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如果美夢終將醒來，至少我還擁有你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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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如果美夢終將醒來，至少我還擁有你的懷抱。
窗戶緊閉著，雨水被風卷著打在玻璃上，潮濕的環境下，空調吹出清涼幹爽的風。
床不算小，但兩個成年男性睡在一起確實不大，兩人各蓋一床薄被，中間只隔著半臂的距離。
空氣裏只有空調送出的冷風，帶著規律的，幾乎要被忽略的嗡鳴，伴隨著窗外不斷的雨聲。
商霽沈的心跳得格外平穩，他側躺著，面對著青年，呼吸放得很輕，眼底清明得沒有一絲睡意，眸光似是落在對方安靜的眉眼上，沒移開。
那目光很輕，又實在無法忽視。
沈司櫟的眼睫顫了顫，緩緩掀起眼皮，昏暗中，蜜色的眸子格外溫潤，額角的碎發蹭過枕頭，頭微微往對方那邊歪了歪。
“睡得不習慣嗎？”
沈司櫟語氣帶著點困倦的微啞。
商霽沈沒立刻回答，只是極輕地搖了搖頭，才道：
“在下雨。”
沈司櫟聞言，往窗戶的方向瞥了瞥，很快又轉了回來。
“你不喜歡雨天嗎？”
短暫沈寂之後。
“容易想起些事，就睡不著了。”商霽沈嗓音微啞。
沈司櫟側眸，黑暗中，男人明明依然是那副溫和的表情，他卻明顯感覺到了一股淺淡的低落。
沈司櫟微微垂眼，沒再追問。
空調的風拂過他的發梢，幾縷碎發微微晃動，掃過額角。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片刻，只有雨聲和空調的嗡鳴在持續不斷。
忽然，沈司櫟轉過了身體。
二人距離並未縮近，但呼吸相觸。
沈司櫟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尾音還沾著點沒散盡的困倦，“那是想起開心的事，還是不開心的？”
蜜色的眸子在昏暗中亮著，像盛了點窗外漏進來的水光，專註地落在商霽沈的臉上。
商霽沈的喉結輕輕動了動，目光從他微張的唇瓣移到那雙眼眸裏，沈默了兩秒，斂下綠眸。
沈司櫟忽然往他這邊挪了挪，半臂的距離縮成成掌，他從自己身側摸出個東西，輕輕塞進兩人中間。
商霽沈微怔了兩秒，是只洗得發白的毛絨小狼，尾巴上有縫線的痕跡，腹部絨毛禿了一小塊，顯然陪了主人很久很久。
他認得這只玩偶，在沈司櫟的朋友圈裏經常出現，就連拍戲也帶著一起。
商霽沈的手指輕輕蜷起，握住了毛絨小狼小小的手，布料洗得發軟，帶著沈司櫟身上的溫度，柔軟，舒適。
“還不知道要給你送什麽生日禮物。”沈司櫟輕聲問：“你想要點什麽？”
商霽沈先是楞了楞，沈默了很久。
久到那些沈在心底的回憶忽然浮上來，久到讓他想起20年前那個午後，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聽到的曲調。
還有最後落在他額上的溫度。
商霽沈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以唱歌給我聽嗎？”
沈司櫟沒料到是這個答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柔軟的笑意取代，他點了點頭。
“好啊，你想聽什麽？”
商霽沈湊近了青年，說出了那個曲名。
沒有再往前靠。
曾經也聽過這首歌，只是簡單回憶了下，沈司櫟點頭，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肩膀微微放松，眼簾半垂著，輕輕哼起了小調。
“艾蜜莉。”
“夕陽掉進我心裏。”
“我要帶你去尋找。”
“散落的星星。”
空調的冷風吹過薄被，青年的嗓音帶著點不自覺的氣音，聲音很輕，像浸在糖水中的棉花，尾音柔軟溫和，連呼吸都跟著調子輕輕起伏。
“沒想過得知我們何時分離。”
“享受那刻沒有預料的相遇。”
商霽沈閉著眼，呼吸越來越重，沈寂在心底的情緒透過那條縫隙，緩慢溢出。
眼眶裏的酸意漫到鼻尖，黑暗裏，眼淚滴滴落下，一顆顆砸在枕套上，暈出深色的痕跡。
卻沒註意枕邊那只白皙的手。
沈司櫟指尖一顫，那點濕意順著指縫往下滲，他睫毛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卻沒動，只是唱歌的聲音頓了半秒，隨即又輕輕續上。
空調的嗡鳴裏，窗外雨聲似乎更密了些，敲在玻璃上，雨珠順著玻璃不斷下落，像在打著拍子。
“你是唯一可以抓住我的人。”
不知第幾遍循環，歌聲還沒散盡。
意識朦朧間，商霽沈忍不住把頭埋進沈司櫟懷裏，往日裏冷漠疏離的高位者姿態，溫和克制的庇護者，在眼淚中盡數消失。
像是森林中唯一一只灰狼，獨自生活，渾身是傷，在暴雨和痛苦裏徘徊了太久，終於找到唯一的庇護所。
並非刻意地靠近，像是某種趨光的本能，商霽沈一點點陷進青年的懷抱。
沒有絲毫防備，就這麽把最脆弱的部位抵在青年懷裏，連帶著那片柔軟的腹部，都毫無保留地袒露出來。
意識在歌聲中逐漸放松，渙散。
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眼淚無聲滑落，砸在沈司櫟的衣襟上。
商霽沈喉嚨發酸，那些年強咽下去的痛苦，此刻全順著眼淚淌了出來，流向唇邊，苦澀難言。
原來眼淚是這個味道，他模糊地想。
好苦。
不想再咽下去了。
在意識徹底墜入黑暗前，商霽沈忽然收緊手臂，將沈司櫟抱得更緊。
如果這只是夢，請別讓我醒來……
沈司櫟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手背那片濕潤早已涼透，他慢慢擡起手，遲疑了半秒。
學著記憶中母親已經模糊的模樣，手心輕輕覆上商霽沈顫抖的脊背。
一下下，輕緩，溫和，生澀地拍撫。
夜太深了，困意像潮水輕輕漫上來。
沈司櫟的眼皮漸漸發沈，他微闔起眼，感受著懷裏人逐漸平穩的呼吸，拍撫的動作沒停。
記憶裏母親的身影愈發模糊。
他循著那點殘存的意識，哼起了那首快要被時光磨滅的調子。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
“你在，思念，誰……”
最後的歌聲消散在空氣裏，眼眶裏悄悄積起的淚滴，就那麽靜靜落進眼窩，沒入發梢。
沈司櫟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男人高大的身軀依偎在他懷裏，被他穩穩托住。
他陷在柔軟的被褥中，輪廓清瘦，背脊單薄，那只搭在商霽沈後背的手，手腕細得能被輕易圈住，連呼吸都格外輕淺。
兩人相依著，呼吸交纏，一輕一重。
共度這漫長到仿佛沒有盡頭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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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不算小，但兩個成年男性睡在一起確實不大，兩人各蓋一床薄被，中間只隔著半臂的距離。
空氣裏只有空調送出的冷風，帶著規律的，幾乎要被忽略的嗡鳴，伴隨著窗外不斷的雨聲。
商霽沈的心跳得格外平穩，他側躺著，面對著青年，呼吸放得很輕，眼底清明得沒有一絲睡意，眸光似是落在對方安靜的眉眼上，沒移開。
那目光很輕，又實在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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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不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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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雨。”
沈司櫟聞言，往窗戶的方向瞥了瞥，很快又轉了回來。
“你不喜歡雨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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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想起些事，就睡不著了。”商霽沈嗓音微啞。
沈司櫟側眸，黑暗中，男人明明依然是那副溫和的表情，他卻明顯感覺到了一股淺淡的低落。
沈司櫟微微垂眼，沒再追問。
空調的風拂過他的發梢，幾縷碎發微微晃動，掃過額角。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片刻，只有雨聲和空調的嗡鳴在持續不斷。
忽然，沈司櫟轉過了身體。
二人距離並未縮近，但呼吸相觸。
沈司櫟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尾音還沾著點沒散盡的困倦，“那是想起開心的事，還是不開心的？”
蜜色的眸子在昏暗中亮著，像盛了點窗外漏進來的水光，專註地落在商霽沈的臉上。
商霽沈的喉結輕輕動了動，目光從他微張的唇瓣移到那雙眼眸裏，沈默了兩秒，斂下綠眸。
沈司櫟忽然往他這邊挪了挪，半臂的距離縮成成掌，他從自己身側摸出個東西，輕輕塞進兩人中間。
商霽沈微怔了兩秒，是只洗得發白的毛絨小狼，尾巴上有縫線的痕跡，腹部絨毛禿了一小塊，顯然陪了主人很久很久。
他認得這只玩偶，在沈司櫟的朋友圈裏經常出現，就連拍戲也帶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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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霽沈先是楞了楞，沈默了很久。
久到那些沈在心底的回憶忽然浮上來，久到讓他想起20年前那個午後，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聽到的曲調。
還有最後落在他額上的溫度。
商霽沈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以唱歌給我聽嗎？”
沈司櫟沒料到是這個答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柔軟的笑意取代，他點了點頭。
“好啊，你想聽什麽？”
商霽沈湊近了青年，說出了那個曲名。
沒有再往前靠。
曾經也聽過這首歌，只是簡單回憶了下，沈司櫟點頭，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肩膀微微放松，眼簾半垂著，輕輕哼起了小調。
“艾蜜莉。”
“夕陽掉進我心裏。”
“我要帶你去尋找。”
“散落的星星。”
空調的冷風吹過薄被，青年的嗓音帶著點不自覺的氣音，聲音很輕，像浸在糖水中的棉花，尾音柔軟溫和，連呼吸都跟著調子輕輕起伏。
“沒想過得知我們何時分離。”
“享受那刻沒有預料的相遇。”
商霽沈閉著眼，呼吸越來越重，沈寂在心底的情緒透過那條縫隙，緩慢溢出。
眼眶裏的酸意漫到鼻尖，黑暗裏，眼淚滴滴落下，一顆顆砸在枕套上，暈出深色的痕跡。
卻沒註意枕邊那只白皙的手。
沈司櫟指尖一顫，那點濕意順著指縫往下滲，他睫毛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卻沒動，只是唱歌的聲音頓了半秒，隨即又輕輕續上。
空調的嗡鳴裏，窗外雨聲似乎更密了些，敲在玻璃上，雨珠順著玻璃不斷下落，像在打著拍子。
“你是唯一可以抓住我的人。”
不知第幾遍循環，歌聲還沒散盡。
意識朦朧間，商霽沈忍不住把頭埋進沈司櫟懷裏，往日裏冷漠疏離的高位者姿態，溫和克制的庇護者，在眼淚中盡數消失。
像是森林中唯一一只灰狼，獨自生活，渾身是傷，在暴雨和痛苦裏徘徊了太久，終於找到唯一的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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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絲毫防備，就這麽把最脆弱的部位抵在青年懷裏，連帶著那片柔軟的腹部，都毫無保留地袒露出來。
意識在歌聲中逐漸放松，渙散。
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眼淚無聲滑落，砸在沈司櫟的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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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眼淚是這個味道，他模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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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咽下去了。
在意識徹底墜入黑暗前，商霽沈忽然收緊手臂，將沈司櫟抱得更緊。
如果這只是夢，請別讓我醒來……
沈司櫟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手背那片濕潤早已涼透，他慢慢擡起手，遲疑了半秒。
學著記憶中母親已經模糊的模樣，手心輕輕覆上商霽沈顫抖的脊背。
一下下，輕緩，溫和，生澀地拍撫。
夜太深了，困意像潮水輕輕漫上來。
沈司櫟的眼皮漸漸發沈，他微闔起眼，感受著懷裏人逐漸平穩的呼吸，拍撫的動作沒停。
記憶裏母親的身影愈發模糊。
他循著那點殘存的意識，哼起了那首快要被時光磨滅的調子。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
“你在，思念，誰……”
最後的歌聲消散在空氣裏，眼眶裏悄悄積起的淚滴，就那麽靜靜落進眼窩，沒入發梢。
沈司櫟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男人高大的身軀依偎在他懷裏，被他穩穩托住。
他陷在柔軟的被褥中，輪廓清瘦，背脊單薄，那只搭在商霽沈後背的手，手腕細得能被輕易圈住，連呼吸都格外輕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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