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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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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方明珠走進客廳,林語堂尷尬的撓了撓頭,家中實在沒有可以招待人的東西,連瓶水都沒有。

剛轉到這所學校的時候時候,因為長得太嚇人,班裏沒有一個同學願意和他同桌。當班主任準備給他單獨安排一個座位的時候,方明珠水站了出來,表示願意和林語堂坐在一起。當時驚得所有老師和同學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

方明珠是整個班裏面,甚至整個學校裏最漂亮的女孩子。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家庭背景,但開校的時候,可是校長親自接待安排的,想來也差不到哪裏去。

林語堂的相貌,長眼睛的人看得清楚。當時的他身上穿著爺爺穿過的中山裝改過的衣服,腳上是一雙發白的綠色膠鞋,就連帶的書包,也是廠區工人裝了工具之後淘汰下來的。自己倒是不想穿,可老頭非要說只有穿成這樣,才符合自己的身份。

以前經常說天差地別這個成語,但從來沒有具體的概念,這一次,所有的老師和同學都到了最為直觀的體會。

方明珠就像一只自由的小鳥,每天有說不完的話題,林語堂每次都聽得格外認真,他覺得,和方明珠做同桌,是自己這一年中最為開心快樂的時候。

方明珠從小嬌生慣養,不知道怎麽去勸慰人。她生怕自己開口說錯話,惹得林語堂更加傷心難過。

時間慢慢的流逝,林語堂依然呆呆傻傻的坐著不動,他現在正在想老頭用什麽方法聯系自己。

老大這幾個王八蛋從來不帶任何通訊工具,哦,也包括自己和老頭。

好好想想,當時老頭提到聯系自己的時候還說了些什麽……

雖然當時感覺是在做夢,但林語堂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老頭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進入自己的夢裏面警示自己,唯一的真相只能是:老頭在自己不經意的情況下,給自己做了催眠。清醒的自己無所覺察,只有在特定的條件下,自己才會進入催眠後暗示狀態,也才會回憶起爺爺催眠自己時的場景。而這個特定條件就是那一部諜戰片。

看林語堂雙眼無神,目光呆滯,方明珠輕輕地喚了兩聲,卻還是沒有引起林語堂的註意。

看到嬌嫩的小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林語堂腦中靈光一閃……

對,好像提到了方明珠。

老頭說是會通過方明珠聯系自己,可能是因為在學校裏,也就和方明珠關系最好了!

自己回到家裏,一般不會提起學校的人和事,除了方明珠以外。除了自己的學習,老頭對其他的人和事情也不感興趣,偏偏對方明珠欣賞有加。每當自己提起,老頭總會笑著說:小丫頭挺不錯,想辦法娶回來。然後自己對老頭一頓鄙視,心裏再幻想一下,有沒有這種可能。

方明珠被監聽的可能性也不大,對方再厲害,也不可能監聽到自己同學身上,因為那樣目標範圍太廣,竊聽器和追蹤器也不是白菜價。

林語堂心中一松,對著方明珠點了點頭。

方明珠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她和班主任都擔心,林語堂因為爺爺去世而受到刺激。

方明珠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林語堂忍不住的想:難道老頭沒有加密,直接把有關信息發給了方明珠?老頭的智商應該沒這麽低啊?

方明珠正要說話,卻被林語堂一把抓住雙手:“我送你回去吧!”

方明珠臉色羞紅,連忙抽出了雙手,但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夕陽西下,映紅了天邊的晚霞。金紅色的光芒灑滿了整個城市,透出幾分夢幻的色彩。少男少女行走在大街上,就好像漫步在童話世界裏。

兩個人肩並著肩,誰都沒有說話,就好像一對初戀的情侶。走過了好幾個街口,天色越來越暗,方明珠停下腳步,柔聲說道:“天太晚了,你回去吧!”

林語堂稍稍向方明珠靠近了一點,替她理了理耳邊淩亂的頭發,柔聲說道:“是有點晚了!”

方明珠下意識的想要後退,但發現自己的腰被林語堂輕輕地攬了一下,一觸即分。

豆子繼續扮演著司機,就跟在不遠的地方,只不過今天換了一輛私家車,通過望遠鏡看著一對站著很近的男孩和女孩,絲毫沒有發現林語堂極快的用兩個手指把方明珠的手機從口袋裏夾了出來。

林語堂利用衣服和手掌遮擋成安全的角度,快速的打開手機,開始查找。

當他翻開近幾天的一條短信的時候,一連串的亂碼引起了他的註意。林語堂卻很輕易地翻譯了出來,密碼的編譯順序和方法,只有自己和爺爺知道。

果不其然,林語堂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又悄悄地將手機插回方明珠的口袋,猶豫再三,輕輕的拉住了方明珠的纖手。

方明珠本來有些羞惱,平時兩個人雖然經常打鬧,林語堂也會說一些輕薄的話,但從來沒有做出過輕薄的動作。她雖然並沒有因為林語堂摟了一下自己的腰而生氣,但方明珠不想讓林語堂覺得自己是一個不矜持的女孩。

方明珠想要抽回手,卻感到手心一癢,林語堂好像在自己的手心裏輕輕的寫著字。

方明珠開始有些好奇,接著又露出驚訝的表情,最後甚至有些惶恐。

方明珠擡起頭來看著林語堂,臉上滿是擔心。

林語堂堅定地眨了眨眼,鄭重的說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方明珠張了張嘴,但又想起林語堂的交代,只能輕輕的點點頭。

轉身上了停在路邊的高檔小轎車,方明珠覺得自己的心臟依然跳的極快,就好像馬上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方明珠越來越擔心,忍不住的開口問道:“成叔……”

“明珠你放心,我什麽都沒有看到!”司機穩穩的開著車,沒等方明珠說完便回答道。

“哎呀,成叔……我不是說這個……”方明珠有些羞惱的語無倫次。

定了定神,方明珠又柔聲問道:“成叔,你剛才有沒有覺得附近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嗯?是剛才那醜小子告訴你的?”司機眼中精光一閃即逝,不動聲色的問道。

“不是,是我自己感覺有點怪……好像……好像有人在遠處偷看一樣……”方明珠垂下眼簾,努力的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

“哈哈……”司機開心地笑了起來,“真不愧是老爺子的親孫女,直覺竟然這麽強!”

方明珠心中一震,驚聲問道:“真的有?”

司機依舊漫不經心:“放心吧,小姐,有我在你很安全!”

方明珠張了張嘴,卻不敢再問下去,他害怕司機起疑心。也印證了林語堂並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而是真的有危險。

偶爾聽父親講過,成叔是爺爺的老部下,以前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退役之後才給爺爺當了司機。能被父親誇獎的人,絕對不簡單。

已經看不到小轎車的影子,林語堂依然站在原地。童話故事裏的落魄王子愛上公主,最後總能夠得償所願。但很可惜,故事始終是故事,自己確實很落魄,但不是王子,而且很可能馬上就要失去自由。戀愛,對自己來說太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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