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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隨心所欲的施舍厄運或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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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隨心所欲的施舍厄運或幸運

沈司櫟正揭開食盒,房門發出“吱呀”輕響。

沈司櫟扭頭,停下手上動作,走近查看,才發現門是壞了。

怎麽也關不上。

“怎麽壞了……”沈司櫟嘴裏呢喃兩句,試探著關了幾下門。

依然是關不上。

季雲深也註意到了這點,楞了下,緩緩偏過頭,呼出口氣。

沈司櫟整理好衛生,把人叫起,哄著人吃完了飯,又換了間房,直到把人安頓好,這才回房睡覺。

————

次日清晨,連下了一夜的雨終於短暫停歇,路面積了厚厚一層雨水。

屏幕上是商霽沈發來邀約時間。

【商霽沈:晚上見。】

沈司櫟按滅手機,提著早餐敲開了季雲深的門。

“我今天晚上大概很晚才能回來,你自己買點吃的就好。”沈司櫟放下早餐,掃過男人額上冷汗,放緩了聲音叮囑:“別喝酒。”

季雲深像是沒聽見,額頭冷汗涔涔,身體仿佛還陷在昨夜那場恐怖的噩夢中,各種死狀扭曲的亡靈,淌著血的眼睛,四肢不間斷在眼前回蕩。

根本沒聽清沈司櫟說了什麽。

他含混地應著,眼皮重得像墜了鉛,連擡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察覺到季雲深狀態不對,沈司櫟眸色閃動了下,緩慢挪開視線,還是沒多問,輕輕帶上門,起身去了劇組。

只是剛到劇組,另一則消息打得他一個措手不及。

副導今早和助理在來的路上車出了故障,於是在路口等車,結果被一輛失控的車擦著腿差點撞上,好不容易緩過神。

副導坐著緩神,頭頂的廣告牌又突然砸了下來,雖然僥幸沒有重傷到他,但卻砸到了胳膊上,直接成了粉碎性骨折,沒幾個月怕是養不好。

同行的助理除了受到點驚嚇外是沒什麽事,跟著一起休假去了。

更離奇的是林初,林初單獨住在一間本地公寓,公寓外有條人造觀賞湖,為了安全平時用圍欄圈了起來,基本沒什麽人會靠近。

林初昨晚夢游走到了湖邊,徑直穿過圍欄直接掉下了水裏,幸好旁邊有巡邏的保安,及時發現了他,把人救了上來,要不然真不好說。

這事還是淩晨的林初自己和警察說的,只記得自己在睡覺,醒來就在醫院了。

掉水裏雖然沒有什麽生命之憂,但還是得了重感冒,在醫院觀察了一陣,掛了水,拿了藥。

林初在醫院實在待不下去被助理帶回公寓,剛一下車又被不知從哪撲出來的狗咬了一口。

那狗咬完人就跑了個沒影,找也找不到。

剛出了醫院又回了醫院。

聽著自家助理繪聲繪色地講完了這些八卦後,沈司櫟楞住了。

夢游掉水裏,又被狗咬了?

沈司櫟沈默了。

沈司櫟茫然了。

這對嗎?

沈司櫟露出了思考宇宙奧秘貓貓頭。

“別是昨晚拍戲撞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有位工作人員小聲道:“得抽空去廟裏拜拜了。”

“這都21世紀了,哪有這些怪力亂神的,別自己嚇自己了。”一旁正整理道具的人不屑地哼了一聲。

“可這也太邪門了吧?”又有人抱怨:“正常人怎麽可能突然倒黴成這樣。”

有位知道得多的女生插話,“我聽說咬人那只狗是突然躥出來的,林初身邊跟著兩個助理,它誰也沒咬,就光挑著林初咬了一口,咬完叫都沒叫一聲就跑了。”

突然,有位似乎懂點什麽的人開口:“怕是得罪了什麽。”

那邊一群人聊得正起勁。

沈司櫟驟然聽到最後那句話,腦中不可避免閃過昨日種種,猛晃了晃腦袋,在心底默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剛到劇組沒什麽事要忙,宋鳶從外面忙完事回來,一來就聽到一堆人聊著這些奇怪的事,一個爆栗給了帶頭的人,終止了這場八卦。

一個上午的拍攝結束。

劇組早早收工。

賀野再度帶頭發起聚餐邀請,大半的人都加了進去。

沈司櫟熟練接受了忽視。

在劇組的休息間換好衣服,吃完藥。

提前打發走準備接送他的助理。

沈司櫟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正思索著要不要回酒店去看一眼季雲深。

突然想到了什麽。

沈司櫟沈默下來,在休息兩小時和畫商稿中,果斷選擇了後者。

工作要緊。

畫筆在平板上輕輕一頓,落下第一條流暢的線條,窗外天光逐漸下落。

筆尖在屏幕上繪下一片星空。

大面積冷色調星空下。

身披黑色長袍的女神面容莊嚴,右手高舉的火炬燃著耀眼火光,而她腿邊,一只通體漆黑的獵犬昂首望著星空上高懸的明月,目光忠誠沈靜。

身穿中式唐裝的男館長走在二人身前,幾步一停,回身一一介紹畫作與展品。

私人展示廳內光線呈暖調,每幅畫都有獨特打光,從頂部射燈精準打在展品上。

墻壁上羅列的畫作,不同風格,不同年代,依次排列,除了畫作,兩排玻璃展櫃裏帶著許多色彩鮮艷的彩鉆寶石。

外廳大多為油畫,以異國神話為背景的神祇居多。

沈司櫟對神話了解不多,商霽沈是知道些故事,但也沒有具體去看。

這位館長倒是熱衷講解,饒有興致地和二人講起背景與畫的由來。

沈司櫟對故事興致頗高,一對二介紹的拘謹也在館長有趣的故事講解,和一幅幅優秀的畫作下煙消雲散。

三人向內再走一些,就是古東方畫作,右側展櫃盛放玉雕,右側展櫃放著玉料飾品。

沈司櫟踩著黑色地板緩步而行,商霽沈像影子般緊貼在他身邊。

柑橘調果香裹著點甜膩的沐浴露味從青年發間散出,常人只能嗅到一點果香,但男人嗅覺比一般人要敏感許多。

兩人間距逐漸縮短,那味道在鼻尖越發濃稠。

商霽沈微微側眸,幽綠色的眼底浸著暗潮,視線如藤蔓黏在青年身上。

沈司櫟渾然不覺,一門心思專註地盯著墻上畫作,暖調射燈為他的側臉鍍上蜜糖色光暈。

纖長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陰影,隨著呼吸輕顫。

看得男人的心跟著發癢。

沈司櫟看完一幅畫,卻註意到,偌大的展館內除了工作人員和館長外,竟沒有其他參觀的人。

按理來說,私人展館就算有限制,但也不會這麽人少,更何況……

沈司櫟打量了圈這層只能用,用心到極致來形容的展廳。

怎麽會沒人呢。

這樣想著,也這樣問了出來。

正走在前面準備介紹下一件展品的館長腳步頓住,臉上掛著點笑,道:“這裏平時只對我的朋友和會員開放。”

中年男人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不著痕跡地轉了一圈,“商先生老早之前就和我提到過,自己有個很要好的朋友對畫和故事感興趣。”

“知道我這人沒啥別的愛好,但畫和故事都不缺,就想著帶到我這來看看。”

館長笑得意味深長,“商先生之前幫過我不少忙,今天特意給你們做了清場,專門來給你們二位講解。”

沈司櫟楞了兩秒,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商霽沈,男人正低頭調整腕表表帶,聞言微微擡眸,道:“麻煩你了。”

館長賠笑:“哪裏的事。”

三人繼續朝內走。

後半場幾乎全是收藏起來的玉飾,精美昂貴的冰種放在了中央,向外則是些還未整理起來的零碎擺件。

沈司櫟對首飾玉器不太感興趣,都是匆匆幾眼略過。

直到走到一處角落,沈司櫟剛要邁出的腳步頓住,在玻璃櫃前直直停下。

商霽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道:“你喜歡這只鐲子嗎?”

展櫃裏,盛放一只白玉鐲,鑲花紋銀邊,普通的玉料在周圍其他展品的對比下顯得有些黯然,鐲身上一抹血絲似的紅線輕繞半邊玉鐲一圈,像是隨時會順著玉紋流淌下來。

沈司櫟在鐲子前駐足半晌。

“這算是我朋友送的禮物贈品,為了圖個方便就一起在展館裏收著了。”館長見狀,主動上前打開展櫃,取出鐲子。

直到鐲子清晰地擺在眼前,沈司櫟怔住了,記憶中畫面驟然清晰。

晨光透過紗簾斜斜灑在玄關,女人半蹲在地毯上為孩子換鞋,腕間帶著血沁的玉鐲隨著動作輕晃。

男人站在門邊盯了好一會,道:“等以後一定給你換個更好的。”

女人只是笑著搖頭,給懷裏的小孩系好紐扣,牽起小手。

“他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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