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寵向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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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寵向前沖
事件很久之後，後知後覺的玩家這才對此事的開頭如此評價。
“……這裏的劇情切入去太僵硬了。”
“如果我是內容策劃，把雲笈這個角色，設定為崇拜哨兵的向導弟弟，”
“由於崇拜哥哥所以搶先接觸向導，興奮地帶玩家游覽日本景點，這樣的切入點會更流暢自然……”
當然，在後來的後來，玩家意識到，這些垃圾事件，只是策劃的夾帶私貨。
為了告訴玩家，這個向哨世界，如同網絡流行語所說，“是一個巨大的〇鳥驛站，充滿了大件貨，件貨和小件貨”。
而此次開頭，只是在向玩家介紹游戲裏中方的小件貨而已。
對此玩家表示，這個世上就沒有不夾帶私貨的策劃！
區別只在於有的策劃三觀太爛了所以輸出的東西也很爛而已。
當然，彼時的玩家還對此一無所知，只是純粹對游戲裏和現實中如出一轍的惡劣環境感到無能為力。
……說要躺平擺爛，也只能躺十分鐘，然後仰臥起坐。
心情很不好。
在嘀嘀的儀器聲中，只能聽到自己心跳砰砰的聲音。
——當然是很生氣啦！
被從未懷疑過的官方背刺，這種信任摧毀的感覺，不亞於在家吃著火鍋唱著歌，然後被人破門而入搶劫。
……如果不是我的禦三家，還有遇到的IP紙片人們，我是絕對會退游的！
氣得在床上蹬被子，氣完了，還得爬起來。
穆叔說周大哥那得趕緊回個電話，他在訓練呢，突然被鏈接幹擾，等了好幾天了。
他要打，松田和研二那邊肯定也要打。
但在關心的人面前，玩家還是表現得若無其事，只說自己就睡了一覺，沒有受傷——精神噪彈主打也不是物理攻擊。
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刷了個技能。
又問了問周大哥那邊的訓練情況。
“是不是連累你啦？前幾天我托人帶去的手鏈收到了沒？訓練累不累？”
周大哥說他那一切都好，就是擔心我。
忍不住傻笑。
“我沒事啦，真的沒事～你那有什麽缺的可一定要告訴我啊。”
又互相囑咐了好一會才掛。
打給松田的電話是秒接。
“你沒事吧？現在感覺怎麽樣？我能去看你嗎？”
連珠炮般的發問，充滿了松田的個人特色。
揪著被子堆疊出的褶皺，感覺聽到他們的聲音，脾氣馬上就變得很好了。
“我沒事，一醒過來就給你打電話啦。感覺睡了個很長的覺，現在精神很好呢！”
“松田呢，最近工作忙嗎？有按時吃飯嗎？”
咦？哪裏來的小狗和小貓？
一只土狗崽崽模樣的小狗，推著一只睜不開眼睛的貓仔，哼哼唧唧地叫喚著。
松田在電話那頭說著什麽，來不及思考，用手把兩只小崽輕輕地往這邊撥了撥。
“……那個夏爾在美國是非常有名的新晉向導，和你一樣擅長治愈。他背後站著好幾位政黨議員，這次事件過後，最好和他保持距離。”
放了公放，把兩只一直不停叫喚的幼崽抱在懷裏——它們終於不吵了。
松田在電話那頭說，“說起來，新聞報導說夏爾為了給你賠罪，買下了中央區的公寓給你做治療室，你知道嗎？”
“——那可是很有名的公寓哦，”研二說，“等休息好了，再去處理掉吧。美國的向導們都是大人物，放著不管可不行。”
抱著兩只幼崽輕輕晃著，聽見研二可憐兮兮地說，“嘛，雖然這麽說，路醬已經是C級，憑著自己的努力，也可以出入中央區的診療室，然後忘記研二了。”
……在遇到的哨兵裏，拈酸吃醋第一名絕對是研二呢。
搖晃的頻率變低，懷裏的幼崽不滿地大叫著。
“本來想問研二工作累不累的，”嘀咕著說，“結果研二這麽一說，完全不想問了……”
“不要嘛不要嘛～研二工作超—累—的。”
他撒嬌著說，“每天不看和路醬的聊天記錄充電的話，感覺要死掉了。”
心情覆雜地開口：“倒也不必思念到這個模樣……”
按照游戲設定，即使向導開口要求，初連後的哨兵也只能保持限定次數的陪伴。
——據說這條規定是為了維護哨兵的利益。
所以研二也只是想和自己多打電話，多發消息而已。
——下次要不要去看看研二和松田呢？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嘛！
而且從剛才開始，游戲就叮叮地響個不停是怎麽回事……
點開紅點，發現是增加日活的小活動。
【萌寵大作戰！——尋找哨兵們的精神動物吧！】
抱著兩只小崽，挨個親了一口。
“嗯——原來你們是精神動物啊……”
捏著手指那麽小的爪爪，夾著嗓子說，“你們是誰家的啊～～”
讓我看看這個小游戲怎麽玩的……嗯，第一天是在病房裏找出三只小動物，懷裏算2/3。
翻身坐起，腦袋在病房裏四處亂看。
這布局……好像是穆叔的房間。
視線和窗外歪著頭打量的紅隼看了個正著。
（3/3 已完成）
！
好好奇！！
“你是誰？”
問著窗外喜歡吃珠頸斑鳩的家夥，它卻叫了一聲，然後飛走了。
“小路。”
穆叔端著餃子進來，看到懷裏的動物，“把他們撒了，先吃點餃子墊墊。”
小貓小狗崽以完全不符合幼崽的跳躍能力飛速逃竄，一溜煙跑走了。
老老實實地接過滿滿一盤餃子。
“多吃點，再留觀幾天。”
“不留嚕不留嚕，”飛速搖頭，咽下餃子，“穆叔你的樓層都被我占了一大半了。”
在幾座「塔」之中，據說因為中日建交時的種種問題，中國塔的占地面積不大，和法國塔都不能比，更不要說財大氣粗的美國塔了。
穆叔是常駐日本的向導，他休息的地方是塔裏面最大最好的——但其實也不太大。以前還常來他的樓層拿書看，所以記得。
看來自己昏迷的時候，穆叔都是在閱讀室打地鋪睡的。
玩家嘛！經常四處探險，哪能沒有游泳淹死的時候。一旦確認回滿血條和藍條，馬上活蹦亂跳。
穆叔也沒狠勸，說，“那個美國小向導給你買了酒店公寓，還包了其他雜費，位置是真不錯，你明天先去日本向導協會那裏報個道，就轉過去看看。”
“嗯嗯。研二也跟我說了。穆叔，這真是我的房子啦？”
“他敢給你就敢收，怕啥，不喜歡再跟我說，叫他換成錢給你。就算是向導，給向導扔噪彈也是要上向哨法庭的。”
“錢的話，我也有錢呢。”——雖然沒有那麽多。但游戲裏的錢都不算錢啦。
“房子要是不錯，我倒還真想留著。我不用，留給穆叔你用也可以啊。美國人在日本能買的房，會不會比我們的好？”
“那你給我探探路。”穆叔說著，又挾了個餃子到碗裏。
門外響起咳嗽的聲音。
穆叔不理。
等我吃完了，也擦完嘴了，說了幾句餃子口味的問題，才說，“你現在這樣，原來撥的那批哨兵，不是錯也是錯。錯有錯的處理，連打三場，這裏一場，回國兩場。打得勝，贏得出，再站到你面前來。”
“現在麽，先給你撥兩個九退八的哨兵使，你來看看，中不中意？”
房門打開，走進來的是……
“秦隊！還有……”
“虞隊。”是剛才照顧我的那個哨兵。
穆叔嗯了一聲，不冷不熱地說，“把門帶上，小路吹風感冒了，你倆也別幹了。”
然後轉過頭跟我詳細解釋。
九退八，意思是哨兵的等級由九級退回八級——在中國這邊主要是因為沒有合適的向導進行精神疏導。
穆叔還特地叮囑了，如果是非國內的、九退八的哨兵，要仔細檢驗他們的身份。比起國內喜歡等待等級自然滑落，國外哨兵通常會嗑藥保證哨兵等級，落階反而是萬不得已的選擇。
九級一般是哨兵在沒有向導參與下，經過精心訓練後能達到的頂點，再之後就要看搭檔向導能夠把哨兵帶到哪個階了。
帶得好的，破十、十一、十二，甚至黑暗哨兵也有可能。帶得不好的，或者惡意使絆子的，跌七、跌六都很常見。
秦隊呢，本來是跟著雲峰，哦不，雲笈的。看到玩家皺鼻子，穆叔拍了拍玩家的胳膊。
“雲笈的歸雲笈，小秦處置得當，反擊果斷，這事也不怪他。雲笈這窩囊廢，沒把惹夏爾的事說出來，誰知道他惹了個大麻煩。”
玩家也跟著搖搖頭，“嗯，我知道的。”
倒也不會因此拒絕這邊給送的四星啦。
——但為什麽玩到現在遇到的都是四星角色……？
“這是虞隊，”穆叔說，“他學歷高，還懂幾門外語，你升C之後很多事情要打理，先交給你虞隊。”
“嗯嗯”地點頭。
接下來就是休息，第二天出發去原來的公寓拿衣服，然後去日本向導協會對接日本選拔的哨兵隊伍，最後去那個傳說中的中央區公寓。
很喜歡計劃滿滿、井井有條的感覺。
……要是人生也能這麽清清爽爽的就好了，唉。
進行更深層次的鏈接之後，虞隊和秦隊和自己的距離近了很多。
坐在車裏，習慣性地把手遞給身旁的哨兵。
等意識到虞隊並不是松田、研二或者周大哥的時候，手已經被握住了。
……自己是不是被大家慣壞了呢……？
升C的檢定還沒有報到日本向導協會去，穆叔見我把手鏈送了人，先給了一個紫色的手鐲，說是某種顯紫色貴金屬摻鉑金做的，“這個輕，翡翠的累胳膊。”
手鐲磕在秦隊的護臂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習慣性地待在哨兵的臂彎裏，靠著他們往前走。
路過了美國塔，看到教堂的尖頂，就想過來和神父打個招呼。
——主要是那個地點在冒感嘆號。
神父果然在，看見我也沒有太過驚訝。
秦隊和虞隊這次直接陪著走進來，神父也沒有說什麽。
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兩方，包括坐在角落裏的一群奇裝異服的哨兵們都對我友好地笑笑。
……總覺得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游戲又增加設定了。
呃呃呃呃也可能是三開游戲太趕了，玩家沒有玩支線任務，這游戲還不能靠雜談或者二創補劇情……
心虛的玩家快走幾步上前，先給神父的神敬個香先！
————
女性向導拉著哨兵的手走過來，愉快地和神父問好。
“要去公寓，路過了就來看看您……嗯。”
她一點兒也不擅長撒謊。
亞當神父永遠都是那麽彬彬有禮，讓人如沐春風：“當然，女士，什麽時候都可以。”
“你要進行聖光凈化嗎？”
“嗯嗯！”向導開心地點點頭，“麻煩你啦，神父！”
聽到這裏，組織成員兼埋伏的FBI搜查官眼神閃了一下。
居然是真的……
那個傳說中的，只有治愈系向導才能使用出來的大型精神凈化儀式。
據說，能力強大的向導，曾經展示出類似天使降臨的效果。當時疫病橫行的歐洲，領主們就是被如此震懾，從而虔誠地匍匐在掌握向導的教廷腳下。
在恢宏的羽管鍵琴的演奏中，女性在神的雕像面前閉上雙眼。
金色的日光在她雙肩聚攏，精神力具象化到肉眼可見的程度。紛繁覆雜的羽翼在她身後緩緩展開，伴隨著幾乎是滌蕩心神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散去。
她幸福地張開了羽翼，如同飛入天父的懷抱。
————
看著屏幕上華麗炫酷的特效，玩家十分滿意。
哎呀，這日版奇〇暖暖也算是玩上了，不得不說這個天使意向真的好看，不愧是經典款。
神父這裏有一個定期的類似大光明術的圖標，大概現實裏每周能找他放一次。放完之後加很多正面buff。
上次和周大哥說了自己可是大天使，被嘲笑了……
可惡！我就說啦我是天使！（拎起魔法棒準備敲頭.gif）
睜開眼睛，興奮地說，“秦隊，虞隊，你看吧，我啊啊啊啊啊啊——！”
我去——！這翅膀還能飛啊！我怎麽飛到半空了這怎麽下去啊啊啊啊啊——！
玩家摔下來，叫得像慘叫雞。
被接住了——！
有著漂亮的蜷曲頭發（不同於松田的自來卷，他是很漂亮的大波浪卷）、深綠色眼睛的男性，敏捷地上來扶住玩家的腿。
兩位還在深度鏈接狀態的哨兵無法迅速退出，反而來不及反應。
還有一個面容看上去格外冷酷的高大哨兵也過來扶住了我。
幾乎是陷在兩位陌生哨兵的懷抱裏，很不好意思地道謝。
“謝謝——嗚哇！！”
這、這人是戴了美瞳嗎？！他的眼睛是純黑的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哨兵側過了臉。另一位高大男性把我抱進懷裏，“it's ok, it's ok.”
神父從演奏羽管鍵琴的地方走過來，“這是裏蘇特。你被嚇到了嗎？噢請別介意，意大利的哨兵有很多不同的外貌，可能有些獨特，但他們很可靠。”
忍不住把臉埋在哨兵的懷裏，聲音有點悶悶的。
“我……沒關系！就，稍微等一會，就沒事了。”
一邊說著，一邊胡亂地甩技能，把旁邊所有人的精力條回滿。
這是一個滿血條星人的必備素養！
秦隊把自己從陌生哨兵那接過來。抓著熟悉哨兵的手，按在心口，深深呼吸了好幾次。
躲在哨兵懷裏，偷偷摸摸地再次看向面容奇異的男性。
因為建模很逼真，有的時候猛一湊近看會嚇到，是很正常的嘛！
——絕對沒有很膽小！
陌生的哨兵把手覆在玩家的手掌上。相較於玩家的成女體型，哨兵們都異常高大，手上基本都有很厚的繭。
小心翼翼地放了個長A當做賠罪。
神父笑得很欣慰。
“裏蘇特是哨兵小隊的隊長。夏爾離開後，沒有把他們帶走，而是留給了你。雖然這份遲來的禮物有些突然，希望你能滿意，女士。我在意大利的兄弟們都說，全意大利找不出比熱情更合適的哨兵小隊了——彭格列除外。”
“是榜單上第三名的【熱情】？”虞隊說。
玩家看著向裏蘇特走來的一隊男模，突然回想起來了。
雖然！沒有畫荒木線！
原來你們就是JOJO裏面的那個誰和那個誰誰誰！
青春時代無憂無慮看動畫片的回憶湧上心頭，玩家超感動的！
所以……
“你就是JOJO嗎？”仰起頭，誠懇地問道。
是吧，肯定是吧！我年輕時候超喜歡的！
綠眼睛，大波浪卷發的男性有點困擾。
“我是dai。”他說。
……欸——！！！
————
“可、可是你是和裏蘇特他們一起的……”
“他是三天前加入的。”裏蘇特說。
他補了一句，“背景沒問題，身手不錯。”
男性聳了聳肩，“我是美國人。沒人說美國人不能去意大利。”
“你、你的頭發是彎的……”不死心地繼續嘗試。
“那是劉海。我後面的頭發是直發。”
他說著側了側身。不信邪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長直發。
——見鬼！還真是直的！
……而且這男人的發量和發質比自己好多了！
似乎是看出了玩家的沮喪，冒牌JOJO說，“我有亞裔血統。”
——你這會又不說你是美國人了！不帶這麽玩的！
“那，你姓戴？”
“是日語。我叫諸星大（Moroboshi Dai）。”
“……”
合著你一直在逗我呢！
玩家在男性伸出的手上生氣地拍了一下子。
不給！不給你治！
哨兵們都笑起來。
不理他們，拽著秦隊的手就往外走。
————
那個夏爾除了房子以外，還留了一隊高級哨兵給自己。
話雖如此……
這麽一來，自己豈不是要帶三隊哨兵了……？！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禦三家怎麽突然擴充成禦三隊了呢——！
秦隊和虞隊跟著我上樓，心不在焉地想著要不要帶睡慣的床上四件套走（認床的），虞隊說，“小路，你的醫療記錄在哪裏？”
走過去，拉開櫃子，“應該在……啊，這裏！”
翻開活頁夾，貼滿的都是自己的診療單。
這是三次元中去醫院看牙的時候，護士小姐姐教我的。找一個文件夾，把就醫的記錄全部貼上去，方便拿給醫生看。
在游戲中，第一次買了固體膠，笨拙地貼好時，研二問清楚了，以後就是他和松田在忙這些事。
——還記得他探頭時滿臉好奇的樣子。
藍色的是就醫記錄，研二還喜歡在旁邊做筆記，松田一邊吐槽他，一邊在旁邊加備註。
輕輕地撫摸過馬克筆畫出的簡筆笑臉。
……做成手賬了。
黑色的文件夾裏，是周大哥主管的其他事物，繳稅記錄啦，房產證明啦，護照啦之類的。
周大哥寫字鐵畫銀鉤的，比自己那一手爛爬字好看多了。
……一不小心又開始想他們了。
合上活頁夾，把它們分別遞給秦隊和虞隊。
兩個人的表情嚴肅得近乎鄭重，玩家卻笑著搖了搖頭。
擡起頭，環顧著熟悉而陌生的房間。
松田給自己做的循環裝置，因為活水幹涸早已自動斷電。
用手摸上去，有薄薄的灰塵。
永遠年輕的游戲角色沿著光輝燦爛的人生道路，正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逐漸變老的社畜玩家目睹信賴之人從生命中依次揮別，背影逐漸消失在茫茫人海。
我們在不斷得到，也在不斷失去。
“明天如果搬家的話，”低著頭說。
“可以把這個帶走嗎？”指著循環裝置問道。
————
秦隊和虞隊確認了之後，開始收拾東西。
只需要坐在沙發上看他們就好，這樣說著，秦隊還幫忙把活水裝置重新打開，不知從哪找了幾朵花，浮在水面上。
無所事事的向導靠著沙發閉目沈思。
逐漸散發的思緒伴著潺潺的流水，柔和地浸潤過哨兵的身側，然後向遠處蔓延。
在一片空白中，逐漸點亮的或明或暗的小點，就是代表附近哨兵的精神海。
一個和房間裏差不多明亮的點從樓下迅速升起。
在反應過來之前，兩把匕首洞穿了從外部被拉開的玻璃窗。
“別那麽大火氣嘛，那邊的家夥。”
來人的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
啊……這個懶洋洋的語調。
是那個嘴角有疤的哨兵。
他的身手是真好，叮叮當當地和秦隊，虞隊過了好幾招，背對著自己站在兩位哨兵面前，無所謂地松開武器，落在地板上叮當一聲響。
本來應該很驚訝的，但是心情不好。
塌下肩膀，拉了拉他的T恤。
“甚、嗯……甚爾？”
“猜對了。”男人轉過身來。強橫的身體，腹肌就像coser買的膠衣那樣標準。
打不起精神，懨懨地說，“別玩啦……嗯，你找我有事？”
“別傷心啊，向導大人。”
野性的哨兵跪了下來，把我的雙腳從拖鞋裏捧出，光著的腳趾貼著他腹股溝，緊緊地抱住了。
很暖和的感覺，從被空調吹得有點冷的腳上傳來。無意識地動了動腳趾，哨兵悶哼了一聲，不怒反喜，上半身貼著小腿，將鼓起的凸點蹭在小腿上。
——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絲滑的連招，把房間裏一群人都幹沈默了。
嗯……嗯？？！！！
哭笑不得地按住他的肩膀——哇，他的肩好厚。
“你幹嘛？再鬧我要翻臉了。”
一邊說著，看他的精力條不對勁，隨手刷了下。
甚爾抓住我的手，本來想上手啃的，被踹了一腳，只好放在嘴邊親了親。
“新聞說你受傷了。”他說。
喲，還挺關心我的。從他說話那股子邪邪的語氣上可是一點兒聽不出來。
正想說話，房間的門被大力撞開。
依稀是裏蘇特、還有一個金發男，那個逗我的戴君三個哨兵沖了進來。
本來很感動的，但是開門的氣流鼓動了氣壓。
……也就是說，在他們開門的一瞬間，從背後湧來的、來自百米高空的風，我的頭發頓時糊了一臉。
……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中，我緩緩地、緩緩地開始理頭發。
甚爾的腹肌都嚇僵硬掉了。
————
察覺到我真的不是很開心之後，房間裏的六個男人都非常謹慎。
裏蘇特和自稱是普羅修特的金發男一看就不怎麽幹家務，笨手笨腳地打碎了好幾個盤子之後，默默地退到門外。
戴他倒是會做，做得確實不怎麽樣。甚爾比他做得還好些，真是出人意料。
甚爾進來的時候居然沒有打碎窗戶——這家夥身手好像真的很厲害啊——所以關掉窗戶之後，問題就不大。
如果真的弄壞了，我是真的會生氣的！畢竟這裏和松田、研二還有周大哥過了很久，有很多回憶。
踢了踢甚爾的腿——這家夥低眉順眼地跪坐在地上收拾之前碼好的糖，整個姿勢和動作給人一種“自己是個富婆”的奢靡感。
但下一秒就趁著秦隊和虞隊轉身的時候，麻溜地開了一包往嘴裏倒。
——有點像溜進來光明正大偷吃的流浪貓。
從他手裏把剩下的糖搶救下來，這家夥咯吱咯吱地嚼著，聽上去感覺牙口就很好。
一邊邦邦地敲他的腦袋，把糖遞給其他哨兵分了，“你這家夥能不能安分點。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我會傷心的，向導大人。”
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嬉皮笑臉地回應道，“我也是您的哨兵啊。”
這種事沒聽說過。
化拳為掌，在他腦袋上劈了一下。
“看上去就不是能安穩下來的性格，敬謝不敏。”
不過也不會傷害自己，而且實力確實很好，就隨他去了。
男人濕潤的鼻息噴在大腿上。
隔著穿衣鏡，能看見他咧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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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崇拜哥哥所以搶先接觸向導，興奮地帶玩家游覽日本景點，這樣的切入點會更流暢自然……”
當然，在後來的後來，玩家意識到，這些垃圾事件，只是策劃的夾帶私貨。
為了告訴玩家，這個向哨世界，如同網絡流行語所說，“是一個巨大的〇鳥驛站，充滿了大件貨，件貨和小件貨”。
而此次開頭，只是在向玩家介紹游戲裏中方的小件貨而已。
對此玩家表示，這個世上就沒有不夾帶私貨的策劃！
區別只在於有的策劃三觀太爛了所以輸出的東西也很爛而已。
當然，彼時的玩家還對此一無所知，只是純粹對游戲裏和現實中如出一轍的惡劣環境感到無能為力。
……說要躺平擺爛，也只能躺十分鐘，然後仰臥起坐。
心情很不好。
在嘀嘀的儀器聲中，只能聽到自己心跳砰砰的聲音。
——當然是很生氣啦！
被從未懷疑過的官方背刺，這種信任摧毀的感覺，不亞於在家吃著火鍋唱著歌，然後被人破門而入搶劫。
……如果不是我的禦三家，還有遇到的IP紙片人們，我是絕對會退游的！
氣得在床上蹬被子，氣完了，還得爬起來。
穆叔說周大哥那得趕緊回個電話，他在訓練呢，突然被鏈接幹擾，等了好幾天了。
他要打，松田和研二那邊肯定也要打。
但在關心的人面前，玩家還是表現得若無其事，只說自己就睡了一覺，沒有受傷——精神噪彈主打也不是物理攻擊。
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刷了個技能。
又問了問周大哥那邊的訓練情況。
“是不是連累你啦？前幾天我托人帶去的手鏈收到了沒？訓練累不累？”
周大哥說他那一切都好，就是擔心我。
忍不住傻笑。
“我沒事啦，真的沒事～你那有什麽缺的可一定要告訴我啊。”
又互相囑咐了好一會才掛。
打給松田的電話是秒接。
“你沒事吧？現在感覺怎麽樣？我能去看你嗎？”
連珠炮般的發問，充滿了松田的個人特色。
揪著被子堆疊出的褶皺，感覺聽到他們的聲音，脾氣馬上就變得很好了。
“我沒事，一醒過來就給你打電話啦。感覺睡了個很長的覺，現在精神很好呢！”
“松田呢，最近工作忙嗎？有按時吃飯嗎？”
咦？哪裏來的小狗和小貓？
一只土狗崽崽模樣的小狗，推著一只睜不開眼睛的貓仔，哼哼唧唧地叫喚著。
松田在電話那頭說著什麽，來不及思考，用手把兩只小崽輕輕地往這邊撥了撥。
“……那個夏爾在美國是非常有名的新晉向導，和你一樣擅長治愈。他背後站著好幾位政黨議員，這次事件過後，最好和他保持距離。”
放了公放，把兩只一直不停叫喚的幼崽抱在懷裏——它們終於不吵了。
松田在電話那頭說，“說起來，新聞報導說夏爾為了給你賠罪，買下了中央區的公寓給你做治療室，你知道嗎？”
“——那可是很有名的公寓哦，”研二說，“等休息好了，再去處理掉吧。美國的向導們都是大人物，放著不管可不行。”
抱著兩只幼崽輕輕晃著，聽見研二可憐兮兮地說，“嘛，雖然這麽說，路醬已經是C級，憑著自己的努力，也可以出入中央區的診療室，然後忘記研二了。”
……在遇到的哨兵裏，拈酸吃醋第一名絕對是研二呢。
搖晃的頻率變低，懷裏的幼崽不滿地大叫著。
“本來想問研二工作累不累的，”嘀咕著說，“結果研二這麽一說，完全不想問了……”
“不要嘛不要嘛～研二工作超—累—的。”
他撒嬌著說，“每天不看和路醬的聊天記錄充電的話，感覺要死掉了。”
心情覆雜地開口：“倒也不必思念到這個模樣……”
按照游戲設定，即使向導開口要求，初連後的哨兵也只能保持限定次數的陪伴。
——據說這條規定是為了維護哨兵的利益。
所以研二也只是想和自己多打電話，多發消息而已。
——下次要不要去看看研二和松田呢？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嘛！
而且從剛才開始，游戲就叮叮地響個不停是怎麽回事……
點開紅點，發現是增加日活的小活動。
【萌寵大作戰！——尋找哨兵們的精神動物吧！】
抱著兩只小崽，挨個親了一口。
“嗯——原來你們是精神動物啊……”
捏著手指那麽小的爪爪，夾著嗓子說，“你們是誰家的啊～～”
讓我看看這個小游戲怎麽玩的……嗯，第一天是在病房裏找出三只小動物，懷裏算2/3。
翻身坐起，腦袋在病房裏四處亂看。
這布局……好像是穆叔的房間。
視線和窗外歪著頭打量的紅隼看了個正著。
（3/3 已完成）
！
好好奇！！
“你是誰？”
問著窗外喜歡吃珠頸斑鳩的家夥，它卻叫了一聲，然後飛走了。
“小路。”
穆叔端著餃子進來，看到懷裏的動物，“把他們撒了，先吃點餃子墊墊。”
小貓小狗崽以完全不符合幼崽的跳躍能力飛速逃竄，一溜煙跑走了。
老老實實地接過滿滿一盤餃子。
“多吃點，再留觀幾天。”
“不留嚕不留嚕，”飛速搖頭，咽下餃子，“穆叔你的樓層都被我占了一大半了。”
在幾座「塔」之中，據說因為中日建交時的種種問題，中國塔的占地面積不大，和法國塔都不能比，更不要說財大氣粗的美國塔了。
穆叔是常駐日本的向導，他休息的地方是塔裏面最大最好的——但其實也不太大。以前還常來他的樓層拿書看，所以記得。
看來自己昏迷的時候，穆叔都是在閱讀室打地鋪睡的。
玩家嘛！經常四處探險，哪能沒有游泳淹死的時候。一旦確認回滿血條和藍條，馬上活蹦亂跳。
穆叔也沒狠勸，說，“那個美國小向導給你買了酒店公寓，還包了其他雜費，位置是真不錯，你明天先去日本向導協會那裏報個道，就轉過去看看。”
“嗯嗯。研二也跟我說了。穆叔，這真是我的房子啦？”
“他敢給你就敢收，怕啥，不喜歡再跟我說，叫他換成錢給你。就算是向導，給向導扔噪彈也是要上向哨法庭的。”
“錢的話，我也有錢呢。”——雖然沒有那麽多。但游戲裏的錢都不算錢啦。
“房子要是不錯，我倒還真想留著。我不用，留給穆叔你用也可以啊。美國人在日本能買的房，會不會比我們的好？”
“那你給我探探路。”穆叔說著，又挾了個餃子到碗裏。
門外響起咳嗽的聲音。
穆叔不理。
等我吃完了，也擦完嘴了，說了幾句餃子口味的問題，才說，“你現在這樣，原來撥的那批哨兵，不是錯也是錯。錯有錯的處理，連打三場，這裏一場，回國兩場。打得勝，贏得出，再站到你面前來。”
“現在麽，先給你撥兩個九退八的哨兵使，你來看看，中不中意？”
房門打開，走進來的是……
“秦隊！還有……”
“虞隊。”是剛才照顧我的那個哨兵。
穆叔嗯了一聲，不冷不熱地說，“把門帶上，小路吹風感冒了，你倆也別幹了。”
然後轉過頭跟我詳細解釋。
九退八，意思是哨兵的等級由九級退回八級——在中國這邊主要是因為沒有合適的向導進行精神疏導。
穆叔還特地叮囑了，如果是非國內的、九退八的哨兵，要仔細檢驗他們的身份。比起國內喜歡等待等級自然滑落，國外哨兵通常會嗑藥保證哨兵等級，落階反而是萬不得已的選擇。
九級一般是哨兵在沒有向導參與下，經過精心訓練後能達到的頂點，再之後就要看搭檔向導能夠把哨兵帶到哪個階了。
帶得好的，破十、十一、十二，甚至黑暗哨兵也有可能。帶得不好的，或者惡意使絆子的，跌七、跌六都很常見。
秦隊呢，本來是跟著雲峰，哦不，雲笈的。看到玩家皺鼻子，穆叔拍了拍玩家的胳膊。
“雲笈的歸雲笈，小秦處置得當，反擊果斷，這事也不怪他。雲笈這窩囊廢，沒把惹夏爾的事說出來，誰知道他惹了個大麻煩。”
玩家也跟著搖搖頭，“嗯，我知道的。”
倒也不會因此拒絕這邊給送的四星啦。
——但為什麽玩到現在遇到的都是四星角色……？
“這是虞隊，”穆叔說，“他學歷高，還懂幾門外語，你升C之後很多事情要打理，先交給你虞隊。”
“嗯嗯”地點頭。
接下來就是休息，第二天出發去原來的公寓拿衣服，然後去日本向導協會對接日本選拔的哨兵隊伍，最後去那個傳說中的中央區公寓。
很喜歡計劃滿滿、井井有條的感覺。
……要是人生也能這麽清清爽爽的就好了，唉。
進行更深層次的鏈接之後，虞隊和秦隊和自己的距離近了很多。
坐在車裏，習慣性地把手遞給身旁的哨兵。
等意識到虞隊並不是松田、研二或者周大哥的時候，手已經被握住了。
……自己是不是被大家慣壞了呢……？
升C的檢定還沒有報到日本向導協會去，穆叔見我把手鏈送了人，先給了一個紫色的手鐲，說是某種顯紫色貴金屬摻鉑金做的，“這個輕，翡翠的累胳膊。”
手鐲磕在秦隊的護臂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習慣性地待在哨兵的臂彎裏，靠著他們往前走。
路過了美國塔，看到教堂的尖頂，就想過來和神父打個招呼。
——主要是那個地點在冒感嘆號。
神父果然在，看見我也沒有太過驚訝。
秦隊和虞隊這次直接陪著走進來，神父也沒有說什麽。
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兩方，包括坐在角落裏的一群奇裝異服的哨兵們都對我友好地笑笑。
……總覺得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游戲又增加設定了。
呃呃呃呃也可能是三開游戲太趕了，玩家沒有玩支線任務，這游戲還不能靠雜談或者二創補劇情……
心虛的玩家快走幾步上前，先給神父的神敬個香先！
————
女性向導拉著哨兵的手走過來，愉快地和神父問好。
“要去公寓，路過了就來看看您……嗯。”
她一點兒也不擅長撒謊。
亞當神父永遠都是那麽彬彬有禮，讓人如沐春風：“當然，女士，什麽時候都可以。”
“你要進行聖光凈化嗎？”
“嗯嗯！”向導開心地點點頭，“麻煩你啦，神父！”
聽到這裏，組織成員兼埋伏的FBI搜查官眼神閃了一下。
居然是真的……
那個傳說中的，只有治愈系向導才能使用出來的大型精神凈化儀式。
據說，能力強大的向導，曾經展示出類似天使降臨的效果。當時疫病橫行的歐洲，領主們就是被如此震懾，從而虔誠地匍匐在掌握向導的教廷腳下。
在恢宏的羽管鍵琴的演奏中，女性在神的雕像面前閉上雙眼。
金色的日光在她雙肩聚攏，精神力具象化到肉眼可見的程度。紛繁覆雜的羽翼在她身後緩緩展開，伴隨著幾乎是滌蕩心神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散去。
她幸福地張開了羽翼，如同飛入天父的懷抱。
————
看著屏幕上華麗炫酷的特效，玩家十分滿意。
哎呀，這日版奇〇暖暖也算是玩上了，不得不說這個天使意向真的好看，不愧是經典款。
神父這裏有一個定期的類似大光明術的圖標，大概現實裏每周能找他放一次。放完之後加很多正面buff。
上次和周大哥說了自己可是大天使，被嘲笑了……
可惡！我就說啦我是天使！（拎起魔法棒準備敲頭.gif）
睜開眼睛，興奮地說，“秦隊，虞隊，你看吧，我啊啊啊啊啊啊——！”
我去——！這翅膀還能飛啊！我怎麽飛到半空了這怎麽下去啊啊啊啊啊——！
玩家摔下來，叫得像慘叫雞。
被接住了——！
有著漂亮的蜷曲頭發（不同於松田的自來卷，他是很漂亮的大波浪卷）、深綠色眼睛的男性，敏捷地上來扶住玩家的腿。
兩位還在深度鏈接狀態的哨兵無法迅速退出，反而來不及反應。
還有一個面容看上去格外冷酷的高大哨兵也過來扶住了我。
幾乎是陷在兩位陌生哨兵的懷抱裏，很不好意思地道謝。
“謝謝——嗚哇！！”
這、這人是戴了美瞳嗎？！他的眼睛是純黑的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哨兵側過了臉。另一位高大男性把我抱進懷裏，“it's ok, it's ok.”
神父從演奏羽管鍵琴的地方走過來，“這是裏蘇特。你被嚇到了嗎？噢請別介意，意大利的哨兵有很多不同的外貌，可能有些獨特，但他們很可靠。”
忍不住把臉埋在哨兵的懷裏，聲音有點悶悶的。
“我……沒關系！就，稍微等一會，就沒事了。”
一邊說著，一邊胡亂地甩技能，把旁邊所有人的精力條回滿。
這是一個滿血條星人的必備素養！
秦隊把自己從陌生哨兵那接過來。抓著熟悉哨兵的手，按在心口，深深呼吸了好幾次。
躲在哨兵懷裏，偷偷摸摸地再次看向面容奇異的男性。
因為建模很逼真，有的時候猛一湊近看會嚇到，是很正常的嘛！
——絕對沒有很膽小！
陌生的哨兵把手覆在玩家的手掌上。相較於玩家的成女體型，哨兵們都異常高大，手上基本都有很厚的繭。
小心翼翼地放了個長A當做賠罪。
神父笑得很欣慰。
“裏蘇特是哨兵小隊的隊長。夏爾離開後，沒有把他們帶走，而是留給了你。雖然這份遲來的禮物有些突然，希望你能滿意，女士。我在意大利的兄弟們都說，全意大利找不出比熱情更合適的哨兵小隊了——彭格列除外。”
“是榜單上第三名的【熱情】？”虞隊說。
玩家看著向裏蘇特走來的一隊男模，突然回想起來了。
雖然！沒有畫荒木線！
原來你們就是JOJO裏面的那個誰和那個誰誰誰！
青春時代無憂無慮看動畫片的回憶湧上心頭，玩家超感動的！
所以……
“你就是JOJO嗎？”仰起頭，誠懇地問道。
是吧，肯定是吧！我年輕時候超喜歡的！
綠眼睛，大波浪卷發的男性有點困擾。
“我是dai。”他說。
……欸——！！！
————
“可、可是你是和裏蘇特他們一起的……”
“他是三天前加入的。”裏蘇特說。
他補了一句，“背景沒問題，身手不錯。”
男性聳了聳肩，“我是美國人。沒人說美國人不能去意大利。”
“你、你的頭發是彎的……”不死心地繼續嘗試。
“那是劉海。我後面的頭發是直發。”
他說著側了側身。不信邪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長直發。
——見鬼！還真是直的！
……而且這男人的發量和發質比自己好多了！
似乎是看出了玩家的沮喪，冒牌JOJO說，“我有亞裔血統。”
——你這會又不說你是美國人了！不帶這麽玩的！
“那，你姓戴？”
“是日語。我叫諸星大（Moroboshi Dai）。”
“……”
合著你一直在逗我呢！
玩家在男性伸出的手上生氣地拍了一下子。
不給！不給你治！
哨兵們都笑起來。
不理他們，拽著秦隊的手就往外走。
————
那個夏爾除了房子以外，還留了一隊高級哨兵給自己。
話雖如此……
這麽一來，自己豈不是要帶三隊哨兵了……？！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禦三家怎麽突然擴充成禦三隊了呢——！
秦隊和虞隊跟著我上樓，心不在焉地想著要不要帶睡慣的床上四件套走（認床的），虞隊說，“小路，你的醫療記錄在哪裏？”
走過去，拉開櫃子，“應該在……啊，這裏！”
翻開活頁夾，貼滿的都是自己的診療單。
這是三次元中去醫院看牙的時候，護士小姐姐教我的。找一個文件夾，把就醫的記錄全部貼上去，方便拿給醫生看。
在游戲中，第一次買了固體膠，笨拙地貼好時，研二問清楚了，以後就是他和松田在忙這些事。
——還記得他探頭時滿臉好奇的樣子。
藍色的是就醫記錄，研二還喜歡在旁邊做筆記，松田一邊吐槽他，一邊在旁邊加備註。
輕輕地撫摸過馬克筆畫出的簡筆笑臉。
……做成手賬了。
黑色的文件夾裏，是周大哥主管的其他事物，繳稅記錄啦，房產證明啦，護照啦之類的。
周大哥寫字鐵畫銀鉤的，比自己那一手爛爬字好看多了。
……一不小心又開始想他們了。
合上活頁夾，把它們分別遞給秦隊和虞隊。
兩個人的表情嚴肅得近乎鄭重，玩家卻笑著搖了搖頭。
擡起頭，環顧著熟悉而陌生的房間。
松田給自己做的循環裝置，因為活水幹涸早已自動斷電。
用手摸上去，有薄薄的灰塵。
永遠年輕的游戲角色沿著光輝燦爛的人生道路，正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逐漸變老的社畜玩家目睹信賴之人從生命中依次揮別，背影逐漸消失在茫茫人海。
我們在不斷得到，也在不斷失去。
“明天如果搬家的話，”低著頭說。
“可以把這個帶走嗎？”指著循環裝置問道。
————
秦隊和虞隊確認了之後，開始收拾東西。
只需要坐在沙發上看他們就好，這樣說著，秦隊還幫忙把活水裝置重新打開，不知從哪找了幾朵花，浮在水面上。
無所事事的向導靠著沙發閉目沈思。
逐漸散發的思緒伴著潺潺的流水，柔和地浸潤過哨兵的身側，然後向遠處蔓延。
在一片空白中，逐漸點亮的或明或暗的小點，就是代表附近哨兵的精神海。
一個和房間裏差不多明亮的點從樓下迅速升起。
在反應過來之前，兩把匕首洞穿了從外部被拉開的玻璃窗。
“別那麽大火氣嘛，那邊的家夥。”
來人的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
啊……這個懶洋洋的語調。
是那個嘴角有疤的哨兵。
他的身手是真好，叮叮當當地和秦隊，虞隊過了好幾招，背對著自己站在兩位哨兵面前，無所謂地松開武器，落在地板上叮當一聲響。
本來應該很驚訝的，但是心情不好。
塌下肩膀，拉了拉他的T恤。
“甚、嗯……甚爾？”
“猜對了。”男人轉過身來。強橫的身體，腹肌就像coser買的膠衣那樣標準。
打不起精神，懨懨地說，“別玩啦……嗯，你找我有事？”
“別傷心啊，向導大人。”
野性的哨兵跪了下來，把我的雙腳從拖鞋裏捧出，光著的腳趾貼著他腹股溝，緊緊地抱住了。
很暖和的感覺，從被空調吹得有點冷的腳上傳來。無意識地動了動腳趾，哨兵悶哼了一聲，不怒反喜，上半身貼著小腿，將鼓起的凸點蹭在小腿上。
——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絲滑的連招，把房間裏一群人都幹沈默了。
嗯……嗯？？！！！
哭笑不得地按住他的肩膀——哇，他的肩好厚。
“你幹嘛？再鬧我要翻臉了。”
一邊說著，看他的精力條不對勁，隨手刷了下。
甚爾抓住我的手，本來想上手啃的，被踹了一腳，只好放在嘴邊親了親。
“新聞說你受傷了。”他說。
喲，還挺關心我的。從他說話那股子邪邪的語氣上可是一點兒聽不出來。
正想說話，房間的門被大力撞開。
依稀是裏蘇特、還有一個金發男，那個逗我的戴君三個哨兵沖了進來。
本來很感動的，但是開門的氣流鼓動了氣壓。
……也就是說，在他們開門的一瞬間，從背後湧來的、來自百米高空的風，我的頭發頓時糊了一臉。
……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中，我緩緩地、緩緩地開始理頭發。
甚爾的腹肌都嚇僵硬掉了。
————
察覺到我真的不是很開心之後，房間裏的六個男人都非常謹慎。
裏蘇特和自稱是普羅修特的金發男一看就不怎麽幹家務，笨手笨腳地打碎了好幾個盤子之後，默默地退到門外。
戴他倒是會做，做得確實不怎麽樣。甚爾比他做得還好些，真是出人意料。
甚爾進來的時候居然沒有打碎窗戶——這家夥身手好像真的很厲害啊——所以關掉窗戶之後，問題就不大。
如果真的弄壞了，我是真的會生氣的！畢竟這裏和松田、研二還有周大哥過了很久，有很多回憶。
踢了踢甚爾的腿——這家夥低眉順眼地跪坐在地上收拾之前碼好的糖，整個姿勢和動作給人一種“自己是個富婆”的奢靡感。
但下一秒就趁著秦隊和虞隊轉身的時候，麻溜地開了一包往嘴裏倒。
——有點像溜進來光明正大偷吃的流浪貓。
從他手裏把剩下的糖搶救下來，這家夥咯吱咯吱地嚼著，聽上去感覺牙口就很好。
一邊邦邦地敲他的腦袋，把糖遞給其他哨兵分了，“你這家夥能不能安分點。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我會傷心的，向導大人。”
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嬉皮笑臉地回應道，“我也是您的哨兵啊。”
這種事沒聽說過。
化拳為掌，在他腦袋上劈了一下。
“看上去就不是能安穩下來的性格，敬謝不敏。”
不過也不會傷害自己，而且實力確實很好，就隨他去了。
男人濕潤的鼻息噴在大腿上。
隔著穿衣鏡，能看見他咧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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