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0

“呃……還沒問過你怎麽稱呼呢？”雨宮雅貴屬實後知後覺。

三人組面面相覷但最終還算是接納了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就像一開始會相信愛華一樣），不等幾個一頭霧水的人湊出雨宮尊龍的下落，突然有自稱叫作古野陌生女人打來電話、並表示U盤在自己手上以後，他們急忙趕到了網吧。

而Noble尚未確認完U盤內容，古野的電腦徹底崩潰，她叫嚷著不幹了不幹了，好不容易被勸住——最後一行人不得不帶著U盤來到了sword地區山王聯合會的地盤。

好在Noble當時還沒來得及出戰，sword相關可能認識他臉的人應該也就琥珀和九十九，而那兩人自sword大戰後不見蹤影。

他們幾乎一整天都花費在了這些無聊的趕路上，所以這三個人完全沒有想到要問名字。Noble看著山王的人將U盤插入電腦，數據在屏幕上閃爍，Noble一邊盯著上面閃過的內容，一邊隨意地回答：“……叫我……”

他一時還真沒編出個好名字，Noble和櫻井南可不合適，源治和劉也肯定不可能，ICE那幫人貌似也不行。只能隨口在近來的記憶力選了個順口的：“Jesse。叫我Jesse就好。”

真正的Jesse估計還在牢裏呆著呢，而且也不能說是侵權吧。這名字爛大街了都。

但操控著筆記本的男人卻是一楞，擡頭看了眼他：“你也叫Jesse？”他這倒不是質疑，單純是因為他不久前剛出獄，而那個監獄裏有個挺有名的家夥也叫做Jesse。這個名字原來挺多人用啊，他想。

Noble很自信地繼續撒謊：“對，天生的，爸媽取的。你也認識別的Jesse嗎？我從小到大碰到好多重名的呢。”

這很自然，對方很快遺忘這個小細節。因為與之相比，U盤裏的信息實在是太驚人了。

“賭場計劃……”

賭場計劃Noble也有所耳聞。這是整個九龍都在或多或少跟進的計劃，前些日子源治之所以騰不出手就是在跟黑崎老爺子忙這回事。上園會在裏頭很負責任地滅了不少人的口。屏幕上顯示的很多內容Noble都依稀有所聽聞，毫無疑問，這就是從上園會那兒所取得的關鍵數據。

“如果這些洩露出去，九龍就完蛋了——！”有人說道。

那不見得。Noble心想。龍有九頭，實在不行斷頭求生就是……

古野也在旁邊，她面前同樣擺著一臺電腦，她正在鎖定雨宮尊龍的位置。Noble這邊還在看，她那邊已經有了新的發現：“雨宮尊龍在Little Asia！”

於是雨宮兄弟湊了過去，Noble手點在電腦熒屏上：“看下這裏。”

電腦的擁有者雖有疑惑，但還是如他所願。

那只是短短的一行字：櫻井翔太及櫻井慧一家確認死亡。判定後續無需交由藤森組處理。

Noble很清楚九龍的規矩。藤森組是專業的清掃人。他幹活的時候也跟藤森打過交道。見了血的事，後續就該交給專業人士去辦，這是程序的一環。所以當初幹這事兒的人沒做合規矩的事。他們把這件事模糊化了。

他閉上雙眼，仍能想起當時那幾個人的對話。

“沒有找到那兩個孩子……”

“……不要通知藤森組處理……一把火燒了就當這家人都死光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生命不過如此……但是這些事的負責人也同樣被記錄了下來。上園會的標識後面記錄了三個名字。Noble的人生中從來沒有一次記憶力如此之好。

Noble跟在雨宮兄弟後面出了西餐廳的門：“你們準備拿U盤怎麽辦？”

他倆對視一眼：“我們不關心什麽上園會……我們只是要去找到大哥。”

Noble目送摩托車疾馳離開，他們前往Little Asia去尋找大哥的蹤跡。他靠著西餐廳的墻壁，從口袋裏掏出煙盒，他咬了根煙，打火機啪嗒一聲，火苗閃爍。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毀掉那個U盤，雨宮兄弟既不是九龍一方，也不是正義人士，任由他們隨心所欲只會讓場面越發無法控制。

而且現在他是九龍的人，當以九龍的利益為先……他手上已積累了層層罪惡，已經無法回頭了。

……

但無論如何，當初動手的那幾個人……必須死。

即便不是為了報仇。他們知道“櫻井姐妹”恐怕仍然活著，這就有敗露的風險。好在，至少現在在所有人眼裏，“Noble是男性”這一點絕無人質疑。

他緩緩吐出一圈煙，他一開始總無法理解煙這種並不討人喜歡的口味怎麽會有那麽多人追求，後來他也成為這些蠢人中的一員。白氣消散在空氣中，他驀然想起先前酒吧裏，劉說：“她已經長大了，你不需要永遠把她看作需要保護的小孩。”

是啊，他們都長大了。他曾經所遇到的困難在現在看來輕而易舉就能解決，小花也必然如此。她不再是童年那個弱小又天真的小女孩了。

他松開手，燃了半截的煙落到地上，他伸出腳一碾，從褲子口袋裏抽出手機，找到聯系人“妹妹”，撥打。他擡頭看了眼天空，陰雲聚攏，一副要下雨的樣子，他輕輕嘆了口氣，拿著手機向巷子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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