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是個人，不是你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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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是個人，不是你的玩具
沈司櫟深吸口氣，不斷上湧的哭腔怎麽也壓不住，只能顫著聲線：
“欠你的我早就還清了。”
“你拿我的事業做人情，用我的尊嚴當墊腳石，我自願的，我認。”
“因為我是欠你。”
“但我還清了。”
“你和那些人一起騙我，讓他們在我面前演戲，讓我對你心軟，享受我的一切照顧，還想……”
聲音幾乎無法連貫，字詞在喉間哽塞，實在說不下去後半句話，沈司櫟低頭努力平覆呼吸，肺裏火燒似的疼。
心臟疼得眼前一陣陣泛白。
沈司櫟強撐著擡起頭。
“是，我是曾經答應過要永遠陪著你，永遠和你做朋友。”
“可你憑什麽仗著我對你的喜歡，一次又一次踐踏我的尊嚴。”
群聊記錄裏那些言語只能，用惡劣來形容的聊天截圖在眼前不斷浮現，沈司櫟問著，壓不住哭腔：
“季雲深！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玩具，更不是你的所有物。”
“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你到底憑什麽這樣對我？”
沈司櫟眼眶泛紅，眼裏晃動著幾乎破碎的水光，一字一句，淚水滴滴砸落在地。
“就算我有了喜歡的人，就算我和其他人戀愛，就算我和人上床，也跟你沒有一分錢關系。”
沈司櫟哽咽著喘息，只覺得疲憊至極。
“你沒資格問我這些。”
“我不欠你的。”
季雲深僵在原地，酒醒了大半，喉結動了動說不出話。
沈司櫟拉著商霽沈推門離開。
…………
五樓的酒店房間內。
藥箱金屬扣“哢嗒”一聲彈開，沈司櫟半跪在床邊，一邊翻找，手指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商霽沈坐在床沿，眸光微垂，掃過一箱藥品。
藥箱裏各種藥品整理羅列著，感冒藥，胃藥，咳嗽藥，外傷藥，不少藥品已經少了大半。
止咳糖漿瓶身的標簽微微卷起，止痛藥也吃得只剩下幾粒，明顯是經常用，最底層躺著幾支用了小半的軟膏。
沈司櫟翻出軟膏，又跑去浴室，很快攥著條溫熱的濕毛巾出來，半坐在商霽沈身邊，膝蓋幾乎要碰到對方。
小心翼翼卷起毛巾，動作緩慢發顫。
商霽沈保持著靜止的姿勢，顴骨處一片淤青，嘴角的傷口已經結起一層薄痂，衣領上殘留著滴滴血跡。
沈司櫟用毛巾輕輕擦拭商霽沈嘴邊的血漬。
淤青邊緣泛著可怖的烏紫，只是一眼便能看出有多痛。
沈司櫟咬住下唇，顫抖的指尖拿出棉簽，小心翼翼為男人上藥。
“是不是很疼？”沈司櫟手抖個不停，自責得幾乎要就要落下淚來。
商霽沈唇角翕動，想說不疼。
只是話未出口，傷處被刺激到，商霽沈下顎線緊繃，半邊眼睛不受控的落下了生理性的淚水。
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青年手背。
蘸著藥膏的棉簽懸在半空。
沈司櫟看著傷痕周圍逐漸蔓延的青紫，鼻腔泛起一陣酸意，喉嚨像被碎玻璃狠狠卡住，嘴唇發顫，眼淚滴滴滾落。
擦藥的動作卻沒停，一點點擦過傷處。
藥膏冰涼的觸感落在傷口上，商霽沈下意識繃緊身體。
沈司櫟察覺到他的反應，動作更輕了，幾乎只是用棉簽尖在傷口上輕輕滾過，嫻熟的動作並未給商霽沈帶來多少疼痛。
不消片刻就擦好了藥。
已經成了這樣，沒顧著什麽形象不形象，沈司櫟擡手用袖口胡亂在臉上擦了擦，劉海垂落下來，遮住了泛紅的眼眶。
房間裏死寂地沈默，只能聽到呼吸聲。
商霽沈正欲開口。
沈司櫟打破了沈默，“他叫季雲深，我的高中同學，也是我曾經喜歡的人。”
商霽沈停住要出口的話。
以為商霽沈只知道他們是朋友，沈司櫟幾句話帶過了二人過往，所發生的爭執，坦白了今日誤會的源頭，季雲深為什麽會有那些舉動。
“他以前對我真的很好很好，他是除了家人外，唯一一個，對我那麽好的人了。”
沈司櫟咽下了喉裏的酸澀，緩慢道：“就算已經不喜歡了，我也斷不開這段關系，知道他家裏出了事，我害怕他尋短見所以把他接到身邊照顧。”
“我沒想到他會對你動手，對不起。”
哪怕知道對方已經變成了那樣，可得知他家裏那些事後，還是忍不住心軟。
想到曾被對方一次次護在身後的記憶。
就算再也不會喜歡。
可記憶怎麽也抹不掉。
“他誤以為我和你有其他關系，所以才做出了這種事。”
“男人和男人，我知道這很奇怪，也很難讓人接受，甚至會讓人厭惡，所以我一開始沒有想過要告訴你。”
哪怕現在已經合法，也依然是不被大眾祝福和接受的關系。
他喜歡過季雲深，可也只喜歡過季雲深，對其他任何男性都沒產生過愛欲上的念頭，曾經心底的理想型也是女性。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算不算同性戀，也不明白自己這到底算什麽。
可事到如今，商霽沈一直如此照顧自己，又因為自己受了傷，再什麽都不坦白，那就是沒有心了。
“一直沒告訴你是擔心你會討厭我，和我接觸會有負擔。”沈司櫟換了口氣：“但我不喜歡男人，只是喜歡過季雲深。”
“你不用有負擔，我只把你當成朋友，從來沒有奢想過其他什麽，我不會喜歡上其他男人，更不會對你有其他不好的想法。”
沈司櫟低頭說著，沒註意到男人晦暗的神色。
“我不能代季雲深道歉，也不是代他道歉。”
“可把你牽扯進我們的事裏還讓你受了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我知道我沒資格向你道歉。”
沈司櫟深深垂下頭，頭發徹底遮住了整張臉，肩膀輕輕顫抖，胡亂擦著眼淚。
“這是我的錯，不管你想怎樣都可以。”
商霽沈低眸註視著面前的沈司櫟。
青年難過到了極點，卻沒敢哭出多大的聲音，單薄的肩頭止不住地起伏，烏黑的睫羽濕成一綹一綹半掩著難過的瞳孔，整張臉哭的狼狽不已，只是看著就忍不住心疼。
良久，商霽沈擡手，指腹輕輕擦去沈司櫟臉上的淚痕。
指尖的溫度透過潮濕的皮膚，沈司櫟一下沒反應過來，本能地偏頭躲開，直直撞上男人的雙眼。
他望著商霽沈的眼睛，試圖從對方平靜的神色中捕捉到一絲厭惡或憤怒，甚至只是嫌棄。
和過往無數次一樣。
可沒有。
商霽沈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暗綠色的瞳孔裏仿佛裹著柔和流水，印著他的所有狼狽不堪。
沒有任何預想中的情緒，只是溫柔的，沈穩的，含了些微妙的疼惜。
“所以你才在他那受了這麽多委屈嗎？”
沈司櫟眸光顫了顫，努力吞咽，試圖強壓下喉間酸澀，好不讓自己直接哭出聲。
商霽沈再次伸手，這一次，沈司櫟沒有偏頭躲開，任由男人溫熱的掌心，替他拭去眼淚。
男人的指腹帶著暖意擦過皮膚，商霽沈的聲音也跟著放得更緩：
“我不是什麽青春期小孩，知道自己的所有決定都代表什麽，和你成為朋友不是沖動之舉，你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人。”
“喜歡上一個人是沒有對錯的。”
商霽沈垂下眸，“況且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是你的錯，所以你不用向我道歉。”
“我也很開心能幫助到你，也很開心你願意和我坦白這些，所以不要難過了，好不好。”商霽沈溫聲哄著。
沈司櫟不停咬唇，還是潰不成軍，壓抑的哭聲傾瀉而出，頭埋進了男人懷裏。
商霽沈唇邊漾開一抹極淺的弧度，順勢摟起青年，手掌輕輕拍撫著他顫抖的後背。
“不哭了。”
“待會眼睛要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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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深吸口氣，不斷上湧的哭腔怎麽也壓不住，只能顫著聲線：
“欠你的我早就還清了。”
“你拿我的事業做人情，用我的尊嚴當墊腳石，我自願的，我認。”
“因為我是欠你。”
“但我還清了。”
“你和那些人一起騙我，讓他們在我面前演戲，讓我對你心軟，享受我的一切照顧，還想……”
聲音幾乎無法連貫，字詞在喉間哽塞，實在說不下去後半句話，沈司櫟低頭努力平覆呼吸，肺裏火燒似的疼。
心臟疼得眼前一陣陣泛白。
沈司櫟強撐著擡起頭。
“是，我是曾經答應過要永遠陪著你，永遠和你做朋友。”
“可你憑什麽仗著我對你的喜歡，一次又一次踐踏我的尊嚴。”
群聊記錄裏那些言語只能，用惡劣來形容的聊天截圖在眼前不斷浮現，沈司櫟問著，壓不住哭腔：
“季雲深！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玩具，更不是你的所有物。”
“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你到底憑什麽這樣對我？”
沈司櫟眼眶泛紅，眼裏晃動著幾乎破碎的水光，一字一句，淚水滴滴砸落在地。
“就算我有了喜歡的人，就算我和其他人戀愛，就算我和人上床，也跟你沒有一分錢關系。”
沈司櫟哽咽著喘息，只覺得疲憊至極。
“你沒資格問我這些。”
“我不欠你的。”
季雲深僵在原地，酒醒了大半，喉結動了動說不出話。
沈司櫟拉著商霽沈推門離開。
…………
五樓的酒店房間內。
藥箱金屬扣“哢嗒”一聲彈開，沈司櫟半跪在床邊，一邊翻找，手指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商霽沈坐在床沿，眸光微垂，掃過一箱藥品。
藥箱裏各種藥品整理羅列著，感冒藥，胃藥，咳嗽藥，外傷藥，不少藥品已經少了大半。
止咳糖漿瓶身的標簽微微卷起，止痛藥也吃得只剩下幾粒，明顯是經常用，最底層躺著幾支用了小半的軟膏。
沈司櫟翻出軟膏，又跑去浴室，很快攥著條溫熱的濕毛巾出來，半坐在商霽沈身邊，膝蓋幾乎要碰到對方。
小心翼翼卷起毛巾，動作緩慢發顫。
商霽沈保持著靜止的姿勢，顴骨處一片淤青，嘴角的傷口已經結起一層薄痂，衣領上殘留著滴滴血跡。
沈司櫟用毛巾輕輕擦拭商霽沈嘴邊的血漬。
淤青邊緣泛著可怖的烏紫，只是一眼便能看出有多痛。
沈司櫟咬住下唇，顫抖的指尖拿出棉簽，小心翼翼為男人上藥。
“是不是很疼？”沈司櫟手抖個不停，自責得幾乎要就要落下淚來。
商霽沈唇角翕動，想說不疼。
只是話未出口，傷處被刺激到，商霽沈下顎線緊繃，半邊眼睛不受控的落下了生理性的淚水。
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青年手背。
蘸著藥膏的棉簽懸在半空。
沈司櫟看著傷痕周圍逐漸蔓延的青紫，鼻腔泛起一陣酸意，喉嚨像被碎玻璃狠狠卡住，嘴唇發顫，眼淚滴滴滾落。
擦藥的動作卻沒停，一點點擦過傷處。
藥膏冰涼的觸感落在傷口上，商霽沈下意識繃緊身體。
沈司櫟察覺到他的反應，動作更輕了，幾乎只是用棉簽尖在傷口上輕輕滾過，嫻熟的動作並未給商霽沈帶來多少疼痛。
不消片刻就擦好了藥。
已經成了這樣，沒顧著什麽形象不形象，沈司櫟擡手用袖口胡亂在臉上擦了擦，劉海垂落下來，遮住了泛紅的眼眶。
房間裏死寂地沈默，只能聽到呼吸聲。
商霽沈正欲開口。
沈司櫟打破了沈默，“他叫季雲深，我的高中同學，也是我曾經喜歡的人。”
商霽沈停住要出口的話。
以為商霽沈只知道他們是朋友，沈司櫟幾句話帶過了二人過往，所發生的爭執，坦白了今日誤會的源頭，季雲深為什麽會有那些舉動。
“他以前對我真的很好很好，他是除了家人外，唯一一個，對我那麽好的人了。”
沈司櫟咽下了喉裏的酸澀，緩慢道：“就算已經不喜歡了，我也斷不開這段關系，知道他家裏出了事，我害怕他尋短見所以把他接到身邊照顧。”
“我沒想到他會對你動手，對不起。”
哪怕知道對方已經變成了那樣，可得知他家裏那些事後，還是忍不住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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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誤以為我和你有其他關系，所以才做出了這種事。”
“男人和男人，我知道這很奇怪，也很難讓人接受，甚至會讓人厭惡，所以我一開始沒有想過要告訴你。”
哪怕現在已經合法，也依然是不被大眾祝福和接受的關系。
他喜歡過季雲深，可也只喜歡過季雲深，對其他任何男性都沒產生過愛欲上的念頭，曾經心底的理想型也是女性。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算不算同性戀，也不明白自己這到底算什麽。
可事到如今，商霽沈一直如此照顧自己，又因為自己受了傷，再什麽都不坦白，那就是沒有心了。
“一直沒告訴你是擔心你會討厭我，和我接觸會有負擔。”沈司櫟換了口氣：“但我不喜歡男人，只是喜歡過季雲深。”
“你不用有負擔，我只把你當成朋友，從來沒有奢想過其他什麽，我不會喜歡上其他男人，更不會對你有其他不好的想法。”
沈司櫟低頭說著，沒註意到男人晦暗的神色。
“我不能代季雲深道歉，也不是代他道歉。”
“可把你牽扯進我們的事裏還讓你受了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我知道我沒資格向你道歉。”
沈司櫟深深垂下頭，頭發徹底遮住了整張臉，肩膀輕輕顫抖，胡亂擦著眼淚。
“這是我的錯，不管你想怎樣都可以。”
商霽沈低眸註視著面前的沈司櫟。
青年難過到了極點，卻沒敢哭出多大的聲音，單薄的肩頭止不住地起伏，烏黑的睫羽濕成一綹一綹半掩著難過的瞳孔，整張臉哭的狼狽不已，只是看著就忍不住心疼。
良久，商霽沈擡手，指腹輕輕擦去沈司櫟臉上的淚痕。
指尖的溫度透過潮濕的皮膚，沈司櫟一下沒反應過來，本能地偏頭躲開，直直撞上男人的雙眼。
他望著商霽沈的眼睛，試圖從對方平靜的神色中捕捉到一絲厭惡或憤怒，甚至只是嫌棄。
和過往無數次一樣。
可沒有。
商霽沈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暗綠色的瞳孔裏仿佛裹著柔和流水，印著他的所有狼狽不堪。
沒有任何預想中的情緒，只是溫柔的，沈穩的，含了些微妙的疼惜。
“所以你才在他那受了這麽多委屈嗎？”
沈司櫟眸光顫了顫，努力吞咽，試圖強壓下喉間酸澀，好不讓自己直接哭出聲。
商霽沈再次伸手，這一次，沈司櫟沒有偏頭躲開，任由男人溫熱的掌心，替他拭去眼淚。
男人的指腹帶著暖意擦過皮膚，商霽沈的聲音也跟著放得更緩：
“我不是什麽青春期小孩，知道自己的所有決定都代表什麽，和你成為朋友不是沖動之舉，你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人。”
“喜歡上一個人是沒有對錯的。”
商霽沈垂下眸，“況且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是你的錯，所以你不用向我道歉。”
“我也很開心能幫助到你，也很開心你願意和我坦白這些，所以不要難過了，好不好。”商霽沈溫聲哄著。
沈司櫟不停咬唇，還是潰不成軍，壓抑的哭聲傾瀉而出，頭埋進了男人懷裏。
商霽沈唇邊漾開一抹極淺的弧度，順勢摟起青年，手掌輕輕拍撫著他顫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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