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派遣王青臥底的時候，關成軍就讓心理專家對穆漢的性格和特點做過分析。心理專家認為，穆漢性格堅韌，陰狠腹黑，而且心細慎密，狡詐多疑。

當時還有人開玩笑，說這不是梟雄的特點嗎，怪不得人家能成功，生意能做這麽大。

當時的關成軍就有些不以為然。陰狠腹黑，心細慎密，狡詐多疑這些特點穆漢確實有，甚至還得加上心狠手辣和手段殘忍，但要說穆漢性格堅韌，關成軍的是不信的。

因為穆漢太愛鉆營和奉迎了，穆漢更像是一個商人，如果讓他做政客，成就可能也不會低，但要是和梟雄往一塊扯，就太勉強了。

當時因為怕打草驚蛇，對穆漢的身份並沒有深挖過。而且因為時間太久，李四海也忘了穆漢是杜修海線人的這一層關系。關成軍也根本沒想到，穆漢其實早就與安全部門的內部人員有聯系。

如果當時李四海用自己的權限查了內部信息數據，就會懷疑到穆漢的真實身份。

“好，我說！”穆漢歪了一下頭，吐出了嘴裏的煙頭。

……………………

半個小時之後，穆漢不時的吸一口煙，然後再歪著頭想一下，看自己剛剛說的內容是不是還有什麽遺漏，然後再補充幾句。

而關成軍已經離開了大屏幕，手裏拿著穆漢剛剛交待的口供筆錄，皺著眉頭，又重新讀了一遍。

穆漢提到了杜修海讓他偽裝成中情局特工，給聯合國駐京商務高級專員傳遞了一份情報。

聯合國駐他國各機構當中，不泛就有其他國家隱藏在內的間諜和特工，這前也不是沒抓過，難道這個小田就是。

小田是日本人，按理來說也應該與日本防務省有關聯，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不在杜修海的管轄範圍之內。按照規定，他應該將情報報第一時間反饋，而不是擅自行動。

安全部門內部，各局各處各司都有嚴格的範圍劃分。比如說負責西亞區域的單位在無意間發現了東亞某國的特工在活動，必須第一時間上報。因為誰都說不準，這個猛然間顯露出來的間諜是不是負責東亞地區的有關部門放出來的餌。

難道這個小田是西亞某國的間諜？關成軍的心裏懷疑。

“查一查這個小田！”關成軍對旁邊的尹紅艷說道。

尹紅艷點了點頭，開始操作電腦。像這種國外駐京情報機構，不要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只貓，在安全部門的內部數據檔案中都有記錄。

但是當看到電腦屏幕上顯示“無權限調閱”這幾個字的時候，尹紅艷發現事情不簡單。

他使用的是關成軍的權限密匙。關成軍雖然名義上只是特勤處的處長，但他的權限與積各種局局長齊平，只比副部長低一級，按理說，像小田這樣的等級身份，他完全有權限調閱資料。

而現在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有權限級別相當高的內部人員，把小田的級別調高了。

會是誰呢？

比自己權限高的，安全部門內部就那麽幾個人。關成軍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他掃了一眼電腦屏幕，離開了指揮室，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有保密電話，安全保密性能比衛星電話要高的多。

關成軍拿起電話筒，沈吟了近一分鐘。他在猶豫，到底打給誰。

按理說，現在安全部門的最高領導是邢部長，而關成軍因為身份特殊，有直接給邢部長匯報的權限。但涉及到杜修海，關成軍又覺得還是先知會李四海要更好一些。

在杜修海和穆漢的這一起案件當中，其實還是李四海在主導。因為從南洋宋氏集團傳回來的信息，都是李四海第一時間接收的。

猶豫再三，關成軍還是拔通了李四海的衛星電話。

李四海經常住的四合院的地下室裏自然有保密級別更高的聯絡設備，但李四海沒有特殊事情，一般不會下去，所以很不方便。而全關成軍認為，部長級別的通訊設備，安全性能已經是最高了，幾乎不可能出現洩密或者上竊聽的情況。

“領導，穆漢全招了！”關成軍開門見山的說道。

“你看著處理，完了給我一份詳細的供述就可以！”李四海說道。

“從穆漢這裏，還發現了一點問題！”關居軍又說道。

“關於那方面的？”李四海又說道。

“在一個星期前，杜修海讓穆漢啟用了他在中情局的代號，與聯合國駐京高級商務專員接頭後，傳送了一份情報，但是穆漢不知道情報的具體內容。這位聯合國駐京大使叫小田，日裔。但我剛才查詢內部數據信息時，發現我的權限不夠，應該是有和您同樣級別的領導修改的小田資 料的等級……”

“……”李四海沈思了幾秒鐘，最後對關成軍說道：“你盡快審訊，然後到我這裏來一趟！”

“是！”關成軍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回到了指揮部。

在軍區療養院的小樓裏，白玉虎等到雙方信號全部靜默時，摘下了耳機，將通話的音頻資料拷貝在一個特制的存諸器裏，關上了間的門，出了小樓，開車離開了療養院。

一個小時之後，白玉虎出現在了李三江的辦公室裏。

李三江看著桌面上整理好的紙質資料，擡起頭來看著白玉虎問道：“關成軍現在到底聽誰的命令行事？”

白玉虎沈呤一下，“有很多次，捕捉到關成軍與那位之間有通話跡像！”

“呵呵呵……”李三江冷笑了兩聲，“弟弟啊弟弟，你口口聲聲說不戀權勢，但為什麽又要把最強的一股力量攥在手裏不放呢？”

李三江笑了幾聲之後又轉過頭來，看著白玉虎問道：“以你的推斷，他近期的關註點在哪？”

李三江很喜歡向下屬問計，白玉虎跟著他多年，自然了解他這個習慣，怪直言不諱的說道：“應該和二局的西亞司有關！”

“西亞司，杜修海？”李三江重覆了一遍，一手抱著膀子，一手托著下巴，在腦子裏迅速的過濾著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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