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我們很快就能放你出去了”

談話停了片刻。當潛艇沈落到底時，它的外殼嘎吱作響，並且艇身略取傾側。紅先生杯中的茶水傾斜約六、七度。男子氣概使得他不能表露出任何反應，這是他第一次幹這個，訓練的時候都是在中海附近的港口，最多就是提防不要撞倒漁船上，然而這次，是在世界上號稱防守最嚴密的東京灣內。

就在那兒，指揮官對自己說道。望山跑死馬。具體地說，盡管他們現已能看到攻擊目標，其實還需兩晚的行軍才能趕到。在他把戰士們帶進隱藏地後，他把望遠鏡放在巖石上勘察地形，還有……二十五公裏遠？他盤算著，然後查看地圖。

對，他必須把他的人馬帶下山，越過一條小溪，然後翻上那能累死人的山梁，他們要作最後一次宿營……在那兒。他集中精力註視著那地總離目的地還有五公裏，被山體擋住看不見……最後的攀登將很艱難。但有什麽選擇呢？實際進攻前，他也許能讓他的部隊休息一小時。那會有幫助的。他也能對他們每人的單獨任務發出簡令，然後給足夠的時間去祈禱。他的目光轉回到目標上。

很顯然，建設還在進行，但在這樣的地方，他們永遠也不會停建。他們現在這兒倒好。再過幾年它將不可攻破。它現在……

他想看清細節，眼睛都看酸了。即使用望遠鏡，他也不能辨認比崗樓更小的東西。在黎明之初的微光中，他能看見標志著建築物的一個個隆起物。他要再靠近才能搞清他計劃中的最後細節所依據的各項情況，不過此時此刻，他註意的是地形情況。怎樣最佳地接近目標？怎麽利用山巒？根據情報這些地方的防守兵力最多只有1個警衛連，而且沒有什麽重武器，缺乏必要的戰鬥經驗，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好對付了，不過，最後的情報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了，現在，有沒有改變呢？

崗摟，有三座，在北面，必然有一道柵欄。地雷有嗎？他算計著。不管有沒有地雷，那些崗樓必須先幹掉。那裏裝有重機槍，觀察點能對周圍一覽無餘，除了這裏，還有更薄弱的地方嗎？也許有，不過要先翻過那道危險的山梁，時間不夠了，有的時候最安全的進攻方向就是正面，其他，可以由真神安排。

“我以前絕無法相信我們能做得那麽好。”馬努克說道。

每一名執勤的警衛都是個神射手，射擊技術都不輸於白頭鷹特勤局的特工。其中有一名警衛，阿色姆，身體靠著墻壁點了一根煙。今晚他又得度過一個無聊的夜晚。在這裏他們得保護一些呆呆地安置在位子上的機器，為了使他們的工作有點變化起見。也為了使他們自己能夠善盡職守，這些警衛只好盯著那些工人，在這個房間內到處跟著他們跑，還跟著他們到睡覺及吃飯的地方。甚至連這些工人做一些不覆雜的工作時也跟在身邊。雖然阿色姆並沒有受過良好的教育，但他是個聰明人，學習得很快，而且常常幻想自己也能夠完成這些工人中任何一名所能完成的工作，只要自己有幾個月的時間能夠好好地學一學這一行的技術。他對武器相當內行，能夠輕易找出槍械的毛病，修理的速度不遜於任何一名槍匠。他在房間到處巡邏時，聽著各種不同抽風系統的風扇聲，並看著顯示每一個電路狀況的儀表板。這個儀表板也監視著備用的發電機，以確定發電機裏的燃料不至缺乏。

“他們很擔心進度會落後，對不對？”阿色姆說道。他繼續在房間裏逛來逛去，心裏希望各種警示燈停止閃爍。他和他的同伴停下來看著那個金屬塊。“你想這到底是什麽”

“某種奇妙的東西。”阿色姆說道。“當然他們會盡可能保守這玩意兒的秘密。”

“我想這是一顆原子彈的部分零件。”，阿色姆轉頭看著同伴說道：“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這裏面有一名工人說，這玩意不可能是其他的東西。”

“那這玩意送給我們的白頭鷹朋友不是很好嗎？”

“在過去幾年裏，有那麽多阿拉伯同胞死在他們人手裏——不止是白頭鷹，還有英國人，還有其他國家……當然，這會是一個最好的禮物。”他們繼續走過那一些閑置的車床。

“我很好奇他們那麽急幹什麽？”

“不管這玩意是什麽：他們要準時完成這東西。”阿色姆再度停下腳步。看著組裝桌上的金屬及塑料零件堆。一顆原子彈，他問他自己。但這些東西其中有些看起來像……像是吸管，一束束捆得緊緊且略為彎曲、細長的……吸管——在原子彈裏，這不可能。一顆原子彈應該是……是什麽。他不得不對自己承認，他一點概念都沒有。好吧，就算他只能閱讀古蘭經、報紙以及一些武器的操作手冊。不能像馬努克一樣有適當的教育機會並不是他的錯。他雖然喜歡馬努克這個人，但不免還是有點嫉妒。能受教育是多麽美好的事情。只要他的父親賺的錢比小佃農或是小店老板再多一點的話，甚或還可以存點錢……在他再度繞行這個房間時，他看到那個——油漆罐，外表看起來是像油漆罐。從車床切削下來的金屬屑都存放在這個罐裏。阿奇姆經常看到工人進行這項作業。那些碎屑——大多看起來像很細的金屬絲——由機械收集起來裝入這個看起來很像油漆罐的容器裏。這些工人都戴著厚重的橡皮手套，並隔著一層玻璃操作收集的工具。然後這個罐子被他們放在一個擁有以雙重門隔絕的小室內。過一陣子後再放到另一個房間裏。然後在另一個內部設計相同的小室裏，他們才將罐子打開，把碎屑倒人那些奇怪的坩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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