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不了解商霽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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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不了解商霽沈
少年頓了頓，像是想起年幼時看到的畫面，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他自己頭上也破了個大口子，滿臉都是血，不怕痛一樣按著那個人往死裏打，幾個人上去都沒拉住他。”
一口氣說完了所有事。
顧安溪喝了口水，又道：“我父親家沒落敗之前和商家有過很長時間的接觸，他們家真的沒有一個正常人，要麽明著瘋像商老爺子那種明面上來，要麽暗著瘋像商時謙那樣。”
說到最後，顧安溪目光懇切，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點恨不得帶著人跑路的急躁：“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這些都是真的，你一定不要和那個人靠太近。”
“精神病是會遺傳的，他現在在你面前表現得再怎麽溫柔再怎麽正常，也不能說明他會永遠這樣。”
“我親眼見過他發瘋的樣子。”顧安溪臉上都是後怕，“像頭發瘋的野獸，根本就不認人。”
斐晴雅表情奇怪。
她是不太清楚商家的事，商霽沈的事情他不清楚，但那對父母的事她確實聽過，包括當初的商老爺子有多瘋她也是知道的。
不過家裏人常說，風險與收益並存，因此她倒是從沒聽過家裏人說要遠離商家的話，只讓她平常心接觸就好。
只是聽了這麽些東西，雖然因為自家朋友被對方救了幾次，對商霽沈有些好感，但又實在不知道對方到底咋樣。
斐晴雅欲言又止地瞥向沈司櫟。
鍋裏的紅油不斷翻騰。
顧安溪還在說著，關於商家那些事，關於商霽沈幹過的事。
沈司櫟聽著，腦子裏卻只剩下那個雨夜，商霽沈窩在他的懷裏。
和他一樣。
沈司櫟緩緩擡眼，視線落在顧安溪緊繃的臉上。
少年是真的在擔心他，眼底的擔憂藏不住。
可那些話裏的商霽沈，和他認識的那個人，怎麽疊不到一起。
“謝謝你的好意。”沈司櫟道了聲謝。
顧安溪松了一口氣，以為自己的勸說起了效。
“但他不是你口中那樣的人，一知半解的真相不是真相。”沈司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時間不早了，你們吃，我先回家了。”
顧安溪還想說些什麽，被斐晴雅拉住了袖子。
沈司櫟起身離開。
“砰————”
門被帶上。
沈司櫟吹幹頭發，隨便披了件寬敞的睡衣就從浴室走了出來，一身牛油味被洗得幹幹凈凈。
窩在了沙發上。
指尖劃開手機屏幕。
前幾日有關商耀集團內部鬥爭的討論熱度雖然已經下去不少，但依然不斷地有各種猜測。
沈司櫟打開新的帖子，翻起了評論區。
【說起來商家這群人是真狠，前幾年商霽沈帶集團往上走時，一個個對他比誰都親，現在見他落難，直接卸磨殺驢。】
【突然理解為什麽他之前那麽拼了，接手時就知道根基不穩吧？可惜還是沒攢夠資本，心疼心疼。】
【內部路過，商霽沈身邊好幾個核心人員被停職了，這明顯是在清他的人，現在手裏都沒幾個能用的人了，估計全身而退都難。】
【他爸媽走得早，在商家就是孤零零一個人，沒親爹親媽撐腰，那些旁支不欺負他欺負誰？】
【想想都覺得窒息，他這幾年是真把商耀往前帶了不止一個階，可以說商耀能有如今等地位他功不可沒，結果現在一群所謂的家人像禿鷲一樣，等著他徹底落難好上去分食，他連個能說句話的人都沒有。】
網上對於這件事的報道並不多，除了幾天前的熱搜外，這幾日的討論也是零零散散，除了些小道八卦外，沒有多少可用信息。
沈司櫟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評論，按滅了屏幕。
耳邊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夜色透過玻璃漫了進來。
心跳的緩慢。
他和商霽沈的這段關系，從始至終就是帶著殘缺的，他們是朋友，但又像隔著層膜。
他了解商霽沈，知道他喜歡吃甜，不會主動提，但吃到會開心。不太能吃辣，眼睛會紅。喜歡暗色燈光，如果光刺眼了總是會皺眉。
喜歡古典油畫，喜歡那套沒有結局的影片，會帶著他反覆觀看，片尾黑場時安靜會沈默很久。
喜歡哲學書籍和童話書，書裏夾著的書簽是只幼稚的小白貓和向日葵。喜歡柔和的曲調，車裏和鈴聲總是溫柔的輕音樂。
喜歡小白貓，喜歡小貓，和他一起散步時，每遇到一只流浪貓都會試圖拐走，但不會撫摸也不會放在身邊，只是抱養回去做了絕育放到自家收容站。
不喜歡聽他說對不起，每次他說對不起時，商霽沈都會皺眉，一次次耐心地糾正他。
商霽沈待他永遠溫和，說話時語速不快，步伐不快，除了那次生病，從未見過他發脾氣。
他不了解商霽沈。
商霽沈從未提起過去，也從未提起過父母，自己可以在網上查到對方的簡單資料，但更詳細的卻是沒有。
自己不知道他的過去，不知道他在國外那些年是怎麽過的，不知道顧安溪說的那些事到底是真是假，不知道他剛回國是怎麽面對那些紛爭。
心裏浮起點無力感，悶得他發慌。
沈司櫟重新拿起手機，沒再猶豫，敲下一行字，“雨下大了，你那邊還好嗎？”
信息發送出去。
沈司櫟抱著手機等了許久。
沒有回應。
他等了快一個小時，手機屏幕暗下去又被他點亮，亮起來又暗下去，始終沒有新消息進來。
商霽沈現在大概正被一堆麻煩事纏著吧。
沈司櫟抿了抿唇，按滅了屏幕，把手機扔回沙發，起身想去倒水，剛走到廚房。
玄關大門突然傳來敲門聲。
聲音很輕，被雨聲蓋得若有似無。
沈司櫟腳步一頓，轉了個方向。
打開大門。
潮濕的冷風裹著檀木香湧進來，帶著一身水汽的男人站在門口，身上衣服濕了大半。
原本一絲不茍的背頭被打濕，幾縷黑發垂在額前，一雙綠眸隱在陰影下，看不清神色。
沈司櫟呼吸頓了半秒，
“我看到你的信息了。”商霽沈的聲音有些啞，帶著點疲倦的沙啞，“剛從公司下班，手機沒電了，怕你擔心，就順路過來看看。”
“路過你誇過的那家甜品店，還開著門，就買了點。”
“結果路上下了雨。”
商霽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頓了頓，補充道，“沒打擾你吧？”
他說著，微微側了側身，沈司櫟才發現他手裏還提著個透明包裝袋，外面套著層塑料袋，雖然被雨打濕了邊角，裏面的東西完好無損。
是兩盒紅豆面包。
他最喜歡的口味。
沈司櫟看著他濕透的肩膀，嘴唇翕動了下。
原本想在手機上等對方回覆後再說的話，在面對本人時全部卡在了喉間。
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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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頓了頓，像是想起年幼時看到的畫面，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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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說完了所有事。
顧安溪喝了口水，又道：“我父親家沒落敗之前和商家有過很長時間的接觸，他們家真的沒有一個正常人，要麽明著瘋像商老爺子那種明面上來，要麽暗著瘋像商時謙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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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太清楚商家的事，商霽沈的事情他不清楚，但那對父母的事她確實聽過，包括當初的商老爺子有多瘋她也是知道的。
不過家裏人常說，風險與收益並存，因此她倒是從沒聽過家裏人說要遠離商家的話，只讓她平常心接觸就好。
只是聽了這麽些東西，雖然因為自家朋友被對方救了幾次，對商霽沈有些好感，但又實在不知道對方到底咋樣。
斐晴雅欲言又止地瞥向沈司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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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溪還在說著，關於商家那些事，關於商霽沈幹過的事。
沈司櫟聽著，腦子裏卻只剩下那個雨夜，商霽沈窩在他的懷裏。
和他一樣。
沈司櫟緩緩擡眼，視線落在顧安溪緊繃的臉上。
少年是真的在擔心他，眼底的擔憂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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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是你口中那樣的人，一知半解的真相不是真相。”沈司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時間不早了，你們吃，我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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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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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商家這群人是真狠，前幾年商霽沈帶集團往上走時，一個個對他比誰都親，現在見他落難，直接卸磨殺驢。】
【突然理解為什麽他之前那麽拼了，接手時就知道根基不穩吧？可惜還是沒攢夠資本，心疼心疼。】
【內部路過，商霽沈身邊好幾個核心人員被停職了，這明顯是在清他的人，現在手裏都沒幾個能用的人了，估計全身而退都難。】
【他爸媽走得早，在商家就是孤零零一個人，沒親爹親媽撐腰，那些旁支不欺負他欺負誰？】
【想想都覺得窒息，他這幾年是真把商耀往前帶了不止一個階，可以說商耀能有如今等地位他功不可沒，結果現在一群所謂的家人像禿鷲一樣，等著他徹底落難好上去分食，他連個能說句話的人都沒有。】
網上對於這件事的報道並不多，除了幾天前的熱搜外，這幾日的討論也是零零散散，除了些小道八卦外，沒有多少可用信息。
沈司櫟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評論，按滅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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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商霽沈的這段關系，從始至終就是帶著殘缺的，他們是朋友，但又像隔著層膜。
他了解商霽沈，知道他喜歡吃甜，不會主動提，但吃到會開心。不太能吃辣，眼睛會紅。喜歡暗色燈光，如果光刺眼了總是會皺眉。
喜歡古典油畫，喜歡那套沒有結局的影片，會帶著他反覆觀看，片尾黑場時安靜會沈默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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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霽沈待他永遠溫和，說話時語速不快，步伐不快，除了那次生病，從未見過他發脾氣。
他不了解商霽沈。
商霽沈從未提起過去，也從未提起過父母，自己可以在網上查到對方的簡單資料，但更詳細的卻是沒有。
自己不知道他的過去，不知道他在國外那些年是怎麽過的，不知道顧安溪說的那些事到底是真是假，不知道他剛回國是怎麽面對那些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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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霽沈現在大概正被一堆麻煩事纏著吧。
沈司櫟抿了抿唇，按滅了屏幕，把手機扔回沙發，起身想去倒水，剛走到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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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被雨聲蓋得若有似無。
沈司櫟腳步一頓，轉了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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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絲不茍的背頭被打濕，幾縷黑發垂在額前，一雙綠眸隱在陰影下，看不清神色。
沈司櫟呼吸頓了半秒，
“我看到你的信息了。”商霽沈的聲音有些啞，帶著點疲倦的沙啞，“剛從公司下班，手機沒電了，怕你擔心，就順路過來看看。”
“路過你誇過的那家甜品店，還開著門，就買了點。”
“結果路上下了雨。”
商霽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頓了頓，補充道，“沒打擾你吧？”
他說著，微微側了側身，沈司櫟才發現他手裏還提著個透明包裝袋，外面套著層塑料袋，雖然被雨打濕了邊角，裏面的東西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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