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南一直在辦公室裏等著，等杜修海進來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喝酒了？”向東南輕輕的皺起了眉頭。一貫保持軍人作風的他，最不喜歡在上班或是執行任務期間喝酒的下屬。

酒會讓人放松警惕，放松戒心，他認為，對從事情報工作的人而言，這東西和要命 的毒藥沒什麽區別。

“壓不住心裏那一股子興奮，稍稍雖然是了一點！”杜修海低著頭回答道。興奮是真的，但借口是假的。

向東南瞪了他一眼，沒有去理論杜修海說的是真是假。他是知道的，杜修海有一個人喝酒的習慣，其他大的壞毛病基本上是沒有的。對於這一點，倒還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他最怕的，就是內部的人員和社會上的三教九流牽扯太深，那樣的話離出事也就不太遠了，

等候秘書出去之後，杜修海坐在向東南的對面，稍稍的整理了一下腦子裏的思路，對向東南說道：“我得到情報，金鵬可能會在近期到京城活動！”

普普通通的一句話，有如石破天驚。老練沈穩如向東南都顧不得保持風度，用力的一拍桌子，騰的一下站來起來。

“砰”的一聲巨響，寬大的辦公桌被震的嗡嗡顫動。

“嘩！”辦公室的門猛然間被推開，候秘書和兩個警衛沖了過來。

向藻類南鬧出的動靜太大，他們都還以外出了什麽意外。

“出去！”向東南黑著一張臉。有關金鵬的只言片語，他不想除他和杜修海之外的任何一個人知道。

候秘書和兩個警衛重拳退了出去，臨關門的時候，候秘書還不忘沖著杜修海歉意的笑了笑。

對此杜修海非常理解，站在候秘書的立場，他的職責除了協助向東南處理工作上的事情，還包括向東南的人身安全。

以為待在軍事基地，以為呆在銅墻欣壁的辦公室就安全了？

世上哪有絕對安全的地方，近代史上，被特工暗殺在秘室內的高級領導也不是沒有。更有被自己的警衛員在家裏殺害的領導，最後被傳的滿城風語，更有桃色版本的，甚至因此掀起了長期的專項整治風暴。

“怎麽可能？”向東南瞪圓了眼睛看著杜修海，對於杜修海的話，他是壓根不信的。

金鵬是什麽人，在安全部門，在情報部門，在有如李四海，有如李三江，有如他向東南這一輩人心中，這個名字就是一個傳奇。

自成立以來，他們就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對金鵬的相關工作。想過拉攏，想過誘捕，也想過在金鵬的組織上安插眼線，但最後才發現，自己這些人舉全國最為神秘，最為強大的部門之力，最後連人家的尾巴都沒摸到。

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沒有放棄過。不但是他，向東南相信，無論是李三江還是已經退休的李四海，肯定還在做相關的秘密工作。別的不敢說，只要掌握了金鵬，就等於掌握了這個世界上最為全面，最為有效的間諜和特工組織之一。

這就好比武俠小說當中的屠龍刀，誰得到了他，誰就有能成為天下第一。

整個安全部門當中能達到一定級別的，就從來都沒有放棄過這個夢想，但多少年了，又有誰成功過。這樣一個人物，又怎麽可能被杜修海掌握到行蹤和動向。

向東南盯著杜修海，直言不諱的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金鵬是什麽人，你怎麽可能得到他的情報？”向東南甚至懷疑，杜修海口中的金鵬是不是另有其人。杜修海的級別太低，經驗太少，他都覺得杜修海是不是知道有這麽一個人。

“我掌握的一個線人，和金鵬的一個手下有過交易！”杜修海說的理由和曾經告訴過李四海的一模一樣。

“詳紅細給我說一下！”向東南皺著眉頭說道。

杜修海說的很詳細，把這個線人的來歷，身份，以及如何與金鵬的手下聯系上的，總共有過幾次交易，交易過哪些情報等等等等全部說了一遍。等他說完之後才發現，向東南的臉色越來越黑了。

“為什麽之前沒有聽你說過這些？”向東南冷聲問道。他從杜修海提供的這些情報和信息當中完全可以判斷的出，杜修海說的哪個金鵬，正是傳說中的那個人。

“所有的這些信息，在內部檔案當中都是有過備份記錄的，當時我主要負責向李四海部長匯報……”現在輪到杜修海裝無辜了，他說的這些都是實話。最近的一次，就是在春節過後，他在李四海的四合院底下室隱密基在當中的那一次秘談。

向東南楞了一下。之前的杜修海確實屬於李四海直接領導。

這是一個巨大的突破，內部人員終於能和金鵬聯系上，這是之前多少年費盡心機卻沒有做到的事情，但怎麽從來沒有聽說李四海因此有過什麽舉動和計劃。

“李部長退休之前有沒有給你安排過什麽？”向東南興奮之下，沒有遮掩，直接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他相信，杜修海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近期以來，他用各種手段拉攏杜修海，無非就是想把之前依附李四海的這些精英拉一部分過來，增加自己在內部的話語權。

他相信杜修海不是迂腐的人，迂腐的人幹不了這一行。李四海再厲害，也已經退休了，沒有了官面上的身份。杜修海只要不笨，就應該 知麽選擇。

“沒有！”杜修海堅定的搖了搖頭，“他只是讓我盡量保持這條線不要斷了，但也不要痕跡太重！”

這才是老道的做法，向東南認同的點了點頭。換做他也會如此。

“你那個線人可不可靠，會不會讓人看出馬腳？”向東南有些不放心。

安全部門的高級線人，有好多到死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是在為誰服務。但也有好多，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身份。向東南問的就是這個意思。

“是個日本華裔，他認為我也是藏在國內的他國間諜，對我的身份很放心。在金鵬這裏完全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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