
天漸漸熱了起來。
剛從公司下班，商霽沈剛推開家門，正撞見在門口換鞋的沈司櫟。
“要出去？”商霽沈進了屋，隨口脫下西裝外套，目光落在沈司櫟身上沒移開。
沒料到商霽沈這麽早就回來了。
沈司櫟楞了兩秒，下意識捂住了鼓囊囊的背包，才解釋：“約了人。”
商霽沈看了眼腕表，問：“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六點剛過，天還亮著，不算太晚。
沈司櫟動作頓了頓，側過臉，避開商霽沈的目光。
“我暫時在外面住，不回來了。”
空氣像是凝住了。
商霽沈臉上平淡的神情有了波動，重覆了一遍：“不回來？”
沈司櫟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壓陡然低了下去，點了點頭，沒出聲。
“去哪裏住？”
商霽沈的語氣沈了下去。
沈司櫟眼神閃了閃，收緊了手指，語焉不詳道：“晴雅那裏，我們要研究些新甜品，住她那邊方便點。”
商霽沈精準捕捉到青年手上那個細微的動作，視線緩緩下移，落在沈司櫟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上，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冷了下去。
這個月的第七次。
商霽沈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沈司櫟。
躲閃的眼神，背包上掛著的陌生掛件，不是他送的，不是女生會買來的款式，也不是沈司櫟會主動買的瑣碎物件。
從冬天到夏天。
有時回來時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他在那天夜裏聞到過的味道。
調成靜音的手機。
他收到的照片，上面那個熟悉的人。
眼底他看不清的要袒露什麽的，忐忑……
他一直忍著，不停告訴自己他們只是協議關系，那帖子裏的主意實在荒謬，沈司櫟並未越界，他沒資格管束對方，不該幹涉太多。
直到此刻，看著沈司櫟撒謊時的小動作，底下人發來的照片，小寧……
壓下去的揣測，不滿，早已在心底瘋長成參天大樹，根系緊緊纏裹著心臟，稍一碰就疼得發緊。
“什麽時候回來？”商霽沈的聲音不高不低，平靜得讓人發慌。
沈司櫟楞了楞，小聲道：“大概三天就回來。”
商霽沈點點頭，眸色平靜，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早點回家。”
轉身往客廳走。
沈司櫟看著他的背影，總感覺哪裏不太對，猶豫了幾秒，還是出了門。
房間空蕩一片。
碎掉的玻璃碴濺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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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回溫，沒有往日那麽冷。
休息日，沈司櫟和往常一樣窩在沙發上，商霽沈坐在他身邊。
東德趴在地毯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板。
沈司櫟閑得無聊，伸手輕輕摸了摸狗狗下巴，原本還在發蔫的狗狗以為要被帶出去散步了，立刻興奮地擡起身，用濕漉漉的鼻子去蹭他的手腕。
“不是出去散步哦。”沈司櫟笑著和狗狗解釋。
大家夥又蔫了回去。
沈司櫟笑得不行。
坐在身邊的商霽沈微微側頭，視線落在沈司櫟被陽光曬得泛著淺金的發梢上，伸手將那點碎發捋到耳後。
男人的指腹擦過耳廓，停在發間。
沈司櫟瑟縮了下，擡頭看他：“怎麽了？”
“頭發擋眼睛了。”商霽沈語氣自然，目光在他脖頸後的彎月上停了半秒，才移開視線。
“這兩天有空嗎，你之前發給我說覺得好看的那些花，我托人從國外運了過來，我帶你去看看實物。”
沈司櫟眼睛亮了亮：“真的！你養在哪裏了？”
商霽沈點頭，手掌在他發間摩挲了下，“老宅那邊有間恒溫玻璃花房，暫時養在那了，你喜歡，我就帶你去看看”
“好！”沈司櫟立刻應下，又低頭拍了拍東德的腦袋，“帶你一起去曬太陽。”
東德像是聽懂了，興奮地站起身，圍著沙發跑了兩圈。
沈司櫟剛應完，臉上的興奮突然淡了下去，像是猛地想起什麽，臉上浮起一絲尷尬。
“啊對不起，我給忘了，這兩天和朋友約好了出去，能不能，延後幾天再去看。”
“之前因為犯困不小心放了人家兩次鴿子，這次再拖，估計就要被拉黑了……”
“是斐晴雅嗎？”商霽沈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請她來家裏。”
沈司櫟沒察覺到他語氣裏的變化，隨口答道：“你之前見過的，斐煜寧，一起聊聊劇本。”
“斐煜寧。”商霽沈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指尖緩緩從沈司櫟發間收回，語調依然帶著點溫和笑意：“你們關系很好嗎？”
“還可以吧。”沈司櫟沒多想，側躺在沙發上，揉著安靜的狗狗。
想起斐煜寧每次討論劇本時認真記筆記的樣子，又補充道。
“他人挺不錯的，之前合作就覺得他特別敬業，接下來這部戲我們對手戲多，提前熟悉熟悉也好，省得到時候不契合。”
沈司櫟：“況且他比我小，多照顧照顧也是應該的。”
完全沒註意到，商霽沈眼底那點笑意全都散了，只剩下沈沈的影子在晃。
客廳裏靜了片刻，只有東德偶爾發出滿足的哼唧聲。
商霽沈看著沈司櫟，指尖在沙發邊緣輕輕摩挲著，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什麽？”沈司櫟揉著狗狗的動作頓了頓，仰頭看他，眼裏帶著點茫然。
“有沒有想過要談戀愛？”商霽沈又問了一句，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麽。
以為商霽沈是在擔心協議問題。
“沒有。”沈司櫟搖頭，又笑了笑：“你別擔心，就算有喜歡的人，我也不會違背協議的，那些事情等五年之後再說。”
突然想起時間。
“四年之後。”
商霽沈眼神沈了沈，漫不經心問：“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理想型嗎？”沈司櫟被問得一楞，下意識去抹東德的腦袋，東德趁機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試圖爬上沙發。
被男人輕輕一腳踢開。
東德：“…………”
東德垂著尾巴鉆到了沙發底下。
沈司櫟垂眸思考了會兒。
他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曾經對季雲深那份喜歡稀裏糊塗的開始，又狼狽不堪的結束，現在回想起來，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喜歡上的對方。
“不知道。”沈司櫟坦誠地搖了搖頭，眼裏是明顯的茫然，皺了皺眉，“大概是……會對我好的人吧？”
一時只能想到這個標準。
覺得有些奇怪。
沈司櫟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看向商霽沈，好奇地問：“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商霽沈：“沒什麽，隨口問問。”
沈司櫟沒再追問，只當他是真的隨口閑聊，重新窩回沙發裏，伸手往沙發底下摸了摸，想把東德叫出來。
“出來吧，他不踢你了。”
東德委屈地嗚咽了聲，半天沒動靜。
沈司櫟無奈地笑了笑，蜜色的眼睛裏漾著點縱容的笑意，剛要再哄，就聽見身邊的人開口。
“它皮糙肉厚，不用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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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過去，夏日來了，時間轉眼來到四月中旬。
天漸漸熱了起來。
剛從公司下班，商霽沈剛推開家門，正撞見在門口換鞋的沈司櫟。
“要出去？”商霽沈進了屋，隨口脫下西裝外套，目光落在沈司櫟身上沒移開。
沒料到商霽沈這麽早就回來了。
沈司櫟楞了兩秒，下意識捂住了鼓囊囊的背包，才解釋：“約了人。”
商霽沈看了眼腕表，問：“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六點剛過，天還亮著，不算太晚。
沈司櫟動作頓了頓，側過臉，避開商霽沈的目光。
“我暫時在外面住，不回來了。”
空氣像是凝住了。
商霽沈臉上平淡的神情有了波動，重覆了一遍：“不回來？”
沈司櫟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壓陡然低了下去，點了點頭，沒出聲。
“去哪裏住？”
商霽沈的語氣沈了下去。
沈司櫟眼神閃了閃，收緊了手指，語焉不詳道：“晴雅那裏，我們要研究些新甜品，住她那邊方便點。”
商霽沈精準捕捉到青年手上那個細微的動作，視線緩緩下移，落在沈司櫟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上，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冷了下去。
這個月的第七次。
商霽沈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沈司櫟。
躲閃的眼神，背包上掛著的陌生掛件，不是他送的，不是女生會買來的款式，也不是沈司櫟會主動買的瑣碎物件。
從冬天到夏天。
有時回來時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他在那天夜裏聞到過的味道。
調成靜音的手機。
他收到的照片，上面那個熟悉的人。
眼底他看不清的要袒露什麽的，忐忑……
他一直忍著，不停告訴自己他們只是協議關系，那帖子裏的主意實在荒謬，沈司櫟並未越界，他沒資格管束對方，不該幹涉太多。
直到此刻，看著沈司櫟撒謊時的小動作，底下人發來的照片，小寧……
壓下去的揣測，不滿，早已在心底瘋長成參天大樹，根系緊緊纏裹著心臟，稍一碰就疼得發緊。
“什麽時候回來？”商霽沈的聲音不高不低，平靜得讓人發慌。
沈司櫟楞了楞，小聲道：“大概三天就回來。”
商霽沈點點頭，眸色平靜，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早點回家。”
轉身往客廳走。
沈司櫟看著他的背影，總感覺哪裏不太對，猶豫了幾秒，還是出了門。
房間空蕩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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