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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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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基本上沒有什麽事情了,你也回去吧。”李香君坐在椅子上對邢老四說道。

“行。”邢老四翻了翻眼皮,瞅了瞅李香君。

邢老四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奇怪,讓李香君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我爸一個人呆在四合院那邊也很安全,許必成已經在醫院裏安排了人,應該也不會有大的問題了。”李香君鼓著勇氣解釋了一句。

“嗯,好。那我回去了。”邢老四從善如流地站了起來,對李香君說了一句。

“我待會也會回去,事務所裏還有一大堆事情。”李香君又解釋了一句,但說完之後她就後悔了,越想越覺得這句話有些多餘。

邢老四好像根本沒有發現李香君話語當中有什麽不同的含義,繼續“嗯”了一聲,下了醫院的樓。

“香君這丫頭,當真是失心瘋了嗎?”坐在車裏,邢老四搖著頭感嘆了一句。

昨天晚上的車禍,他已經專門派人去了解過了。看著照片當中被撞得四分五裂的跑車,邢老四禁不住的後背冒出一陣冷汗。

這是為了宋朝陽,李香君連命都不要的節奏呀!要是被領導知道了,指不定又會出什麽事情。自己到底要不要把這些情況告訴領導?邢老四在心底裏猶豫著。

……………………

傷口的面積不大,清創起來很容易,手術做得很快。宋朝陽被送進手術室之後,不到半個小時就被推了出來。

胸口重新被裝了紗布,但看著被推出來的宋朝陽一臉咬牙切齒的模樣,李香君頓時又擔心了起來。

“怎麽了?是不是特別疼?”李香君扶著床邊,一邊走一邊對宋朝陽問道。

“患者堅持不打麻藥,我們沒有辦法,只能在他意志清醒的情況下進行手術。傷口剛剛經過清創,又進行了消毒,現在正是最疼的時候。”旁邊主刀的醫生出來解釋道。

“麻藥打多了,對大腦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宋朝陽呲著牙,倒吸了一口冷氣說道。

雖然現在的疼痛程度趕不上晚上受刑之後,獸醫給他註射過不明藥物之後,但依然還是很痛的。況且現在在醫院裏,宋朝陽並沒有了強忍的需要,沒有必要強咬著牙關硬撐。

“確實是如此。”旁邊的醫生又點頭說道,“一般的小手術,特別是年輕人或者是小孩,我們都不建議使用麻藥。”

聽到並沒有什麽大的問題,李香君終於放下心來,跟在病床後面護送的宋朝陽回到了病房。

“傷口的問題並不是很大,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避免感染。我們會使用特殊的療法和藥物,讓傷口的皮下組織盡快恢覆,大概十天左右就可以進行植皮手術了。”

“一來一去20天,等出院能正式上課,差不多也就一個月過去了,離高考不剩幾天。我看你今年也就這樣了。你到時候準備怎麽辦?”李香君看著宋朝陽問道。

“出來之後再說吧”宋朝陽忍著胸口的疼痛,難看的裂了裂嘴。

說實話連他都自己都不知道,10天20天之後自己在哪,更別說什麽高考不高考,上大學不但不上大學的話了。

他現在首先害怕的是能不能順利的逃出去。如果逃出去之後,以後應該怎麽辦?說多了都是眼淚,感情多了都是債。他在苦惱頭大的同時,頗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光棍心理。

“行,到時候實在要是不行的話,就我來安排吧。”李香君看著宋朝陽就說了一句。

她之前也給宋朝陽說過,除了最頂尖的那幾家,其他的高等院校,她走走關系求求情說說話,把宋朝陽送進去並不是什麽特別難的事情。

許必成走了,邢老四走了,主治醫生來到病房裏,又對李香君做了一份具體的交代之後也離開了。

等到護士掛好了液體出去之後,李香君把醫院安排的看護人員也引出了病房,然後關好了房門,站在床頭,睜著一雙好看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宋朝陽。

看著李香君滿含覆雜情緒的目光,宋朝陽沒來由的感到一種情緒。

自認為面對酷刑的時候都會在強忍著不皺一下眉頭,不吭一聲的宋朝陽,在李香君一瞬不瞬的註視下,竟然失去了對視的勇氣。

“你難道不應該給我解釋一下嗎?”李香君平靜的問道。

在經歷了緊張和擔心之後,現在面對宋朝陽,李香君的心裏只剩下了憤怒和同情。李香君不明白,自己三番兩次地警告宋朝陽,不要和李相思再有什麽瓜葛和牽扯。

但宋朝陽為什麽就是不聽?一次又一次地因為李相思和別人發生沖突,這一次甚至被人綁架,差點丟掉了性命。心痛之餘,她甚至對宋朝陽產生了一絲失望。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宋朝陽的聲音很低,因為他沒有強有力的理由替自己辯解,只能指天發誓地做著保證。

李香君緊咬著嘴唇想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但心中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宋朝陽苦惱地想去跳河,他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看起來如此睿智,如此成熟,如此聰明的李香君,只要和自己單獨面對的時候,動不動眼淚就好像是不要錢的礦泉水一般嘩啦啦地就往下流。

以前經常看到女人都是水做的這句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在這短短的幾天裏,宋朝陽對這句話的意思已經理解得非常非常的深刻了。

“咱先別哭,你聽我解釋。”宋朝陽用沒有紮針的那只手撐著床,努力地坐起身來,低聲對李香君說道,“這會萬一再要是有誰進來了,讓人家看到怎麽辦?剛才你撲我懷裏的時候都已經被刑四叔看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回去之後告訴你爸。”

現在的李香君頗有一些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對父親李四海的恐懼好像沒什麽效果了。

她流著眼淚,斷斷續續地說道,“與其跟著你這樣擔驚受怕,受刺激受委屈,還不如被我爸關小黑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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