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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倉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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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倉著火了

你有沒有做過令自己羞愧的事。

順手拿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偷偷拔掉討厭人的自行車氣塞。

無意的謊言,卻成為建築中的無數白蟻。

蠶食整個人生,蠶食你的靈魂。

深夜。

摩根掛斷電話,將車停在伊派芬妮和霍奇家的車庫旁。他沒進屋,只是坐在車裏,等一會兒才進門。

看著霍奇坐在客廳,準備起身,摩根做個手勢讓他坐下。

“情況比想的覆雜,霍奇。”摩根開門見山,言簡意賅,“那孩子,泰斯,是個擋箭牌。”

霍奇抱著手臂,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主謀是個叫肖恩·索恩的小子,父親是州參議員馬克·索恩,有錢有勢。泰斯跟著他混,與其說是被脅迫,不如說是被PUA了。肖恩抓住了泰斯害怕被再次拋棄的心理,逼她當惡霸行為的執行者。

舉報視頻裏的都是真事,推搡、行為霸淩、網絡羞辱,但每一次,肖恩都像個導演。泰斯以為這是獲得家庭和認同的代價。”

霍奇皺著眉:“有任何證據嗎。”

“這才是困難的部分,霍奇。那孩子很聰明,沒有留下任何蹤跡。”

“泰斯有作證的可能嗎。”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霍奇嘆了口氣,“這會很艱難的。”

就像大家猜測的,懷特根本不接受這個說法。

本就頂著整個團隊不讚同的壓力,伊派芬妮被懷特的事情搞得太陽穴一突一突的。

“我為你帶來幾千名選票,為什麽不相信我。”

伊派芬妮閉上眼深呼吸,心裏數著數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懷特。”

“……”

“我不相信你會沒看出來,你明知道泰斯真的做了那些事,她還不願意指認肖恩。”

懷特大口喘氣,他停止在伊派芬妮的辦公室踱步,重重地坐下:“你能不能……能不能……”

“我不行。”

“伊派芬妮,派,我真的沒辦法看著我的女兒被退學,她應該去上大學,去享受人生,而不是在將來的每一個機會面前,都被打上烙印。”

“我和我的競選團隊絕不會直接介入學校的司法程序。這會害了泰斯,也害了我們所有人。你明白嗎?”

能不明白嗎,可懷特根本想不了那麽多。

團隊再三警告她不許摻和懷特的事,但伊派芬妮根本受不了一個父親的形象為女兒抱頭焦慮。

“但是,”伊派芬妮話鋒一轉,“作為一個父親,你有絕對的權力要求學校提供一份完整的、公正的調查。你只需要問學校幾個問題。比如調查是否完善,或者是否存在隱情,或者請求徹底調查。”

“……”懷特沈默半晌,“我會看著辦的。”

他起身,用力抹了把臉,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棒球帽,插兜低頭往外走。

伊派芬妮上前抓住懷特的手臂:“巴布……我會想辦法的。”

“……”

懷特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頭離去,這是伊派芬妮這個月裏最後一次看到懷特。

她沒有開空頭支票。

如何讓肖恩認罪或者讓人指證肖恩這件事情,成為了競選後的最高權重。

伊派芬妮心力憔悴,原本就只是堪堪夠活的睡眠更所剩無幾,她想了個餿點子——釣魚執法。

幾年前被霸淩者挾持的那場事件中,伊派芬妮結識到了其中一名受害者——安雅·約翰遜。

安雅憑借出色的能力即將從警校畢業,她從高四開始就一直在假期為BEP做志願者。

伊派芬妮通過方柏霓牽線搭橋,詢問安雅是否願意成為校園臥底,尋找肖恩霸淩的切實證據。

安雅不說二話,沒多做考慮就做出肯定的答覆。

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可能還會發生危險的事,伊派芬妮又將壞處一股腦地吐個一幹二凈,那架勢不像是在勸她入夥,反而是讓她從警校退學,做個安全的好市民。

“你改變了我的人生。”

安雅用盡最誠摯的眼神,全身心地想讓伊派芬妮知道她給她帶來了什麽。

因為幾年前在CCC的碰面,可能伊派芬妮根本不知道她是誰,她興奮得一個月沒睡好覺,但又亢奮得拿下了期末的全A成績。

那只是一個非常平常的中午,伊派芬妮在CCC的大樓,穿的是黑色的高領加棕色的西裝外套,戴著眼鏡,紮個丸子頭,一副牛馬怨鬼的樣子,在自動咖啡機面前,喃喃自語著是誰采購的這咖啡豆,扣工資扣工資。

安雅迷噔著,一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樣子。

伊派芬妮在她說話前發現了她,隨手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果要遞給她。

也是合理,她看上去的確低血糖的樣子。

她傻楞楞地接過,還沒來得及說出哽在嗓子眼的話,伊派芬妮就被林恩叫去開會了。

臨走前還確認她有沒有大礙,笑著說了聲再見。

幾年後,安雅對伊派芬妮的崇拜只增不減,甚至還把伊派芬妮宣講時,還有時代雜志的圖片都放在書桌前方方正正地貼著。

所以她全家都知道接到方柏霓電話時,她有多覺得這是在做夢,直到見到伊派芬妮本人。

日思夜想不知道多少遍的情感脫口而出,像演講那般流暢通順,偶爾還帶了點哽咽。

“順帶一提,謝謝你當時在學校論壇撤下關於我的帖子。”

伊派芬妮看到了安雅眼裏的星星。首先做出了體面官方且正確的回答:我記得你的名字,是你改變了你自己。

接著做出“伊派芬妮”的回答:Do you have a crush on me(你喜歡上我了嗎?)

畢竟這麽具體且生動的細節,是要用真切的愛意雕刻才行的。伊派芬妮潛意識還是無法相信自己切實地成為了別人眼裏的英雄。

除了霍奇的情話,伊派芬妮其實很少直接從別人那裏聽到這種人生性的話,她因為安雅持續性地更努力地奮鬥了至少一周。

甚至深夜都會發出燒水壺的聲音吵醒霍奇後誇自己兩句。

“我經常誇你啊?”霍奇壓住伊派芬妮的手。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你不年輕了,也不像安雅那樣貌美。”

“?”

“來親一個。”

“太晚了。”

“來嘛來嘛。”

“你最好別想著安雅。”

“君子論跡不論心。”

——

安雅接受FBI最難進的部門之一的主管的臥底訓練,這絕對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除了不能和別人炫耀,這讓安雅以高四轉校生的身份開開心心地去泰斯的學校入學。

按照約定,安雅會定時報告任務的進度,且萬事以安全為先。

為了讓伊派芬妮睡個好覺,霍奇成為安雅的監督人。

他們都必須承認,這是一個緩慢的任務,在安雅得到肖恩的信任後,伊派芬妮終於打算和懷特說出這個計劃。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懷特因為嘗試毆打肖恩套取信息被關進了警局。

依然是深夜,懷特聽完伊派芬妮匯報的任務進展。

許久,懷特才道謝,但看上去依然提不起精神。

“我知道這看起來不太正經,但這可能真的能行,我們還能解救更多的受害者。”

懷特苦笑:“泰斯還能等多久呢。”

泰斯已經退學,並且不知道原因,她霸淩的消息被洩露到校園論壇以及網絡,新一輪賽博霸淩輪到泰斯頭上。

“再堅持一會兒。”

“多久。”

“……我們在想辦法。”

“我沒那麽多時間了,你能,還是不能幫到我。”

伊派芬妮跟隨懷特站起:“巴布,這是最安全的辦法了。”

“對我,還是對你?”

“巴布……”

“你還不夠。”

伊派芬妮沈下呼吸,只是盯著懷特,他的腳尖向門,只是向她點了個頭。

“對不起,鄧菲,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沒等伊派芬妮說什麽,他就開門離開了,好像自己不是受邀歸來的,而是貿然的存在。

——

懷特信守了他的諾言,不久後,弗吉尼亞的颶風季節來臨之際,泰斯的檔案被消除,重新入學了另外一座城市的學校。

那裏沒有人會認為霸淩是多麽不得了的一件事,伊派芬妮也要開始認不得她所建造的東西。

為什麽?

這個問題沒有持續很久,因為很快她就得到答案。

伊派芬妮本就因為計劃的變動思慮過度,表面上問題解決了,實際上引發出更大的問題。是誰讓泰斯脫離霸淩的指控。

她讓安雅繼續調查,但自一開始的進展後就再也沒更新的消息。

讓格萊姆斯關心對手的動向,但一切風平浪靜。

這就好像是颶風前在鎖在棺材埋到地裏的恐怖。

事實證明她沒有感覺錯。

就在這個周末,格萊姆斯清晨打來電話。

他和諾亞已經在樓下,只說了一句話。

我們需要談談。

剛才爆出的帖子在短時間內引爆互聯網。

被霸淩學生的家長為女兒發聲,一個靠反霸淩軟件創造的大型非營利組織的創始人,動用權力撤銷霸淩者的犯罪記錄。

又隔一段時間,一名叫做凱西·蓋格的女性,實名發帖她曾是被《Bad driver》女主角佩妮霸淩的一員,指控包括但不限於言語霸淩,行為霸淩,最令人發指的是,被蒙眼並五花大綁帶到玉米地過夜。

就輿論發酵的速度而言,伊派芬妮不需要用“今天晚上吃什麽”的思考力度,就能知道這顯而易見的是一場政治性質的預謀以及汙蔑。

但這都不重要,因為在打電話給佩妮確認確有其事之後沒多久。

被霸淩學生的家長就到電視臺公開抨擊“虛偽政客”伊派芬妮·鄧菲。

盡管迅速擬好的聲明發布,但“反對虛偽鄧菲”的游行依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據伊派芬妮居住地,競選辦公室,以及CCC大樓前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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