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他之前一直以為是金鵬在內部有內應，國家有內奸的原因。但隨著他級別越來越高，權力越來越大，內奸的層次好像也越來越高一樣。每一次針對金鵬的計劃都好像會受到暗中的阻力。所以到後來以後，只要涉及到金鵬的行動，他都是慎之又慎，行動之前都會盡量防止洩秘。但每一次的結界果都大同小異：就是以失敗告終。

“不論是軍方，還是其隊情報單位，只要一涉及到金鵬的線索，還沒查，就會被人切斷……你也不想一想，在國家最為神秘最為強大的暴力機關，又有誰能一直做到只手遮天……更何況，你都主掌安全部門這麽多年了，難道一點都沒懷疑過？”

是啊，只有金鵬是內部人員這一點才能解釋的通。

“因為告訴你，會讓他有暴露的風險！只有讓你不遺餘力的往下查，盯著他的人才會相信，他不是自己人！”

這句話裏有語病，李四海敏感的聽了出來。

“誰在盯著他？”

“你弟弟，還有向東南！”

“為什麽？”聽到這兩個名字，李四海的呼吸明顯的粗重起來。

“那你為什麽一直咬著金鵬不放？”方守雲反問道。

李四海盯著方守雲的眼睛，好久之後才說道：“我以前一直懷疑，五湖的死，是金鵬一手造成的……”

李五湖，李三江和李四海最小的弟弟。

死於千禧年的前一年，南國使館轟炸當中。

“我得到的情報是，是金鵬將機秘資料就在使館中的消息透露給了美國人，所以才會有後來發生的事情……”

方守雲嘆了一口氣說道：“確實是有內部人員給美方透露了情報，但不是金鵬！”

“當時你弟弟負責保護的對像其實就是金鵬，也虧了李五湖救了金鵬，金鵬才活了下來，情報才得以安全傳回來……”

“我五湖救了他？”

“對！”方守雲點了點頭，“當時除了導彈，中情局還派出了特戰小組，結果和李五湖率領的保護小隊遭遇……你弟弟為了示警，拉響了光榮彈……”

“內奸是什麽人？”李四海眼睛裏猛的透出兩道精光。

“是向東南，還有你弟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四海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聲音震天響。

“李三江就算再無情，也不會小弟！”

“他當時怎麽可能知道，李五湖也在南使館中？”方守雲反問了一句。

李四海猛的楞了一下。

對啊。自己也才是弟弟的死調傳來之後才知道，國家派往南國接收機密情報的情報人員，由軍方二部派出特別行動小隊保護，隊長就是李五湖。

他當時是部長助理，因為涉密級別很高，這些情報也是他後來才知道的。而當時只是一個副處長的李三江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不對！”李四海站了起來，搖著頭說道，“當時的向東南還在軍方二部，老大只是南美司的一個副處長……兩個人怎麽可能勾線路在一起？”

“事情就是這麽巧！”方守雲點了點頭，“中情局得到了我們截留他們機體殘骸的情報，也知道我們會運送回國，但不知道是會通過安全部門還是軍方，所以雙管齊下……他們收買了很多人，但發揮了亻用的不多，其中最關鍵的就是向東南和李三江……”

“你大哥後來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亮眼的成績，包括向東南也一樣。這是因為中情局的後面操縱，想讓他們盡快的身居高位，以便掌握更多對他們有利的情報……”

方守雲說完之後，又拿出了好多資料。其中有中情局秘密帳戶給李三江和向東南轉帳的記錄，也有通過秘密通道，和李三江向東南聯系的內容……

看到鐵一般的證據，李四海怔怔的發呆。

就算再不和，也是親兄弟。而他根本不敢相信，李三江會親手害了自己的弟弟。

“都是一群畜生！”李四海眼睛裏閃著淚花。

“人已經被抓了，他們自然會得到嚴懲。說起來，事情拖這麽久才解決，也有我的責任！”方守雲自責的說了一句。

“當年，我們本想秘密將殘骸運回來，所以派了金鵬。他那時名氣還沒現在這麽大。但沒想內部人員洩秘……好在關鍵性數據沒有丟。數據拿回來之後，中科所的專家興奮的幾天沒睡覺，聲稱至少節省了十年的時間……事情發生之後，金鵬一直沒有放棄追查內鬼，沒想到還真被他查到了……”

“十年以前，他就懷疑到了李三江向東南身上，但沒有證據。而當時我和吳局長也將計就計，利用機會，將向東南調到了安全部門，並不斷的給這兩個人升職……”

方守雲慢慢的解釋道。

“你們這簡直是養虎為患！”李四海咬牙切齒的罵道。

“將計就計罷了！”方守雲搖了搖頭，看著李三江說道，“你別太激動，接下來，我還有事情要跟你說！”

“還有什麽事情？”李四海瞪著方守雲問道，他在怪方守雲瞞了他近二十年。

“你弟弟有個兒子還活著！”方過雲語破天驚的說道。

“放你媽的狗屁！”李四海破口大罵。

李五湖比李四海小六歲，死的時候才二十七歲。當時還沒結婚，哪來的兒子？

“你不要急，這是好事情，你真不打算聽？”方守雲一點都不惱。

“好，你要給我說不出一二三來，老子讓你出不了這個門！”李四海半信半疑的問道。

方守雲又拿出了一張照片，上面是個眉清目秀的姑娘。李四海看了一眼，猛的覺的有些眼熟，細細一想，才想起來。李五湖出事之前，給他看過這個姑娘的照片，說是處的對像，好像是醫院的一名護士。

當年父母早就去世了，李四海和李三江提了一次，兄弟兩個還商量著要為李五湖張羅，卻沒想到不久李五湖就出事了，事情也不了了之。

“你說是這個姑娘？”李四海猛的抽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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