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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之後總會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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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之後總會手忙腳亂

自此之後,整個一周工作日還在加班。

周末才有空上線。

再醒來的時候,感覺在暖呼呼的被窩裏,和自己精心挑選的被褥一樣松軟舒服。空氣是涼涼的,有微微的風。

這次有經驗了,扒拉被子,慢慢地坐起來。

——和走進來的高大男性看了個正著。

是沒見過的帥哥,留著誇張的花美男式半長發,淩亂的造型也很有美感。睜大的堇色眼睛,是有點眼瞼下至的那種眼睛,再加上眼睛下面的青色,看上去眼睛比其他人大了一圈。

整個人好高,走過來的時候得稍微低著頭。

“——欸?”很耳熟的聲線說著話,“小姐你醒了嗎?”

呆呆地點了點頭。

然後不到半分鐘,房間裏突然多出了好多和他差不多高的男性。

——都好高!!看上去好有壓迫感!!

莫名其妙地誤入了什麽現場的樣子,很想縮回被子裏。

有黑眼圈的穿白大褂女醫生揮手,一邊說著“嗨嗨請散開,向導會不舒服”,一邊檢查了身體。

“生理指標正常,”她詢問道,“有哪裏不舒服嗎?”

老老實實地說:“有點困。”

本來不困的,結果游戲裏的被窩很舒服,加上現實中正好是午覺時間,有點困了。

“……別睡!”旁邊的男性緊張地伸手。

咦,是中文。

女醫生沈思片刻,說:“那現在暫時不休息,可以堅持嗎?”

啊,她說的是日語。但是下面有中文字幕。

——游戲更新了這麽多?!怪不得登陸要這麽久,做完午飯都沒下載好。

點頭。順便把屏幕切出來看更新日志。

沒看懂。紅點強迫癥把其他紅點依次點開看了看。

沒想到背包裏有這麽多東西啊……

溫熱的,屬於人類的軀體,從後面貼了過來。

遲鈍地關掉界面,轉過身體來看的時候,是上次音游幫忙的卷毛帥哥,把身後的枕頭拍蓬松。然後扶著自己的肩膀,小心地靠在枕頭上。

有點受寵若驚。

遲疑的時候,對方寬大的手掌,不小心蹭過手背。

碰到的瞬間,E技能圖標變成可以使用的狀態。好奇地輕輕碰了碰他的手,然後點E。

和以前的無事發生不一樣。有種無形的東西,瞬間激發出來。

……有點像,在右邊豎起一道墻的感覺……?

不確定,再試一次。

等著E冷卻的時候,女醫生帶著護士和醫療器械進來。

“已經開始測試精神力了嗎?”說著打開了什麽手持的設備。

“數值也在正常區間。”她說。

“好啦,松田君,請讓一下。你們哨兵自己排輪次。”

“啊。”對方低沈地應了一聲。擡起臉看他的時候,鳧青色的眼睛看過來,嘴角微微勾起。

……笑了。

有點不好意思,他把右邊的毯子掖了掖,站起來往後退。

擺在枕頭旁邊的安安兔玩偶也頒布任務:“遠行人你終於醒啦!大家等了你好久,我好擔心你。”

“嘿嘿,你沒事就好。現在面前有好多哨兵,我們開始練習向導能力吧?”

一邊看著屏幕的指南,在醫生的引導下伸出手,和排成長隊的高大男性們開始開E。

……什麽莫名其妙的室內小型握手會嗎?

而且遇到不熟悉的人,會從音游開始,調整到相同的節奏,才會點亮E。

因為不是音游玩家,這個水平上確實很勉強。有的試了三次還是失敗。

楞住了,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的時候,半長發帥哥湊過來,小聲問:“……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嗯……一直連不上……”害怕被責怪,說得很輕。

腦袋,低了下去。不敢看前面人的表情。

前面忽然傳來□□撞擊的悶響。手,被扯了出來……?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三四個男性同時出手,把面前這個粗暴扯走,然後下一位男性滿面笑容地上來捧著自己的手的場景。

“匹配不上那是他的問題。”本國哨兵一臉熱切,“您和我試試唄。”

……還、還可以這樣嗎?

————

剛成為向導的女性,從昏迷中醒來後,就一直有點不在狀態。

雖然很努力地跟上了大家的節奏,一旦安靜下來,就會露出茫然的、不知所措的表情。

握著手的時候,溫柔的精神能量,緩緩地從彼方傳遞到自己的精神力場。

……和小陣平說得一樣,是很溫柔的女性呢。

一下子從普通人到向導的轉變,再加上孱弱的身體,雖然已經盡力減少了應對事項,但還是覺得很累吧。

觀察到,似乎是很不擅長面對人群的性格,在向導登記和社團招募的業務員上門的時候,主動站出來代為溝通。

果不其然獲得了亮晶晶的眼神。

“太謝謝了……!”在只有兩三個人的時候,用不熟練的日語,感激地道謝。

每次身邊出現很多人,就會很緊張。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自己和小陣平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想辦法把其他人支開的時候,看著向導稍微放松的表情,心裏充滿了竊喜。

私下裏,小陣平已經和他說過“焦躁是大忌,hagi”。

但和小陣平先入為主的餘裕不同,作為讓珍貴的向導沈睡許久的元兇,本來就被「塔」判定接觸頻率要低於小陣平。

向導本國的哨兵們排擠得又那麽厲害……總是很虛弱的向導,對本國人並不設防,並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熱切地覬覦著。

只要和她進行過精神疏導——哪怕是完全新手的淺層次疏導,就能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溫柔和浸潤的治愈感。

就好像擁抱雲朵,或者在曬滿陽光的絨毯上打滾那樣。

和以往,被向導們用精神力刺穿,或者用藥劑變得遲鈍而麻木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只要接觸過一次,就完全不想放手的溫柔。

懷抱著這樣的感情,對面國家的哨兵們,因為過於熱情甚至顯得粗魯。

這邊的自己和小陣平,仔細地計算著己方的優勢,一點點不動聲色地,讓向導的眼神越來越多地落在這邊。

她喜歡什麽呢,平時會做什麽,喜歡熱飲還是冰水,愛吃什麽樣的零食,比起早晨更喜歡傍晚嗎?

萩原研二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裏。仔細地梳理著淩亂的線索,然後在關鍵時刻,把那條細細的線——

一根一根剪斷。

時機來了。

————

哭得完全停不下來。

過分。太過分了!

為什麽游戲突然會有這樣的展開啊!

對本國總歸有更多的好感,所以在哨兵們熱情邀請自己出去玩的時候,看了看滿精力條的面板,還是選擇答應。

——誰會想到是邀請來看拳擊比賽啊!!

——為什麽乙女游戲裏會出現拳擊比賽啊!!!

一開始還不知道是什麽,只是看上去很眼熟。直到看見之前和自己笑得滿臉陽光的青年上場,被打得臉上青青紫紫,甚至有好幾次倒在場地上。

拳頭砰砰地擊打著身體,毫無顧忌地宣洩著暴力。

其他人仰視著的,就是這樣的東西嗎?

旁邊的其他哨兵們從一開始對自己噓寒問暖,到全神貫註看拳擊比賽,看他倒下也只會大叫著“起來!快點起來!”“註意步伐,反擊!”之類的話。

——明明中場休息的時候,看見他抱著桶,“哇”一下吐出血水……

——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不想看了,要回去。

可是……周圍的大家都好像很興奮,很沈醉的樣子。

就好像,格格不入的,是厭惡暴力的自己一樣。

反正和現實裏一樣,格格不入的總是自己吧。

努力地吸著鼻子,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想回家。”

小聲地自言自語,鼓起勇氣,站起來,順著安全通道的出口,走出去。

記得之前是這個出口的……反正實在不行就下線。

眼淚模糊了視線。胡亂擦了把臉之後,順著右邊的方向走。

似乎聽到了喧嚷的聲音……?

身體,走一段路就很累。靠著墻壁,慢慢地往前挪著步子。

大不了走到頭再往回走……這樣想著,旁邊的門打開了。

似乎是選手休息室,走出來的身影格外高大。看到倚靠著墻壁的女性,發出了疑惑的鼻音。

……這聲音也有點耳熟?

哭得累了,腦子裏一片空白,仰起頭呆呆地看著他的臉。

因為肩膀格外寬闊,顯得腦袋很小。黑色的頭發,光看胳膊就感覺全身都是力量。背著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隱約能看見,咧起的嘴角,好像有道傷疤……?

“向導?”用很感興趣的表情說,“什麽嘛,在哭嗎?”

對方俯下身。男性軀體帶來的蓬勃的熱量,還有精悍□□的那種凝結著恐怖力量的感覺,慢慢侵入了呼吸。

“被嚇到了嗎?”

不懷好意地笑著,嘴角的傷疤隨之咧開,顏色奇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就好像,被什麽大型猛獸盯上了……?!

身體,動不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潛意識似乎在說,驚擾到面前的猛獸的話……會被,吃掉的……!

伸出了巨大的手,朝著自己逼近。

只能,呆呆地看著。

眼前一花。和男人交手的人,穿著眼熟的制服。

“餵餵,別搞錯了。”男人懶散地說,“我可沒做什麽。”

“路女士,你沒事吧?”用餘光確認的男性,語氣不掩焦急。

啊!記起來了,是上次醫院裏的武官哨兵!

不敢看人臉,認人全靠聲優和一身裝扮的玩家,終於認對了一次。

“沒事了,我帶你回去。”

明明已經哭累了。被這樣安慰之後,為什麽眼淚,還是會不斷地湧出來……

哭得蹲下來,一直拿袖子擦眼淚。武官哨兵脫了外套,輕輕披在自己身上。

裹著外套,被抱了起來。靠在肩膀上還是抽泣著。

不管了,被說丟臉也好,就是,就是很可惡啊!

為什麽要專門帶我來看打架……!討厭。

討厭暴力。討厭格格不入的自己。討厭不敢拒絕的自己。

哭著握住了哨兵的手,胡亂點著屏幕上的UI。

結束掉這個任務吧……好累。

明明是想玩游戲放松的,結果被嚇得只想逃跑。

無意中EQ連點,似乎出發了什麽成就。聽見“叮!”的一聲。

武官無奈地嘆著氣,粗糙的手指輕輕擦拭臉上的眼淚。

“還真是愛哭啊……”耳熟到很有即視感的日語聲線還在空中飄。

那個超大個的男人還沒走,居高臨下地看她的臉。

……反正哭泣的臉都很蠢就是了。把臉埋在武官懷裏,吸著鼻子。

————

被抱回來的時候,已經哭了很久,哭得腦仁疼。

游戲裏的居所,是「塔」代為租賃的東京的一戶建。

平時努力忍耐的,不習慣的狹長的走廊,還有一扇扇關閉的窄門。

現在看到只是任性地哭泣著。

反正都會被罵,不如哭個爽。

武官哨兵輕輕拍著脊背,傳來可靠的安撫。但之前和其他人通話的時候,語氣冷得就像可以砸碎在階梯上。

“就一句,弄丟向導犯幾條?”

“自己領罰去,她現在不想見你們。”

“我已經報告「塔」了。日本這邊不罰,國內也要罰你們。”

“……還在哭。不說了。”

不理解最後一句為什麽有些煩躁。縮起來的小動作被阻止了。

“沒事,沒事了。”被小心地摸著頭發。

頓了頓,他說,“這群臭小子們都沒經驗,以為你和攻擊性向導一樣喜歡刺激的。讓他們領罰去。下批,國內的「塔」會給你匹配更成熟的哨兵。別放在心上。”

“是我來得太晚了。上次還以為你……”

……?什麽?

疑惑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武官輕笑起來。“沒什麽。下次別亂跑了。拳擊場裏都是仗著哨兵體格耍橫的家夥,就算是向導也會吃虧的。”

“別為他們傷心了。一會洗把臉,睡個好覺。”

這樣說著,被抱著走到客廳的時候,在等自己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還是被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松田一下子站起來,用日語疾言厲色地質問著。

就連一向平易近人的研二都焦急地看著自己。

因為只有自己能看到中文字幕,一向負責在兩國哨兵之間翻譯的自己,深吸一口氣,忍住眼淚,舉起手機。

勉強寫道,“拳擊比賽,太刺激了。不好意思。”

反正自己深受觸動的事情,在別人眼裏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丟臉什麽的,隨便了。

……實在不行就棄游。

哭得腦子疼,一被放下來,就自發滾動著縮在沙發裏。

研二拿著最喜歡的柔軟毯子,蹲下來,輕輕地蓋住全身。

擔心的臉湊近了。半長發把站在客廳裏談論的武官和松田遮住。

堇色的眼睛關切地看著自己。

“還是很不舒服?要不要吃點東西?喝點溫水好嗎?”

被扶起來喝著溫度合適的水,拿熱毛巾過來的松田,擦臉的時候意外地溫柔細致。

眼睛好像腫了……感覺有點睜不開。

說起來,剛開始認識研二的時候,還以為他是什麽著名藝人的設定。在研二和松田正式介紹了之後,還是沒記住。過了大概游戲時間的兩三天之後,遲疑地詢問研二。

“ha、hagi君你不需要參加節目嗎……?”

“欸?節目……?”半長發帥哥指著自己,表情茫然。

“……你,不是藝人嗎……?”

交談後發現這個誤解,松田笑得格外厲害。

一把攬住欲哭無淚的同事,說“hagi這家夥從小就有點,太有魅力了是吧?其實,他和我一樣都是爆|炸|物處理班的警察。別看長得這樣,這家夥技術不錯的。”

捂住臉的萩原研二發出悶悶的聲音,“什麽叫長得這樣……?小陣平明明也經常有人搭訕……”

“抱歉,”松田毫不留情地說,“我還沒有因為長相被誤會在奇怪的會所上班的地步。”

“——好過分!”這樣說著的研二,委屈巴巴地趴在沙發上和自己抱怨。

……情緒低落的時候,回想起來的都是出糗的事情。

好累。腦袋要,轉不動了……呼……

在現實裏也打了個盹。再醒來重上線的時候,已經換了睡衣在被子裏。

嗚,好舒服……等會快點搞定洗漱去睡覺吧。

摸了摸眼睛,感覺不是很腫了。鼻子有點疼,估計是擦了太多紙巾。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哭了一場,感覺好多了。

臨走之前,雖然哭著,但還是覺得起碼要把他們的血線拉起來,所以一邊哭一邊要求武官哨兵帶她去見其他男性們。

伸出手把他們都E過一遍,看著精力條在80%左右,才走掉的。

所以……就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很久,哄也哄不好,我是認真負責的人!

我很優秀!我很善良!我很棒!

給自己打完氣,打算去洗手間洗把臉。

走過床尾的時候,眼睛捕捉到了奇怪的影子。

身體還沒反應過來,還在往前走。坐在地板上的男性笑了一聲,握住我的腿,一下子抱在懷裏。

高出體溫許多的熱量,一下子有燙到的錯覺。強健的心跳在耳邊咚—咚,緩慢而有力地敲響。

胸膛頂著臉。

——為什麽有人的肌肉會這麽大——!

“路桑是吧?”超熟悉的反派聲線低聲笑著,“真是毫無警惕心啊。”

“怎麽樣?給我疏導一下就放你走,要來試試嗎?我這樣的S級哨兵,今天免費。”

“哦對了,我的名字是伏黑甚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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