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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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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好久不見

在東京的那一周, 關彌才真正見識到了沈晏風在這件事上的執著。

白天他們偶爾會出門用餐,更多的時間是留在酒店房間裏。窗簾常拉著,分不清晝夜。

關彌有些驚訝於自己的沈迷。

她原本以為自己對情事並不熱衷。當初和聞勵在一起時, 他不是重/欲的人, 而且他節奏溫和,很少有失控的時候, 還很規律地保持著兩天一次的頻率。後來異地,周末見面時頂多也是一晚兩次。

直到體驗過沈晏風這種重/欲的人。她也是第一次意識到, 原來自己心底也藏著這樣一面。

而且她才發現沈晏風對她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持續的需求,仿佛永遠要不夠。

真的和上癮了似的, 要麽就極致地克制,一旦開始,就不願停下。

/

他們從東京回國不久,關棠也再次來到北京進行每月一次的藥物輸註。完成這次治療後,北京的醫療團隊會每月定期前往江城, 這樣關棠就不用長途奔波了。

關棠這次也會在這裏待上一周的時間。

這天午休時,關彌聽見宋姐和幾個同事正熱絡地討論著周六要不要一起去滑冰。她這才想起此時頤和園的昆明湖應該早就結上了厚厚的冰層了。

她拿起保溫杯起身走過去,站在旁邊喝了口水後,順勢就加入話題:“宋姐, 你們說的滑冰是頤和園還是什剎海?我想知道頤和園那邊大概幾點停止入場。”

關彌心裏盤算著帶關棠一起去玩玩, 開闊開闊心情。現在天黑得早,如果在傍晚六點左右入場, 能完美避開紫外線, 那就再好不過了。

宋姐想了想,說:“好像是四點半停止售票,五點後就不給入場了。”

她接著說:“我們也是想去頤和園那邊滑冰,就這周六去, 要和我們——”她突然就噤聲,眼神示意她們往門口看。幾個人齊刷刷扭頭,然後異口同聲:“沈總。”

關彌對上那道徑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迅速對視了眼後就挪開。直到辦公室傳來輕輕的關門聲,她才低聲道:“我周六可能沒時間,你們去吧。”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轉身回到自己工位上。去不了去不了,五點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那時的紫外線依然還有,對關棠來說太危險。

哪知到了晚上,沈晏風就問起了這事。

關彌發覺他真的挺愛偷聽員工聊天的。

“想去的話,就周六晚上去。”他說。

“晚上頤和園都閉園了。”

沈晏風笑著低頭看懷裏的人,“你就說想不想去?”

她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等到了周六傍晚,她們果然要準備出發。今天特別冷,關彌給關棠仔細檢查了遍圍巾手套和帽子,確認保暖做到位了才下樓。

沈晏風已經在車旁等著了。

她們正要上車,就見後方駛來一輛黑色轎車,還閃了兩下大燈。沈晏風回頭認出是廖逸海的車,讓關彌和關棠先上車,自己朝後方走去。

廖逸海從車上下來,他白天剛理了發,剪得極短,和板寸頭差不多。要不是五官底子好,還真撐不起這麽利落的發型。

沈晏風挑眉打量了眼他的新造型:“找我?”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廖逸海早已瞥見關彌和另一個陌生女孩,此刻就特別好奇那個白白凈凈的小姑娘是誰。

聽到沈晏風說要去頤和園滑冰,他頓時來了興致。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盧楷聖誕節就去法國找代柔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他無聊得差點要去找個班上,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二十七歲才開竅談戀愛的哥們,去當當電燈泡倒也不錯。

沈晏風還正愁一會兒到了冰場後沒人給關棠推車或者騎車拉她滑,她的身體情況不能太勞累,現在有主動送上門的,不用白不用。

夜幕下的頤和園靜謐無人,只有昆明湖冰場燈火通明。

關彌站在一旁,目光溫柔地落在關棠身上。她站在在冰面上,臉上綻放著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連眼角都彎成了月牙。

工作人員送來冰車後,沈晏風仔細檢查了一遍,才把;一輛穩固的雙人冰車拉到關彌面前。

另一邊,廖逸海騎上一輛冰上自行車,身後用繩子拖著關棠坐的那輛小冰車。職業賽車手的本能讓他即便是在冰面上也操控得游刃有餘。

關棠緊緊抓住冰車邊緣,感受著寒風掠過耳畔的速度感。最開始害怕的尖叫聲很快變成了又驚又喜的笑聲,這種刺激又安全的飛馳讓她心跳加速,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了難得的紅暈。

關彌在一旁看了許久,見關棠笑得開懷,廖逸海速度雖然快,但很穩,基本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她才放下心來。

沈晏風走到她身邊,伸手替她理了理頭上的針織帽,低聲問:“我們也去玩會兒?”

關彌點頭,眼中帶著淺淺的期待。

雙人冰車上,關彌坐在前面,沈晏風則在她身後護著她,他長腿一蹬,冰車平穩地滑了出去。他不追求速度,只是帶著不快不慢地穿梭在冰場。

關彌身體微微靠後,能感受到沈晏風胸膛傳來的堅實體溫。

她眼前的視野很明朗,整片冰場和不遠處的山巒輪廓在夜色和燈光下美得像一幅畫,可看著這美景,她的心情卻無端有些低沈。

沈晏風從後方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側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恍惚。他眸光微動,手用力地握緊了冰釬。

觸景生情?

妒火在心口燃燒了瞬,他忽然說:“坐穩了。”

話音一落,冰車就沖了出去。

關彌猝不及防,驚叫出聲,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手臂。

強勁的冷風撲面而來,吹散了她的發絲,也仿佛一下子沖開了心底的那點郁結。

驚嚇過後,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湧上心頭,讓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冰場出來不過九點多,廖逸海今天沒吃晚飯就出門了,消耗了體力後餓得不行,便提議去吃點東西。

他們去了一家位於頂樓的景觀西餐廳,環境雅致,慵懶而溫柔的爵士樂在店內流淌,客人們低聲交談,氛圍很安靜且愜意。

飯到中途,關彌準備找個借口先去把賬給結了,見關棠正興致勃勃地聽廖逸海講賽車,她就沒打擾,自然地側身靠近沈晏風,低聲說:“我去趟洗手間。”

沈晏風正輕晃著紅酒杯,聞言也不自覺地傾身靠近,低頭在她耳畔輕語:“陪你一起去?”

關彌握著手機起身:“不用。”

這親昵無間的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坐在最角落的邵歆眼中。巨大的沖擊讓她握不住手中的叉子,“哐當”一聲跌落在瓷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今晚本來是和沈閔巖約好了出來談事情的,結果他臨時有要事,她心裏有氣,就獨自來這家的餐廳放松放松心情,萬萬沒想到竟會撞見沈晏風和他的秘書!

此刻她心頭的震動了遠比當初目睹自己的秘書文斯怡坐上沈存亦的車時更為劇烈。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兩個兒子,看不上那些門當戶對的世家千金,卻和“秘書”有著如此逾矩的親密。

她緩緩閉了閉眼,一聲壓抑著萬千情緒的嘆息溢出唇邊。接著她拿起手包,面無波瀾地起身離開了餐廳。

/

等關棠回江城後,關彌要去劇組裏出差了。這次她是去學習的,前後大概半個月的樣子,而沈晏風這段時間也會很忙,國內外到處飛。

這個劇組是風博旗下的核心團隊,導演、制片及監制皆是業內資深的實力派。

劇組駐紮在一個頗為偏遠的山區,距離主城區有好幾個小時的車程。這裏條件相對簡陋,信號也時好時壞,還會出現停水停電的情況,不過風光很原始壯闊。

關彌要在這半個多月裏,深入接觸劇組運作的每一個環節,畢竟她過幾個月就要正式擔任副監制了。

她隱約感覺到,沈晏風有意要培養她成為他的一位全能型的得力幹將,因此才會讓她涉足各個領域進行學習。

這天下午下起了大雨,關彌提前收工從片場回去。她早上去了趟這邊的小鎮,自掏腰包買了很多火鍋食材,準備晚上請團隊裏的主要成員吃。

兩位主演也是風博的人,剛覆出的商茗和之前一起在巴黎參加品牌晚宴的康禮駿。

去年因為粉絲激烈互撕,導致這兩人的關系僵持,在片場上一秒還在演繹親密戲份,導演一喊“卡”,他們就立即冷臉分開。

這頓火鍋,關彌也存了借此緩和氣氛的心思。

如果這場大雨持續下,明天就無法開工。大家興致漸高,有人備了酒,氣氛活絡起來後便都小酌了幾杯。

關彌聽著導演和制片聊著早年拍戲的趣聞,也不自覺飲了兩杯。

快結束時,手機在包裏不停震動著,拿出來一看,是沈晏風打來的電話。

她看了看其他人,才起身去外面接。

這一出,就沒再回去了。

她撐著傘,腳步匆匆地往住處趕。

沈晏風在電話裏說他的車在從鎮上來的半路拋了錨,手機一度沒信號,他徒步走了近兩個小時才來到這裏。他說自己現在又冷又臟,皮鞋上沾滿了泥濘。

她繞了幾條村街,遠遠就看見那個站在她住處門口檐下抽煙的身影。沈晏風渾身濕透,頭發淩亂地滴著水,倚在墻邊望著雨幕。

關彌估計這會是他這輩子最狼狽最落魄的一天了。

沈晏風深吸了一口煙,看著從雨中快步走來的女人,把煙蒂摁滅,直起身來。

十天沒見,在他眼裏卻漫長如十年。

今天飛機剛一落地,他就片刻不停地去租車趕往這偏遠的地方,一路上暴雨如註、山路崎嶇也沒能擋住他,只為能早一點見到關彌。

大雨滂沱,村道上幾乎不見人影,關彌也稍稍放松了警惕。

她快步走近,關了傘,握住他伸來的手,觸手一片冰涼。

“手好冰。”她忍不住用雙手搓揉著,想給他一點暖意。

沈晏風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目光無比灼熱。

關彌打開門,把他拉進屋內,“你先去洗個熱水澡。”

“換洗衣服都在車上。”他低聲道。

兩人一時無言地對視著。

關彌迅速反應過來:“車大概拋錨在什麽位置?我馬上聯系拖車公司。”

“已經聯系過了,”沈晏風說,“晚點應該會有人把行李送過來。”

關彌點點頭,轉身掀開床上的被子,抽出一條備用毯子,“這裏沒有浴袍,你先用這個將就一下。”

這地方常年幹旱,雨水天少,家家戶戶都用太陽能熱水器。偏偏今天下雨……她走到衛生間擰開花灑,果然只有冰冷的涼水。

“只能用燒水壺燒水擦洗了。”她無奈道。

身後沒有人回應,她疑惑地轉身,卻瞬間被拉進一個濕漉漉的懷抱。

就在這時,屋內猛地陷入一片黑暗。

停電了。

衛生間本就狹小,沈晏風高大的身軀幾乎占滿了空間,兩人抱在一起後就更顯逼仄。

關彌輕輕推他:“你別急……”

她並不是不想,只是更怕他會著涼感冒,當務之急是想幫他驅寒

“我現在很冷,”沈晏風握著她的手,低頭親她,嗓音沙啞,“關秘書,幫幫我……讓我暖和起來。”

這裏的隔音很不好,關彌旁邊住的是幾個女演員,她們每天背臺詞的聲音她都能聽個一清二楚。

廁所是有個通風的小窗戶的,安裝的不是很高,因為有防盜網,關彌平時就會開一小條縫通風透氣。

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變小了,漸漸掩蓋不住室內的動靜。

關彌雙手撐在窗下的紅磚上,牙齒咬著沈晏風的手來抑//制聲音。視線裏唯一的光源,是窗縫外幽暗的路燈。

她根本來不及去把窗徹底關上。

忽然間,窗外傳來腳步聲,是幾個村民和劇組的人出來查看停電原因。

總電閘恰好在關彌住處不遠處,腳步聲來來回回,說話聲時遠時近。

這隱秘的緊張感讓彼此的感官更加敏銳。

關彌的花露不停地往地板上滴,她感覺沈晏風那兒變成了他的手臂般大小,快要把她撐裂了。

窗外有人停在檐下避雨,無意間靠得極近:“去找鎮上的電工來,今晚沒電可不行。”

那近在咫尺的聲音讓關彌瞬間繃住了身體。

沈晏風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激得哼一聲,他忍不住深鼎了幾次,再慢慢穩住節奏,在她耳邊低啞哄道:“寶寶,放松點……別咬這麽厲害。”

關彌更用力咬了。

上下都是。

斷電持續了近四個小時,鎮上的電工連夜過來搶修,終於在十一點多恢覆了供電。

關彌望著屋內泛黃的天花板,眼前仍有些發暈。每次相隔太久才做,結束後的餘//韻總讓她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平覆。

沈晏風隨意圍著毯子,起身去燒水。

屋內椅子稀少,唯一的一張還放著關彌的電腦和平板。他沒挪動,走回來低頭親了親關彌汗涔涔的額頭,而後轉身倚在桌邊,靜靜等著水沸。

過了一會兒,他走進衛生間接了點冷的,和剛燒開的兌好,把毛巾浸好擰幹,再回到床邊。

他把被子拉高,全蓋住了關彌上半身,隨後低頭給她清理著。

連著燒了三次水才徹底弄幹凈,最後他才去燒來自己洗澡。

接下來的兩天,沈晏風沒踏出過房門半步。

他就像個盼著妻子歸家的居家男人,系上圍裙,對著有限的食材琢磨新菜式。每餐都用心備好,溫在鍋裏,而後坐在窗邊,聽著風聲,苦苦等候那個在片場忙碌到深夜的身影。

沈晏風回北京那天,關彌忙得抽不開身,沒法送他。她心裏竟還有點不舍。他一走,就沒人給她煮熱騰騰的飯菜,也沒人暖床了。

“我多留幾天?”

“不行,公事重要。”說實話,沈晏風再留下的話,關彌覺得自己可能會被吸幹。

/

廖逸海閑著無事,開車到機場接沈晏風。

“我看盧楷是打算在那邊長住了,年也不回來過了。”廖逸海握著方向盤說道。

沈晏風嗤了聲。想起去年和盧楷在紅井路開車那晚,盧楷說他們這幾個發小裏,誰要是對代柔有想法,會天打雷劈。這雷看來要劈他自己身上了。

“吃飯去?”廖逸海問。

沈晏風:“嗯。”

剛應完,手機就響了。

“關彌?”

“邵女士。”

廖逸海立刻噤聲,順手關了車載音樂。

沈晏風劃開接聽,邵歆先開的口:“來趟邵氏,關於關彌的事。”說完電話就掛了。

廖逸海聽得很清楚的,指尖敲了兩下方向盤,轉頭看沈晏風,“去?”

“嗯。”沈晏風面色如常,點開微信給關彌發消息[落地了。櫃子裏放著一盒糕點,記得吃。]

“看來邵阿姨已經知道你和關彌的事了。”廖逸海說,“你大哥和文斯怡的事才把你家那幾位領導給氣了一輪,這麽快就輪到你了。”

沈晏風扯了扯嘴角:“早晚的事。”

“想好怎麽應對了?”

“實話實說。”他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輕笑,“難不成他們還能拆散我們?”

廖逸海皺眉:“你大哥就是前車之鑒。聽說文斯怡已經辭職了,而且陸家也有意想和沈家聯姻。”

沈晏風說:“聯姻這關,我早就破了。”

邵氏集團。

沈晏風很少來這裏。上了頂樓後,邵歆的新秘書迎了上來,領著他去辦公室。

邵歆還在忙著,沈晏風進來時,她連頭都沒擡,就這麽晾了他快十分鐘。

沈晏風姿態放松地坐在沙發上,垂眸看著手機。關彌收工了,終於回了他的微信。

點開一看:[好的。]

……

沈晏風眉梢微挑:[沒其他了?多打幾個字手會累著?]

關彌:[你在幹嘛?]

他唇角微勾:[準備吃飯。]

回完,他點進天氣預報裏看了看:[明天你那邊又會降溫,多穿點。]

“啪!”

一聲脆響打破寧靜,邵歆把文件不輕不重地擱在辦公桌上。

沈晏風擡眸,語氣平靜:“您這是有空搭理我了?”

“我不想和你兜圈子。”邵歆一臉嚴肅地站起身,雙手抱臂,“在你爸察覺之前,盡快把這段關系斷了吧。”

沈晏風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迎上邵歆淩厲的視線:“如果我說不呢?”

邵歆眉頭緊蹙,目光如炬:“解除婚約的風波才平息多久?你跪在家裏三天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沈晏風,你生在沈家,享受了家族帶來的一切,就該明白有些代價,不是你不願意付,就能不付的。”

沈晏風神色未變:“我不否認這個“沈”姓給我帶來了多少蔭庇。但我的人生,只會由我自己來做決定,如果你們執意要幹涉,大可不認我這個兒子。”

邵歆面色完全冷了下去。

“我態度已經表明了,分手不可能,除非我死。”雲淡風輕地說完這句,沈晏風拿著手機起身,“即便您現在就去告訴他,我也不會逃避。”

他走到辦公桌前,“媽,這話也請您轉告我爸。有什麽事沖我來,別去找關彌,也別打擾她的家人。”

/

關彌在春節前的一周結束出差回到北京。

回到租房後,她給關棠打了視頻電話。這已經成了姐妹倆的日常慣例了。

剛掛斷視頻,手機就彈出沈晏風發來的微信:[到了?]

她回覆:[剛到沒多久。]

她安靜了瞬,繼續打字:[你和黃導的飯局結束了?]

他前天飛港城了,預計還要兩天才回來。

叩叩——

“關彌?你睡了沒有?”門外傳來莊水茉的聲音。

“還沒。”她下床走過去,一開門就聞到了一股孜然味,“怎麽了?”

莊水茉笑著說:“於彤彤剛買了燒烤回來,一起吃點再睡唄。”

“行。”她隨手披了件衣服出去。於彤彤今天發工資了,買了不少烤串。

“沒啤酒了?”於彤彤站在冰箱前問道。

莊水茉拍了下腦門,“昨晚我睡不著,就起來把最後那瓶給喝了。”

“我去買吧。”關彌起身回房穿羽絨服,“你們先吃。”

她在便利店買了三瓶冰啤,結賬時順手拿了盒避孕套備用。雖然說每月只去沈晏風那裏住兩天,但他總能找到理由來這邊過夜。

提著購物袋走出店門,寒風像刀子一樣刮了過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這天太冷了。沈晏風昨晚說等他回來就一起去滑雪。

她走到路邊,正要等駛過的車輛通過,卻在擡眼的瞬間怔住。

馬路對面,聞勵正站在那裏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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