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跟你說一下我這次執行任務的大概情況！”關成軍說道，“任務是局裏安排的，局裏得到情報，近期有人會在12層的國際知名銀行進行諜報交易，我的任務首先是抓捕交易的雙方，其次尋根溯源，挖出交易鏈條的源頭。但到現在為止，我得到的情報當中只有這個交易地點，根本不知道交易的雙方是什麽人！”

關成軍停頓了一下，邢老四知道關成軍是想讓自己說話。

“你想讓我做什麽？”邢老四問道。

“你有沒有交易雙方的信息？”關成軍壓低了聲音，有些迫切的說道。

“沒有！”邢老四非常肯定的回答道。

“真不知道？”邢老四回答的太快了，關成軍有些懷疑。

“不能說的我肯定不會說，但我不會騙你！”邢老四有些嚴肅的說道。

“哦！”關成軍應了一聲，繼續說道：“前期我們懷疑交易情報的一方是銀行的內部人員，但所有人員全部進行了調查，沒有發現任何人有可疑。現在我們懷疑，交易的的雙方可能只是把銀行當作交易的地點，並不是內部人員，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

“嗯……”邢老四長長的嗯了一聲，不知道怎麽回答。關成軍所說的這些他全都知道，而且陶平安在會議報告上也做出了解釋，聲稱九局得到的情報也只有這些。

按照李四海部長給自己的信息作比較，邢老四判斷，關成軍得到的情報有誤差。當然，嚴格說來也並不是特別假。因為肯定會有人來銀行取東西，或者是尋找某些信息，但絕對不是如同關成軍所說的有人在交易。

應該怎麽說呢？邢老四有些頭疼，總不可能直接告訴關成軍真實情況。

“怎麽，連這個也不好說嗎？”關成軍疑聲問道。

“噝……”邢老四有些牙疼似的吸了一口氣，“不是不好說……”

“你就說有還是沒有？”關成軍直接打斷道。

“沒有！”邢老四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就是說交易的一方肯定有銀行的內部人員？”關成軍皺著眉頭又問道。

“也沒有。”邢老四又回答了一句。

關成軍拿著手機不說話了，腦子裏在飛速的思考。

邢老四說的是什麽意思？這前後之間的回答有些矛盾呀！

“那你說有沒有人會來銀行？”關成軍問道，“我說的是比較可疑的那一種！”

“應該會來吧！”邢老四不確定的說道。

這句話並不算違反規定，因為關成軍這次的任務目的主要是抓人，抓的就是有可能是間諜的人員，這方面的情報他早就得到了，雖然得到的情報可能嚴重缺失。

“應該會來……應該會來……”

關成軍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渾身一震，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是被自己突然想到的可能嚇到了。

交易的一方會不會就是邢老四？

關成軍用力的搖了搖頭，但怎麽也不能把這個想法從腦海當中驅除出去。

因為邢老四的表現太詭異了。

在京城本地，在安全機構的大本營當中，邢老四執行任務的時候為什麽只是一個人？

發現了類似於間諜分子的可疑人物，在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有同夥的情況下，邢老四為什麽獨自追蹤，而不尋求支援？

就連他自己隸屬的九局也不知道這些情況。

而且在最後關頭遇到生命危險，很有可能丟命的情況下，邢老四甚至都沒有向安全機構當中的任何一個部門求助，他到底在害怕什麽？或者是在隱藏什麽？

關成軍根本不用細想會議當中陶局長的報告，因為他壓根就不相信。陶平安的根本用意，只不過是在給邢老四背鍋而已。

會議報告當中的解釋太牽強，只要是稍微了解內部信息的內部人員，都會產生很強烈的懷疑。

但是如果邢老四有問題，那給他下達這次命令的李四海部長和邢部長呢？

是不是也有問題？

……

怎麽可能？

想到這裏，連關成軍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

關成軍有些焦躁的站起身來，在監控室轉來轉去。

對面的邢老四沒有說話，也沒有掛斷電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關成軍突然停下腳步，臉上的表情稍微舒緩了一些。

邢老四應該不會有問題。

如果邢老四有問題，那他這次的表現就太拙劣了。

邢老四的個人綜合能力非常強，經驗也異常豐富。如果邢老四真有問題，在發生了這麽大失誤的前提下，今天就肯定不可能再在金融大廈露面。這不是明擺著讓人找到破綻嗎？

再說了，內部的審查制度嚴密的非一般人的想象，符不符合審查要求，並不是哪個人或一兩個人說了就算的，就算是李四海部長加上邢部長也不行，除非司局級以上的所有領導人員全部都出了問題。

那有沒有這種可能：邢老四是在釣魚？目的是釣出疑似間諜分子的人物？

但邢老四的身份擺在這裏，而且之前根本沒有任何臥底的經歷。間諜分子得白癡到什麽程度，才會相信邢老四的身份？

不誇張的說，從事間諜行業的危險性比販毒還要危險十倍都不止。組織內部的嚴密程度比其他任何一個行業都要強。因為它最終的鬥爭形態，還是國與國的抗爭。

並不是說是你有高級情報，站在大街上喊一聲，就會有人來找你交易。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別人根本不相信你，百分之九十九都不行。

關成軍越想越想不明白，他心中最大的疑點，其實還是在前後兩任部長的身上。為什麽身為安全機構的最高領導，偏偏要繞過整個安全部門，私底下派邢老四執行這個任務，這當中到底有什麽情況是自己不了解的？

“你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想到最後想不明白，關成軍索性直截了當的問道。

關成軍知道，如果自己再問一些進一步的問題，邢老四肯定不會告訴自己，所以還不如開門見山，憑自己和邢老四的私人關系，看邢老四會不會暗示自己一點什麽。

“嗯……”邢老四沈吟幾秒鐘之後，有些心虛的說道：“要不你們撤出去？”

“哈哈……怎麽可能？”關成軍直接被氣笑了，“你不是在做夢吧？”

連前後兩任部長都沒有對自己提出這種要求，邢老四竟然如此的大言不慚，要知道，自己的上頭有局長，還有部長，雖然這個部長是副的。

“那我就再沒有其他好的建議了！”邢老四有些無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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