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勞累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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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勞累貓貓
青年原本奶黃色的頭發配合角色染成了黑色，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容，一身休閑款大牌衣服。
如果忽略他話裏的挑釁，就像是個有錢人家的開朗小少爺。
沈司櫟擡頭，低頭，點頭。
準備無視。
林初卻忽然往前半步，指尖輕輕劃過沈司櫟身上那件沾滿咖啡跡的襯衫，壓低聲音，譏笑道：“這角色挺適合你。”
濃烈的果橙香水湧入鼻腔。
一下沒忍住，沈司櫟皺眉打了個噴嚏。
“嘖。”林初皺眉退開，手指收回蹭了蹭掌心，往後退了兩步，下意識抱怨了句：“真金貴。”
沈司櫟沒接話，擡手揉了揉鼻尖。
他擡腳要走，又被林初伸手攔住。
“急什麽？咱們好歹也是合作過幾次的朋友了，這麽冷淡多傷人心啊。”
“聽說你沒和季家那位大少爺在一起了，不會真以為只靠自己就能安穩混下去吧？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來求求我，我給你介紹幾位？”
林初拖長語調輕笑，視線黏在沈司櫟身上，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給一件商品估價。
沈司櫟腳步一頓，擡眼看向林初，語調平淡：“我們之間貌似沒什麽好敘的，我混不混得下去也和你無關。”
“你是很閑嗎？”沈司櫟用看病人的目光看向林初。
“國家法律也並不支持老鴇這一職業。”
聽到沈司櫟沒留一絲餘地的話，林初的笑容僵了一瞬，正要開口繼續。
走廊邊另一扇門打開，賀野從裏面走了出來。
剛收拾好衣服的男人，領口松松垮垮的隨意的敞開，三七分頭發淩亂散漫，眼尾含情微微上挑。
見二人看向自己，賀野半開玩笑地發問：“我沒打擾到你倆吧？”
林初眼神一沈，眼底的不耐煩一閃而過，換上笑臉，重新迎了上去。
沈司櫟借此繞過二人離開。
夜幕降臨。
酒店套房內。
兩周時間趕完了一個月的稿件。
又給正在裝修的大伯一家打了些錢。
宋無虞的戲份不多，但劇組各種事情不斷，將近一個月的高強度工作與拍攝，終於拍完了大部分戲份。
沈司櫟一身疲憊從浴室出來，發絲還在不斷往下滴水，手臂的燙傷已經完全消退，只有手腕上還有些許痕跡，只隱隱能瞧見一點紅印。
放在床上的手機響個不停。
沈司櫟走上前，見到來電人顯示大伯，猶豫了兩秒，掛了電話。
剛剛退出頁面。
那邊又發來短信。
沈司櫟深吸口氣，掃了兩眼，對著卡號打去些錢，熟練幫大伯一家處理完所有要緊的事情。
切換頁面進備忘錄，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房間中格外清晰，數額一點點減少，又增加了幾個項目，一點點計算最後的數額，最後的規劃。
直到“贍養費”那行字被粗體標出。
劃定好了留給家人的那筆錢。
最後一年可能要支付的解約的賠償金。
指尖在備忘錄中滑動，沈司櫟餘光瞥了眼最頂端的時間。
下意識計算時間。
原來已經有十一年了，計算後的數字在喉間劃過，沈司櫟呆楞了一陣，慢慢往上翻著記錄，一段段記憶在眼前劃過。
習慣使然，也是方便計算，他會把每一筆賺來的錢，還款，利息，生活支出，全部記在備忘錄裏。
原先很少回看。
此時才發現這數量大得驚人。
一張張翻過，數字從幾百逐漸增加，在一筆筆字數間蟄伏多年的情緒，像是被按在水底的氣泡，隨著緩慢的呼吸往上翻湧，撞得心臟突突直跳。
放下手機。
沈司櫟把臉埋在膝蓋上，深吸了兩口氣。
壓抑多日的情緒混著酸苦的呼吸被他緩慢咽下，劇烈的心跳在脹痛的窒息中逐漸放慢，急促的呼吸一點點歸於平緩。
沒有露出一點苗頭。
手機震動，以為又是大伯發來的借錢短信，剛想要皺眉，視線略瞥一眼。
看見商霽沈三字。
沈司櫟切到信息頁面。
【商霽沈：聽說你們劇組在青州，我這陣子剛好要去那出差，記得那有很多美食，有空的話方便出來聚一聚嗎？】
男人發來的信息末尾，緊跟著一張正在甩尾巴的小狼QQ表情包。
沈司櫟的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落下。
屏幕的光映在他濕漉漉的臉上，水珠順著耳根滑落，滴在手機的邊緣。
就在這時，界面自動跳轉至通話，沈司櫟眼皮一跳，擡眸一看，是季雲深的來電。
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異常刺耳。
沈司櫟眼睫輕輕顫動了下，沒有接起，任由鈴聲一遍遍響起，最終歸於沈寂。
聲音停止。
沈司櫟也沒有立刻回覆商霽沈的信息，丟下手機，轉身走至窗邊。
窗外，遠處的霓虹燈閃爍不定，更襯的天空像是一塊黑沈沈的夜布，壓得人喘不上氣。
該怎麽說呢，商霽沈這人性格好是真好，他也認為這人很值得交往，身邊理應有很多優秀的朋友一起，能有緣相識一場已是機遇。
只是，交際這種事太耗費精力。
他實在是沒有精力去進行維系與照顧了。
接連不斷的瑣事壓得人胸口發悶。
沈司櫟將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呼吸在窗戶上凝成一層薄霧，模糊了外面的光影。
緩了片刻後，沈司櫟回到床邊，拿起手機，指尖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終於敲下一行字。
【最近拍攝時間安排比較緊，可能抽不出時間，抱歉，等有空再說吧。】
發送完，沒再看對方回覆了什麽，沈司櫟如釋重負般，隨手把手機丟在一旁，頭發都沒來得及吹，整個人重重地陷進柔軟的床墊裏。
只是幾息，便被疲倦沈沈地拽入了夢鄉。
手機叮一聲響起。
沈司櫟沒被吵醒。
【商霽沈：沒關系，我順路在那住一陣子，等你不忙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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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很閑嗎？”沈司櫟用看病人的目光看向林初。
“國家法律也並不支持老鴇這一職業。”
聽到沈司櫟沒留一絲餘地的話，林初的笑容僵了一瞬，正要開口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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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眼神一沈，眼底的不耐煩一閃而過，換上笑臉，重新迎了上去。
沈司櫟借此繞過二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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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無虞的戲份不多，但劇組各種事情不斷，將近一個月的高強度工作與拍攝，終於拍完了大部分戲份。
沈司櫟一身疲憊從浴室出來，發絲還在不斷往下滴水，手臂的燙傷已經完全消退，只有手腕上還有些許痕跡，只隱隱能瞧見一點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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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已經有十一年了，計算後的數字在喉間劃過，沈司櫟呆楞了一陣，慢慢往上翻著記錄，一段段記憶在眼前劃過。
習慣使然，也是方便計算，他會把每一筆賺來的錢，還款，利息，生活支出，全部記在備忘錄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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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才發現這數量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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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把臉埋在膝蓋上，深吸了兩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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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以為又是大伯發來的借錢短信，剛想要皺眉，視線略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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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切到信息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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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界面自動跳轉至通話，沈司櫟眼皮一跳，擡眸一看，是季雲深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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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眼睫輕輕顫動了下，沒有接起，任由鈴聲一遍遍響起，最終歸於沈寂。
聲音停止。
沈司櫟也沒有立刻回覆商霽沈的信息，丟下手機，轉身走至窗邊。
窗外，遠處的霓虹燈閃爍不定，更襯的天空像是一塊黑沈沈的夜布，壓得人喘不上氣。
該怎麽說呢，商霽沈這人性格好是真好，他也認為這人很值得交往，身邊理應有很多優秀的朋友一起，能有緣相識一場已是機遇。
只是，交際這種事太耗費精力。
他實在是沒有精力去進行維系與照顧了。
接連不斷的瑣事壓得人胸口發悶。
沈司櫟將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呼吸在窗戶上凝成一層薄霧，模糊了外面的光影。
緩了片刻後，沈司櫟回到床邊，拿起手機，指尖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終於敲下一行字。
【最近拍攝時間安排比較緊，可能抽不出時間，抱歉，等有空再說吧。】
發送完，沒再看對方回覆了什麽，沈司櫟如釋重負般，隨手把手機丟在一旁，頭發都沒來得及吹，整個人重重地陷進柔軟的床墊裏。
只是幾息，便被疲倦沈沈地拽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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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沒被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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