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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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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自由

關彌從書房出來, 視線掃過主臥門口椅子上那杯溫好的牛奶,然後走到吧臺倒了杯冷水。她握著水杯看著陽臺,樓下也依然是沈晏風的房子, 就算她大喊大叫也不會有人聽見。

她又試了試客廳的門鎖, 還是那樣的提示。最後她也沒有回主臥,蜷縮在沙發上, 漸漸被疲憊拖入睡眠中。

二樓的房間裏,沈晏風從監控畫面收回視線。

他拿著絨毯下樓, 輕輕蓋在關彌身上,而後單膝跪在沙發邊沿的地毯上。他小心握住她微涼的手, 在漸褪的夜色裏凝視她不安的睡顏,直到天快亮才倚著沙發闔眼。

關彌醒來時,發現沈晏風竟握著她的手在沙發邊睡著了。她試著抽手,卻被他無意識地攥得更緊。她沒辦法,只能吵醒他, “我要去洗手間。”

沈晏風睜眼,松開她,看著她快步走進主臥後,才起身簡單洗漱, 去準備早餐。

關彌自然不會用絕食這種愚蠢的方式, 餓著肚子怎麽和沈晏風抗衡?

她安靜地坐在餐桌前,小口喝著粥。

整層一樓只有她一個人。沈晏風將早餐端上桌後, 就自覺地上了樓, 把空間完全留給她。

吃完早飯,關彌陷入一種無所適從的茫然。不知道能做什麽,該做什麽,最後只好打開電視, 漫無目的地坐在沙發上。

到了中午,沈晏風準時下樓準備午餐,飯菜上桌後又是無聲離開。

傍晚也是如此。

一整天過去了,關彌期待能見到的李阿姨始終沒有出現。

她關掉電視,回主臥把自己泡進浴缸裏,不知不覺就泡了近一個小時。直到浴室門被急促拍響,她才慢吞吞地擦幹身子。

門一開,就對上沈晏風寫滿擔憂的臉。她頂著紅腫的眼睛和臉上未幹的水漬,淡聲道:“我要出去。”

沈晏風看著她這副模樣,放軟了語氣:“過段時間,好嗎?”

“多久?”

“不確定。”

關彌一把推開他,沖上床把自己裹進被窩。

沈晏風隨即跟進來,從背後緊緊抱住她,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脊背。

她第一反應是拼命掙紮,用手肘頂開他的懷抱,直到身後的人無奈地松開手,默默下床。

沈晏風沒有離開,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守了一夜。

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六天,始終如此。

日子在僵持中流逝,關彌望著窗外一成不變的景色,忽然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皮膚是溫熱的,心跳也還在繼續,可她卻覺得自己正在一點點變成沒有靈魂的人偶。

沈晏風同樣也沒出過門,不過關彌已經摸清了在哪個時間點會有人送東西過來。

她這晚假裝睡著,大概在淩晨五點多,聽見沈晏風手機響時馬上就睜開了眼,等他從沙發上起身往外走後,她躡手躡腳地跟了出去。

她屏息靠近玄關,聽見有陌生男人的聲音:“大箱是您要的食材,小箱裏是糕點,稍微加一下熱就能吃。”

“辛苦了。”沈晏風簡短回應。

“那我就先走了。”

就在門外男人轉身的剎那,關彌猛地沖向敞開的門縫,可下一秒就被有力的手臂攔腰抱起。

“關門。”沈晏風冷靜地吩咐。

“救命……救救我!”關彌不顧一切地呼喊,回應她的卻是沈重的關門聲。

她絕望地捶打著沈晏風的胸膛,淚水洶湧而出:“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嗎?把我當囚犯一樣關起來?”

沈晏風抿唇不語,抱著她進臥室。

關彌被放在床上,眼見著他俯身要壓下來,她翻身快速躲進了被子裏。

她冷冷道,“你別碰我。”

“我說過了,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對你做什麽。”沈晏風直接把被子一起抱進了懷裏,“睡吧,明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飯。”

關彌倏地睜眼,眼神微微閃爍著。她沒有動,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就像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麽,但心頭點燃了一簇小火苗,開始想著到時候該怎麽利用這次出門的機會逃走。

沈晏風感覺自己很久沒有這樣安心地睡過了。即使隔著被子,也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和存在,這讓他的心終於有了落腳點。

他低頭湊近她的後頸,隔著空氣輕輕嗅著,最後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關彌一直沒睡,聽到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時,她緩緩從被子裏挪出來。赤腳踩在地毯上,本想直接出去的,想到了什麽後,她繞到沈晏風身後,眼睛死死盯著他摟著被子的手。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要是能單獨把這只手拿去開門該多好。

就在這時,她瞥見了床上亮著微光的手機,心臟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手機是早就從沈晏風口袋裏掉出的,所以關彌很容易就把它拿到手了。握著手機的那一瞬,心跳幾乎要沖破胸腔,她看了眼沈睡的男人,快步走進書房。

憑著記憶,她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認真地輸入沈晏風曾說過的密碼。

萬幸,他居然沒換密碼。

她原本想著,沒有網絡沒關系,能打電話就行。

可當把手放在撥號盤上時,她僵住了。打給誰?聞勵嗎?她真的不能再把他牽扯進來了。

思緒混亂中,她還是輸完了那串熟記於心的號碼。

聽筒裏傳來冗長的“嘟嘟嘟”聲,每一聲都像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越聽她就越覺得這聲音不對,她趕忙拿下手機,瞥了眼右上角——沒信號!

她渾身發冷,手機險些從汗濕的掌心裏滑落。

沈晏風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謀劃這一切的?竟然連信號都能徹底屏蔽。

她握著手機無力地蹲下身,臉埋在膝蓋裏,焦灼地過了快五分鐘後,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用力咬著下唇,在撥號鍵盤上按下了三個數字。

然而,結果還是一樣。

“你想給誰打電話?”一道低啞的聲音在門口幽幽響起。

關彌猛地擡起頭,看見沈晏風斜倚在門框上。他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他慢慢走了過來,蹲在她的面前,並沒有把手機拿走,而是擡手把她被冷汗浸濕、貼在臉頰的碎發撥到耳後,再用手給她擦著臉上的汗。

他嗓音很溫和地說:“深更半夜的,誰會接你的電話呢?”

關彌面無表情地說:“我在給警察打電話。”

意料之中。沈晏風垂下眼瞼,掩蓋住眼底受傷的情緒,他俯身湊近,單臂摟緊她的肩膀,“去睡覺吧。我不是說了嗎?明天會帶你出去吃飯。”

“去哪裏?”

“管叔那兒?”沈晏風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讓他給你做最拿手的菜。”

關彌迅速想了下那邊的路,離著馬路不算遠,可那個地方都是沈晏風的人,他肯定也會想到她可能會做什麽。

她說:“我要去搖新路那家川菜館吃。”

沈晏風微微蹙眉,默了瞬,“辣的?”

“你不願意就別去。”她作勢要掙脫,“我自己去,不放心就多派幾個人盯著我。”

“去,”他說,“都聽你的。”

關彌把手機丟在他懷裏,起身往外面走。

/

隔天。

關彌一天都坐在書房裏,她找了幾本書來打發時間。沈晏風會把做好的飯送進來,吃完後他會掐著點進來收走,然後時不時就送些糕點果汁進來。

夕陽西沈時,她合上書,望著窗外被晚霞染紅的天際,連著深呼吸了幾次,想平覆心中的波瀾。

沈晏風敲了敲門,站在門口沒進去,臂彎裏掛著關彌的外套,“現在出發?”

關彌放下書,接過外套穿上。走到玄關時,她安靜地等待著他來開門。

沈晏風從衣架取下大衣,彎腰揉了揉Becky的腦袋,這才走到關彌身旁。拇指在指紋鎖上輕輕一按,門鎖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關彌迫不及待地拉開門,卻見門外佇立著三名高大的保鏢。

她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轉頭看著沈晏風:“你不信任我。”

沈晏風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但:“我只是擔心你會迷路。”

保鏢們並沒有和他們同坐一臺車,在後面跟著。

車子直接停在了川菜館僻靜的後門。這個位置別說是人影了,連只蒼蠅都沒有。

關彌被沈晏風攬著走進店內,裏面除了老板和廚師外空無一人。前門緊閉,兩名保鏢守在後門,另一名守在洗手間外。

關彌看著這清場後的陣仗,心徹底沈了下去。

她索性放棄了所有計劃,賭氣般地把菜單上的招牌菜點了個遍,每道都特意強調,“加辣,重辣。”

老板下意識地看向沈晏風,見他微微頷首,才應聲下去。

等一道道紅油滾滾、辣椒堆積如山的菜擺上桌時,強烈的辛辣味瞬間彌漫開來,連守在店內的保鏢都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關彌卻面不改色,拿起筷子就吃。

沈晏風坐在她身旁,看著她被辣得鼻尖冒汗卻依舊大快朵頤的樣子,竟覺得被勾起了幾分食欲。

猶豫了瞬,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粒關彌吃得最多的辣炒雞丁。

他把雞肉送入口中。起初是醬料香,緊接著,一股爆炸性的灼痛感從舌尖迅猛竄開,直沖頭頂,辣得他瞬間耳鳴眼花,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強忍著沒有失態,但脖頸和耳根卻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紅。

關彌用餘光瞥到他強裝鎮定的模樣,心中掠過一絲冰冷的快意。

她把水和紙巾推到他面前,“看來你不只是喜歡勉強別人,連自己也不放過。”

她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之前低聲道:“這種‘勉強’的滋味,不知道沈總品出來沒有?是不是……特別難受?”

沈晏風眼尾泛紅,低笑出聲。他握住關彌端水杯的手,就著她這個姿勢喝了一大口水,被辣紅的嘴唇泛著水光:“如果是你喜歡的事,那我會心甘情願去適應這份‘勉強’。”

關彌無話可說。她機械地吃著碗裏的食物,味同嚼蠟。

回去後,她繼續窩在書房裏,趴著睡了半小時醒來,心緒煩亂地翻著書,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就在這時,客廳傳來響動。她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一條縫,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清瘦身影,並不像門口那些高壯的保鏢。

“多註意休息啊,這兩天吃清淡點。”

那人說著話,也轉過身來。

是付清和,之前來給沈晏風的膝蓋上藥的年輕中醫。

關彌遲疑了瞬,覺得這人未必會幫她,正要關上門,哪知付清和恰好看了過來。

他楞了下,“關秘書?”

她只好打開門,“付醫生。”

付清和拎著箱子走過來,“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關彌笑了笑,沒說話。

付清和疑惑道:“你一直待在房間裏?”

剛才給沈晏風診治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個家沒有其他人在。幸好沈晏風當時還能勉強打電話,不然急性腸胃炎發作起來很危險。

關彌看著他臉上純粹的困惑,心一橫,決定賭一把。她壓低聲音,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坦白:“付醫生,沈晏風把我關在了這裏。”

付清和臉上瞬間寫滿驚愕:“關?”

“對,”她點頭,嗓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不讓我出去,我已經被關在這裏很多天了。”

付清和臉上的驚愕逐漸轉為覆雜的沈思。他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客臥方向,壓低聲音:“你們怎麽會鬧成這樣?”

“您能幫幫我嗎?”關彌語氣懇求。

付清和頓了頓,避開了這個問題,轉而說道:“他剛才急性腸胃炎發作,疼得幾乎說不出話。”

關彌擰眉:“腸胃炎?”

“是。好像是因為吃了極辣的東西。”付清和搖了搖頭,“晏風他大哥說過,他這個弟弟從小一點辣都碰不得。不知道這次是怎麽了,竟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關彌的睫毛輕輕顫動,目光垂落在地板上。

“我看得出他很在乎你。”付清和溫和的語氣裏帶著一種疏離感,“但你們之間的事,我這個外人實在不便插手。我們付家只是尋常醫家,比不得沈家的根基,抱歉。”

關彌沒說什麽,她本就不抱太大希望。

“照顧好自己。”付清和看她變得黯淡的神色,輕嘆一聲,“既然硬碰硬行不通,不妨試試以柔克剛。我想,晏風會吃你這一套的。”

關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謝謝付醫生。”

這時沈晏風從客臥走出,看到書房前的情景,他眉眼沈了沈,“付醫生,不回去嗎?”

兩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他。

關彌的視線在沈晏風蒼白的臉龐上停留了瞬。

“正要走。剛和關秘書交代好你這幾天的飲食註意。”付清和轉身迎上去,“你這門禁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嚴了,出門都要指紋驗證。”

沈晏風看了關彌一眼,沒有接話,徑直走向玄關。

“你和關秘書到底怎麽回事?”出門時,付清和壓低聲音問道。

“沒什麽。”

“既然真心喜歡,何必用這種強硬的手段?”

沈晏風把他給推了出去:“以後不必來了。”

門“砰”地關上。

回到客廳時,書房門已經緊閉。沈晏風站在空蕩的客廳中央,腸胃裏的不適和關彌最後那個淡漠的眼神像雙重的痛纏繞著他。

他走到書房門前,擡手想要叩門,最終卻只是把掌心靜靜貼在冰涼的門板上。

門內,關彌背靠著門板站立許久,她能感受到門外那個沈默的存在。她放空自己,什麽也不去想。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時,沈晏風把手機還給了關彌。

關彌瞥了眼,並沒有去碰:“沒網絡也沒有信號,我拿著也沒用。”

沈晏風在她對面坐下,笑著喝了口牛奶,他的精神看起來比昨晚好了很多。

“你不看看怎麽知道不行?”

關彌眼睛微微睜大,隨即放下筷子拿起手機。

她迅速解鎖,右上角顯示信號滿格,網絡通暢。她接著點開微信,發現工作消息都被沈晏風以她的語氣認真回覆了,莊水茉她們詢問她怎麽不回去的微信也都被他用“出差”為由搪塞過去。

看完後,她放下手機,重新去拿筷子,直視著他,“你不怕我聯系上外面的人?”

“你現在自由了。”沈晏風平靜地說。

關彌楞住了,拿著筷子的手懸在半空,有些懵地看著他。

“我把你留在這裏,是因為你心裏總裝著別人。”沈晏風放下牛奶杯,深邃的眼眸望進她的眼睛裏,“關彌,我很自私。只要想到你還在乎別人,我就恨不得讓那個人消失,或者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一年,兩年……你總會慢慢忘記他。”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能討到一點你的愛。”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下,滿心只剩求而不得的不甘,“既然上一段感情已經結束了,為什麽就不願把愛收回來,分一些給我?”

說完,他站起身,語氣恢覆了平靜:“吃完你就走吧。除了去見聞勵,你想去哪裏、做什麽都隨你。或者想去報警也可以,我會提供所有證據。”

走到樓梯口,他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嗓音很冷,“我們之間……你沒有喊停的權利。以後要麽結婚,要麽就以現在的關系過一輩子。或者等我死了,你就能徹底自由。”

回到昌平的住處,關彌反手鎖上門。

熟悉的、帶著淡淡洗衣液香味的氣息包裹著她,窗外傳來鄰居家炒菜的聲響和情侶隱約的嬉笑聲。

這些最尋常的人間煙火氣,此刻卻讓她鼻腔發酸。

她倒在床上沈沈睡了一覺,醒來時天快暗了。望著天花板上斑駁的光影,她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

如果她一直留在這裏,要是再惹沈晏風不快的話,過去一周的事是不是又會重新上演?

她是要逃離的。他的愛太讓人窒息了,她承受不起這種愛。

“滋滋—”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下,是一條短信。

易子庭:[剛才聞勵給我發了條微信,讓我趕緊過去找他。他電話又打不通,發完就消失了。他不是去北京找你了嗎?你們沒在一起?]

關彌心頭一緊,馬上從床上下來。她以為聞勵早就回江城了。

她回覆:[地址是哪裏?你截圖給我看看。]

易子庭發來的截圖上有近郊某個公寓的地址,具體到哪棟樓哪間房。

聞勵怎麽會在這裏?

她握著手機在房間裏踱步會兒後,一把抓起外套穿上,走出了房間。

傍晚,沈晏風來到盧家參加滿月宴。

院子裏張燈結彩,空氣中飄著糕點甜香。廖逸海早到了,正抱著盧楷的大侄子在摘樹上的果子。

瞧見沈晏風進來,他把小孩兒放下來,拿了個玩具讓他去客廳裏玩。

“最近忙什麽?一周沒見人影。”廖逸海打量了他一眼,“中午遇到付清和,說你昨晚急性腸胃炎?本來打算你要是不來就去清陶苑看看。”

他拍了下沈晏風的胳膊,“怎麽還腸胃炎了呢?”

“吃錯東西了。”沈晏風輕描淡寫地說。

“晏風來了?”盧溪抱著繈褓從屋裏出來,“快裏面坐,馬上開飯了。今晚有好酒好菜,你們幾個發小多喝幾杯。”

沈晏風上前端詳著新生兒:“盧溪姐,寶寶長得真像你。”

他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手,“眼睛特別亮。”

盧溪笑道:“你送的長命鎖盧楷昨晚就拿給我了,有心了晏風。

宴席上,盧楷像盧溪結婚那天一樣,拉著沈晏風和廖逸海去給姐夫敬酒。三人輪番上陣,對方很快就醉了。

不過沈晏風興致不高,他就喝了一杯。

去院子裏散酒氣時,看見盧楷大侄子坐在地上,手裏拿著把玩具槍指向他,“嘭!”

他笑了聲,配合著往後倒了下。

手機在這時來了短信。

[她打車過去了。]

看見這幾個字,沈晏風眉眼迅速冷了下去。

“沈叔叔,能不能再陪我玩玩?這次你要倒在地上才行。”

他蹲下身,“改天再陪你好不好?”瞥了眼小孩兒握著的玩具槍,黑色的,看著還挺逼真。

關彌從出租車上下來,直奔截圖上的具體地址。

剛才她給聞勵打了電話,也是不通。那種發完明顯是求助信息就徹底失聯的狀況,讓她心頭籠罩著強烈的不安。

她在車上反覆思量,總覺得聞勵的失聯和沈晏風脫不了幹系。他今晚在盧家做客,即便清楚被他知道後會觸怒他,這一趟她也非來不可。

站在單元樓下,她仰頭望向六樓那扇漆黑的窗戶,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給沈晏風。

短信發送成功的提示剛消失,她正要邁步,卻突然渾身一僵。

一個冰涼的圓形物體輕輕抵上了她的後頸。

“又不老實了,”熟悉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謔在她耳畔響起,“彌彌。”

猛然間,關彌想起了付清和的話,她想也沒想,轉身就撲進身後人的懷裏,“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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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面依然會這樣寫下去,還會有狗血,如果大家真的不喜歡這樣的,請及時止損,不要花錢買不開心[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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