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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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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欠條

顧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尖銳的有些刺耳,還夾帶著洋洋得意。

許知夏小臉慘白,想起了上一世的種種,心裏湧上一股恨意。

但她表面沒有顯露出來,對上許母擔憂的視線,她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這婚肯定是要退的,不過在此之前,她要先讓顧家把吃了她家的東西都吐出來。

她眼底閃過一絲暗光,下床打開門,就看到那張熟悉又年輕許多的臉龐。

顧母對上許知夏的視線楞了下,踉蹌後退兩步,心裏湧上一股心虛。

但轉念一想,她擔心什麽?這個賠錢貨可是巴著她兒子不放。

說起來還是她兒子有能耐,大小姐又怎樣?還不是被她兒子玩的團團轉。

顧母揚起頭顱,輕蔑的開口:“夏夏啊,就現在許家的情況...”

“你也不想連累顧言吧?你倆的婚事就這麽算了。”

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是通知。

恥高氣昂的語氣,好像許知夏是什麽垃圾一樣。

許知夏看了眼站在顧母身後的顧言,輕輕柔柔的答應下來:“可以。”

所有人都楞住了,他們本以為她會纏著顧言不放的。

這麽輕易的松口...讓顧言心裏湧上一股不舒服的滋味。

許知夏繼續開口:“不過既然要退婚,就把顧言之前收下的我家的東西都還回來。”

顧言和她在一起後,沒少拐彎抹角的朝她要東西。

之前她覺得這是顧言跟她不見外的表現,不知道拿了多少值錢的出去。

現在想想,必須要回來,就算扔了也不能便宜這顧家。

顧言不知許知夏心裏所想,聽到她這麽說松了一口氣。

讓他還東西,不就是不想退婚,搞那套欲擒故縱的把戲嗎?

想明白這點,他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顧母沒想到這一點,她被氣的眼睛睜大,臉龐通紅。

“還要東西?你小姑娘家家臉怎麽這麽大!”

“要不是你上趕著求著,我家顧言能跟你在一起?”

“我告訴你,送出來的東西就沒有要回去的道理,沒門!”

許知夏沒有理會她,看向她身後的顧言,無聲詢問。

一雙狐貍眼微微上挑,就這麽安靜的站在這裏,眼眸中仿佛蘊含數不清的情意。

顧言下意識咽了下口水,眼底閃過一絲可惜。

別的不說,這許知夏長的是真好看。雖然不是當下的主流長相,卻能讓所有男人都挪不開視線。

要不是許家出了事,他對這門婚事也挺滿意。

他清清嗓子,向前一步開口道:“夏夏,我們能單獨聊聊嗎?”

許知夏意味深長的看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但笑意不及眼底:“可以。”

她倒是也想聽聽,顧言嘴裏能吐出什麽象牙。

二人來到東側的會客間,許知夏剛坐下,顧言就大步朝她的方向走來,想要牽她的手。

她不著痕跡的躲開,跟顧言拉開距離。

顧言狐疑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感覺她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在要回給出去的東西前,許知夏不想打草驚蛇。

她強忍胃裏翻湧的作嘔感,眼眶逐漸泛紅,淚花在裏面閃爍。

“阿言,我家現在的情況,我已經配不上你了,我不能連累你。”

“你放心吧,我會跟你退婚的。”

就算許知夏喜歡上顧言後,骨子裏的涵養也是驕傲明艷的,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脆弱的一面。

顧言眼底閃過一絲癡迷,被勾的魂不守舍,恨不得保證不會退婚。

他放輕了聲音,哄道:“夏夏,其實我也不想退婚的,但這不是沒辦法嗎。”

“但你放心,我心裏只有你。”

“等到這波風頭過去,我就把你娶回家。咱倆好好過日子,你給我生個大胖兒子。”

見過畫餅的,沒見過這麽會畫餅的,許知夏在心裏冷笑。

上輩子她沒看清顧言的真實面目,竟然信以為真,好在現在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她眼眸低垂,遮蓋住眼底的神色。再擡眸的時候,露出個感激的笑容。

“阿言,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

“不過你還是把我送給你的東西都還回來吧,畢竟退婚了,現在對你的名聲很不利。”

“我們走個表面功夫,這樣其他人也不會對你說三道四。”

“等沒人關註我家,你再把那些東西拿回去。”

顧言有些猶豫,因為許知夏說的很有道理。

在來許家退婚的路上,就沒少聽其他人竊竊私語,說顧家忘恩負義。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名聲可以壓死一個人。

許知夏見他心動,諄諄善誘道:“我對你的感情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如果上面真的要對我家怎麽樣,我家的全部家產,只會留給你一個人。”

顧言的呼吸變得急促,腦海裏浮現出金山銀山。

憑許知夏手中漏出來的幾樣東西,就能讓顧家改頭換面。

要是能拿到全部的家產...他眼底閃過一絲野心。

下定決心般的許諾:“夏夏,你說的有道理,就按你說的這麽做。”

“不過我對那些錢財都不感興趣,我只想以後能和你好好過日子。”

許知夏恰到好處的露出驚喜的表情,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面露遲疑。

繼續給顧言下套,吞吞吐吐的開口:“其實還有一個更合適的辦法,但我怕你多想...”

說到一半截然而止,她擔憂的看了顧言一眼。

此時的顧言雄心壯志,早就把她視作囊中之物,毫不猶豫的開口:“你直接說吧,夏夏,我怎麽會懷疑你呢?”

許知夏臉上浮現一抹紅意,嬌嗔的瞪了他一眼,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你可以給我寫一張欠條,這樣省的你回去搬東西,也能堵住外面人的閑言碎語。”

“過個兩三天,我就說你把錢還上了。除了我們,誰也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輕柔的話語仿佛小鉤子一樣,把人勾的心癢癢。

顧言的眼睛越來越亮,雖然這樣做有些風險,但無疑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許知夏送他的大多數東西,都被他買了,上哪兒去找回來?

況且他有自信,可以拿捏住許知夏。

想到這裏,他含情脈脈的開口:“夏夏,我相信你。”

“不就是欠條嗎?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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