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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金魚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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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金魚狗小姐

大家似乎都已忘記最初是發生了什麽重大事件,導致他們集體被困在這輛火車上。

娛樂至死。

這是伊派芬妮坐到地上後的第一個想法。

那位夏洛克·模特·福爾摩斯先生什麽時候才能好呢。

她的口袋還揣著他寫的紙條,上面寫著——Make a scene.

伊派芬妮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是這個幸運兒,她也不會承認,她花了好一些時間才認清上面的字是個什麽單詞。

她後來將這件事告訴西西莉亞的時候,西西莉亞地鐵老人看手機,發現事情的不對。

“重點是你為什麽這麽聽話啊?!”

“對哦。”伊派芬妮糾結一會兒,“可能因為那位風衣先生太具有說服力了吧。”

好了,回到現在。

一個小時後,夏洛克才將伊派芬妮從這種情況中解救出來,他們一齊回到只有警察的車廂,又一齊被帶到警局準備錄筆錄。

“啊……”伊派芬妮握緊書包背帶。

“應該不會太久。”夏洛克坐在她身邊,泰然自若,就像他只是回家吃個早餐再出來和朋友鬼混似的。

伊派芬妮相信夏洛克說的話,畢竟找到兇手並舌戰群警,包括但不限於諷刺他們的沒用、說出一系列推理讓他們瞠目咋舌,目瞪口呆,啞口無言並再一次諷刺他們無能,的時候,她就在現場。

伊派芬妮在他們的“交鋒”中無處躲避。

“兇手不會有心情去看戲,因為她知道那個人並不是兇手。”

“她?”

“是的,她。”

伊派芬妮發誓她絕對看到了夏洛克的白眼,但實在是優雅,搞得他像是在莊園裏喝茶。

“車頂上的開口處有繩索的劃痕,還有輕微血跡,因此判定我們這位兇手小姐其實並沒有考慮得那麽清楚,她在殺害死者後緊急想出一個辦法來證明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作為乘務員的她知道的,每個廁所頂上的開口。”

夏洛克坐在火車座位上,十指相對微微放在唇前,將在場的所有警察都代入到當時的場景當中。

“但她應該怎麽把她放置到那個廁所呢?”

“等等。”其中一個警察壓壓他的帽子,“幹脆直接扔出去不就好了嗎?為什麽大費周章地從火車頂把她運到犯罪現場多此一舉呢。”

“簡直和蘇格蘭場的單細胞生物有的一拼,就只會吃飯和上廁所兩件事嗎?”夏洛克嘆氣,在那位警察要罵人的時候說道,“金魚,你來說。”

伊派芬妮面對導師突如其來的提問表現出驚人的反應速度:“我想可能是因為兇手小姐需要制造不在場證明來幫助她脫離懷疑,畢竟如果她是激情殺人,那麽她必定會和受害者相處過一段時間,或者有淵源。所以兇手小姐不把屍體直接拋出去,是害怕最後會查到她身上,總有一天東窗事發。”

警察對伊派芬妮對夏洛克的服從表示無語,也無話可說。

“正如這位還有點救的金魚小姐所說的,用你們只會兩點一線運作的腦子想想,那要怎麽找出兇手呢?很簡單,要承受目測九十斤的死者的體重從A點扛到B點,手和腰部可能會受到繩索的壓力產生印記,根據死亡時間推算,找到當時可能在另外一個隔間的人就能得知。”

夏洛克起身。

“兇手就是常年鍛煉的蘭斯小姐。”夏洛克走到伊派芬妮身邊,兩手插兜,主動引導流程,“我想你們還要錄筆錄?”

——

伊派芬妮錄完筆錄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她回撥導師的電話。

不是責備和大吼大叫,導師竟然輕聲細語地問她是否安好,她都有些不習慣了。

“沒事的,老師,你別扣我分。”伊派芬妮開玩笑,“我明天就回學校把報告交給你,你千萬別扣我分昂。”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魔鬼,你確定你還好嗎?”

伊派芬妮提前委托那位被侮辱的警察打電話給她的導師,這讓那位警察的情緒好上那麽一點,也能讓導師完全相信她說的話。

她笑笑調侃道:“當然,比屍體要好上一點。”

就在餘光瞥到要走出警局的夏洛克後,伊派芬妮又急忙和導師道歉掛斷電話。

“風衣先生!”

夏洛克疑惑地轉過身,沒等她追上來又跨著大步子走出警局。

伊派芬妮不依不饒,小跑到他身邊:“福爾摩斯先生,你有地方要去嗎?”

“不叫模特先生了?”夏洛克對眼前的生物蠻有興趣,但也只是蠻有而已,他不打算把時間花費在她身上。

“我請你吃飯。”伊派芬妮忽略自己竟然把對他起的外號說出口的事實。

夏洛克停下腳步,擡手看表:“這附近有家五星級……”

“我沒錢。”伊派芬妮因為跑太快又回退幾步,“請你吃漢堡。”

——

“你像柯南一樣。”伊派芬妮嘰裏呱啦地講述自己在學校附近漫畫店的日漫板塊中找到的《周刊少年星期天》裏讀到的新故事。

“什麽東西?”夏洛克吃著差強人意的漢堡稍微緩和語氣。

“是一個偵探,吃藥變小之後變成小偵探。”伊派芬妮狼吞虎咽,毫無形象,“你們一樣棒。”

夏洛克不打算回覆這在他看來不算稱讚的評論。

“啊。”

夏洛克對她的一驚一乍免疫。

“我發現你的眼睛不僅是藍色,還是綠色的。”這讓她想到某原子光譜,特殊,危險,伊派芬妮·金魚·鄧菲湊到他的眼前,嘴角還帶著沙拉醬,“好好看。”

夏洛克的瞳孔放大,覺得這只金魚不僅像金魚,還像一只土狗。

在夏洛克的腦海裏,這兩個標簽會一直打到她死掉,然後換成土金魚狗·已故。

“你來這邊是為了探案的嗎?”

“不是。”夏洛克覺得這的薯條是浪費土豆和當場所有人除了廚師的生命的存在,“旅游。”

“看來是你的媽媽逼你來的。”

“……”他倒是沒能想到金魚能猜到。

“你幾歲啊,成年了嗎?”

夏洛克的問號還未來得及布滿全臉,伊派芬妮就直接滑跪道歉。

“只是你看著太小了。”伊派芬妮也有點小聰明,“那就是十八十九歲。”

“別洋洋得意,這連猩猩都能猜出來。”夏洛克沒忍住遞給伊派芬妮一張面巾紙。

伊派芬妮在夏洛克的指引下擦掉嘴角的醬。

“那麽你的確是一個偵探?”

沒有不好意思,夏洛克重新觀察她的臉,眼睛微微瞇起:“可以這麽說。”

“那你能接受委托嗎?”伊派芬妮兩個小臂疊放在桌子上,好奇地看著他,“你的委托費貴嗎?”

“得看委托是什麽。”夏洛克洗耳恭聽。

伊派芬妮從書包抽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上面一層一層階梯似的貼滿了便簽和彩色記號貼。

“學術委托。”

夏洛克還沒真正開展起他的偵探事業,但如果每一個客戶都像她一樣,他好像也沒有什麽開始的必要。

“e on,我見過很多天才,你肯定是其中一個,我不相信這能難得了你。”

夏洛克好像從人類或者猩猩的眼睛裏看到了星星。

“我為什麽要幫你?”

“我可是在知道你證件是假的後幫你說話了。”伊派芬妮把裝著薯條的盤子推到一邊。

夏洛克突然靠近她的臉:“你在不確定我證件真假的情況下,還向乘務員保證,這種行為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

“不正常人幫助不正常人。”伊派芬妮向來沒臉沒皮,“求求!我今天幫了你好多,還發表了那個感人的演講呢。”

“我甚至不敢相信他們會相信你說的那些廢話。”夏洛克覺著有些好笑。

伊派芬妮知道這是逐漸松口的表現,她打開筆記本已經做好標記的那一頁:“我該怎麽說呢,我有時候也挺能叭叭的。”

“只能說,金魚和金魚之間總會有著聯系。”

邁克洛夫特·福爾摩斯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天才弟弟竟然在路邊的快食店幫一個愚蠢大學生補習功課。

快食店宣布打烊後,這種行為甚至要延續到酒店。

夏洛克想大喊饒了我吧,這是他做過最後悔的事情之一。

她的問題逐漸從希格斯玻色子變到——

“你是哪所學校畢業的,應該是博士了吧,你怎麽什麽都會?還有,你的口袋裏到底都裝了什麽東西啊?”

伊派芬妮的提問開始變得聒噪。

夏洛克打開酒店門,將要跟著進去的伊派芬妮擋在門口。

“你是要和我一間房嗎?”他被煩得實在受不了,要不是她的學術問題的的確確有那麽點意思,他當場就要掀桌走人,也許他早就應該那麽做的,不然現在他已經能夠清凈一會兒了。

“這有什麽問題。”伊派芬妮背著包,一只手拿著行李,一只手拿著書和筆記本,絲毫沒考慮到隱私安全問題。

就連患有阿斯伯格綜合征(據他哥說)的他,從小都被教育一些基本的社交禮儀。

就算這位小姐的家人沒教她這些,都讀到碩士了,她是逃開學校開設的所有性教育課程嗎。

夏洛克的耐心燃燒殆盡,他毫不留情地扇上門。

他確信伊派芬妮有被砸到腦袋,他開心地笑起來,比今天破的兇殺案還要精彩。

他決心明天一早就離開這座城市,為了杜絕和她再次見面的最大可能性,他決定這個期限是永遠。

——

沒想到第二天先離開這座城市是伊派芬妮。

夏洛克默默撿起從門縫中飄進來的紙,上面寫著她的郵箱地址,還有一串字。

[偵探先生,這是我的郵箱地址和號碼,請在需要我(不需要也可以)的時候聯系我,原諒我的先走一步,我得先回去做實驗了,感謝您對我的幫助,敬禮~

對了,酒店旁邊的那個薯條非常不錯。]

她是吃了薯條再返回來給的紙條嗎?根據上面的痕跡,這紙條很可能就是在那家店寫的。

怎麽在紙上她的廢話還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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