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知道，你肯定想過。我待在這個位置上這麽多年，居然一直沒有出現不和、諧的聲音，包括那位和我視同水火的親哥哥在內，一直都壓得服服帖帖，按照你的想法，我雖然退休了，肯定是老虎雖去，虎威猶存！”

迎著李部長的目光，邢部長重重地點了點頭。

“呵呵！”老人很古怪的笑了一聲，“你也肯定一直在想，我和你關系這麽好，為什麽不拉你一把，給你引薦一批忠心可靠的老下屬？”

沒等邢部長有什麽反應，李部長又繼續說道：“我現在告訴你，我絕對不可能用我的影響力為你鋪路，那樣會給你留下極大的隱患！”

“上次就告訴過你，我現在什麽都不做，就是對你最大的幫助！同樣的道理，有些話你自己領悟，這個位置，和其他的任何一個部門都不同！”老人鄭重的說道。

“這就是這個位置的特殊性！”老人又說道：“如果不想死的太快，就不要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就算有，也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哪金鵬……”邢部長又問道。

“因緣際會！”老人長嘆了一聲，沈聲說道，“等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所以我在告訴你真相之前，才鄭重其事的問了你的意願啊！”老人又說道。

“現在後不後悔？”老人一臉戲謔的問道。

“我現在退出來不來得及？”邢部長似笑非笑的問道。

“上了賊船，哪有那麽容易下去？”老人哼了一聲說道。

“那不就得了！”刑部長雙手一開，聳了聳肩膀說道。

看著多年密友消失在黑暗當中的背影，李部長喃喃自語：“這很有可能是一條不歸路，希望走到盡頭的時候，你真的不要後悔，也不要埋怨我……”

邢部長走了之後，老人又把邢老四叫進了書房。

“領導，對不起！”站在老人面前，邢老四囁囁嚅嚅的說了一句。

李部長輕輕地擺了擺手，看著邢老四說道：“非戰之罪，怪不得你！”

從心底裏來說，邢老四這一次不單單是發揮失常，與以往的表現相比，簡直是讓人大跌眼鏡。雖然有巧合的成分在內，但邢老四確實有極大的失誤。

這件事情進展到這個階段，就連李部長也有了一絲隱隱約約把控不住的感覺。但放棄並不是他的風格，就算有困難，他也肯定是迎難而上，想辦法解決。

“金融大廈這一塊不能丟！”李部長沈吟了片刻後說道，“耗費了這麽長的時間，調動了無數的人力精力，好不容易布成了這麽一個局，怎麽能說丟就丟！”

這是老人和邢部長在剛才反覆商議的結果。兩人之間唯一產生的分歧，就是執行任務的人選，最後，老人還是說服了邢部長。

“我的意見還是繼續讓你去，老邢最後也答應了！”李部長看著邢老四說道。

“還讓我去？”邢老四驚訝地瞪圓了眼睛。這次的任務讓自己執行的一敗塗地，要是讓以前的同僚知道，非笑掉大牙不可，邢老四感覺自己都沒臉見人了。

“怎麽，怕了！”李部長冷著臉問道。

“怕倒不至於！”邢老四耷拉著腦袋說道，他並沒有表現出像以往一樣一受激將就毛的樣子，好像失去了鬥志一樣，“關成軍可不是善茬！”

邢老四在金融大廈十二層待了三四天，知道關成軍一直也在，只不過兩個人沒有照面罷了。怕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關成軍怎麽可能不把金融大廈翻個底朝天。自己不管是去與不去，都肯定會被列入懷疑對象，以關成軍的精明，自己遲早會露出馬腳。

老人坐在沙發上，用手指敲擊著扶手，沈默了大概一分鐘之後才說道：“到現在這種程度，如果能有效的防控，就算關成軍識破了你，也並不是太大的問題！”

再等等到天亮之後，邢部長就會通知整個部門的高管參加會議，通報昨天文化苑小區案情的詳細經過。邢老四自然而然就會浮出水面，但是會省略邢老四在金融大廈蹲定的細節。如果有必要，邢部長會私底下給關成軍再交代。不管怎麽說，邢部長依然是關成軍的最高領導。有了邢部長的提前交代，就算關成軍發現了邢老四也不會隨意的向別人聲張。

邢老四聽不明白，因為老人給他透露的東西太少。

“按照原來的計劃，這次任務的情報只有我和你叔叔知道，所以沒有告訴你。”老人看著邢老四說道：“其實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邢老四心中一凜，有了不好的預感。

“領導……”邢老四欲言又止，張開了嘴，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跟著老人十多年，老人的一些習性，他已經非常了解。有些事情老人不告訴自己，並非是不信任自己，而是知道的越少，責任就越小。知情與不知情，之間的區別非常大。

“不要胡猜！”老人看著邢老四冷冷的說道，“我和你叔叔都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麽。”

邢老四心中有些緊張，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叔叔和老部長要瞞著整個安全系統，讓自己單獨一個人去執行這個任務？安全系統好手如雲，如果再給自己配備3到4個各個方面的人才，組成一個任務小組，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完全可以避免。

看到邢老四臉上陰晴不定，老人完全可以猜到他在懷疑什麽。停頓了幾分鐘之後，老人又緩緩說道：“這一次的任務幹系太大，一不小心就是滿盤皆輸。所以你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安全。”

邢老四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完全能夠理解老部長和自己叔叔的意思。

老人話鋒一轉，又說道，“雖然具體的情況不能告訴你，但一些任務目的和細節可以讓你知道。”

邢老四擡起頭，睜大了眼睛，認真的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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