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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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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

結果不行。

——設備不匹配。

我是說游戲設備。

只戴游戲頭盔的話,松田想親上來的時候,一瞬間畫面就會卡頓,並且發出刺耳的高頻噪音。

疼得忍不住叫了一聲,差點直接下線。

松田嚇得臉都白了,苦笑著說再來幾次,他這輩子都不想做了。

兩個人抱著絮絮說了會話,約好了下次再見。

“過幾天要去看研二嗎,那我這邊就不通知了。”

“嗯,”臨出門時忍不住說,“松田就住這裏嘛!這裏上班比較近。”

向導協會選的房子,還是有優勢的。

而且這間小房子裏,明明就堆滿了和他們三個人的回憶。

一個人都沒有的話,空蕩蕩的。

“雖然很榮幸,”松田給自己披上外套,親了親發頂。“一想到未來只是和hagi合宿,感覺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起碼可以多睡一會,”說道,“你的黑眼圈都要變大熊貓了。”

“真的panda反而能和你住在一起吧。”

松田不舍地抱了又抱,說“我提交完申請就來找你”。

——據他說,如果想要哨兵長期陪伴在身邊的話,在日本,是需要向導自己向協會提交申請,陳述某某哨兵是自己的綁定哨兵,過了明路,綁定哨兵可以隨時出入向導身邊。

在松田提供的申請表上,先把松田、研二還有周大哥他們三個人寫了上去。

看到兩個人攜手從房子裏出來,靠在墻邊的太宰治直起了身。

“晚上好。”

亂七八糟地綁著繃帶的手,愉快揮動,臉上笑瞇瞇的。

“噠宰~”

有點驚訝,“福澤社長有事回去了嗎?”

真稀奇,他可是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橫濱那邊有事,社長不得不前去處理,讓您費心了。”

軟綿綿地說著過分覆雜的敬語,松田把玩家攬在懷裏,三人並排走著。

松田把自己往懷裏壓了壓,語氣很冷淡。

“這位小哥,是道上的人?”

眨了眨眼睛,看到松田在玻璃上的倒影。

……原來他沈下臉的樣子,居然這麽有壓迫感……

“警察小哥說笑了,人家可是正經的良民啊~我們武裝偵探社和警方多有合作呢。”

油滑地說著,太宰治步伐輕快地往前走了兩步,“車子在這裏,請。”

松田不知可否地哼了一聲。把玩家塞進車裏,趴在車窗上親了親臉。

“等著我的消息。”他低聲說。

遲疑了一會,又說,“今天你來找我,我很高興。”

不自覺地笑了,認真點頭,“嗯!”

看我笑了,他也笑了,摸了摸我的臉,叮囑我把車窗搖上去。

車子發動了,趴在車窗前看著松田的身影。

明明車子都開了很遠,臉還是看向這邊呢。

“路桑,要把之前的哨兵排入綁定哨兵嗎?”

從後視鏡裏看著我的太宰治,語氣正經起來的話,會不自覺流露出一點過去生活裏帶來的陰暗氣息。

“嗯。”點著頭說,“松田說,變成綁定哨兵的話,就方便很多。”

說不定到時候可以帶松田還有研二,去游戲裏中國地圖玩耍……

反正游戲肯定要做中國或者國風地圖圈錢的啦!在我圖鑒裏的角色,那就是我的,綁不綁定……嗯,大概是“優先培養”的意思?

說起來……這游戲設定上是不是有點問題……?

我的角色應該放在角色欄裏,點到哪個,哪個就陪我說話嘛!

現在換個地圖就換一批角色,感覺有點應付不過來。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太宰打斷了聯想。

“但是,綁定哨兵是有限制的哦。”

正好是紅燈,他把車子停下來,笑瞇瞇地說,“現在路桑登記等級還是D級吧?綁定哨兵最多就只有三個哦。C級是十位,B級是五十位。”

說著“是很珍貴的名額哦”,這樣把手指放在我面前扭來扭去。

不知道他具體在強調什麽,撓了撓頭發。

“那,還好吧……?我其實,並不是很想要好多哨兵。”

真的養不過來啊!又不是全圖鑒愛好者,我是xp黨啊!

“……即使現在,也總是很擔心,有沒有把大家照顧好呢……”

其實之前虞隊有跟自己解釋過,隊伍一般是10-12人,日本的隊伍——武裝偵探社沒有滿員,意大利隊大概是9個。

和差不多二三十個成年男性一起生活,其實感覺有點像上第二份班……

對異性苦手的自己,即使在二次元,感覺壓力也有點大。

現實工作不忙的時候還好,一旦身體不舒服,心情低落或者精神很疲憊的時候,貓貓狗狗們都抱不動,日活也不想做,一邊抱怨著沒有自動戰鬥的游戲,一邊只想癱在公寓小房間的床上,趴到天荒地老。

每當這時候,大黃們就會一只接一只地跑過來,哼唧著,用濕潤的鼻頭蹭玩家的臉。

被玩家A了一下之後,立馬換下一只進來,繼續哼唧,拿濕潤的黑眼睛看自己。

每次都被狗狗們用親親打敗,不得不開機。

起床換衣服的時候,鏡花的小兔子,就帶著自己洗香香的安安兔玩偶,一蹦一蹦地跳到床上,鉆到懷裏蹲一下又出來。

敦的白虎就會站在門口讓自己呼嚕頭,呼嚕完之後,小鏡花會把玩家扶到白虎的背上,讓白虎馱著自己去曬太陽。

雖然只是在陽臺上慢吞吞地走路,敦和小鏡花也表示白虎完全可以承受這個體重。

但每次享受的時候,還是很羞恥……

……越回憶,越覺得自己被角色們寵得可以啊。

“我對自己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嘀咕著說,“以後如果哨兵能少一點的話就好了……這樣應該就關照得過來了。”

“那可不妙啊……”

同樣嘀咕著的太宰治若無其事地說出了奇怪的話,“這樣的話競爭不就更激烈嘛,嘖。”

……?

————

最近身體有點不舒服,不過游戲還是有在打。

和秦隊約好下次上線就去看研二,心情很高興。

想到之前大家對自己的關照,摸了摸懷裏的玳瑁貓。

“要不要去草地上玩球?”

征求意見地問著精神動物們。

穆叔說“就當養狗了,他們皮實著呢,不會玩壞的”,所以對精神動物們隨意了許多。

買了寵物貓狗喜歡的玩具,飛盤、球球之類的,玳瑁貓也會叼著小球跑來跑去。

——雖然那天回來的時候,聞到身上松田的猞猁的味道,玳瑁貓那張黑漆漆的貓臉上硬生生看出了震驚兩字……

一邊大叫著一邊拿頭拱自己,在身邊轉著圈大叫,仿佛控訴著“我不是你最愛的小貓咪了!”這樣的姿態。

有一點想要補償的心理……再加上回想起之前擺爛的時候,得到的諸多關照。

總之,要更努力給他們升級!

自從發現玩家可以和精神動物們頻繁互動,穆叔的教導手冊就換了一本。最近游戲主推的小活動,也是和小動物們玩耍的內容。

不過看穆叔的分類,精神動物除了最常見的伴侶寵物——貓,狗,以外,還有戰鬥類型,比如虎,獅,豹,熊;戰鬥伴侶類:馬;農用類:牛、雞、鴨、鵝、兔。

鳥類除了六畜內的,是單獨算的。其他還有什麽蛇,蟒,鱷魚,蟲子啥啥的。

……這樣下去自己難道不是動物管理員嗎?要不要學點獸醫學知識更靠譜呢……?

但如果遇到最後一頁所說的幻想生物該怎麽辦……?

唉,還是別想這麽多了。

虞隊說,上次給納蘭迦他們租籃球場的旁邊,就有一塊很大的打高爾夫的場地。

一場秋雨一場寒,游戲裏已經入秋了。雨後的天氣不熱,開了五六輛車,排成一長溜出去。

貓貓狗狗們圍著自己,搖著尾巴時不時興奮地大叫,一個個都很想撲上來的樣子。

“哎呀,不要咬,到了給你們分。”

伸手胡亂揉著狗狗們,笑著說,“原來這麽喜歡嗎?喜歡我們就常來!”

一直勉強它們和自己一樣呆在房間裏,對生性自由的動物來說,其實有點折磨吧。

戴著棒球帽,踩在草地上,感覺心情放松許多。

虞隊他們站得遠遠的,對視的時候會笑。自己身邊圍滿了狗狗們,玳瑁貓站在肩膀上,小兔子趴在棒球帽上。

……不知道他們是有什麽規矩還是別的。不管了。

先拿了一個飛盤,試探性地丟出去。

大黃們(和夾雜在中間的某只虎斑犬)腿長、跳得高、跑得快,丟了幾次之後發現每次拿到的都是固定的那幾只狗狗。

其他狗狗叫得更大聲了,特別是一只不常見的小白狗,搶不到的時候就叫得很淒厲。

那就換一種方式吧。招呼著黃狗白面的大黃們,揉著耳朵說,“那接下來一只一只地來哦,輪流來,排隊,不許搶。”

裏面眼神最憂郁的大黃肯定地轉過身,開始協調狗狗們排隊。

玳瑁貓也跳下來,走到隊伍中間。中途有想亂竄的(樂樂的哈士奇真的很明顯),還有耐不住性子的,不是被大黃們咬耳朵就是被貓伸爪子撓。

一個個地把飛盤甩出去,狗狗們搖著尾巴竄出去接。

第一只領頭的大黃把飛盤擺在我左手邊,然後看著後面的狗狗上來,還會用爪子把歪掉的飛盤扒拉好。

“真棒!”

忍不住摸著大黃的腦門親了一下。

大黃沒忍住,撲了撲,才轉回去一屁股坐下,繼續看著飛盤。

輪到玳瑁貓的時候,拿出來的是小絨球。

貓科動作比犬科可花哨多了,貓咪躍起在空中轉圈,叼著絨球,四只爪子加尾巴張開平穩落地。

玩家歡呼著鼓掌。貓咪尾巴翹得高高的,小跑上來,使勁蹭著褲腿。

哨兵們圍著這塊跑圈,時不時傳來笑鬧聲。

和狗狗們又玩了好幾輪,坐在椅子上都出了一身汗。

自覺運動量達標的玩家,坐下來抱住了虎斑犬。

“……話說,剛才那個,是不是納蘭迦他們的聲音?”

疑惑地問著狗狗們。

————

“是lady她過來了,就在旁邊!”米斯達叫起來,“餵,納蘭迦,福葛,走了!”

“等我一下!”

大家呼啦啦都朝著入口跑去。

布加拉提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對面撐著腿的男生說,“抱歉,這位……黃瀨桑,我們要走了。下次有機會再打吧。”

“……欸?這就走了嗎?”

漂亮得近乎昳麗的男孩楞了下,試圖挽留道,“但是比賽……”

布加拉提只來得及回頭笑了笑,加快腳步追趕冒失的隊友們去了。

要是被裏蘇特看到他們還是毛毛躁躁的,只怕又要被關禁閉了。

“算了,黃瀨。”

赤司征十郎說。

他略懂一些西語,在任何局面下哨兵都會不假思索地選擇向導,勸是勸不回來的。

“這樣就好。”

“好吧。”黃瀨點點頭,又擦了把臉。“呼……準哨兵體質,果然難纏。”

籃球上,對方只是愛好者,但這個體質實在是太變|態了。

明明自己也是潛在哨兵,覺醒前後原來差距這麽大嗎?

下場比賽的隊伍裏,真希望不要遇到這樣的對手。

經過一系列事件後,原本分裂的“奇跡的世代”關系也逐漸回溫。黃瀨和赤司又說了幾句籃球上的問題,換好衣服的他們走出球場,卻看見一早跑出去的納蘭迦他們圍著另一批人吵著什麽。

哨兵激動時的精神力場格外具有進攻性,正中間的男性就差跪在地上了。

“那幾個人……”黃瀨和赤司對視一眼。

——那不是之前和納蘭迦他們打球的幾個大學生嗎?

他們打不過,還罵罵咧咧的,當時黃瀨看得技癢,還和他們組了隊,再後來就是拉上赤司一起打2V2。

————

坐在車上,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意大利青少年們。

疑惑地摸著狗狗背部的毛毛,“他們在換衣服嗎?”

狗狗們豎起了耳朵,兩只大黃坐得湊近了些。

不過說起來……

“附近有沒有洗手池什麽的……?”

因為現實中是冬天,很久沒有滿身大汗的感覺了。總覺得身上黏糊糊的。

去衛生間洗把臉吧。

高爾夫的衛生間和對面籃球場的似乎是背靠背的。

用溫熱的毛巾擦了把臉,意外捕捉到了納蘭迦的精神力。

裏蘇特似乎正在嚴厲地鎮壓著他。

“明明是他弄壞了lady給我的東西!”

少年吼了起來。

啊……納蘭迦情緒上頭的時候有點躁狂的感覺。

大黃們待在衛生間門口,聽到聲音都沖了進來,嗚嗚地低聲吠叫。

虎斑犬還咬著自己的褲管,要自己走遠些。

一邊跟著大黃往外走,一邊aeae了幾下。

把“回家”的信息散播出去,捋了捋汗濕的頭發,坐回車上吹空調。

冷氣猛得打了個寒戰。

不多時,裏蘇特和普羅修特揪著幾個青少年過來了。布加拉提跟在後面,滿臉無奈。

“到底是怎麽啦?”

納蘭迦撲通一聲跌坐在腳邊,還是很不服氣。

換了條幹凈毛巾,低下身擦了擦他的臉。

臟得跟花貓一樣。

納蘭迦本來還咬著牙,被勾了下巴之後,不高興地嘟著嘴,仰起臉來閉著眼睛讓擦臉。

米斯達的小替身們飛上來,嚷嚷著,“瓶子!瓶子碎了!”

“被人砸碎的!”

“要把他砍成碎片!”

尖利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刺耳。

小替身們所說的“瓶子”,其實是自己買的。

之前不是有做摻了紫羅勒的鹵牛肉嘛,哨兵們都很愛吃,做游戲的時候,會把烘幹的牛肉幹作為獎勵分給狗狗們。

精神動物畢竟不會真的吃東西,有段時間,狗狗們就各行其是,在房間各個角落裏把肉幹藏起來。

還是虞隊跟著自己的玳瑁貓才發現的,為此公寓不得不進行了一次大掃除。

哨兵們不高興,狗狗們也很難過,趴在地上飛機耳,嘆氣,不肯看自己。

自己快笑死了,下午就買了一批小瓶子,纏上不同顏色的線,掛在它們脖子上。

獎勵的牛肉幹,讓狗狗們吃過之後,就會放在瓶子裏,晚上哨兵們負責把牛肉幹吃了。第二天再攢新的。

一開始無論是狗狗們還是替身們都很不情願的樣子……嗯,這大概就是什麽……“內在小孩有自己的需求”吧?

像諸星大、裏蘇特這種不顯示精神動物/替身的哨兵,就直接餵牛肉幹,反而沒有這種別扭的小細節。

納蘭迦和米斯達,早上是有獎勵牛肉幹的。

嗯……

摸了摸他汗濕的頭發。

“雖然很能理解你,但是不能這麽生氣呀納蘭迦。如果裏蘇特不去找你,你肯定要放替身了。”

哨兵們擁有超出常人的身體素質,和精神動物/替身加持後各種奇妙的能力。所以如果對普通人出手,基本就刑事了。

這麽魯莽的話,以後可要怎麽辦啊。你們也不是主角啊就這麽莽。

布加拉提趕緊說,事情已經結束了,道歉和賠償都做了的。

看了看虞隊,虞隊會意地說等會再去看看。

諸星大上前把男孩揪出去,裏蘇特半跪在自己面前。

“沒有啦,我倒沒有生氣。”

沈思著說,“原本也是納蘭迦受了委屈……但是身為哨兵,遇到普通人就是有點弱勢……”

這種類似扶不扶老人的道德困境,自己也不是很能處理,也不去為難納蘭迦他們了。

鏈接了下裏蘇特,稍微安撫了他的心情(沒想到他居然擔心這件事會影響到自己是否會拋棄整個小隊),又說要虞隊一起去看看後續,爭取面上過得去。畢竟納蘭迦當場也道歉了。

說著說著,喉嚨裏一陣癢癢,忍不住捂著嘴吧咳嗽。

自己三次元本來也在感冒,一咳嗽就咳得停不下來。

裏蘇特和秦隊撲上來撐著身體,拍著背。

“開車!先回去。把藥箱找出來。”

諸星大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我來開車。”

擺著手想說我沒事,但咳得說不出話,裏蘇特拿手接在下面,安慰說。

“沒事,沒事,就吐在這裏。”

咳得頭疼,大半個身體掛在哨兵身上,車子開得飛快,視野一陣陣發暈。

……不行,還是想咳。忍不住說了句抱歉,把頭盔摘下來咳。

————

向導躺下後,氣氛冷得可怕。

“應該是過敏。”中方的哨兵說,“通知醫生,準備好急診室。”

“了解。”諸星大簡短地說。

這會兒沒有人有說話的心情。布加拉提在對講機裏問了句情況,中方的秦也只是回覆,“呼吸和心跳平穩。”

為了這兩個小崽子……

裏蘇特把液體小心地淋入袋子裏保存,扯了紙巾匆匆擦了擦手,擰幹毛巾,耐心地給向導擦臉。

呼吸很不平穩的樣子,看著就讓人揪心。就算躺著,還是忍不住地咳嗽,咳得從位子上彈起來。

到了醫院,秦直接把她抱到擔架床上。裏蘇特嚴厲地瞪著納蘭迦和米斯達,把兩個小年輕看得噤若寒蟬。

“出發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武偵的國木田捧著醫療記錄趕過來,皺緊了眉頭。

秦用英語說,“爆發急性過敏也不罕見。先觀察。”

他看向後面跟著跑來的學生。“這幾位是……?”

“是剛才籃球場上的證人。”國木田也沒心思再理會這件事,說:“先等向導醒來再說。”

————

隨著向導沈睡的時間越來越久,氣氛越發讓人心驚肉跳。

黃瀨忍不住求饒似的瞄了瞄赤司,赤司皺著眉對他果斷搖了搖頭。

……剛才估計是等得太久了,那個瞳孔純黑的外國哨兵站起來,一腳就把那兩個打籃球的青年哨兵踹到墻上了。

“砰”得一聲悶響,黃瀨嚇得差點竄起來,被赤司按住。

心驚膽戰地看著那兩個哨兵擦著嘴角的血跪在墻角,心中對於向導的畏懼,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嗚嗚嗚……笠松隊長,經紀人,救命啊!!!

赤司看著本來就是團欺的黃瀨,有點無奈。

和普通人的世界不一樣,在哨兵們心中,向導無論何時都是第一位的。本來普通的事件,遇到了向導急病這件事,只怕走向會更覆雜。

沈思著其中關竅,在熟悉的身影走來的時候,驚訝地睜大眼睛。

“父親大人……?!”

赤司正臣對穿著異國制服的哨兵俯下身,“萬分感謝。”

居然驚動了父親……?!

這位向導莫非是……?

————

再次上線果不其然又是醫院,病床,消毒水.gif

就著小鏡花的手喝了口溫水,還是咳得“如同臺風中搖擺的向日葵”,自己已經習慣了。

看了醫生也說這幾天就只能這樣。

快速和哨兵們鏈接一下,“我沒事,就是感冒了。”

與謝野醫生拿著聽診器,“讓我再聽一遍。”

旁邊架起的大屏幕裏,畫面中白發蒼蒼的醫生說著中文,“CT結果還沒出來嗎?怎麽這麽慢?”

李姐聽著醫生們七嘴八舌的討論,時不時轉述中方醫生們的意見。

拿著片子結果仔細討論了一番,下了結論。

“是感冒引起的過敏性咳嗽,平時多註意些,轉成過敏性哮喘就難治了。”

石田醫生幹脆坐到床沿:“咳嗽的時候要這麽發力,對,跟著我的手,呼……吸……”

“還想喝水嗎?”與謝野說,“鏡花醬,去換杯溫水來。”

小鏡花忙不疊地接水。晶子過來揉著太陽穴。

閉著眼睛,示意哨兵們過來握著自己的手,刷新鏈接。

“沒事,沒事啦。”

死不了,就是咳得生不如死。

織田作忍不住緊緊握著手,半跪下來,珍重地親了親我的手腕。

他都是如此了,其他哨兵估計也嚇得夠嗆。

被很多雙眼睛所註視著。

如果全把這些全部定義為愛的話……

突然能理解那些表演型人格,為了博取關註,忍不住做出奇怪行為的人們。

笑著說,“抱歉啊,突然就這樣了。”

喝了沖劑,醫生們說等下抽個血,測完過敏原再走。

緩了緩,問起裏蘇特、虞隊,之前的納蘭迦的吵架還好麽?

虞隊搖了搖頭,“你的病最要緊,別的不重要。”

穆叔正好和小鏡花一前一後地開門進來,聞言說:“說得不錯。”

一屋子哨兵們都站起來鞠躬,穆叔擺擺手叫他們都出去。

“安心養病。哨兵的事情不用你管,讓他們自己處理。處理不好,你接著罰。罰到他們會弄。”

穆叔看上去不太滿意,“好不容易出門一趟,又進醫院了。”

唉……社畜就是這樣,兩點一線,偶爾住院。休息日躺平,睡也睡不夠。

“我生病不幹他們事啦……”

“照顧不了你,就是他們有錯。在外面還給你惹事,錯上加錯。你說說,這樣的哨兵,要在你那個朋友娜塔莉身邊,你放不放心?”

見我一時語塞,穆叔一錘定音,“我看還得裁幾個人才行。”

————

病房門開合的時候,空氣流動中,傳出向導素好聞的氣味。

向導醒了,世界又重新開始流動。

赤司正臣帶著兒子和兒子同學,也被好好招待了。

赤司征十郎瞧著黃瀨經紀人和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一起沖進來,警察們大略問了幾句後直奔病床,又被轟了出來。

“她塵蟎過敏……”

卷發的警察苦笑著對同期說,“之前聞到煙味也咳嗽來著。”

“啊……夏天的時候還不明顯啊?”

有著狗狗下垂眼的半長發警察苦惱地說,“怎麽辦?我制服還沒換。”

“夏天我們誰在她身邊抽過煙啊。”

“那,要戒煙了吧。”

“沒辦法的事。”聳著肩,彼此心照不宣地說著。

兩個年輕哨兵興奮地跑進病房,開關門的瞬間,能隱約聽到女性柔和的聲音。

“對……我沒事……納蘭迦,來。”

這麽說著,哨兵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她面前。

戴著紫手鐲的手,親昵地摸了摸哨兵的臉。

“怎麽嘴唇破了?”

赤司征十郎心說,被他隊長踢的。

“打籃球不小心撞到的。”

對方滿不在乎地說。

“lady,你沒事了嗎?真的沒事了嗎?”

焦急地追問著這種話題,在赤司征十郎的理解中,這種沒有安全感的行為,多半會被向導厭棄。

對方卻沒有絲毫不耐煩,說,“嗯,後面避開過敏源就好了。今天納蘭迦你們也費心啦。”

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看來真的很忙。

默默無言地等待著,不知何時換了身便裝的警察們渾身清爽,旁敲側擊地了解事件。

“欸……這樣的話,我們這邊來聯系也是可以的。勞您親自等待真是辛苦了。”

了解身份之後,一個疑惑地嘀咕著“禦曹司?”,另一個立馬反應過來,用稍顯誇張的敬語恭敬地對待赤司家主。

那雙堇色的眼睛卻淩厲地看向身後的自己……當然還有外貌出眾的黃瀨。

“……不,我在這裏等就可以。”

把視線投向父親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病房門被推開。

伴隨著哨兵們鋒利的精神力,向導柔潤的精神力場先一步擴開。

如同置身溫泉一般濕潤,舒服的精神力場之中,其他人似乎一下子成為陪襯。

視線情不自禁被她吸引。

“嗯,嗯,我知道啦……”用中文小聲說著,“咳咳,好,明天打給你。”

打完電話,難掩倦色,捂著嘴,搖頭拒絕哨兵的幫助,吃力地咳嗽著。

同樣溫柔的觸感……果然是她。

“夜深了。”她旁邊的醫生看了看表,“快點回去吧。”

她咳嗽著點了點頭,一旁的哨兵立即把她抱起。

把臉埋在對方懷裏,揪住衣襟的手纖細無力。

站在一旁的警察們,氣息明顯一沈,卻沒有反對,只是用視線描摹著她的剪影。

抱著她路過這裏的哨兵,略帶驚訝地停下腳步。

向導笑了笑,用不穩的氣音說,“馬自達,研二。”

警察們用酒精噴霧噴了手,再上來握她的手。

“都說了,咳咳,我沒事啦。”她咳嗽著,半閉著眼睛,斷斷續續地說,“你們,咳咳,回去睡覺。”

“嗯。你也是。”卷發的警察嚴肅說。

半長發警察無奈地橫了他一眼。“嗨嗨。”

點了點頭,她拍了拍他們的手背。忽然輕輕“嗯?”了一聲。

————

兩只火紅的狐貍,搖著尾巴,出現在精神領域。

閉著眼睛,對著紅狐貍的方向伸出手。

“你們兩個怎麽還在這裏……?”

精神海裏的紅狐貍們蹭過來,耳朵在指尖時隱時現。時不時還朝彼此呲牙。

“好啦,好啦,不要打架哦。”

也快到睡眠時間了,今天就到這裏吧。下游戲了還得喝藥呢。

————

呢喃著“打架禁止”隨後陷入昏睡的向導,無力垂落的手被兩位赤司不約而同地握住。

所有哨兵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們身上。

黃瀨滿臉紅暈地問,“小赤司……你原來和向導殿下認、認識啊?”

經紀人拉了他一把,“這種事不要亂說黃瀨……再說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

第二天上線的時候,發現研二就在客廳裏。

還來不及高興,馬上被抱住然後充滿怨念地說,“親子丼絕——對不允許!”

……?

了解了事件後,目瞪口呆地說,“那兩只紅狐貍是父子……?!”

“不是,它們不是兄弟嗎?!我以為是兄弟……?!”

“……是兄弟就可以嗎!”

“重點不是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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