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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是被人欺負了嗎。能告訴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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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是被人欺負了嗎。能告訴我是誰嗎

戲份結束後。

沈司櫟仰起頭,白皙的脖頸呈出漂亮的弧度。

齊玉一手擡起青年的下巴,一手舉著沾了碘伏的棉簽。

飾演虞秋池的演員夏婉拍打巴掌那段時,生怕真的傷到沈司櫟,幾次都是收了力氣輕輕一碰。

但效果也是明顯的不好,那一小段重拍了四遍,最後實在沒了辦法,沈司櫟下場和對方講,稍微使點力也沒事。

最後一條終於過了,此刻沈司櫟的右臉已有輕微掌印,火辣辣地泛著疼。

棉簽碰到了傷口上。

沈司櫟痛得偏頭躲開。

“別動。”齊玉皺著眉把他的臉扳正,“嘴都咬成什麽樣了。”

沈司櫟顫了一下,沒再反抗,也沒吭聲。

情緒與意識還沈浸在剛剛演戲的情緒當中沒有抽離,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淚水,整個人恍恍惚惚,看上去好不狼狽。

齊玉喉結上下滾動,目光滑至青年眼尾,在那三顆濕潤的淚痣上停留了下來。

剛剛拍攝結束沈司櫟又哭了半天,此刻眼尾紅得不行,三顆淚痣綴在濕潤的皮膚上,隨呼吸顫動。

齊玉盯了半晌沒移開眼。

原來不是畫的。

一堆莫名的想法突然湧上。

手中一個恍神加重了力道,沈司櫟睫毛顫的更兇,眼尾未卸的眼妝跟著暈開一點紅,化在濕漉漉的臉上,呼出的熱氣撲在他掌心。

像有細小的電流順著神經躥上來,又癢又熱,讓他握著棉簽的手不自主地收緊。

齊玉下意識想抽回手,又硬生生停住。

在心底怒罵,自己當初到底為什麽要和家裏賭氣來幹這行,現在來伺候這些祖宗,一個個有病一樣。

齊玉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刻辭職回家。

但手上的動作卻是輕了不少。

好不容易給人上完了藥,沈司櫟起身就往外面的房車走。

齊玉揉了揉燥熱的耳垂,回過神來,一臉要死的表情追上,叮囑這祖宗註意事項。

…………

房車裏,比休息間安靜了不少。

嘴上的傷口沒有多久就微微結痂。

濃烈的情緒被融入創作,沈司櫟抱著平板,越畫越得心應手,連手機響了半天都沒註意。

直到電話自動掛斷,又再次響起。

沈司櫟才驚覺,自己只給季雲深單獨開了免打擾。

忙拿過手機。

商霽沈三字在屏幕上亮了半天。

接通電話的瞬間。

男人低沈帶著無奈的聲音自那頭傳來:“抱歉這個時候打擾,是在忙嗎?”

沈司櫟先是切了界面,沒在微信裏看到信息。

他和商霽沈的交流幾乎都是信息,打電話也先發信息再給他打電話,這次罕見地給他打電話。

沈司櫟開口問:“現在不忙,是有什麽急事嗎?”

下唇傷口還未痊愈,舌頭抵著傷口內側,牽扯到細微的傷口還是有些疼,沈司櫟說起話來也受了些影響,吐字緩慢,尾音總不自覺發顫。

電話另一邊的商霽沈,自然也是敏銳地註意到了這點。

但重點不在此。

於是他笑著開口:“我記得你之前提過很喜歡明華這位作者的畫,今天碰巧拍下了那位還未向外展出的,一整個系列的隱藏作品,想著第一時間給你看看。”

聽清男人說了什麽,沈司櫟的瞳孔放大,呼吸都漏了兩拍。

“有一幅畫很大,我手上沒有專業設備,單純拍照也拍不出細節。”商霽沈聲線浸著溫意:“如果方便的話,現在能視頻嗎,我拍給你看。”

沈司櫟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視頻接通的瞬間。

商霽沈剛要出口的聲音停頓住,心跳幾乎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沈司櫟擡手關了自己這邊的攝像頭。

暖黃的燈光漫過屏幕,一幅非常規星空畫映入眼中,是夜間的山林,暖色調的星空,不遠處似乎是農耕之景。

山林間是相攜的母親與幼子,細膩的筆觸,濃烈的色彩撞擊刺激著視網膜。

沈司櫟短暫地停下了呼吸,心跳卻越加快速。

他雖然不能算什麽有名氣的畫家,在藝術上也並非專業,但也有自己所鐘愛的風格與喜愛的作家。

在當代畫家中明華的畫技不是最精湛的,構圖也不是他最喜歡的,但畫裏的情感卻是他最喜歡的,只此一點就可以成為最特殊的。

這是他從來沒見過的作品。

說不清是什麽感情。

“可以靠近點嗎?”見屏幕遲遲沒有挪動,沈司櫟湊近了屏幕,下意識請求。

屏幕另一邊的商霽沈也才反應過來。

把攝像頭靠近了畫作。

沈司櫟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畫作上,絲毫沒註意到其他異常。

“這是什麽時候的作品?”

沈司櫟忽然問道。

那邊沈默了幾秒。

“這是她幾年前閉關期間創作的,一直沒有公開。”商霽沈的呼吸頓了頓,嗓音似乎有些啞:“我覺得你會喜歡,所以第一時間想讓你看看。”

沈司櫟露出了感激的目光,沒忍住開口問:“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去你那裏現場看看嗎?”

說完,沈司櫟又補充:“你有什麽想吃的甜點我都可以給你做。”

說完又覺得這個交換實在廉價,沈司櫟思考自己還能加點什麽。

商霽沈很快回了話:“好。”

“謝謝!你人真好,我發誓你絕對是我遇到過最好的人,放心,你要是有什麽想吃的甜品我都會給你研究出來,你之前是喜歡我的那幅畫嗎?”

“我家裏還有很多,你可以來我家隨便挑,喜歡的隨便帶走,如果你有想要的我也可以直接幫你畫。”

聽到商霽沈答應,沈司櫟眼底的光都快溢了出來,直接拋棄大腦,想到什麽說什麽。

那頭的商霽沈又是久久未語,只是帶著他繼續看畫。

直到看完最後一幅,沈司櫟心滿意足,多日積壓的沈郁像被融化的雪,終於在唇邊掛上一抹真切的笑。

只是扯到傷口,痛得他輕嘶了兩聲。

剛準備掛掉視頻,繼續去忙工作,下次見面再好好道謝,那頭卻突然傳來商霽沈的聲音。

“是被人欺負了嗎?”

男人的語調平穩得近乎是冷漠,只有尾音極輕地頓了一下,像被什麽東西硌了一瞬。

他停了停,字句清晰卻帶著點沒壓下去的顫音。

“雖然沒有涉獵過娛樂圈,但我手上稍微有點權力,不少事也都能說上兩句話。”

“能告訴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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