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和那個男人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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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和那個男人分開
次日黃昏。
玉芬萍的第二場手術結束，剛從手術的麻藥勁裏緩過來，臉色依舊透著術後的蒼白，意識緩慢清醒了過來。
沈雲雅坐在一旁寸步不離。
“是不是嚇壞了。”
玉芬萍緊緊握著沈雲雅的手，聲音還透著股病後虛弱，話還沒說幾句，只是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起來。
她就這麽一個女兒，向來是又疼又愧，總覺得虧欠了孩子太多，忍不住把所有寵愛都往她身上堆。
突然發生這種事。
她記得丈夫當時也和自己在一起，小雅長這麽大從沒處理過這種事，身邊又沒個能拿主意的長輩，這兩天不定怎麽熬的。
沈雲雅昨天已經把眼淚哭幹了，斷斷續續也歇了幾覺，精神氣還是足的，此刻只眼尾還微微腫著。
可這副模樣落在玉芬萍這個母親眼裏，依舊疼得她心頭發緊。
被母親攥得手發緊，沈雲雅哽咽著搖頭，“我沒事，你剛醒，別操心這些。”
“怎麽能不擔心？”玉芬萍眉頭擰著，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生怕漏過一點委屈，“你才多大，就遇到這種事。”
“昨天那家人沒對你怎麽樣吧？是不是說了難聽的？”
想起自己清醒時聽到的爭執聲，玉芬萍就恨不得能從床上爬起來去撕了那群人。
“沒有，哥解決了。”沈雲雅趕緊打斷她，朝剛端著溫水進來的沈司櫟看了一眼。
忙了兩天，沈司櫟身形本就清瘦，此刻身上披著件不合身的外套，唇色淺淡，蓋不住的疲憊。
玉芬萍往他那看了一眼，只停頓了兩秒，迅速掃過，隨即就落在了他身後的男人身上。
男人很高，身形挺拔，樣貌她說不上來什麽，只是覺得好看，最惹眼的是那雙眼睛，瞳仁是極深的綠，看向她的目光除了平淡的禮貌外，沒帶多少情緒。
她認不出這人。
但也能從穿著能隱約瞧出對方家世不俗。
“這位是？”玉芬萍往床頭挪了挪，疑問的目光直接拋給了沈司櫟。
“他叫商霽沈，我的……朋友。”沈司櫟把水壺放在床頭櫃上，聲音有些低，“過來幫忙的，護工和你們後續的治療也是他安排的。”
聞言，玉芬萍瞥了男人一眼，又掃了眼青年，沒再看二人。
註意力重新落回女兒身上。
拉過她的手重新攥緊：“餓不餓？讓司櫟去買點吃的，你昨天肯定沒好好吃飯。”
“我不餓。”沈雲雅小聲說。
“怎麽可能不餓？”玉芬萍緊皺起眉，這次總算舍得分給沈司櫟多一點關註，“你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你妹妹喜歡吃的，給買幾份上來。”
沈司櫟剛要應聲，就聽商霽沈開口：“我已經讓助理訂了餐，應該快到了。”
“櫟櫟忙了快兩天沒合眼，妹妹要是還想吃什麽，我讓助理去訂就好。”
玉芬萍皺了下眉，視線又在二人身上掃了一圈，緩慢挪開。
重新黏回了沈雲雅身上。
女人絮絮叨叨說著，全是對女兒的安撫和擔憂。
一如過往數十年。
沈司櫟站在床邊，聽著嬸嬸對妹妹的柔聲細語，聽著她反覆叮囑自己要好好照顧妹妹。
這是他欠的債，也是他應盡的責任，早就習慣了這些，心裏倒沒什麽埋怨的情緒。
只是忽然被一陣濃重的倦意裹住，眼睛酸澀得厲害。
沈司櫟隨意揉了把眼眶。
大約是昨晚實在沒睡好。
他往後退了半步，正好退到商霽沈身邊，男人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漫過來，緊繃的神經悄然放松了些許。
助理把飯送了過來。
二人一起出了病房。
沈南海轉院和手術都被商霽沈安排妥當，就連律師也都連夜找好。
沒有一周，沈南海的手術順利結束，一家被安排在了單獨的病房。
這日沈司櫟如照常去看望二人情況。
沈南海這兩天聽女兒說了不少，自己也看了不少，知道這次能順利轉院，順利治療，全靠眼前這個年輕人。
雖然不清楚商霽沈的底細，但這份恩情記在心裏，態度自然熱絡得很，見著人突然來拜訪。
沈南海拉著商霽沈問長問短。
商霽沈聽著，偶爾應兩聲，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落在窗邊。
沈司櫟斜倚在那，手指敲著屏幕鍵盤，偶爾彎唇笑笑，明顯是和誰聊得開心。
商霽沈淡淡收回視線。
沈雲雅坐在床邊削蘋果，給玉芬萍遞了一半，剩下的給自己切成了塊。
“等我們出院，讓你哥給你換份工作。”玉芬萍皺著眉，“換份離家近的，太遠我不放心。”
沈雲雅咬著蘋果，聲音含糊地勸了句：“我幹得挺好的，讓他歇歇吧。”
“你哥是男人，怕什麽累的。”玉芬萍隨口應著，視線始終沒離開女兒，眼底是蓋不住的疼惜。
“你看看你這兩天，下巴都尖了，等媽出院去就給你燉魚湯。”
沈雲雅笑著應下。
見著時間差不多了，今天也沒什麽事，準備和商霽沈一起回酒店，好讓對方處理工作。
沈司櫟剛準備和幾人告別。
“沈司櫟，你等一下。”玉芬萍聲音還透著股虛弱，語氣卻嚴厲了起來：“我有話跟你說。”
沈司櫟楞了楞，回頭看她，“怎麽了？”
玉芬萍沒直接回答，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商霽沈，又落在正啃著蘋果的女兒身上，“小雅，你和這位……商先生出去走走，病房裏悶得慌，出去透透氣。”
沈雲雅咬著蘋果擡頭，一臉茫然。
“去吧。”玉芬萍加重了語氣，“讓司櫟留下就行，我跟他說幾句話。”
商霽沈的目光在玉芬萍臉上停了一瞬，深綠色的瞳仁裏沒什麽情緒，輕輕掃過沈司櫟微怔的側臉。
“我在樓下等你。”
沈雲雅還想說什麽，又被玉芬萍看了一眼。
不明白為什麽，但也不是看不懂自己家長的眼色，沈雲雅還是出了病房。
門“哢噠”一聲合上，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
沈南海也不知道自己妻子要說什麽，做了手術還爬不起來，只能轉著腦袋往那看。
聽到門外動靜遠去。
玉芬萍往後靠了靠，調整了個舒服些的姿勢，才擡眼看向沈司櫟，不像方才對女兒那般溫和，平淡的冷漠。
“和那個男人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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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黃昏。
玉芬萍的第二場手術結束，剛從手術的麻藥勁裏緩過來，臉色依舊透著術後的蒼白，意識緩慢清醒了過來。
沈雲雅坐在一旁寸步不離。
“是不是嚇壞了。”
玉芬萍緊緊握著沈雲雅的手，聲音還透著股病後虛弱，話還沒說幾句，只是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起來。
她就這麽一個女兒，向來是又疼又愧，總覺得虧欠了孩子太多，忍不住把所有寵愛都往她身上堆。
突然發生這種事。
她記得丈夫當時也和自己在一起，小雅長這麽大從沒處理過這種事，身邊又沒個能拿主意的長輩，這兩天不定怎麽熬的。
沈雲雅昨天已經把眼淚哭幹了，斷斷續續也歇了幾覺，精神氣還是足的，此刻只眼尾還微微腫著。
可這副模樣落在玉芬萍這個母親眼裏，依舊疼得她心頭發緊。
被母親攥得手發緊，沈雲雅哽咽著搖頭，“我沒事，你剛醒，別操心這些。”
“怎麽能不擔心？”玉芬萍眉頭擰著，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生怕漏過一點委屈，“你才多大，就遇到這種事。”
“昨天那家人沒對你怎麽樣吧？是不是說了難聽的？”
想起自己清醒時聽到的爭執聲，玉芬萍就恨不得能從床上爬起來去撕了那群人。
“沒有，哥解決了。”沈雲雅趕緊打斷她，朝剛端著溫水進來的沈司櫟看了一眼。
忙了兩天，沈司櫟身形本就清瘦，此刻身上披著件不合身的外套，唇色淺淡，蓋不住的疲憊。
玉芬萍往他那看了一眼，只停頓了兩秒，迅速掃過，隨即就落在了他身後的男人身上。
男人很高，身形挺拔，樣貌她說不上來什麽，只是覺得好看，最惹眼的是那雙眼睛，瞳仁是極深的綠，看向她的目光除了平淡的禮貌外，沒帶多少情緒。
她認不出這人。
但也能從穿著能隱約瞧出對方家世不俗。
“這位是？”玉芬萍往床頭挪了挪，疑問的目光直接拋給了沈司櫟。
“他叫商霽沈，我的……朋友。”沈司櫟把水壺放在床頭櫃上，聲音有些低，“過來幫忙的，護工和你們後續的治療也是他安排的。”
聞言，玉芬萍瞥了男人一眼，又掃了眼青年，沒再看二人。
註意力重新落回女兒身上。
拉過她的手重新攥緊：“餓不餓？讓司櫟去買點吃的，你昨天肯定沒好好吃飯。”
“我不餓。”沈雲雅小聲說。
“怎麽可能不餓？”玉芬萍緊皺起眉，這次總算舍得分給沈司櫟多一點關註，“你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你妹妹喜歡吃的，給買幾份上來。”
沈司櫟剛要應聲，就聽商霽沈開口：“我已經讓助理訂了餐，應該快到了。”
“櫟櫟忙了快兩天沒合眼，妹妹要是還想吃什麽，我讓助理去訂就好。”
玉芬萍皺了下眉，視線又在二人身上掃了一圈，緩慢挪開。
重新黏回了沈雲雅身上。
女人絮絮叨叨說著，全是對女兒的安撫和擔憂。
一如過往數十年。
沈司櫟站在床邊，聽著嬸嬸對妹妹的柔聲細語，聽著她反覆叮囑自己要好好照顧妹妹。
這是他欠的債，也是他應盡的責任，早就習慣了這些，心裏倒沒什麽埋怨的情緒。
只是忽然被一陣濃重的倦意裹住，眼睛酸澀得厲害。
沈司櫟隨意揉了把眼眶。
大約是昨晚實在沒睡好。
他往後退了半步，正好退到商霽沈身邊，男人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漫過來，緊繃的神經悄然放松了些許。
助理把飯送了過來。
二人一起出了病房。
沈南海轉院和手術都被商霽沈安排妥當，就連律師也都連夜找好。
沒有一周，沈南海的手術順利結束，一家被安排在了單獨的病房。
這日沈司櫟如照常去看望二人情況。
沈南海這兩天聽女兒說了不少，自己也看了不少，知道這次能順利轉院，順利治療，全靠眼前這個年輕人。
雖然不清楚商霽沈的底細，但這份恩情記在心裏，態度自然熱絡得很，見著人突然來拜訪。
沈南海拉著商霽沈問長問短。
商霽沈聽著，偶爾應兩聲，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落在窗邊。
沈司櫟斜倚在那，手指敲著屏幕鍵盤，偶爾彎唇笑笑，明顯是和誰聊得開心。
商霽沈淡淡收回視線。
沈雲雅坐在床邊削蘋果，給玉芬萍遞了一半，剩下的給自己切成了塊。
“等我們出院，讓你哥給你換份工作。”玉芬萍皺著眉，“換份離家近的，太遠我不放心。”
沈雲雅咬著蘋果，聲音含糊地勸了句：“我幹得挺好的，讓他歇歇吧。”
“你哥是男人，怕什麽累的。”玉芬萍隨口應著，視線始終沒離開女兒，眼底是蓋不住的疼惜。
“你看看你這兩天，下巴都尖了，等媽出院去就給你燉魚湯。”
沈雲雅笑著應下。
見著時間差不多了，今天也沒什麽事，準備和商霽沈一起回酒店，好讓對方處理工作。
沈司櫟剛準備和幾人告別。
“沈司櫟，你等一下。”玉芬萍聲音還透著股虛弱，語氣卻嚴厲了起來：“我有話跟你說。”
沈司櫟楞了楞，回頭看她，“怎麽了？”
玉芬萍沒直接回答，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商霽沈，又落在正啃著蘋果的女兒身上，“小雅，你和這位……商先生出去走走，病房裏悶得慌，出去透透氣。”
沈雲雅咬著蘋果擡頭，一臉茫然。
“去吧。”玉芬萍加重了語氣，“讓司櫟留下就行，我跟他說幾句話。”
商霽沈的目光在玉芬萍臉上停了一瞬，深綠色的瞳仁裏沒什麽情緒，輕輕掃過沈司櫟微怔的側臉。
“我在樓下等你。”
沈雲雅還想說什麽，又被玉芬萍看了一眼。
不明白為什麽，但也不是看不懂自己家長的眼色，沈雲雅還是出了病房。
門“哢噠”一聲合上，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
沈南海也不知道自己妻子要說什麽，做了手術還爬不起來，只能轉著腦袋往那看。
聽到門外動靜遠去。
玉芬萍往後靠了靠，調整了個舒服些的姿勢，才擡眼看向沈司櫟，不像方才對女兒那般溫和，平淡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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