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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wardly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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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wardly GOD

一群FBI以伊派芬妮為中心保護她行走在叢林中,她依照記憶環顧四周,找著路。

“你確定是在這邊嗎?”羅西問道,他端著槍站在她的身邊,查看環境。

“嗯。”伊派芬妮只是發出一個音節,“是在這邊,在前面。”

伊派芬妮想小跑到那個山洞門口,兩只壯碩的胳膊擋在她面前,霍奇和摩根攔下她。

“對不起……”伊派芬妮小聲道歉。

霍奇把手指放到嘴唇中間示意她先不要說話,他做了一個手勢,讓兩隊人按照隊形站開,他和摩根各站洞口的一邊。

艾米莉將伊派芬妮拉到霍奇這邊,向她點頭。

“傑克?”伊派芬妮先是試探性的叫一聲,她提高音量,“傑克!是我,伊皮芬妮。”

斯潘塞奇怪地聽她叫錯自己名字。

“伊派芬妮?”裏面的人反應過來。

“是我,我回來了,你可以出來了,他們不在這。”

傑克從洞裏爬出來,他一下無法適應光線閉上眼睛,頭昏眼花。

得到艾米莉許可後,伊派芬妮立馬上前幫助傑克起身。

“你還好嗎?”傑克頭昏眼花的樣子讓她不由得擔心。

“還……還好。”傑克揉揉眼睛,“我不會死了吧。”

伊派芬妮松口氣:“是的,這邊是地獄招待處,和我們走一趟吧。”

傑克笑出聲:“為什麽我是要去地獄?”

“因為你叫錯天使的名字。”

“你確定你是天使?”傑克挑起眉毛,瞇著眼睛,被陽光刺出眼淚。

“你和他們先走,我帶他們到那個村子裏。”伊派芬妮指著一個人。

“等等……”

“好了,別再重覆那些話了,我要吐了。”

“……好吧,但是這次我們一起去。”

——

伊派芬妮和傑克指引十幾個FBI包圍了村子,她、傑克、艾米莉、斯潘塞和羅西留在幾公裏之外的地方。

她和傑克坐在後備箱,斯潘塞靠著車,沒忍住壓了壓她的頭發。

艾米莉的手放到槍套裏的槍上,面視前方說道:“我去了紐約,崔比安尼是你的朋友?”

伊派芬妮擡起頭,艾米莉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

“要簽名嗎?”

艾米莉狂點頭。

“你還愛這個?”斯潘塞和羅西同樣震驚。

“你知道他有多辣嗎?”艾米莉對兩人的調侃視而不見,“他的下頜線和……”

羅西翹起小胡子:“和什麽?”

艾米莉搖搖頭:“沒什麽。”

伊派芬妮露出八顆牙齒。

斯潘塞和羅西知道,實際上艾米莉更有可能是在安撫受害者情緒。

“等等……”傑克反應過來,“你們是在說喬伊·崔比安尼嗎?那個我們的日子的那個醫生,最近新上映的那個票房冠軍?”

“是啊。”

“你和喬伊是朋友?”

伊派芬妮默認。

“天吶。我的老婆超喜歡他。”傑克的臉突然僵住,礦泉水瓶在他手裏發出擠壓聲。

沈默在幾人間迅速流竄,伊派芬妮閉上眼睛,睜開的時候,拍拍傑克的手。

“只要你不忘記,珍妮會一直在的。”

傑克睜大雙眼,看向伊派芬妮的側臉。

“你……你怎麽知道她的名字。”

“她的戒指。”伊派芬妮指向遠處的天空。

遠離城市的小島,天空的澄澈程度讓黃昏的顏色更深更清晰,粉色和紫紅色慢慢鋪滿地面,逐漸來到人車附近,伊派芬妮再次閉上眼睛感受晚霞的味道和風的聲音。

她對著淚流滿面的傑克微笑。

“上面寫著,珍妮和傑克糾纏(intertwined)在一起。”

——

事情在犯罪現場偵查小組的探索下變得覆雜起來,他們在村子不同地方發現了差不多有近百具屍體,其中的四分之一在小時候就已經死亡,法醫推測死亡原因是近親結婚和醫療落後導致的,一部分為成人屍體,但另一部分,就如珍妮一般,折磨後的痕跡沒有在他們死後消散,而是變成直指罪人的證據。

斯潘塞和她說這已經算是比較好的結局,證據充足,一定能將兇手繩之以法。

另一組BAU在接到這個消息後,從匡提科連夜趕到當地警局。

“這個人可能是另一起連環殺人案的真兇。”

“十二年前,臭名昭著的富豪跨國殺人案。”另一隊BAU的組長斯萊德遞給霍奇他們一些照片,“傑森殺了二十幾個邊緣人士後逃之夭夭,作案手法和現場偵查小組他們發現在現場的白骨一樣。看樣子,他應該是整容躲進了這個小島,引誘游客進入小島來滿足殺人的欲望。”

“這很合理,他在一開始就展現了非凡的演說能力,做一個邪教教主不是一件難事。”摩根說道。

“我賭他發現這座島,應該開心的要命,天然的邪教選址,教徒早就被隔離,他們還創造了自己的文明。”艾米莉繼續說道。

“一般來說基督教教義強調愛、寬恕與救贖,但傑森基於扭曲的基督教教義和信仰體系而影響他人實施暴力行為……”

斯潘塞語速極快地說著宗教對殺手的影響。

伊派芬妮不知道她為什麽能在這裏旁觀,她能聽見他們的討論聲,但暫時都還理解不了,他們的聲音漸漸只淪落成她腦海的背景音。

這只是他們的工作,他們只是在分析工作。

她暗暗對自己說道。

“所以為什麽伊派芬妮要待在這裏?”斯潘塞的聲音嚴肅,這句話讓全場沈默下來。

斯萊德坐到她旁邊:“我需要你去和傑森談談,他只見你。”

一陣風打到伊派芬妮的臉上,是霍奇跨一大步上前:“這些話應該先對我們說,斯萊德探員。”

“他說如果你和他交談,他就告訴我們之前其他受害者的藏屍地點。”斯萊德忽略霍奇的話,低頭想找到伊派芬妮的眼睛。

伊派芬妮的目光從地上滑到他的眼睛,沒有說話。

斯潘塞上前要說什麽,霍奇輕輕把手搭在伊派芬妮的肩膀上,引起她的註意。

伊派芬妮擡起頭,看見一對閃著光的眼睛,她有點出神。

“你不想要可以不去。”

他的聲音很柔和,伊派芬妮逐漸在他的眼睛裏找到焦距,裏面有一個小小的她。

“我可以去。”伊派芬妮穿著霍奇的大風衣,指甲輕輕刮蹭裏面的布料,“但有一個條件。”

——

伊派芬妮沒想到提了這個要求,那位殺人犯傑森還想見她。

她可是要求他把他的全部家產都給她。

什麽人啊。

伊派芬妮坐在他面前的時候就是這麽想的,他被銬在座位上,臉已經被清理幹凈,到臉頰的頭發散在兩遍,看上去既油膩又惡心。

“聽說你改變了容貌。”

在觀察室的各位都沒想到這是伊派芬妮的第一句話。

“你是故意讓自己長這樣的嗎?”

傑森錯愕地瞪著她後搖頭,他靠在座位上,很快就一副輕松自在的樣子,像他已經不在乎自己的去留。

“沒想到竟然栽在你手上。”

“確實。”伊派芬妮兩手指尖相對,“當假神久了容易智障。”

傑森噗嗤一聲笑出來,他猛地往前靠去,椅子、桌子和鐐銬各自發出刺耳的聲音,伊派芬妮被嚇得不輕,她向後靠去站起,差點當著十幾個FBI面前出口成臟。

“你裝鎮靜的樣子真可愛。”傑森吐出舌尖後咧著嘴大笑。

斯潘塞已經打算沖進去把伊派芬妮帶出來,西西莉亞在霍奇攔住他之前拉住他的手。

“相信她。”西西莉亞直視他的眼睛。

摩根拉著冷靜下來的他出去,避免他再次受激。

審訊室的伊派芬妮已經再次坐下,她搞清楚了有手銬限制的傑森的活動範圍。

傑森眼睛裏閃出些許賞識的光芒,他真的很想把她的眼睛剜出來,一點一點地看著她眼睛裏的亮光消失殆盡,最後變成一顆沒有光澤的死珠子,再戴到脖子上,他現在在做的,就是這件事。

“你知道嗎?我把那些x子折磨透後,會活著再把她們的各個部位一點一點地切下來。”

傑森詳細地描述了他如何虐待女性的細節,伊派芬妮的恐懼卻沒有在這裏擴散,她反而產生出一種接近可憐的憐憫。

這樣的表情讓傑森停下來,他在疑惑伊派芬妮的表情和反應。

“你……”傑森竟然找不到話來激怒她。

“你真的好……”伊派芬妮的眉毛微微皺起,眼睛裏好像還閃著點淚光,“可悲。”

“Pathetic”傑森不可置信到冷笑,“我可悲?”

“是的。”

伊派芬妮的表情讓傑森聯想到他小時候被刻薄的校園女王嫌棄地審視,最後嗤之以鼻的樣子,但又有點不同,這像是伊派芬妮能看透他的隱私那樣不舒服。

“你可能還和村子裏的女人發生性關系。”伊派芬妮淡淡地勾起諷刺的嘴角,“因為你享受他們的崇拜,那是你盡管家財萬貫都沒辦法得到的仰視,就像你可悲的學校生涯一樣,說不定一直持續到了大學。”

傑森光光張著嘴巴。

“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嗎?崇拜?”伊派芬妮依然保持著不理解的審問態度。

傑森諷刺地擡起額頭:“你當然不能理解,你應該是家裏的天之驕女吧,在家裏做小公主,在學校做女王,和風雲人物談戀愛,最後又嫁給一個有錢的老公,享福拜金?”

“這是你殺害你老婆的理由嗎?”伊派芬妮感到惡心,“因為你覺得她過得太好了,所以嫉妒到殺了她?”

“她自找的,她永遠無法理解我的痛苦,她……”

“閉嘴。”傑森的話被伊派芬妮的厲聲打斷,不明白為什麽看上去一向柔和的伊派芬妮突然能這麽嚴肅,“你可以停止利用那些無辜的人作為借口嗎?懦夫。”

“你他媽在說什麽?”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

伊派芬妮莫名笑起來,她捂住自己的臉不讓自己笑哭,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倒黴一天後回到床上要睡覺發現床塌了一樣。

“我認識很多你口中說的書呆子或者怪咖,他們也被不公平地對待過,甚至也被同學虐待過,但他們是我見過的最善良的人之一,我同情你小時候的遭遇,但我覺得你只是爛到骨子裏,為懦弱找一個接口罷了。”伊派芬妮笑出淚花,“我甚至不是一個側寫師,傑森。”

她終於明白傑森為什麽一定要見到她:“你只是……你真的太好猜了。”

傑森吞吞吐吐不知道說什麽。

“你認為我會害怕嗎?”伊派芬妮的嘴角提起,毫不畏懼地面對眼前狂妄的殺人犯,“If you don't see fear, maybe it's because i'm not afraid of you. (如果你看不見恐懼,是因為並不怕你)你知道他們總說上臺要是害怕就幻想觀眾全是裸體蔬菜吧?”

她的雙手交叉最後握成一個拳頭,下巴搭在上面,這次換做她身體前傾:“你在我看來只是微不足道的惡心殺人犯罷了。”她的嘴角繃直,眼睛直盯著他那逐漸憤怒的眼睛,“不管你最後的判決如何,就算你最後會出來,雖然我們都知道不可能,我也會等著你,等著最後把你這只……”她稍微提高左肩,嘴角向下撇,“我不知道,讓我這麽說吧,臭蟲,再送回你該去的地方。”

伊派芬妮冷笑一聲站起來:“我這一生見過很多你這樣的人,自以為是,狂妄自大,總覺得自己生來就是要創造一些更宏大的東西,其實都只是不敢面對現實的懦夫。我不知道你是真信奉耶穌還是那只是個借口,你都只會下地獄或者爛在土裏,無人在意。”

“你想看我和你曾經數不清的受害者一樣,在你的暴行下喪失希望,抱歉。”伊派芬妮又笑起來,這次她彎下腰,起身時眼淚已經順著她臉的輪廓劃下,“對你的童年抱歉,但你現在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loser。”

——

伊派芬妮在審訊室門口看到了等著她的斯潘塞和西西莉亞。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擦掉眼淚無聲地被兩人攙扶到警局大廳。

她沒想到會在這看到她的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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