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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帕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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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帕的場合

“你真想殺了她嗎?”

格拉帕難得對賓加說。

她抱著陷入昏迷的新向導,快速檢查她的生理狀態。

意得志滿的哨兵們只防備著向導是否逃跑,沒註意到新向導身體孱弱,尤其無法抵禦從秘境到現實的身體負荷,等他們察覺到的時候,向導已經口鼻流血陷入昏迷。

格拉帕幸好就在附近,急匆匆趕了過來。

在這個只有基本秩序的組織裏,雖說人命不足貴,但弒殺向導還是擊穿了很多成員的底線。

格拉帕無意參與他與琴酒的爭鬥,但如果這勝利是以向導的生命為代價,格拉帕絕不會坐視不管。即使賓加殺了琴酒,格拉帕也可以保證他活不過下一個疏導日。

“您誤會我了,閣下。”賓加跪倒在地,沈聲說道。

他和卡爾瓦多斯都被格拉帕射穿了右肩,此時額頭冷汗淋淋。卡爾瓦多斯比賓加多受一層來自自己向導的精神責罰,痛得傴僂著背,看上去身形縮小了一圈。

他想說什麽,格拉帕卻無心再聽。她揮了揮手杖,說:“這事——”

話音未落,不遠處傳來陌生哨兵和向導的精神力。

格拉帕當機立斷:“走!”

奔跑間,賓加和卡爾瓦多斯拔出匕首對準肩膀,挖出|子|彈,甩在地上。

伴隨著格拉帕手杖的輕點,哨兵們大喝一聲,傷口開始愈合。

格拉帕抱著向導,動作絲毫不慢,甚至還游刃有餘地托著向導的頭,盡力保持她平穩的姿態。

三人迅速跳入秘境入口,並用高能|炸|藥擾亂入口的能量流動,防止敵人進入。

在入口處,琴酒冷笑著打開|扳|機,“歡迎。”

————

……數著數著好像睡著了。

從軟軟的床上爬起來,基爾拿熱毛巾給我擦臉。

張開手讓她給我換衣服、弄頭發,還有點迷惑。

……咦?我上次下線是在這麽?我記得好像是……?

!我聯系上外面了!

還沒等我掩飾好表情,基爾就心疼地把我摟在懷裏,輕輕拍著我的背。

“不怕,不怕啊,”她語氣輕輕柔柔,似乎怕嚇到我:“賓加和那個卡爾瓦多斯已經被格拉帕閣下處罰了,你放心,現在已經沒事了。格拉帕閣下說你的身體很不好,你哪裏疼麽?不舒服麽?”

嗅著她身上甜甜的香水味,我迷茫地思考。

……嗯?

看了眼自己的血條,頗有些不敢置信。

我的綠色血條呢!我養了大半個版本才加到綠色的血條呢?!咋一覺起來變紅了!

可惡!賓加這個XXX我跟你沒完!(卡爾瓦多斯那個建模一看就是NPC所以不計入)

因為痛覺什麽的開得很低,所以我倒是沒什麽感覺。基爾心疼得要死,說琴酒差點把他倆崩了,黑麥、波本和蘇格蘭要不是任務在即,非得搞死他們不可。

“波本他把賓加和卡爾瓦多斯的補給扣下來了,”基爾說,“就算他們活得到下個月,也得……”

她看我眨巴眼睛(其實是在狂翻劇情回放裏葉蔚堂的語音),話題一轉。

“不說了,不說了。餓不餓?想吃什麽?蘇格蘭給你做了好多小吃,我們吃點東西好不好?別擔心,一切有我們呢。”

她熱了飯菜給我吃,一趟趟地把五六個盤子端過來,自己不吃,托著腮看我什麽都吃了一點,又喝了一小碗雞湯。

“你剛醒,不能吃多啊~”又麻利地收走了,給我刷牙,拿熱水擰了毛巾給我擦身體。

血量低的時候我有點走不動路,靠著她,軟綿綿地摸著小蜥蜴,用精神力表達著感激的心情。

基爾所說的格拉帕就是這個時候走進來的。

甫一照面,嚇了我一跳——她建模是照著蒂爾達·斯文頓捏的,特別特別像!這可是我很欣賞的一位女演員。

她也面露擔憂之色,“蘇格蘭和我說,你曾經兩次精神力化形失敗?”

基爾驚呼一聲:“兩次?”

我楞楞地點了點頭。

蒂爾達,不是,格拉帕坐到我面前,執起我的手,探出精神力仔細感受。

一只漂亮的白鼬探出半個身體,爪子搭在我手上,黑色的眼珠亮晶晶的。

和她溫文爾雅的外貌不同,她的精神力如同手術刀一樣鋒利而尖銳,讓我想起了穆叔。

——真奇怪,甚至覺得她好像比穆叔,除了訓練有素之外,還更“瘋”一些。

……錯覺吧?

白鼬的胡子掃過我的手背,癢癢的。

格拉帕說:“我要給她做全面疏導,基爾,守著門口。”

基爾拿著儀器進來,很快就出去了。

我看了看任務提示,格拉帕的白鼬掃著大尾巴往我身上爬。

“它的爪爪……?”

我指了一下。它好像後腿有點問題。

格拉帕嘆了口氣,“就放著它吧,老毛病了。”

她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的儀器,掰了一下。

“咦?是中國塔的信號加強器。”

安安兔玩偶突然跑了出來,說了這一句。

好尬的轉場……

我眨了眨眼,腦海裏突然多了葉蔚堂的聲音。

“——聯通了。小路!你這邊怎麽樣?”

“連上了是嗎?”

格拉帕笑了笑,然後把臉一收。

“諸位好。我是黑衣組織的向導,有一樁交易想和你談談。”

————

葉蔚堂滿心焦急,卻不能出聲。向導與向導交鋒的時候,哨兵們只有靠邊站的份。

不知道小路向導怎麽樣了……?

作為在國外覺醒向導能力的向導,小路得到的訓練必然是有限而不完整的,這就導致她根本沒有同級向導的實力,尤其是作戰、逃生以及反制、談判等能力。

國內向導可不會像她一樣軟乎乎的,全身都是破綻,身體又弱,信號顯示她在秘境裏外走了個來回……

蕭指揮說:“哦?很有趣。”

“看上去你對我們很了解。”

“長話短說,救治新向導我也承擔了不少風險。”對方的聲音柔和,語氣卻不容置疑。“當我離開時,你方不得阻攔,並為我提供必要的援助。”

蕭指揮低聲說了句“有意思”,隨即就救援條件一條條細化下來。

葉蔚堂在精神通路裏如實傳達,他的向導懷著疑惑又帶點茫然的心情,將信息傳遞至下一個節點。

還努力傳達著“我沒事,不用擔心”的信息給自己的哨兵,可精神力比失蹤前虛弱了許多。

向導們沒有理會,葉蔚堂悄悄讓大黑狗過去仔仔細細地嗅她的氣味——自從小虞確認她兩次精神力化形失敗後,大黑狗就表現得非常沮喪。

精神體傳來向導一貫溫柔的撫摸,她的手指發冷,卻仍然捏了一團精神力,塞進狗狗的嘴裏。

通路傳來充滿歉意的安撫,似乎覺得讓精神體為自己擔心很不負責任,精神力雖然虛弱了一些,其特質依然如同溫熱的流水,是葉蔚堂所熟悉的、讓人眷戀的感覺。

正在交談的向導們不知何時停了下來,白鼬忍不住伸出爪子,把女性扒拉著摸摸自己。

蕭指揮閉了閉眼,仔細感受著精神通路裏女性傳遞而來的精神力,揉著太陽穴,恍然地說,“是了,怪不得老穆他這麽寶貝小路向導。”

女性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們的變化,疑惑地說,“結束了嗎?”

她充滿希冀地說:“我,可以回去了嗎?”

————

格拉帕和塔的蕭指揮約定好之後,把信號增強器留給我,說是要回去準備一點東西,明天就開始做精神修覆。

……全是新加的設定,看不懂,不過估計是主線要推進了,所以還蠻期待的。

好像之前死了兩次被知道了,大黑狗哭得臉都濕了,一個勁地拱我的手,嗅來嗅去,一邊嗅一邊哭。

——把我嚇了一跳。說實話,我還以為這個游戲是那種隨時有可能會死角色的類型,也沒覺得有什麽,畢竟我之前是休閑玩家嘛!又不打怪,打不過也很正常。

照這麽看來,難道說這個游戲是那種法環類型的游戲嗎……?

我不得不抱著它哄了很久,“乖乖,乖乖,我沒事啦,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嘛!回來我就努力練級,不是,努力學習。到時候寶寶你幫我打怪好不好?”

白鼬在一旁眨巴著小黑豆眼看著,大黑狗嗚嗚嚶嚶地往我懷裏鉆,我托著大狗狗的腦袋安慰了好久它才肯回去。

等大黑狗走了,白鼬一溜煙跑進懷裏,轉了個圈。

我也把它摸了一遍,順手輕輕捏了捏後腿。白鼬倒挺大方的,癱著肚皮讓我摸。

格拉帕不得不把它撈出來,略帶深意地說:“你很適合做治愈向導呢。”

“嗯……?”

我看了看字幕,這個說法和“治愈系向導”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我不知怎麽地留個心眼。

看我第一時間沒回答,格拉帕也沒生氣,只是說讓我保持好心情,多吃點東西。

沈思.jpg

難道對於游戲人物來說,血條只有一點點是真的很虛弱嗎……?

格拉帕一走,基爾就帶著果汁和甜點上來了。

——我在減肥啊啊啊啊啊!

忍不住又吃了億點點。

一擡頭,基爾表情好凝重,嚇得我蛋糕叉子又要掉了。

她抓著我的手,嚴肅地說:“路向導,你聽我說。”

“我其實是美國中央情報局(CIA)潛入黑衣組織的臥底,聽我說,你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

“只要你同意,我將代表CIA開展救援,保證將您從組織裏營救出來。”

……啊?

我一楞,蕭指揮在另一頭馬上說“答應她!”

啊這……這也太突然了吧!

“那個格拉帕不能盡信,讓CIA的探員監視她。”

葉蔚堂說:“太覆雜了,小路搞不定。”

“那就先答應。多找幾個小路的哨兵來,精神通路不要掛斷。小路,你能堅持嗎?”

蕭指揮直接說:“只要點頭說自己很害怕,很想回家就好了。哭得出來嗎?哭不出來我紮你一下。”

我頓時眼角泛紅。

“我……”

我了個去!你們搞戰術的心好臟啊!!!

————

因為真的不擅長說謊,基爾估計看出來了,她還安慰我“有所保留是對的,在組織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保護好自己最重要。”

……我更心虛了!

送走了她,我趴在床上攤平,突然想到忘記和大家說其實蘇格蘭波本還有諸星大也是臥底了!

對哦!諸星大還是FBI滴。說不定和基爾是同事。

“……等會?”蕭指揮又說了句“有意思”。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清晰地傳來“很感興趣”和“有點遺憾”的心情。“要不是時間緊,這個組織我還真想留下來挖一挖。”

“不急。”我表示要不要讓諸星大和基爾認一認,蕭指揮卻說,“他們美國情報部門都是單獨的,沒有什麽同事感情,認了也沒用。”

“CIA探員說得沒錯,小路,接下來有硬仗要打,你和葉子(葉蔚堂)都聽一聽,能學一點是一點。”

我打起精神,仔細聽著他的技能指導。其實我有大概三四個天賦,但都沒怎麽仔細看過(也沒太看懂),正好趁著個機會請教請教。

聽了一刻鐘左右,琴酒推門進來。

小狼一躍而上,撲到我懷裏,被我一把抱住捏爪爪。

琴酒一邊說“白鼬的臭味”一邊坐下來摸我的臉。

戴著手套的手輕輕觸摸我的嘴唇。

“等格拉帕走了我就殺了卡爾瓦多斯。”他冷不丁說。

我嚇了一跳,亂殺NPC也……最好不要吧?

琴酒抓著我的手,看了看我的表情,搖了搖頭,把我攬進懷裏。

他從風衣裏掏出一管試劑,往我面前一放:“喝。”

蕭指揮“咦”了一聲:“這批次……好東西,就是劑量太少了。你喝吧。”

我喝了一口:“太甜了。”

我的天,甜得犯惡心。我憋著氣一口氣喝幹。琴酒給我倒了杯水,就著他的手我連喝三大杯。

血量又變綠了,感覺是擦著數值變的。

琴酒捏了捏我的手腕,我不明所以,跟著捏了捏小狼的腿。

說起來,琴酒和格拉帕一樣,精神體都帶傷呢……

小狼已經不反感我動手動腳了,舔了舔嘴,躺平任摸。我從大腿往下摸,它也只是懶洋洋地動彈一下。

蕭指揮突然終止了鏈接。

下一秒,琴酒親了親我的額頭,對我說:“和我做鏈接綁定,向導。”

……欸?

他把我抱到床上,撐著身體,低下頭,深深地看著我。

在這個角度,我只能看到他深深皺起的眉頭。

他就好像遇到了宿命一般,認命地嘆了口氣,俯下身吻住了我。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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