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北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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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電話振動起來,周文飛壓了壓鴨舌帽帽檐,掐了煙頭,掏出手機。

“見到人了沒有?”電話裏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

周文飛看著許必成漸漸遠去的背影,輕輕地嗯了一聲。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電話裏的聲間越是低沈。

周文飛心中一驚,捂緊了話筒說道:“是不是咱們露線了,讓國安的人盯上了!”

“要讓那些人盯上,我還敢給你打電話?有多遠我跑多遠了!”老馬在電話裏說道:“上面讓咱們收手,放棄這次任務!”

“為什麽!”周文飛心中暗松了一口氣問道。

“上面沒細說,但我感覺老板有很大的顧忌,好像這次是目標不是普通人物!”老馬說道。

“老子褲子都脫了,你他媽告訴我你家親戚來了?”周文飛看著往行李架上放行李的許必成說道。

“嘿嘿。。。。。。”聽著搭擋的比喻,馬如龍幾聲奸笑。兩人合作近十年,周文飛了解馬如龍就像了解自己一樣,頓時明白馬如龍肯定還有什麽瞞著自己。

“說實話?”周文飛低聲喝道。

“我剛剛得知,真正的東西在女孩背的書包裏,並不在助手的手提箱裏!”馬如龍說道。

周文飛心中一震,但臉上卻不動聲色,裝作隨意的低聲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馬如龍嘿嘿一笑:“費了好大的周折,我在目標身邊買通了一個內線,我把上面給的五十萬,全都給了內線……”

“tmd……”周文飛低聲罵了一句,咬牙切齒的問道:“你讓兄弟們吃什麽?”

“你知道個屁?”馬如龍罵了一句:“你知不知道這份資料的價值有多少錢?”

不等周文飛回答,馬如龍在電話裏低沈的說道:“整整上千億,還是美金……上面tmd心太黑了,才給咱們100萬人民幣,而且只付了一半……幸虧第一次偷的是假的,要不然真虧到姥姥家了!”

你想怎麽弄?”周文飛低聲問道。

“上面的意思是目標人物太敏感,很可能是惹不起的那一種。所以直接把目標標發給了鬼子,讓鬼子下手,讓咱們置身事外。我也是氣不過,所以才想瞞著上面單幹一次。才想辦法買通了內線。等拿到真東西,咱們不要著急交給上面,直接聯系鬼子,最少也要要他個幾億……幹完這一票,咱們就金盆洗手,遠走高飛,一輩子吃喝不愁。”刀如龍說道。

“你也真敢想!”周文飛嗤聲說道:“上面怎麽辦?小心有命要,沒命花!再說你怎麽聯系小鬼子?”

“上面?相互利用罷了。按照這次的數額,這些年咱兄弟兩個給他掙的錢都成天文數字了。上面太小心,害怕我們下手後會被盯上,所以把我們的聯系方式給了小鬼子,意思讓小鬼子動手。小鬼子的人剛和我聯系過,很可能就在車上,你小心一些,別弄得咱們當了螳螂,讓小鬼子當了黃雀……”馬如龍電話裏說道。

“嗯,我會註意!”周文飛還是不放心的說道:“你還是悠著點,別太過了,雖然不知道上面的具體情況,但做了這麽多年生意平安無事,上面肯定勢力不小!”

“放心吧,你就等著數錢數到手抽筋……”馬如龍電話裏的聲音又停頓了一下說道:“還有,做咱們這行,最忌諱的是輕信別人,別老拿那幾個蛋散當兄弟……”

“別的我不管,但老二那份必須要給留著……”周文飛沈聲說道。

“知道了,知道他救過你的命。你可要想好了,難道真要拉他入夥?”馬如龍說道。

“我再想想吧,等有時間了試探試探他的意思。老二身上背著人命,根底倒是很清楚,不怕他反水……”周文飛低聲說道。

……

許必成和助手帶著母女二人找到了鋪位,林語堂合上了書本,打量著站在鋪位跟前的四個人。

嗯?

帶密碼箱的人怎麽會坐火車?

在助手鐘飛轉身的一霎那,林語堂看到拿手提箱的男人手腕上的一抹銀光,明顯是把提箱子的手和手提箱銬在了一起。

轉頭看了看窗外飄飛的大雪,林語堂有些恍然大悟。這麽大的雪,飛機飛不了,汽車開不了,也就只能坐火車了。

林語堂收好書包,放在枕頭一側,然後面向墻壁,閉起眼睛假寐起來。

看了看空著的四個鋪位,又看了看四周嘈雜的環境,許必成的眉頭稍稍地皺了一下,在助手的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

“小鐘去幹什麽了?”許芷蘭看著弟弟的助手提著手提箱順著過道走出了車廂,疑惑的問道。

“看能不能補到幾張軟臥票,這裏實在是太吵了,休息不好!”許必成笑著說道。

“就三四個小時,坐一坐很快就到了,補什麽軟臥票呀!”許芷蘭責怪地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

“姐,你就別管了,我和鐘飛怎麽都好辦,你和相思在這裏肯定睡不著!”

“搬來搬去的,多麻煩呀!舅舅,不行就在這裏湊合一下算了,李相思取下書包,掛到了下鋪墻壁上的掛鉤上。

看了看自己外甥女掛在墻壁上的書包,又掃了一眼林語堂放在枕頭旁邊的書包,許必成的眼神猛地一冷。

一模一樣!兩個書包無論是款式還是顏色,都相當的接近。

許必成不確定這是不是巧合,但多年的工作習慣,讓他產生了一絲警惕。

“這位老板,麻煩讓一讓!”上鋪帶眼鏡的高瘦男子坐在床頭,向站在地上的許必成說道。

許必成側身一步,讓開了床架的位置,戴眼鏡的清瘦男子下爬了下來,然後轉向廁所的位置。

等離開許必成的視線,清廋的男子腳底下加快了幾步,等走過一節車廂之後,終於追上了鐘飛。

火車上基本滿員,人非常多。鐘飛提著手提箱,艱難地向前移動著。根本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兩節車廂的接頭處,站滿了吸煙的乘客。鐘飛提著手提箱想擠過去,忽然覺得自己後背脊椎的地方一涼,好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鐘飛轉過頭去,看到身後一個戴著眼鏡的清瘦男子正在用打火機點煙。

“小王,你要不要來一根?”清廋男子熱情地對自己笑著,好像兩個人很熟的樣子。

自己認識他嗎?他為什麽叫自己小王?鐘飛心裏想著,但眼前猛然一黑,四周開始天旋地轉,鐘飛突然間醒悟,自己被這個戴眼鏡的清廋男子暗算了。

在鐘飛跌倒之前,戴眼鏡的清瘦男子摟住了鐘飛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

“不能喝就少喝點!”清廋男子扶著已經暈過去的鐘飛,繼續向前走去。周圍的乘客都以為兩人認識,並沒有在意。

許芷蘭和李相思坐到了另一邊的下鋪,許必成走到林語堂的床鋪前,輕輕地敲了敲小茶幾。

“你好,這位小兄弟……”林語堂雖然蒙著臉,但就放在床頭的書包而言,許必成斷定這肯定是個年輕人。

林語堂坐起身來,不耐煩的看著許必成,意思好像是在問,你知不知道打擾別人休息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看著林語堂的臉,許必成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艷。隨後又對著林語堂笑了笑。

“你好,小兄弟,我這邊有兩位女士,爬上爬下,實在是不方便,能不能和你換一下鋪位?”

林語堂擡起眼睛看了許必成一眼,看到許必成眼神中隱蔽著審視的目光,沒好氣的說道:“不是去補軟臥票了嗎?還換什麽換!”

這王八蛋在懷疑自己。但他懷疑自己幹什麽,自己又不是賊,又沒想要偷他的錢。怎麽著比自己還敏感,每看到一個人都覺得不正常。

許必成臉上沒有一絲被人揭破的尷尬,繼續笑著說道:“這輛車的鋪位基本上全滿,能不能補上還不一定呢!”

“等補不上再說吧!”林語堂隨口說了一聲。把視線轉到旁邊的母女二人身上。

母親穿著黑色的大衣,看起來身材很是高挑。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雍容華貴的氣質,眉宇間有一絲正氣,看來從事的職業不簡單。

女孩長得很漂亮,一雙大眼睛充滿了靈動的光彩。秀麗清純、嬌羞可人。

晶瑩剔透的雪肌玉膚閃爍著象牙般的光暈,線條柔美的身體如一朵出水芙蓉,絕色嬌美的芳靨暈紅如火,風情萬千的清純美眸含羞緊閉,又黑又長的睫毛,緊掩著那一雙剪水秋瞳,白皙嬌美的挺直玉頸下一雙柔弱渾圓的細削香肩。

李相思第一眼看到林語堂的時候,稍稍有些失神,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孩子也會漂亮到這種程度,女孩平時對自己的相貌相當自負,在男孩的面前,她竟然有些自愧不如。

就連許芷蘭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想不到男孩子會長成這個模樣。

鐘飛離開已經有十多分鐘,不管能不能補到軟臥票,都應該給自己打電話了。許必成微微皺了皺眉頭,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許必成心中一驚,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姐,相思,你們稍坐一會兒,我去看看鐘飛是怎麽回事!”許處長給姐姐使了個眼色,許芷蘭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許必成走了,林語堂稍稍放松了警惕。這個男人看自己的眼神相當怪異,就好像是是在審查罪犯一樣,讓林語堂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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