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把視頻足足回放了三遍，第三遍看完之後，視頻畫面自動暫停，李四海並沒有再回放。

兩個歲數加起來已經超過一百歲的老人，看完視頻之後，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好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嗯！”邢部長率先打破了沈靜，清了清嗓子問道：“怎麽樣？你看出來什麽沒有？”

“哈……”李四海誇張的冷哼了一聲，“我還打算問你來著！”

邢部長搖了搖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覺得很正常呀！”

“正常個屁！”李四海罵了一句，又把視頻倒了回去。

“看到沒有。”李四海把視頻畫面慢放，視頻當中只有杜修海放大的畫面，看不到李四海的身影，但可以聽到他的聲音。只聽到李四海剛剛說了一句，“老鳥的人進京了，”畫面當中的杜修海身體猛的一顫，就好像在寂靜的深夜當中，正在聚精會神看電視或者是玩游戲的人猛然在耳邊聽到一聲炸雷一樣。

而且眼睛當中的神色晦澀難明，明顯是聽到了什麽非常震驚的消息之後才有的表現。

“他在害怕？”看著視頻當中的杜修海，邢部長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應該是的！”李四海含含糊糊的說道。

“這也很應該呀！”刑部長奇怪的說道，“你剛才不也說了嗎，老鳥是什麽人？世界上最大的諜報組織的頭目，不誇張的說，任何一個在各個國家掛上了名號的恐怖組織，比較起來給他提鞋都不配。也就是他販賣情報的名聲太大了，所以人們大概都忘了，老鳥領導的可是世界上最為隱秘，最為厲害的特工組織。”

“你想說什麽？”李四海轉過頭來，不滿的看著邢部長說道，“有話就說完，不要說一半，留一半的。”

“你想不到嗎？”刑部長有些好笑的看著李四海，“除了刺探情報，特工還能幹什麽？”

李四海不由自主的皺緊了眉頭，疑聲說道：“你是說暗殺？”

“這不是廢話麽？”邢部長很少見的冷笑了一聲，然後又說道：“杜修海這小子走了狗屎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得到了金鵬的情報，邀功似的報給了你，卻沒想到竟然讓你摸到老鳥的尾巴。你把老鳥最疼愛的那個小子藏起來也就罷了，老鳥找不到，也就懷疑不到任何人的身上。但老鳥的手下和邢老四，竟然在京城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又怎麽可能瞞得過老鳥的耳目。老鳥那麽厲害，肯定會追查到他的行蹤是如何洩露的，如果杜修海這小子處理的不好，說不定會讓老鳥順藤摸瓜，找到他的身上，他能不害怕嗎？”

“怎麽說杜修海也是安全機構的高級領導，安全部門也不是老鳥自個的家，不是他想查誰就能查誰的！”李四海嗤笑一聲，說道。

刑部長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那你前前後後還費這麽大的勁幹嘛？”

李四海汀的表情一滯，張了張嘴，但喉嚨就好像被堵了什麽東西一樣，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可別忘了你之前說過的話！”邢部長說道，“你讓我知道老鳥這個人的第一天，就告訴過我：在老鳥面前，咱們整個內部比篩子也好不到哪裏去！”

“嗯，有幾分道理！”李四海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的說道，“但我懷疑，杜修海這小子當時的表現，肯定不是你說的這個樣子。”

“說說看！”邢部長說道。

“他之後的反應太快了！”李四海指著視頻畫面說道，“我只不過是剛剛說了一句老鳥的人進京了，他猛然間就能聯想到文化苑小區的案件。而知道金融大廈內的國際知名銀行和老鳥有關系的人，除了我和你之外，最多再加上個李三江，甚至連向東山都不知道。但杜修海為什麽就能夠聯系到一起？”

邢部長緊鎖的眉頭，半晌之後才說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給他透露的情報？”

“應該不是！”李四海搖了搖頭說道，“他如果提前知道金融大廈和老鳥有關系，我說那句話的時候，他就不會那樣驚訝。我雖然不是專家，但絕對可以判斷的出來，他當時的震驚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什麽原因？”邢部長又問道。

“他肯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而這個東西就和老鳥有關。”李四海沈聲說道，“所以他才會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判斷，推斷出文華苑小區的案件是老鳥的手下搞出來的。”

“斯……”刑部長牙疼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不敢茍同的說道，“你這理由有些牽強呀！”

“哼！”李四海習慣性的冷哼了一聲，指著屏幕說道，“你再看這裏！”

視頻當中繼續傳出李四海的聲音，當李四海說出林語堂這三個字的時候，視頻當中的李修海瞳孔猛的一雙，連帶著眼角都有一個細微的抽搐的動作。

“嚇的？”邢部長有些驚訝的問道。

“肯定是！”李四海點了點頭說道，“你再看他最後的表情。”說著將視頻不斷放大，整個屏幕上，只留下了杜修海的一雙眼睛。

如果杜修海還在這裏的話，肯定會更加吃驚。因為剛才他和李四海部長所討論的擁有高端技術的攝像頭，竟然就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拍下了自己的畫面。

視頻當中的李四海又說了老五兩個字，畫面當中的杜修海看似有些不明所以，好像完全聽不明白李四海所說的是什麽意思，但若是細心觀察，李修海剛才猛然縮小的瞳孔，竟然又瞬間放大，這次又受到了極度的震驚和驚嚇的人才會有的表現。

“嚇蒙了！”邢部長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是啊！”李四海呵呵呵的冷笑了兩聲，“第一次聽到老鳥的人來到了京城，他害怕還有情可原。可以假設是害怕老鳥找他尋仇。但後面只是聽到了林語堂的名字，他有什麽好害怕的？”

“看來他應該認識那個小夥子！”邢部長沈聲說道。

“不只是認識這麽簡單！”李四海冷笑的說道，“我只不過是說了老五兩個字，就把他嚇得不知所措了，相比對我們來說，他肯定很了解和金鵬有關的一些情況。”

“你說會不會是有人給他透露了情報？”邢部長又問道。

“有關林語堂的情報，誰能透露給他？”李四海返問道：“你，還是我？”

邢部長猛的楞了一下。

對呀！

有關林語堂的情報，除了李四海部長知道之外，就只有自己了。而且自己也僅僅只知道林語堂這個名字，只知道是老鳥調教的第五個孩子，沒有見過他的照片，更不知道李四海現在把它藏在哪。杜修海又怎麽可能知道呢。

突然，一道靈光在邢部長的腦海當中閃過。

“有沒有這種可能？”邢部長眼神突然一亮，冷聲說道：“會不會是從軍方的透露出來的？”

李四海眼神一凝，轉過頭來，靜靜的盯著刑部長的眼睛。

李四海和邢部長都知道，軍方二部有人整整跟了老鳥四五年，但卻一直沒有證據，最後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而且林語堂這三個字對軍方二部追蹤過金鵬的人來說，絕對不會陌生。

一個還未成年的毛頭小子，牽著整個軍方二部的偵查員在南城鬧出了好大的動靜，結果連這小子的毛都沒有撈到一根。

“沒聽說過杜修海和軍方有過來往呀！”李四海疑惑的說道。但他又猛然間想到了一個可能。

“向東南？”李四海猛得睜大眼睛，說出了向東山副部長的名字。

“老向？”刑部長楞了一下，但猛然間又反應了過來.

“對呀，老向可是妥妥的軍方二部嫡系出身，論起來，比你還要根正苗紅！”邢部長驚訝的說道，“他要是想知道南城的具體經過，肯定是很容易的事情。”

“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李四海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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