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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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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霸淩

“小病秧子, 這麽廉價的東西,和你看起來倒是很配。”

這句帶著冰冷嘲弄的話語,在關彌推開門的一剎那, 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她一眼就看見了那只被踩在黑衣女生腳下、此刻沾滿灰塵的毛氈小貓, 還有坐在陽臺那一點微弱陽光下的關棠。

血液“嗡”地一下沖上頭頂,關彌感到一陣眩暈, 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她們在做什麽,一目了然。

“姐……”關棠看見她, 像是受驚的小獸,手裏的戳針和羊毛團猝然掉在地上, 慌亂地站起了身。

坐在關棠的床上女生叫沈曦,她妝容精致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這誰啊?”

黑衣女許紅婷滿不在乎地說:“誰知道。”

微胖的短發女生是趙霞,她膽子比較小,忙拉了下許紅婷, “你們沒聽到她喊“姐”嗎?”

許紅婷嗤笑了聲,目光輕佻地掃過關彌,“我以為她喊我呢。”

關彌就在這一聲聲混雜著惡意、心虛與囂張的嘈雜聲中,一步步走進宿舍。

她毫不客氣地撞開想擋路黑衣女, 快步沖到關棠面前, 顫抖的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地把她從陽光下拉走。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關棠臉上巡視, 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暈嗎?喘不喘得上氣?”

“姐, 我……我沒事……”關棠憋了太久的委屈與恐懼瞬間土崩瓦解,隨著淚水決堤而出,她渾身發軟,任由關彌牽著她, 像是個迷路被找到的孩子,被姐姐護著,大膽的站在那三個人面前。

關彌拼命壓抑著胸腔裏翻騰的巨大的怒意,冰冷的視線掃過面前三人,最後直直釘在黑衣女臉上,“你們在欺負我妹妹?”

許紅婷個子本就不高,在關彌面前,更是顯得矮了一截。

但她氣勢沒輸,雙手抱臂,後背懶洋洋地靠在爬梯上,甚至還歪著頭,不慌不忙地扯出一個假笑:“這位姐姐,請問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欺負”你妹妹了?

她頓了下,看了眼躲在關彌後面的關棠,嘴角充滿惡意的笑意更深了:“我是打她了,還是罵她?”

關彌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細微的痛感讓她保持著理智。

她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掏出手機,鏡頭對準了許紅婷還踩在毛氈小貓上的那只腳,按下了錄制鍵。

許紅婷眸子微瞇,低頭瞥了一眼,這才仿佛剛意識到自己腳下還踩著東西。

她非但沒挪開,反而用腳尖又碾了一下,臉上扯出一個不冷不熱的笑:“拍什麽拍啊?扔在地上沒人撿不就是垃圾嗎?我踩個垃圾怎麽了?宿舍衛生條例可沒說不準踩垃圾。”

關棠鼓起勇氣站到關彌身邊,哽咽道:“這是你……你從我手裏搶過去扔在地上的!”

“你可別汙蔑我,有證據嗎?”許紅婷看向旁邊的兩個同伴,“誰看見了?趙霞,沈曦,你們看見我搶她東西了?”

趙霞不敢吭聲,她就一起哄的,關彌一進來,她就被她的氣勢給嚇到了。

沈曦撩了撩眼皮,冷漠道:“我們進來的時候就在地上了。”

關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向前邁了一步,垂眸看著許紅婷,“拿開你的腳。”

許紅婷臉上笑容僵了一瞬。

面前女人的眼神太冷了,近距離感受到後,讓她心裏莫名發毛。

她嬌生慣養久了,在家在外大家都把她當公主寵著,哪有個人敢這樣對她說話。她下意識就頂回去,下巴揚得更高:“不拿又怎樣?”

關彌舉起手機,“這是我妹妹還要的東西,從現在起,你多踩一秒都是在故意損害他人財物。”

趙霞一聽,心裏咯噔了下,這是遇上個硬茬了。她連忙上前拉住許紅婷的胳膊,小聲勸道:“婷婷,算了算了,還給她嘛,一個小玩意兒而已。”

許紅婷被趙霞拉著,又對上關彌那冷得瘆人的目光,她撇了嘴,極其不情願地把腳挪開,嘴裏還不甘心地嘟囔了句:“嘁,一個破東西,誰稀罕踩。”

趙霞生怕這事會鬧大,很有眼力見地把東西撿了起來,拍了拍灰後遞給關彌,“姐,姐姐,我們就是和關棠鬧著玩的——”

“鬧著玩?”關彌憤怒地笑了聲,“讓她去曬太陽是鬧著玩?我告訴你們,我一會兒會帶關棠去醫院做檢查,如果她有任何一點問題,你們三個都是殺人犯!”

趙霞的臉刷一下就白了,手足無措地看向許紅婷。

許紅婷一點也不慌,語氣輕慢:“你去唄,推薦你去市醫院。”

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院長姓許,是她伯公。

“您去檢查吧。”沈曦站了起來,“關棠要是有什麽事,你們想去北京上海或者國外治療都行,費用我們全出了。”

她的語氣平靜中帶著種高傲的施舍感,仿佛這只是一場可以用錢輕易擺平的游戲。

關彌看著這一張張有恃無恐的臉,嗓音愈發冷硬:“今天的事,我會一字不落告訴你們輔導員和校領導。”

“您請便。”許紅婷說完這句,拎著包,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沈曦緊隨其後,趙霞沒立即走,對著關彌笑道:“姐,我們真沒對關棠做什麽,你看她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嘛。”

她家可不像那兩大小姐有權有勢的,她是真怕這位姐會追究到底。

“出去。”

關彌看也不看她,轉身握住關棠微微發顫的手,“沒事了,姐帶你回家。”

關棠含淚點了點頭。

關彌幫她收拾好東西,給她仔細戴上寬檐帽,在她臉上多塗抹了一遍防曬霜才走。

她帶著關棠打車回,在小區附近就下車,進了一家甜品店裏,買了塊芝士蛋糕。

關彌沒著急去問,打算讓關棠吃點甜的,把情緒穩定下來先。

姐妹倆在附近公園的長椅上坐下。

關棠只吃了三分一,她不能吃太多甜,就把剩下的給關彌吃了。

關彌自然地接過剩下的蛋糕,默默吃完。

這時,喬秋英的電話來了,問她們到了哪裏,說要準備吃午飯了。

掛斷電話,關彌沒有立刻起身,側過頭,“小棠,你想回家嗎?”

關棠長長的睫毛垂著,輕輕地點了下頭。

飯桌上,關彌適時提起買藥和賣房的事,喬秋英和關達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這兩件事上,沒人發現關棠的異常。

關棠小口吃著碗裏喬秋英特意為她準備的清淡菜,心情卻沈得像壓著一塊巨石。

她最害怕的就是被關彌知道這件事。姐姐已經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她真的不願再成為姐姐額外的負擔。

今天早上,她換好衣服等著關彌來學校時,那三個人就突然闖進了宿舍,堵住了門,根本不許她碰到手機。

她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關彌推開門,目睹自己最狼狽的模樣。

那一刻,厭世的念頭達到了頂峰。

她只想消失。

可當關彌堅定地走向她時,關棠忽然意識到,這世上還有能給她無盡勇氣的人。

她怎麽能辜負這個人。

飯後,姐妹倆回到一起睡了十幾年的房間,關彌坐在書桌前,關棠坐在床上。

“小棠,你先和姐姐說你想說的,兩個小時後我們再去醫院。”關彌先打破沈默。

關棠抱著壓在膝蓋上的枕頭,手指用力揪著枕套。

關彌見她這樣,起身坐到床邊,主動問:“是不是從開學她們就開始了?”

關棠緩慢地點頭。

“因為你不用軍訓?”

她點頭,又搖頭。

事情的起因確實是因為她們發現關棠不用參加軍訓,私下查了後,才知道她原來是生病了,這時候她們只是會對她冷嘲幾句。

真正的轉折點出現在計算機系的秦深學長身上。

這位斯文清俊的學長曾在操場夜跑時註意到獨自坐在看臺上的關棠。她望向操場上軍訓的人群時眼中純粹的向往,讓他感到十分好奇。

別人都是巴不得不軍訓,怎麽她就這麽想去。

令他意外的是,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不僅對他毫不設防,還會輕聲細語地回應他的問題。

之後每晚跑步結束,他都會自然地坐到她身邊,兩人也漸漸熟絡起來。

這一切都被許紅婷看在眼裏。

她之前對秦深示好卻被很幹脆的拒絕,如今卻看著他對那個病弱的關棠溫柔以待,她心裏恨的不行。

霸淩的開始是讓人去造謠關棠的病會傳染,系裏一些是非不分的人開始孤立她。

許紅婷還會讓人每天還會去關棠宿舍打擾她休息,要她在睡覺的時間裏戳羊毛氈,不滿意的成品會被她們扔地上踩。

最惡毒的,就是讓她去曬太陽。關棠每天早上都會給自己塗厚厚一層防曬,就是怕自己隨時會被她們逼去太陽底下。

關棠並不是沒有反抗過,她察覺到自己在被霸淩時就去告訴了輔導員,可沒用,只會和稀泥,覺得只是普通的宿舍矛盾,道個歉就行了。

她不甘心,又鼓起勇氣去找了班主任。

班主任的態度倒是更關切些,耐心聽完了她的訴說,卻在她提到許紅婷的名字時,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最終,班主任也只是嘆了口氣,讓她再忍一忍,說會和輔導員一起想辦法把她們調去其他宿舍樓。

這個承諾如同石沈大海,至今沒有任何回音。

同樣被欺負了的室友告訴她,許紅婷家裏很有背景,就算鬧到校領導那裏去,學校也只會選擇息事寧人。

關彌聽完後,整個人都氣到發抖,她咬緊牙關,克制著自己。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自責狠狠攫住了她,明明好幾次都察覺了關棠的異常,為什麽沒有再多問一句,多關心一點?

她把關棠的話全錄在了手機裏,然後打電話咨詢她在北京認識的律師。

等關棠情緒穩定下來,關彌帶著她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檢查報告要明天才能拿全,可她已經能看出,關棠心理上的創傷遠比身體更為嚴重。

把關棠送回家安頓在喬秋英身邊後,關彌獨自返回了學校。

她也不管現在是不是周末,天還馬上要黑了,她立刻要見到校方負責人。

這件事,今天就必須開始解決。

關彌知道這個輔導員不作為,便直接去了學院辦公樓,在值班表上找到值班領導的電話後直接就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她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

這位領導一聽,馬上就讓她上樓了。

也在這時候,關棠發了一段錄音給她,是她自己在昨天偷偷錄的,當時許紅婷她們讓她去太陽下戳羊毛氈。

關彌停下來聽了半分鐘就聽不下去了,這些應該給該聽的人去聽。

她把眼淚憋回去,快步走進校領導辦公室。

值班的是學院黨委的劉書記。他見關彌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後站起身,微笑著正要開口,面前的年輕女人卻直接把手機屏幕懟到了他面前。

關彌點擊播放。

很快,許紅婷的嘲諷聲、趙霞的起哄聲和關棠壓抑的啜泣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響了起來。

劉書記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手僵在半空,越聽,眉頭就皺得越緊。

聽完後,關彌收起手機,“劉書記,這份錄音是我妹妹昨天錄的,但許紅婷、沈曦、趙霞她們三個對我妹妹的霸淩從開學持續至今,向輔導員和班主任反映均無果。”

劉書記一聽見“許紅婷”這個名字,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關彌把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態度更為強硬,步步緊逼:“我現在不需要任何道歉和空頭保證。我要求校方今晚立刻啟動正式調查程序。據我所知,被她們霸淩的,並不止我妹妹一個。”

她停頓了下,繼續道:“如果我今晚看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行動,明天一早,這段錄音和我的實名舉報信會同步出現在市教育局和江城所有主流媒體的郵箱裏。我想校方都知道關棠是患有SLE的,她們讓她去曬太陽,和謀殺有什麽區別?你們如果不作為,就是在助紂為虐!”

劉書記額角滲出細汗,立即抓起電話下達指令,最後一個電話他走到了門外去打,打了快半個小時。

關彌在裏面聽見他喊對方“表妹”。

她眉頭皺了下,原來學校裏也有許紅婷的保護傘?

在他打電話的期間,她手機震動了,是沈晏風的微信消息,他白天也發了幾條,電話也打了,但她那時候根本無暇顧及。

[為什麽不接電話?]

[你在哪兒?]

[接電話]

[行,關彌你真行。]

[你不回北京了?]

[我來江城了,去你家找你?]

[幾樓?]

[我準備敲門了]

她看見最後一條,心頭一緊,開始迅速打字:[我在外面辦事情,忙了一整天了,剛才才拿手機來看。]

沈晏風:[你和誰在一起?]

關彌:[我自己。真的。]

沈晏風:[定位]

她嘆了口氣:[你能去酒店等我嗎?我忙完就過去找你。]

沈晏風:[定位]

很快,學工處負責人和系輔導員都趕到了。

他們一進門就向關彌誠懇道歉,承諾一定會嚴肅處理此事。

關彌目光冷然掃向輔導員:“關棠最早向你求助過。如果你無力處理,為什麽不立即上報!就放任她們繼續霸淩?”

輔導員面色通紅,羞愧地低下頭,不敢接話。

學工處負責人連忙打圓場:“關小姐,您先別激動,校方一定會高度重視。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撫好關棠同學的情緒,帶她做好身體檢查。”

關彌不會對他們任何一個人有好臉色好態度,她也不想廢話了,直接點開所有錄音和視頻讓他們自己去聽去看。

半小時後,一位衣著精致,氣質冷傲的女人走進辦公室裏。

是許紅婷的母親。

她聽完錄音後臉上不見波瀾,只冷冷瞥了關彌一眼,“事情鬧大對誰都沒好處,開個價吧,你想要我們怎麽賠償。”

關彌剛想說話,餘光瞥見了門口突然出現的黑色身影。

屋內幾人同時看了過去。

沈晏風本就憋著氣,關彌發來學校的定位後只說在辦公樓,他一路沈著臉問了不下五六個人,才終於找到這間辦公室。

結果一看,三個男人和一中年女性坐在一側,而關彌獨自坐在另一邊,姿態緊繃,像一只被圍困卻仍挺直脊背的孤雁。

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此刻在他眼裏,這儼然就是一場不對等的圍攻。

他徑直走了進來,站在關彌身邊,居高臨下冷睨著對面四個人,“怎麽回事?”

“額……”劉書記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和對方身上那股強烈的上位者氣息懾得一楞,下意識地站起身,謹慎問道:“請問你是?”

關彌頭有點痛,“這不重要——”

沈晏風:“關棠姐夫。”

關彌會出現在這裏,無非就是關棠的事了。

劉書記看了關彌一眼,沒想到她還找人過來了,而且這個男人看著就不簡單啊。

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學院黨委書記,姓劉。”

沈晏風無視他的手,坐下看著關彌,“談得怎麽樣了?”

劉書記尷尬收回手。

關彌看他一眼,看出他是在不明白裝明白了。

她順勢配合道:“不太好……”

許母冷聲打斷:“怎麽就不太……”

沈晏風打斷許母:“急什麽,能讓她說完麽?”

劉書記迅速接話:“是這樣的,許紅婷的母親願意道歉,並且承擔關棠同學的所有檢查費,還有精神損失費。”

關彌:“然後呢?霸淩者怎麽處理?”

聞言,沈晏風眉心狠狠一跳。

“這個……”劉書記瞥了一眼面色冰寒的許母,斟酌著措辭,“周一學院會成立調查組,核實情況後,一定要求許紅婷等同學進行深刻的書面檢討,並在全班向關棠同學公開道歉。”

關彌看向許母,“對了,關於這件事,我會正式報警。她們明知我妹妹的病情還故意讓她去曬太陽,這已經是涉嫌故意傷害。刑事責任,我們一定會追究到底。”

“你別太得寸進尺了!”許母猛地站起身,保養得宜的手幾乎要戳到關彌面前,聲音尖利,“你妹妹上午還好端端地回了家,哪來的什麽傷害?我看你就是想訛錢!如果你不想你父母的工作受到影響,就報警試試看!”

沈晏風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散發著極強的壓迫感,“這就是貴校的處理態度?縱容家屬當著學校領導的面,威脅受害者家屬?”

說完,他把視線轉向許母,眼裏沒有絲毫溫度:“手放下。”

許母臉色一陣青白,強撐著冷笑:“你算什麽東西?”

沈晏風並沒有被激怒,直接拿出手機撥通電話,按下免提。

聽筒裏很快傳來一道恭敬的男聲:“沈總?”

關彌聽出了電話裏的人正是她今天咨詢的肖律師。

沈晏風語氣冷靜:“肖律師,準備兩份律師函。一份給江城大學黨委,舉報處理霸淩事件不力;另一份給許紅婷監護人,告知其女涉嫌故意傷害,如果再威脅受害人及家屬,立即追究法律責任。”

肖律師楞了下,這事怎麽這麽熟悉?他隨即利落回應:“明白。”

辦公室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許母臉色微變,眉頭緊鎖看著沈晏風。

劉書記一後背的冷汗。

他就說這個人不簡單!

從辦公樓走出來,夜風微涼,關彌沈重的心情稍稍松懈。

她抱緊手臂,思緒還纏繞在刑事責任和明天的傷情鑒定上。

這時,一件帶著體溫的黑色外套罩在她肩上。

她扭頭,看著只穿著白襯衫的沈晏風,輕聲說:“剛才謝謝你了。”

沈晏風單手虛揣在褲兜裏,“也沒做什麽。”

他伸手,把她輕輕攬到身邊,“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關彌看了眼肩膀上的手,才道:“這事我自己應該能解決好,就沒想麻煩你。”

“是根本沒打算麻煩我吧?”他側頭看她,“妹妹怎麽樣了?”

“狀態還算平穩,具體要等明天結果。”關彌頓了頓,“明早的會診她會準時參加。”

說完這句,她沈默了下來。

她怕自己處理完這一切回北京後,關棠獨自面對這片陰影,會再次縮回殼裏。

沈晏風說:“剩下的交給我吧,你陪著關棠,這事徹底解決了再回去上班。”

關彌扭頭,正要張嘴,就被他給拉進了懷裏。

沈晏風下頜抵著她的頭頂,“一天沒見,還怪想的。”

夜色中的校園小道很安靜,只有風穿過樹葉的細微聲響。

關彌睫毛扇動了下,擡起垂在身側的手,環抱著沈晏風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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