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罪人不配擁抱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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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罪人不配擁抱幸福
沈司櫟倒了兩杯茶，先拋出了話題：“我大學時經常來這兼職，這裏店長和店員很好，菜也特別好吃。”
商霽沈點頭，難得沈默地沒有接住話題。
沈司櫟沒在意，喝了口熱茶。
菜陸陸續續上齊，張麗秀進來幾次給兩人送了些小菜，又出去忙碌。
鍋裏的菜被一點點燙熟。
沈司櫟端著調好的醬回來。
商霽沈看著鍋裏沸騰的毛肚，夾起一片，按照沈司櫟教的放入清湯鍋裏涮了涮，又蘸了些醬。
沈司櫟眼巴巴看著他：“好吃嗎？”
商霽沈喉結輕輕滾動，由衷誇讚：“好吃。”
他的口味隨了母親，清淡，嗜甜，不算討厭吃辣，只是實在吃不了太辣的東西，出去應酬談生意時為了好看，也是不可能選到火鍋。
日常家裏廚師知道他的常吃清淡，更是不會做這種東西。
因為過去某些的回憶，他對食物這事也並不熱衷，甚至可以說，能維持身體所需營養就行。
說出來可能很難被相信，他的生活很單調，也沒有什麽愛好，上班，健身，遛狗，看書，每月找一次方叔，偶爾在家待不住了就找個地方默默喝酒。
幾乎沒有除了工作關系外的額外交際，有也只是些泛泛之交，說不上什麽好友，只是見到也會互相寒暄幾句的熟人。
因此，今天可以算是他第一次嘗試這種吃法，也是第一次嘗試等待朋友。
商霽沈學著沈司櫟剛剛教的方法，把毛肚放入鍋中，心裏默默數著秒數。
熱氣升騰，模糊了他的視線，卻讓心底無端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該怎麽說呢。
新奇，也不全然是。
更多的是一種微妙的，不知從何而來的，形容不上來的酸脹，但並不難受，這不是負面情緒所帶來的澀意，只是奇怪的磨人。
商霽沈低眸思考了下。
交朋友是這種感覺嗎？
好像……也還不錯。
二人閑聊間，一頓飯臨近尾聲。
沈司櫟付完款，和張麗秀打了聲招呼，承諾下次來看她，帶著商霽沈出了門。
夜色漸深，遠離了熱鬧的店鋪，微風拂過，驅散了火鍋店裏殘留的熱氣。
吃了飯，商霽沈叫了司機來接，下一程是去江邊觀景，沈司櫟順路買點顏料。
二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車在江邊停下。
夜色裹著濕潤的風漫上來，江面浮著細碎燈火，隔著老遠都能看見對面暗色的霓虹燈。
此刻天色已晚，但江邊人卻不少，不少都是來觀景的，但好在夜深，都是零零碎碎，沒幾個人註意周圍。
沈司櫟摘了口罩，提著新買的顏料盒倚在欄桿上。
商霽沈站在他身旁，二人距離很近，他能嗅到身邊對方身上那股好聞的檀木香，沾著剛從火鍋店出來的牛油味。
意外地沒那麽突兀，反而讓對方多了絲煙火氣。
江面的風撩起額前的碎發，沈司櫟見商霽沈沈默著不知在想什麽，於是悠閑地開口找起話題。
“我以前兼職完經常來這裏看風景，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
“還沒幹現在這個職業前，我還會來這裏寫生，說起來我和明珠姐也是在這認識的，還有兩幅在這找到靈感的畫，也都是她幫忙賣出去的。”
“不過這兩年沒什麽時間，來得少了，畫的也少了。”沈司櫟靠在欄桿上，思緒在幾年前游蕩。
聽到賣畫和斐明珠的名字，商霽沈眸色動了動，目光從江面移到沈司櫟手裏的顏料盒上，“你的畫上過斐明珠的畫廊？”
二人閑聊時，他只聽沈司櫟提起曾在線上接稿。
自己也不是什麽變態控制狂。
只是想簡單了解下朋友，查的資料只是些大概生平與人際關系，對這些細節也沒查得太清楚。
沈司櫟點頭，“一直都是明珠姐在幫我賣。”
記起自己買畫時看著那個匿名，向斐明珠詢問作者，對方不願多講的模樣。
商霽沈楞了楞，於是問道：“你那些畫用的署名是藝名還是本名？”
沈司櫟沖男人搖頭，道：“我名聲不好，是直接掛的畫廊的名字。”
不混圈，不暴露隱私，立減百分之99的麻煩。
商霽沈嘴唇翕動了下，半晌，他問：“我能看看你畫過的作品嗎。”
見幾乎安靜了一晚上的商霽沈，主動願意提出要求，本就覺得對方等久了心情不好，沈司櫟沒多猶豫，翻出手機解鎖。
“我手機裏只有存上過畫廊的，其他的畫都在家裏。”
他翻開相冊，將手機遞了過去。
商霽沈放輕了呼吸，一頁頁翻動，最終在一片燦金色前停下，他楞楞看著畫上那只熟悉的小貓。
沈司櫟湊上前，好奇地看去，看清是哪幅畫後，緩慢開口：“這幅是已經被買走的。”
“你喜歡這幅畫嗎？”
沈司櫟問著，同時擡頭，這才發現商霽沈早已將視線從手機上挪開，正直直望著自己。
沈司櫟表情染上困惑，耳邊傳來聲音。
“喜歡。”
“很喜歡。”
商霽沈最後那句話念得很輕，幾乎要被風吹散，只是晦澀難言的眼中，多了些別樣的情緒。
男人眼中映著江面水光，卻比那些光更亮些。
二人目光交匯，某種奇怪的第六感，從第一次見面起，沈司櫟就覺得商霽沈這雙眼睛好看是好看，可實在沈悶，明明男人總是溫和的在笑，性格也實在溫柔的不行。
那雙眼睛看上去卻總像是一對該擺放在絲絨盒中，冷淡的，沈默的，平靜的，名貴又死氣的寶石。
但這刻，他卻突然覺得，那雙眼突然有了些不同，不再是死寂的幽綠，陰晦的暗色，多了幾分生的色彩，像是流動的春，帶著破土而出的灼熱。
商霽沈的眸光寸寸掠過他的肌膚。
燙得他心口發顫。
沈司櫟垂下眼簾，本能想要躲避。
江邊的風忽然大了些，吹起他松散的外套，垂落的衣擺隨風而動。
商霽沈向前一步，輕輕垂下頭，幾乎埋在了他的頸間，卻始終隔著差些微小的距離，卻沒再靠近，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外套。
風被擋在了男人寬闊的肩背之後，劇烈的心跳聲與不知為何的道謝在耳側響起。
“謝謝。”商霽沈沙啞了聲音。
讓我能再看到它一眼。
沈司櫟楞住了。
這是一個類似擁抱的動作，可除了替他理衣服的手與他的衣服相碰外。
沒有越過一絲邊界。
像是某種克制的殘忍，只對向了自己的。
另類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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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倒了兩杯茶，先拋出了話題：“我大學時經常來這兼職，這裏店長和店員很好，菜也特別好吃。”
商霽沈點頭，難得沈默地沒有接住話題。
沈司櫟沒在意，喝了口熱茶。
菜陸陸續續上齊，張麗秀進來幾次給兩人送了些小菜，又出去忙碌。
鍋裏的菜被一點點燙熟。
沈司櫟端著調好的醬回來。
商霽沈看著鍋裏沸騰的毛肚，夾起一片，按照沈司櫟教的放入清湯鍋裏涮了涮，又蘸了些醬。
沈司櫟眼巴巴看著他：“好吃嗎？”
商霽沈喉結輕輕滾動，由衷誇讚：“好吃。”
他的口味隨了母親，清淡，嗜甜，不算討厭吃辣，只是實在吃不了太辣的東西，出去應酬談生意時為了好看，也是不可能選到火鍋。
日常家裏廚師知道他的常吃清淡，更是不會做這種東西。
因為過去某些的回憶，他對食物這事也並不熱衷，甚至可以說，能維持身體所需營養就行。
說出來可能很難被相信，他的生活很單調，也沒有什麽愛好，上班，健身，遛狗，看書，每月找一次方叔，偶爾在家待不住了就找個地方默默喝酒。
幾乎沒有除了工作關系外的額外交際，有也只是些泛泛之交，說不上什麽好友，只是見到也會互相寒暄幾句的熟人。
因此，今天可以算是他第一次嘗試這種吃法，也是第一次嘗試等待朋友。
商霽沈學著沈司櫟剛剛教的方法，把毛肚放入鍋中，心裏默默數著秒數。
熱氣升騰，模糊了他的視線，卻讓心底無端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該怎麽說呢。
新奇，也不全然是。
更多的是一種微妙的，不知從何而來的，形容不上來的酸脹，但並不難受，這不是負面情緒所帶來的澀意，只是奇怪的磨人。
商霽沈低眸思考了下。
交朋友是這種感覺嗎？
好像……也還不錯。
二人閑聊間，一頓飯臨近尾聲。
沈司櫟付完款，和張麗秀打了聲招呼，承諾下次來看她，帶著商霽沈出了門。
夜色漸深，遠離了熱鬧的店鋪，微風拂過，驅散了火鍋店裏殘留的熱氣。
吃了飯，商霽沈叫了司機來接，下一程是去江邊觀景，沈司櫟順路買點顏料。
二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車在江邊停下。
夜色裹著濕潤的風漫上來，江面浮著細碎燈火，隔著老遠都能看見對面暗色的霓虹燈。
此刻天色已晚，但江邊人卻不少，不少都是來觀景的，但好在夜深，都是零零碎碎，沒幾個人註意周圍。
沈司櫟摘了口罩，提著新買的顏料盒倚在欄桿上。
商霽沈站在他身旁，二人距離很近，他能嗅到身邊對方身上那股好聞的檀木香，沾著剛從火鍋店出來的牛油味。
意外地沒那麽突兀，反而讓對方多了絲煙火氣。
江面的風撩起額前的碎發，沈司櫟見商霽沈沈默著不知在想什麽，於是悠閑地開口找起話題。
“我以前兼職完經常來這裏看風景，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
“還沒幹現在這個職業前，我還會來這裏寫生，說起來我和明珠姐也是在這認識的，還有兩幅在這找到靈感的畫，也都是她幫忙賣出去的。”
“不過這兩年沒什麽時間，來得少了，畫的也少了。”沈司櫟靠在欄桿上，思緒在幾年前游蕩。
聽到賣畫和斐明珠的名字，商霽沈眸色動了動，目光從江面移到沈司櫟手裏的顏料盒上，“你的畫上過斐明珠的畫廊？”
二人閑聊時，他只聽沈司櫟提起曾在線上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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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簡單了解下朋友，查的資料只是些大概生平與人際關系，對這些細節也沒查得太清楚。
沈司櫟點頭，“一直都是明珠姐在幫我賣。”
記起自己買畫時看著那個匿名，向斐明珠詢問作者，對方不願多講的模樣。
商霽沈楞了楞，於是問道：“你那些畫用的署名是藝名還是本名？”
沈司櫟沖男人搖頭，道：“我名聲不好，是直接掛的畫廊的名字。”
不混圈，不暴露隱私，立減百分之99的麻煩。
商霽沈嘴唇翕動了下，半晌，他問：“我能看看你畫過的作品嗎。”
見幾乎安靜了一晚上的商霽沈，主動願意提出要求，本就覺得對方等久了心情不好，沈司櫟沒多猶豫，翻出手機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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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湊上前，好奇地看去，看清是哪幅畫後，緩慢開口：“這幅是已經被買走的。”
“你喜歡這幅畫嗎？”
沈司櫟問著，同時擡頭，這才發現商霽沈早已將視線從手機上挪開，正直直望著自己。
沈司櫟表情染上困惑，耳邊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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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
商霽沈最後那句話念得很輕，幾乎要被風吹散，只是晦澀難言的眼中，多了些別樣的情緒。
男人眼中映著江面水光，卻比那些光更亮些。
二人目光交匯，某種奇怪的第六感，從第一次見面起，沈司櫟就覺得商霽沈這雙眼睛好看是好看，可實在沈悶，明明男人總是溫和的在笑，性格也實在溫柔的不行。
那雙眼睛看上去卻總像是一對該擺放在絲絨盒中，冷淡的，沈默的，平靜的，名貴又死氣的寶石。
但這刻，他卻突然覺得，那雙眼突然有了些不同，不再是死寂的幽綠，陰晦的暗色，多了幾分生的色彩，像是流動的春，帶著破土而出的灼熱。
商霽沈的眸光寸寸掠過他的肌膚。
燙得他心口發顫。
沈司櫟垂下眼簾，本能想要躲避。
江邊的風忽然大了些，吹起他松散的外套，垂落的衣擺隨風而動。
商霽沈向前一步，輕輕垂下頭，幾乎埋在了他的頸間，卻始終隔著差些微小的距離，卻沒再靠近，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外套。
風被擋在了男人寬闊的肩背之後，劇烈的心跳聲與不知為何的道謝在耳側響起。
“謝謝。”商霽沈沙啞了聲音。
讓我能再看到它一眼。
沈司櫟楞住了。
這是一個類似擁抱的動作，可除了替他理衣服的手與他的衣服相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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