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拍戲的貓貓

電梯在五樓停下。

沈司櫟刷開房門，示意季雲深進去。

玄關感應燈應聲亮起，暖光在地板上投出兩人交疊的影子，季雲深剛換好鞋。

就聽見沈司櫟在身後開口：“早上我要去拍戲，下午或者晚上會回來，這附近都是飯店，要是我沒回來，你就自己去吃飯。”

聽見身後傳來刻意疏離的叮囑。

季雲深突然上前幾步，伸手想攥住青年的胳膊，只是剛碰上他的衣袖，就被沈司櫟側身躲開。

季雲深踉蹌半步，再擡頭時眼裏蒙了層水汽，像只被遺棄的幼獸，可憐巴巴看著他。

沈司櫟的腳步頓在玄關邊緣，擡眸看著男人泛紅的眼眶，道：“我住在隔壁不遠的507，這半個月我會負責照看你，有事就來找我。”

一句話落，覺得這話太過冷硬，擔心再度刺激到對方，沈司櫟垂眸，又補充了句：“別再做傻事……阿姨還需要你。”

疲憊的語氣，尾音帶著些澀意。

淡淡瞥了眼季雲深失落的神色，實在沒精力，也不想做出些安撫的舉動。

沒再多說什麽，轉回頭拉開房門。

“哢嗒————”

房門關上。

眼底水光散去，季雲深聽著腳步聲在走廊裏逐漸遠去，收起了臉上的委屈，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安慰自己急不得，來日方長。

轉身上了床。

…………

青州接連下了四天暴雨，劇組抓著時間拍攝外景。

今天是男女主關鍵戲份，女主程慕夏被和男主作對的反派綁架，萬斯年得到消息匆匆趕來，過程中終於在反派的“推動”下終於彼此互通心意。

反派準備魚死網破，程慕夏被下了藥動彈不了，萬斯年則是被捅了一刀，和反派一起落入水中。

宋無虞得到消息的時候就報了警，只是路程更近比警察先一步趕來，恰好撞見這一幕，幾番猶豫下還是救起了萬斯年。

外景拍攝地。

半拖半拽把萬斯年帶上了岸，宋無虞脫力地軟倒在一旁，倒在一邊不停向外嗆水，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水珠順著下頜線滴滴砸落。

警笛聲刺破了雨幕，數道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程慕夏拖著身子湊近了二人，一個踉蹌跌坐在萬斯年身側。

宋無虞他正蜷著身子嗆咳，萬斯年不會水，好不容易把人帶上岸，嗆了好幾口水，喉裏全是河水的腥味。

宋無虞剛想開口詢問程慕夏有沒有事，一道熟悉的身影沖了過來。

“斯年！”

宋無虞一瞬間停止了呼吸。

虞秋池猛地跪在河岸邊，餘光瞥見了他，憤怒沖散了理智，厲聲質問：

“為什麽又是你！”

“你到底和斯年有什麽過不去？！每次出事都有你！！”女人一身狼狽，臉漲得通紅，往日端莊優雅的貴婦人，在此刻褪去了所有端莊。

聲音被哭腔扭曲，像只護崽的母獸，把萬斯年緊緊抱在懷裏，生怕他被傷害。

尖利的質問砸的宋無虞心跳驟停，女人的目光幾乎將他的心口燙傷。

宋無虞偏開頭躲避，想開口為自己解釋，張嘴卻只是嘔出一大口渾濁的河水。

肺裏火燒似的疼。

虞秋池無暇再管他，轉頭脫下外套蓋在萬斯年身上。

又在看見男人臉上被石子刮出的小傷口時，瞬間心疼的掉下淚來，像是對待珍寶似的，虞秋池擡起袖口，小心翼翼為他擦拭臉上的河水。

救護車的燈光在雨幕中閃動，眾人七手八腳將昏迷的萬斯年擡上擔架，虞秋池緊緊握著男人的手，一刻也不願松開。

有醫護人員來攙扶程慕夏，有警察在試圖找尋還在河裏的人。

宋無虞擺手沖上前詢問的醫護人員示意自己沒事，這才緩緩低下頭去，嘗試擰幹自己濕透的衣擺。

遠處救護車的燈還亮著。

還沒被拉上車，萬斯年就醒了過來，虞秋池喜極而泣，抱著人就是一陣嚎哭。

黃昏下，河岸邊的夜燈把宋無虞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呆坐在岸邊，也是距離遠了，這才敢光明正大地看向虞秋池。

河岸邊寒風刺骨，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皺皺巴巴黏在身上。

宋無虞止不住地哆嗦，像是只好不容易從水中爬起來的可憐小貓，只敢遠遠偷窺不可及的幸福。

河水順著額發往下滴落，糊住了眼睛。

濕透的衣服怎麽也擰不幹。

宋無虞最終還是松開手，用勉強沒那麽濕的衣擺輕輕擦了擦臉。

任由濕透的衣擺垂落，踉蹌著從地上爬起。

一步一拐地跟了上去。

有圍觀的看過原著的工作人員沒忍住面露不忍，腹誹起來原著這段的文字版，給人的沖擊可沒這麽強，這也太慘。

一場戲結束。

齊玉拎著毯子趕忙上前把人裹了起來，沈司櫟揉著眼睛，猛打了好幾個噴嚏。

水好臟。

坐在監視器前的副導皺眉看了成品好一會，左右沒挑出毛病。

林初捧著熱茶湊近了他輕輕耳語幾句。

副導眉頭舒展開。

就當眾人以為今天的工作結束時。

副導開了口：“小沈重新拍一段水下戲，剛剛那段有個動作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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