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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作為丈夫,照顧好你也是我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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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作為丈夫,照顧好你也是我的義務

十月的天格外冷,昨晚下了一整夜雪,一覺起來附近屋頂都蒙上了一層白。

沈司櫟拉開窗簾。

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沈司櫟看著屏幕上陌生的號碼,看了眼地址,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片刻,按了拒絕。

這是季雲深的號。

幾乎不用多想。

原以為二人的關系徹底結束,季雲深和他再也不會有任何聯系了,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執拗。

三天前夜裏還在和商霽沈一起看電影,突然收到一通電話,剛接聽就聽見季雲深的聲音。

拉黑之後。

季雲深便隔上一會換個號碼再打過來,要麽就是直接發送短信,像一場無止境的騷擾。

【我知道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想聽了,但我真的認識到我的錯了,那次是他們慫恿我,我答應只是害怕你真的不要我了,但我真的只是隨口說說,你知道的,我什麽也沒做,我喝醉了,是我誤會了你,我不是故意要那樣兇你,也不是故意要動手的。】

【我現在有了很多東西,再也不用擔心了,櫟櫟,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對你好,我們可以在一起,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別不理我,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

掃了眼又一個號碼發來的短信。

手機震了震,又是電話。

沈司櫟皺緊了眉,被吵得實在心煩,索性直接拔掉了電話卡。

剛做完這一系列動作。

臥室門被輕輕敲響。

“我可以進來嗎?”商霽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可以。”沈司櫟坐直了身子,隨手把卡丟到一邊。

房門打開。

商霽沈手裏端著個托盤,“阿姨剛烤好的蔓越莓餅幹和蜂蜜水。”

他把盤子放在桌上。

沈司櫟接過杯子,掌心立刻被暖意裹住。

商霽沈瞥見他扔在一旁的手機,屏幕暗著,旁邊還散落著被拔下來的卡。

只是從口袋裏摸出兩張嶄新的電話卡,遞了過去,“我之前辦的兩張副卡,可以先將就用一下。”

沈司櫟擺手拒絕了,“我後面重新辦一張卡就好。”

商霽沈在他身邊坐下。

“我看季雲深這幾天經常找你,那人性格似乎不是很好,需要我幫你處理一下嗎?”商霽沈語氣溫和,沒什麽情緒,似是隨口提議。

沈司櫟正咬著餅幹出神構思畫作,聞言漫不經心地搖頭:“沒關系,不用處理,我不理他就好了,他幹不了什麽。”

沈司櫟毫不在意。

商霽沈側頭看他,又偏開視線。

輕輕摩挲了下手上的戒指。

“我希望你和他能保持距離。”

沈司櫟咬餅幹的動作頓了頓,擡眼時正對上商霽沈陰郁的眼睛。

“我不是要刻意限制你什麽,也不是想阻止你喜歡誰。”

“但他不是什麽好人,和他交際,你會受傷。”

商霽沈擡眸看他,眼底情緒很淡,藏著點緊繃,“只是我們已經結婚了,作為丈夫,照顧好你也是我的義務。”

“我不希望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男人聲線低沈,說起話來自帶股壓迫感,只是語氣很輕,緩和了這點,並未讓人產生什麽不適。

沈司櫟咽下嘴裏的餅幹,在男人的註視下,乖乖換上新的電話卡。

—————

大雪下了兩天,山上原本還能隱約瞧見的綠被徹底蓋成了白,大雪封了路,原本想下山的人被耽擱了下來,想上山的人也被堵在了那。

不知什麽時候路才能通。

萬幸這家民宿設施齊全,食物也備得充足。

商霽沈來這談合作,公司剛好沒給他安排工作,聽商霽沈說這裏有家不錯的民宿,風景和吃的都很好,於是他便跟著一起來了。

沈司櫟踩著木質樓梯回了客房。

床是松木打的,鋪著厚厚的軟墊,靠近還能聞到木質香,屋裏點著熏香,能聞到淡淡的松針味。

整面墻的落地窗外恰好能看到對面山頂,窗外天光漫進屋內。

沈司櫟坐在窗邊軟墊上,舒服地瞇起了眼。

偶爾放個假的感覺真不錯。

商霽沈推門進來時,正撞見沈司櫟蜷在窗邊軟墊上的模樣。

地暖將屋裏烘得十分溫暖,青年怕冷又嫌熱,只要溫度足夠,在家基本只是穿著短褲和單薄的睡衣。

沈司櫟只穿了條寬松的棉麻短褲,短褲堪堪蓋過膝蓋,剛好遮住腿上那道奇怪的疤痕,又留了可以方便伸進去抓撓的位置。

聽見動靜,沈司櫟轉過頭,看見是商霽沈。

乖乖往軟墊裏挪了挪,給他騰出半邊位置,自己則繼續琢磨畫稿。

“外面山路還沒通嗎?”沈司櫟隨口問了句。

商霽沈走過去坐下,目光掃過青年敞開領口,伸手,自然地把衣服往上拉了拉。

“還在下雪,路估計還要堵幾天。”

沈司櫟“嗯”了一聲,往窗邊靠了靠。

窗外一片白,青年的眼睛很亮,瞳仁裏映著窗外的白雪,漂亮得像浸在水裏的蜜色琉璃。

商霽沈目光在那雙眼上停留了兩秒,起身拉上窗簾,“別靠窗邊太久,小心著涼。”

沈司櫟正在給稿子上色,一時沒註意對方說了什麽,隨便嗯了兩聲。

商霽沈伸手向下,掃過青年露在外面的腳踝。

微涼的觸感傳入掌心。

俯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司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勾住男人的脖頸,沒掙紮。

“等會感冒了。”商霽沈把人穩穩抱到沙發上,順手扯過一旁的毛毯,三兩下將人蓋上,連腳踝都嚴嚴實實裹了進去。

他很早之前就發現了不管什麽季節,沈司櫟都喜歡穿短褲,之前擔心會著涼也提過兩句,後來總瞧見對方下意識在膝蓋大腿處輕柔地動作。

想起第一次在醫院看見的模糊痕跡,後來在夜間又確認了遍,也大概明白了,是增生的疤痕太過敏感,穿長褲蒙著反而更難受。

他便不再多提,多備點厚實的毯子,實在冷了就把人裹起來。

“好好休息一會,晚上有煙花。”

“知道了。”沈司櫟揉揉耳根,把頭埋進毯子裏,背過身去繼續畫畫。

窗外天光逐漸下沈。

山上這家民宿占地面積格外大,半開放式的院子掛著幾盞裝飾燈,在雪地上投下一圈圈模糊的光暈。

沈司櫟裹著厚圍巾,只露出半張臉,鼻尖被凍得微微泛著紅。

大部分人都被堵在了來的路上,導致民宿此時的人並不算多,部分人在屋裏睡覺,部分人出來看煙花,又分散在院子裏。

他們選的角落靠著樹下,旁邊堆著掃起來的雪,像座小小的銀山,天色昏暗,剛好擋住了周圍大部分的視線。

二人並肩而坐。

商霽沈不喜歡冬日,霧蒙蒙的天空讓人渾身難受,處久了後關系熟稔起來,哪怕不聊什麽也不會尷尬。

因此他罕見地沒主動聊什麽話題,只做陪伴,喝了口杯裏的甜茶,又把手裏杯子遞給青年。

“剛煮的茶,暖暖。”

沈司櫟接過來,雙手攏著杯子,氤氳的熱氣撲在臉上,暖得他眼睛都瞇了起來。

遠處傳來說話聲,幾個住客聚在院子中間,圍著個炭火盆,手裏舉著啤酒瓶,笑聲斷斷續續飄過來。

雪早就停了,天空無雲,沒有城市燈火的打擾,民宿離山頂很近,漫天繁星,格外明亮。

寒風吹過。

沈司櫟冷得蹭了蹭圍巾,懷裏還抱著商霽沈剛遞來暖手的水杯,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問:“冷嗎?”

“不冷。”商霽沈垂眸迎上那目光,眼底的常年凝著的沈郁淡了些。

沈司櫟沒信,目光落在男人垂在身側的手上,指尖輕輕搭了上去,冷得像從冰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凍得人一哆嗦。

“都快凍成冰了。”

沈司櫟小聲吐槽,把水杯放在一邊。

沒多說什麽,直接伸手將那只冰涼的手整個包住,緩緩收攏,用自己的掌心捂著,在對方凍得發僵的指節上打圈揉搓,一點點將暖意渡過去。

商霽沈顯然沒料到他會主動碰自己,指尖猛地收緊了一瞬,整個人都僵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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