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成軍抱著膀子站在旁邊看著兩個人鬥嘴。雖然他不茍言笑，但在合適的時候，對下屬還是比較寬松的。在他看來，這也是下屬在壓力大的時候舒緩緊張情緒的一種好方法。

關成軍基本上認同了尹紅燕和向平山的說法，對宋朝陽為什麽跟這家銀行的人這麽熟悉並不再究根問底。

他根本就想不到，這一切都是前部長李四海在暗中做祟。別說李四海知道的信息和情報本身就要比他多，許多事情自然能提前些一步做出防範，有條不紊的進行。就算是在同一起跑線上，關成軍也不一定比得過李四海。不管是鬥爭經驗，還是所處的高度，關成軍比李四海都要差好多，關成軍和李四海相比，最明顯之處其實還是大局觀和前瞻性。現在李四海的行事風格，已經真正的能夠稱得上是高瞻遠顧。

“讓你害得差點把正事給忘了！”尹紅燕瞪了向平山一眼，把手中的文件夾遞到關成軍手裏，又說道：“發現了一點異常！”

“什麽異常？”關成軍翻開文件夾，隨口問道。

“那個漂亮的銀行女招待被調走了！”尹紅燕回答道，“早上看監控的時候，我發現她沒有來上班，也沒有在意，還以為是請假了。”

“你怎麽發現的？”關成軍又問道。

尹紅燕很罕見的臉紅了一下，看到關成軍探尋的目光，又馬上正色的說道：“我派人把資料送回了局裏，讓技術科的人去監定。再次進入大廈大廳的時候，碰到了一直賴在十二樓要賬的那個邋遢男人！”

“然後呢？”關成軍隨口的問道。

尹紅燕有些奇怪的擡起頭，觀察的關成軍臉上的表情。關成軍依然在低著頭看著文件夾裏的資料，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樣子。但尹紅燕從感覺到關成軍反問的口氣很奇怪，好像有點幸災樂禍。

但尹紅燕哪裏知道，這個時候的關成軍正咬著牙，苦苦的憋著笑。從尹紅燕剛才表現出來的樣子，關成軍絕對敢肯定，尹紅燕被邢老四給調戲了。

“那個男人問我是不是新來的銀行前臺接待？說是洋妞調走了，不是應該重新再派個洋妞過來嗎？怎麽來了個國內的，檔次還掉了這麽多……”

“噗……”旁邊的向平山實在沒忍住，一聲笑了出來。

關成軍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邢老四不會無緣無故的去調戲尹紅燕，是在通過尹紅燕給自己傳遞信息。

“昨天晚上的飛機？”關成軍看著手中的資料，讚賞的說了一句，“動作挺快的！”

尹紅燕離去前後並沒有過去多長時間，但她在聽到邢老四的暗示之後，馬上就能想到調取這個銀行接待的去向，而不是向自己匯報之後再請示，這就是她比其他人要強的地方。

“應該還有什麽遺漏的地方？”關成軍若有所思的說道，如果單單只是調走一個前臺接待，邢老四犯不著冒著被尹紅燕發現的危險通知自己。

“讓人查一查，這個銀行接待是不是一個人走的？”關成軍對尹紅燕說道。

尹紅燕楞了一下，然後又快速的拿出這些電話，給還在京城國際機場的偵查人員下達著命令。

幾分鐘之後就有了結果，尹紅燕接通了衛星電話，然後臉色有些不自然。

“和這個前臺接待一起調走的還有兩個人，一個是負責銀行內部資料的主管，另外一個是銀行內部的保安！”尹紅燕低著頭說道，“我沒想到另外還有人，這是我疏忽了！”

“不用自責！”關成軍說道，“別說你沒想到，就算是我也沒有想到銀行內部會突然有這麽快的動作！”

“為什麽銀行突然要把這三個人調走呢？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關聯？”關成軍喃喃的自言自語。

“嗯？”關成軍馬上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對向山平說道：“把XX號銀行內部的錄像給我調出來！”

向山平馬上操作，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來山貓偽裝成曾師傅的樣子，在銀行內部保安和檔案室主管的陪同下，正在檢修線路。

“是不是這兩個人？”關成軍指了指監控錄像當中的畫面。

“沒錯，就是這兩個人！”看看銀行主管和內部保安的照片，尹紅燕和向平山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人都翻閱過銀行內部員工資料，自然知道具體是哪兩個人。

關成軍稍微的考慮了一下，便想到了這三個人之間的共同之處。

邢老四被坑的那一天，這三個人都接觸過偽裝成工程部師傅的山貓。

“還是慢了一步呀！”關成軍捏著下巴，略帶遺憾的說道。

看著兩個下屬不解的眼神，關成軍慢慢的解釋道：“我原本以為，如果銀行內部的人確實有問題的話，貿然和銀行內部的工作人員接觸，肯定會打草驚蛇。所以我的想法是循序漸進，讓我們的偵查人員化裝之後，通過合適的機會，慢慢的和內部人員開始接觸。就算發現不了可疑目標，至少也能弄清楚之前偽裝成工程部維修師傅的那個間諜到銀行內部到底幹了些什麽？”

兩個人靜靜的聽著，關成軍繼續說道：“但可惜，對方根本不給我們這樣的機會！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把關鍵人物全都調走了！”

“我想辦法查一下他們現在的具體去向！”尹紅燕邊說邊拿出了衛星電話，給相關單位通知。

關成軍沒有出聲，等到尹紅燕打完電話之後才說道：“估計用處不大。昨天晚上8點多的飛機，到目的地最多也就是六七個小時的時間，截至到現在又過去了接近八個小時，如果想藏，全球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能到了。只要離開國內，就算是我們的人也鞭長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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