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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F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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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FBI

提早完成案件的BAU在飛機上,所有人都全神貫註地看著電視上的伊派芬妮。

面對嚴重的指控,伊派芬妮對電視前的所有人笑了笑,又看向兩黨候選人及主持人。

“你們說得對,這確實關乎原則。關乎我們如何看待錯誤,如何定義公正,以及最重要的是,我們是否相信人有改變和贖罪的可能。”

她停頓了一下。

接著她才像新聞主持人那樣,雙手自然的交叉,面帶絕對不會出錯的笑,完全面向攝像頭。

“泰斯·懷特確實犯了錯,她參與了霸淩行為。這一點,我從未否認,也絕不會為她開脫。”

她的話讓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但我需要問一個問題,一個由技術捕捉的瞬間,是否就應該決定一個年輕人的一生?一個被更有權勢的勢力操縱,因自身創傷而迷失的青少年,是否就不配擁有第二次機會?我們引入技術是為了更簡單地定罪,還是為了更早地幹預和挽救?”

嘩然。

艾琳娜立刻抓住重點:“鄧菲女士,您是在說泰斯的所作所為有第三方人操控?”

“這我不清楚,但當一個父親來找我,希望徹查這件事的時候,我立刻給警局打去電話,並說明了我僅有的訴求:一份符合程序正義的,完整的調查報告,為了不讓任何一個孩子陷入無辜且沒必要的黑色事件當中。”

布萊克笑出聲:“你是在說你沒有動用權力去幫泰斯脫罪?那為什麽在事件爆出來前,你從未說過泰斯被清除的罪責,以及我們從未發現你與警方的交流?”

“看來你非常清楚我的行程?”

“什麽?我不是。”

“讓我來問問你,布萊克,在你看來,泰斯的事應該如何解決?”

“當然是和所有的霸淩者一樣,就像你所制定的法案,絕對不能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因為在我看來,布萊克,你真正在質疑的是美國的憲法。”

“什麽??”

沒給布萊克說話的機會,伊派芬妮繼續說道:“曾誓死捍衛法律體系的檢察官你談到法律和秩序。

但真正的秩序來自於解決問題,而不是制造更多的痛苦和對立。你自豪於你的起訴率,但你可曾看過那些因輕微錯誤而背負終身烙印的年輕人,後來有多少人走上了更嚴重的犯罪道路?

你捍衛的是法律這條河流,卻忘了看看河岸兩邊那些正在崩塌的土壤,你從未再關註過那些犧牲在所謂率值下的,來自破碎的家庭和迷失的孩子。”

伊派芬妮的語速不快,一字一字的異常清晰準確,音調抑揚頓挫,配上相應的手勢,已經有了領導人的風範。

“我們不應該像對待所有嫌疑人那樣,去給一個孩子真正的機會,去調查清楚事件原委,再去給出一個真正程序正義公正的答覆和處理嗎?”

布萊克臉色一變,想開口反駁,但伊派芬妮沒有給她機會,迅速轉向彼得。

“彼得,你談論到原則,我的原則是,公正必須包含理解與救贖。

在BEP真正普及前,你擔任州教育委員會成員的職業生涯裏,本州校園霸淩後的覆學率低於全國平均水平,而再犯率居高不下。

你只是把問題學生踢出學校,卻沒有解決任何問題。這就是你所說的‘經得起考驗的道德操守’嗎?一種將問題隱藏起來,而非真正修覆的操守?”

“別轉移話題了,問題是你的權錢交易,使受害者遭到了二次傷害,那些你所說的‘輕微錯誤’的人正真切地給一個無措的人產生終生的心理陰影。”

“你兩位不斷用交易,濫用權力這樣的詞。但我想問你們,如果一個為社區做出過貢獻,為國家毫不保留地奉獻出十年光陰的軍人,他的家庭陷入絕境,來找你們時,你們是會像處理政治麻煩一樣把他們推開,還是會嘗試在不違背規則的情況下,尋找一條既能幫助他,又能完善制度的路?”

“這就是你幫他的女兒消除罪證的原因嗎?一個能為你帶來選票的人,所以你決定出手?那尤娜怎麽辦?”

伊派芬妮沒有立刻反駁,她只是勾唇微笑。

“這對你來說很好笑嗎?看著受害者受罪?”

“不,沒有一個人值得那樣被對待。”

“那麽你為什麽這麽做。”

“布萊克,從事件起始我就發文明確表名,我與我團隊並未參與這件事,但你們還是不斷地企圖將這個觀點插入民眾的腦袋,特別是在我指出你們兩人辦事不力的職業生涯後,這是否有嫌疑在掩蓋我還未從政,就做到了你們數年乃至十年都沒辦法做到的事實?”

“你是在說民眾都是蠢貨,能被輕易地操控嗎?”

伊派芬妮笑了笑,讓人知道她認為布萊克的話實屬荒謬:“就只是回答我一個問題,布萊克和彼得,請你們直接回答弗吉尼亞人民:

你們是寧願看到一個像泰斯這樣的孩子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以證明你們所謂的原則的純粹性,

還是願意和我一起,努力創建一個更聰明,更人性化的系統,這個系統既堅決保護受害者,也願意給那些真心悔改的年輕人一次重建人生的機會?”

伊派芬妮趁兩人思考怎麽回覆的空擋,繼續說道:“你們是選擇繼續停留在過去,進行這種非黑即白的簡單指責,還是選擇走向未來,去解決真正覆雜,卻真正重要的人類問題?”

整個演播廳寂靜了片刻。

接著伊派芬妮看著臺下泰斯一案的受害者尤娜母親。

“我十分抱歉您女兒的遭遇,從創立BEP以來,它就從來不是一個完美的機器,從無數向它求助的孩子身上,我學會了如何逐步接近我從未改變過的訴求,

所以它變成現在這樣子,就像我第一次發布會上說的,它給予受困者發聲的勇氣和獲得幫助的通道,也讓施暴者有機會被引導,被教育,而非簡單地被懲罰。

春苗計劃因此誕生,旨在幫助受害者更快地走出人生陰影。過去幾天裏,在與我的家人和團隊深入討論後,我們決定,將我所有的個人可動資產,成立尤娜基金會,延續春苗思想。”

布萊克大笑:“這就是你的解決辦法?花錢去收買人心?”

伊派芬妮沒有理會,依然看著尤娜的母親:“這還沒辦法展示我對此事的難過,我無法想象如果我的……孩子……這樣被對待,我會是怎麽樣的心情,但我知道,作為母親,我們當然想知道真正的施虐者,鏡頭不應該對準受害者,同時,我也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還原一個真相。”

這番話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格萊姆斯告訴她尤娜母親被請到現場的時候,她也沒有勇氣說出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話。

看彼得的表情,這可能就是他安排原本“受害者母親為女大斥官僚”的戲碼。

伊派芬妮本就不打算隱瞞,她坐直已經筆直的身體,握緊雙手,眼睛誠摯。

“至於佩妮的事,我感到遺憾和難過。那是多年前發生的事,我並不知情。但人不只是一個切片,人會改變。佩妮宣布徹底退出演藝圈,為她的所作所為懺悔。佩妮為她年輕時的行為付出了沈重的代價,她的事業幾乎毀滅,並多年來一直活在公開的懺悔和自責之中。”

“但我想說明一件事,對佩妮如此,對泰斯如此,對我們每一個人,不也是如此嗎?

我不會規避問題,我站在這裏聲明,從始至終,我的競選從來不是關於我個人的完美無瑕。它是關於我們能否共同創造一個更包容、更智能、更願意給予第二次機會的弗吉尼亞。

如果你們想要一個從不犯錯,只會指責他人錯誤的聖人,那我不是你們的選擇。但如果你們想要一個承認世界覆雜,並願意用盡一切智慧和方法去修覆它的領導者,那麽,我就在這裏。”

——

“派,你太棒了。”亞歷克斯率先給了個大大的擁抱。

“為什麽你沒說參議員的事。”格萊姆斯不解。

伊派芬妮提肩:“留著後面吧。”

再經歷幾分鐘的媒體訪問,諾亞帶兩人回家,他心裏清楚,伊派芬妮根本不想把肖恩卷進來,才對參議員的事閉口不談。

“我這樣做會很天真嗎?”

伊派芬妮躺在霍奇的大腿上,閉眼感受霍奇的手指揉著她的太陽穴。

“為什麽這麽說?”

“肖恩是施暴者,但我仍在擔心說了事實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你不想引起新一輪程序正義以外的暴力,這不是天真,這是同情心。”

“但我似乎更應該同情受害者。”

“他們最終會得到正義,但你並非在同情肖恩這個人,而是這場事件會給後人帶來什麽樣的影響,你是在終止另一場新一輪的網絡及現實霸淩。”

伊派芬妮睜開眼睛,她首先看到他的眼睛,和初次見面那樣。

“我有讓你感到幸福嗎?”

霍奇錯愕,似乎沒理解她突轉的話題。

“當然。”

伊派芬妮起身,抱住雙腿轉向他,手指觸碰他的眼角:“你的眼睛和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一樣。”

“什麽?”霍奇止不住向前靠近。

“悲傷,焦慮,疲憊。”

“……”

“是因為我嗎?”

“什麽?當然不是了。”

“那是因為什麽呢?”

“是刮擦……”

伊派芬妮無聲的嘆息,接著像霍奇對她那樣,她輕輕地將他的頭放到她的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穿過他的發間,拇指撫過他的太陽穴。

“告訴我。”

“沒什麽大事,不用擔心,只是他利用藥物逼迫普通人犯案。”

“這和上次的作案手法一樣,但是直覺告訴我不止這些?”

“他在迫使受害者成為逃走的那些連環殺人犯。”

伊派芬妮陷入短暫的沈默。

“他能做到這些?”伊派芬妮對上霍奇睜開的眼睛,靜靜地想了好一會兒。

“這能對醫學做多少貢獻啊。”

“……”霍奇一頓,笑出聲來。

伊派芬妮很久沒聽到他這麽笑過,也揚起了笑,不是新聞聯播主持人的笑,是笑出視線模糊的笑。

“我猜想應該是的,如果用這項技術的是個好人的話。”

“你不覺得我們的生活像一部科幻片嗎?”

“嗯……更像恐怖片。”

說著說著,兩人坐起來,額頭又靠到一塊去,霍奇的鼻尖劃過伊派芬妮的臉頰,留下帆船駛過海面的痕跡,最後到她的肩膀。

伊派芬妮回手抱住他,左右搖晃著。

“你把我帶到恐怖片來了?”

“我不會讓你見到鬼的。”

伊派芬妮小聲地笑:“我是說時代變了,我會保護你的。”

“是嗎?”

“當然。”

霍奇捧起伊派芬妮的臉。

“怎麽保護我呢。”

“首先呢,首先,我會告FBI,拿一大筆錢。”伊派芬妮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用第三好的律師有勝算嗎?”

霍奇也裝作思考的樣子:“我不知道,試試?”

“嗯,試試。”

“然後呢?”

“然後呢,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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