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守雲打開了電腦，情報是蟲組傳來的。

方守雲色自己掌控的情抒組分面四組，分別是蟲、禽、人、山，越到後面，對應的等級越高。

按照方守雲的界定，前兩組的信息，孫有志都有權限閱覽的。輸入秘碼之後，屏幕上顯示出一段視頻。方守雲打開之後，心中頓時生出一絲悔意。

鏡頭裏，顯示的是一個普通的小區門口，不斷有車輛進進出出，根據車牌號，可以斷定這是在京城。鏡頭開始開始秒左右，杜修海在小區門口下了一輛出租車，付了車費以後，進了小區。

方守雲後悔的就是這個，杜修海的級別，原本是被列入山組的，但在這個小區安排的情報人員，級別是最低的蟲級。

但這一點怪不了任何人。所有的情報人員安排都是方守雲親自經手，沒有通過任何人。經驗越豐富的情報收集著就越會明白，中間的環節越少，特工和間諜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小。

在這四個級另的情報組中，每一個人都是方守雲經過千挑萬選之後才字排的。每一個情報員只負責一個對像，相互之間絕對不會有聯系，也不會有交際。

現在出現的這種情況，也算不上是疏露。發來情報的這一位，安排在這裏的任務，只是負責監視杜修海的助理馮濤，可能連他也沒想到，杜修海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鏡頭畫面一跳，看時間，與前一段只相隔了不到一分鐘，屏幕上的杜修海仰頭看天，足足看了半個小時。

孫有志心中有些驚訝，但臉上不動聲色。他之前也有過從事軍事情報工作的經歷，認得杜修海，兩人之間還有過接觸。他不知道領導景人監視杜修海的用意，但就算不用腦子想，這裏面的原因也不太好。

從事情報的工作人員只要被上級或是相關部門采取了這樣的措施，最後的結局其本上都不是太好。

視頻最後顯示的是，杜修海離開小區，幾分鐘之後提著兩瓶酒進了馮濤的家的畫面。

方守雲發送了一條密碼編寫的命令，意思是繼續監控，然後關閉了電腦。

“杜修海，38歲，國家安全部門第**局西亞事務處理情報司司長！”方守雲緩緩說道。

“近期發現，他原來聯絡的高級線人，參與了境外軍火及毒品走私活動！”方守雲看著屏幕上杜修海的背說道。

“那我需要做什麽？”孫有志問了一句。說實話，看到調令之後，再見到了務多年的老領導之後，他就預感，他之後的任務不簡單。要是級別不夠的話，上級根本不可能讓已經退休的方守雲再回京。

“暫時，我會將兩組情報人員交給你負責，你需要將每天收集的情報匯總整理，交由情報分析小組，找出其中有價值的東西……”

孫有志用力的點了點頭。

等孫有志出去之後，方守雲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實話，這次上級交待下來的任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按照他之前的想法，這些計劃早就應該開始實施才對，若是提前十年，不，提前五年，他都有信心把這件事做好。但拖了這麽久，物是人非，當初的好多計劃現在已經不能用了。要想完成任務，所需要耗費的時間，財力物力以及精力，都不止翻一位那麽簡單，最為關鍵的是，可以預見，造成的損失也非常大。

方守雲又重新打開了電腦屏幕，同樣是一段視頻，其中同樣有杜修海，另外還有。

鏡頭當中，杜修海走在前面，老四經妝成玉珠的樣子走在後面。像玩具槍一樣的武器已經被老四收了起來。

鏡頭當中的畫面很清晰，吧清楚的看到兩個人的面部表情。看著眼前黑漆漆沒有 光亮的通道入口，杜修海皺著眉頭，眼睛裏露出一絲驚慌的神色，好像在害怕這側面路走完之後同，自己的下場。但只是不到十秒鐘鐘這後，他好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臉上惶恐的神色已經消失不見，眼神不再飄乎，透著堅定和毅然。

身後的玉珠雖然帶著人皮面具，但那一雙眼睛，卻沒有辦法偽裝。她機械的跟著杜修海的身後，看著杜修海的背影有些失神，好像在回憶，也好像是在緬懷，甚至還有悲傷，還有淒涼。根本不像是押著杜修海，更像是丈夫即將遠行，跟在身後送行的妻子。

鏡頭一轉，畫面當中又是在客廳。狐貍同樣帶著人皮面具，坐在寬大的沙發裏，桌子上放著一個冰桶，冰桶裏冰鎮著一瓶頂級紅酒。狐貍看都沒有看一眼，而是拉開了隱藏在桌子下的櫃子。

櫃子裏放的也全是酒，有紅有白，也有啤酒和果酒。但狐貍卻從裏面翻出了一瓶二鍋頭，看酒瓶的形狀和瓶身上的標簽，這瓶酒有些年頭了。

狐貍打開酒瓶，倒了一杯，猛猛的灌了一口，然後又閉上了眼睛，好像是在回味。許久之後，他才睜開眼，重重的煙臺市了一口氣。

看到這一幕，方守雲想起了一句話：喝在口中，感覺並不是在喝酒，喝的是歲月，喝的是情懷。

可能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狐貍飛快的把二鍋頭的酒瓶收了起來，連同喝過酒的杯子，一起藏進了櫃子，關好了櫃門，抒一切恢覆了原樣。狐貍在做這一切的同時，就好像一個獨自在家偷吃了東西的孩子，聽到了父母親回來時的舉動。

之後的畫面當中，不管是玉珠，還是狐貍，更或者是好像已經成了階下囚的杜修海，都仿佛帶上了一張隱形的面具，開始了精彩卓越的表演。將自己所要演飾的角色，刻畫的入木三分。

“都是千年的妖精，演的哪門子的聊齋？”聽到狐貍自言自語的這句話，方守雲莫名的生出一股想笑的沖動。

說的太對了！

這些王八羔子，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笑過之後，方守雲確覺的自己的頭有些大。他感到自己面前好像放著一團千絲百結的線團。剪又不能剪，還必須得把它解開，其中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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