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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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當時為什麽沒選擇直接跑掉呢?

很多年後,Jesse總是會在午後太陽下昏昏欲睡、酒吧壁燈下喝著雞尾酒、同伴間相互打趣吹噓過去諸如此類的時候腦海裏偶爾突然閃現出以前的、屬於Little Asia的回憶。Little Asia相識的一個個人、面對的一件件事,最後順理成章地浮現出Noble這個家夥,就又想起他們相識的契機,就又會嘆息:如果我當時沒有選擇聽你的,而是走了呢?

這樣他們就不會相識相知、不會爭吵,更不會自“那”以後再無音訊。

我曾經的朋友啊,象征著我懦弱幼小過去的家夥啊,你現在過的怎麽樣?……你還活著嗎?你會永遠停留在那年輕的有些可笑的年歲嗎?

……而當年的Jesse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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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Noble專門回頭朝後頭烏壓壓的人群豎了個中指,表情總是不甚豐富的臉上浮現出了濃度驚人的嘲諷:“就這?哈哈。”

後面人的表情倒是更為清晰,被激怒的家夥們嚷嚷著追在後面,幾次領頭的人幾乎要抓住Noble的衣角,但都被這個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的家夥以刁鉆的角度躲過,甚至造成了後面人的不慎摔倒,接著演變成踩踏事故。

情緒上頭的人把所有精力都分給了身體,一點也沒留給腦子。當有人意識到沿途的風景已經不屬於往日熟悉的地盤,他試圖大喊,但是沒人理會他——只有同樣聽到這喊聲的Noble,他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飽含真心的張狂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

……一群蠢貨。

他落入一個廢棄建築就再也不見蹤影,那群人叫嚷著“找出他”、“弄死他”,發現不對的人嘗試著說些什麽讓大家冷靜下來,但都淹沒在大聲的喊叫中,不知從哪兒傳來了“哢嚓”的機關聲,控制著此地唯一光源的大門急速落下。這裏可就沒有玻璃窗了。

“哐當”的聲音在突如其來的安靜中顯得格外突出。黑暗中他們看不見彼此臉上的神情、也分辨不出身邊的人究竟是誰。

那臭小子在哪兒?不得而知。

……只是不斷聽到有同伴的驚呼聲,隨之而來的是重物落地的悶聲。他們無法分辨,旁邊的究竟是同伴、還是敵人。

可是,分辨敵人這件事對於Noble來說太簡單了——因為這裏的所有人,全部都是敵人啊。

只需要、只需要!……只需要這裏剩下的、還站著的……只剩我一個人就可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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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那群人已經走遠後,Jesse才從草叢裏出來。他倒是挺想趁機跑路的,但又怕Noble逃走後又來報覆他。拜托,那家夥都敢來一個人對付一群人販子了,要只是對付Jesse一人,那還不得把他追殺到天涯海角?那邊跟上去的,有八九個人吧,Noble要是繞一圈不被追上的話,也能拖上一陣再溜走吧。

反正……反正,要是剩下的人很多的話,隨便嘗試下就跑,反正試過了嘛,沒成功怎麽了?那可就不怪他了!

Jesse越想越理直氣壯,幾乎就要站上道德最高點了。他拍拍沾了灰塵和葉子的衣服褲子,放輕了腳步聲,這回他不敢再爬樹了,但從門偷看一眼問題應該不大,畢竟那家夥把大部分人都給引走了。

他扒著門看裏面:謝天謝地,一群被綁著的小屁孩和一個成年壯漢。那人背對著他,完全可以從背後偷襲。

但是,總要有掉鏈子的——那群小鬼被突然出現的陌生人臉吸引了全部註意,那個男人顯然註意到了這些小孩目光聚集到了一處。他下意識轉頭。

那一瞬間似乎所有人都是在進行慢動作。

從耳邊傳來了一聲:“小老鼠。”

從那群小屁孩中,傳來了尖銳的女孩的聲音:“背後——”

他順應身體本能就地一滾,木棍攜著力狠狠砸向了泥地,他這時候才有了一點點時間去反應:哦,原來後面還有個人在我的視角盲區,“小老鼠”是在叫我,“背後”也是在對我說哦。

也給了他一點點時間去判斷局勢:身邊這個剛來、五大三粗的家夥,還有裏面那個已經沖過來的、同樣五大三粗的家夥。

已知:Jesse是技巧型未成年選手。敵人是自帶武器的成年選手。

求問:Jesse勝算幾成?

Jesse的回答: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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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那兩個五大三粗的家夥分別叫做打手A和打手B好了。

首先已經跟Jesse打在一塊兒的,是A;從地上酒瓶裏抄出一個往這裏趕的,就叫做B。

目前的情況對Jesse來說,屬於是難度比較高的。縱觀Jesse的打架經歷,跟成年人打,通常是1V1且偷襲居多。倒不是Jesse不講武德,Little Asia的飲食條件實在是差,雖然管Noble叫又瘦又矮,Jesse也只是相對較好,比上一個健壯的成年人來說,體型的差距便是天縱奇才,也就只能做到“就這樣吧”,同齡人中,不是Jesse吹噓,一打八大勝也有過,但是成年人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他這種技巧式的打法,本身也就是一對一用最合適。

正面打的話,假如只有這麽一個男人的話,Jesse也倒樂意比一比;假如是這麽一個男人帶把武器吧,Jesse也能拼一拼。但要是男人帶武器超級x2,Jesse開始思考:能跑的掉嗎?

那大抵也……是很難的。

而不出意料,五分鐘後,Jesse已經開始試圖護住頭了。打手A此時正按著他,而B掄起了酒瓶子準備開始砸。兩個人一邊放著狠話,Jesse一邊在心裏痛哭:我為什麽要往工廠裏跑啊!我這不爭氣的腿!

而左等右等,酒瓶子沒下來,倒是聽到“噗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又聽到A在大罵:“你這婊子——”

Jeese一瞧,倒的是打手B,面前站著的是先前提醒過他“後面”的那個女孩,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掙脫了繩子,手上原本舉著的碎酒瓶也跌落到地上,徹底的成了一灘碎片。她身形瘦弱、臉色蒼白,止不住地大喘氣,好像沒有人扶著馬上就會倒下來的樣子。

那麽剛剛發生的事就可想而知了。知道趁打手註意在他身上的時候從後面偷襲,嗯,真不錯。

他忍不住看向打手A,露出了躍躍欲試的架勢。

這下子,總算是一對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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