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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61 角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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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61 角鬥場

時林在途中遇到了流血狗, 不可避免被它們抓傷,那帶著深淵力量的侵蝕讓時林也感到一陣的眩暈。

他能感到力氣在不停下降,如果時林沒有金手指, 恐怕已經癱軟在地,任由宰割。

在游戲裏具象化, 表現就是血量在不斷降低, 直至死亡。

“你給的道具是火焰,我該怎麽用?直接送給火神嗎?”在即將到達火神位置前,時林突然想起來這一點。

【不, 這次直接將道具放入聖火中。】

時林腳步一頓,“知道了。”

“我讓你告知火神方位時,你怎麽不告訴我?”

【聖火與火神的方向一致。】

行吧。

這樣的話, 看來免不了和瑪薇卡打上一架了。

聖火在納塔眼裏的分量有多重時林怎麽會不知道。

在穿越之前,游戲版本已經來到了納塔, 時林走過主線劇情, 了解了瑪薇卡的過去,順帶著初代火神也感興趣地查詢了資料。

如果發生沖突, 打贏肯定是打不贏的。

得想辦法智取。

而且瑪薇卡身為火神一定被深淵力量影響了, 她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時林保持著好奇, 腦子裏一閃而過瑪薇卡喝酒的模樣, 表情一言難盡, 說起來這位肯定和溫迪很合拍。

同樣喝酒。

可惜一直沒能在游戲劇情裏碰過面。

這兩位誰的酒量會更好?

時林笑了笑,腦子裏冒出溫迪的臉,把這詭異的想法散去, 凝神神情重歸嚴肅,他眺望聖火競技場,知道目的地到了。

碩大的場內無一人蹤影。

靜悄悄的, 根本不像來時路上那麽聲音嘈雜,也沒有魔物出現。

時林小心靠近,沿著階梯一路往內走,心裏總是不安,直到他已經接近火勢快要熄滅的聖火,也沒碰到一個人。

潛意識裏讓時林覺得不正常。

他呼喚系統,讓系統給他報火神的位置。

【他在你右後方四點鐘位置。】

幾乎在系統話音剛落,時林就感到一陣勁風沖他而來,他繃緊肌肉急速躲避,堪堪躲過襲擊,時林呼吸淩亂地調整自己的身形,不敢亂想,直視已經現出身形的人。

是瑪薇卡,但……很奇怪。

她的衣服不是游戲裏那暴露的連體皮褲,而是稱得上是很男人的白色勁裝。

來人豪邁地把掉下來的布條及時捏起甩到肩上,撐著下巴打量面前的時林,上下掃視,熱情笑道:“喲,少年,身手不錯。”

“不過,你來這裏要作甚。”

“大家都在抵抗深淵魔物,你卻出現在這裏……有什麽目的?”

截止到目前,時林都覺得瑪薇卡很正常,不像其他神明神智失常。

除了她的舉動太過不矜持……咳,時林轉念一想,瑪薇卡似乎也和矜持搭不上邊,但就是很怪。

具體是哪方面奇怪,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或許這就是瑪薇卡受到影響後的表現?

時林決定先打探一番,“您好,我叫時林,您就是火神大人吧。”

眼前的紅發女人挑眉,環住手臂,“算是,你有什麽事?”

“那太好了!”時林露出驚喜的表情,“大家陷入了苦戰,基尼奇說瑪薇卡大人在這裏,讓我來求援!”

時林過來的時候,確實看到了基尼奇。

“哦,是麽。”

她松開抱著的手臂,走近滿目驚喜的少年,時林鎮定地看著她過來,沒有動。

紅發張揚,金色太陽紋路的眼眸微瞇,她俯身靠近擡著頭看她的時林,帶著笑意說:“小孩,我以前確實是火神,但卻不是瑪薇卡,你認錯人了。”

時林有些不明白瑪薇卡的意思。

見人茫然,這人噙著一抹壞笑,慢悠悠道:“或許,你該叫我初代火神希巴拉克。”

時林瞳孔巨震,驚恐地看著眼前胸部波濤洶湧的“女人”,腦中一片空白。

女裝大佬?!

不、好像也不能算是,畢竟他的身體是真女人。

外表是瑪薇卡的希巴拉克幹咳一聲,撥開礙事的劉海,難得為自己辯解一句:“我可不是變態。”

“應該是這個詞匯吧?我才到地上不久,現在這些新鮮的詞我還不太會用,不過說變態是不是有些嚴重,我也沒書裏描寫的那麽的……變化可真大,千年前可沒這些……”

他絮絮叨叨嘟囔著什麽,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趨於無,像是在低喃,導致時林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希巴拉克註意到時林的表情,再次強調:“我真不是變態,這個後輩神智陷入暴亂,我知道後才過來短暫的壓制,以免出現不可控的結果。”

時林回神,艱難從他身上移開,不去看那違和至極的站姿,“原來是這樣。”

希巴拉克見狀拍掌,“對,就是這樣!”

“但我發現,靠近你她似乎好一些了,真奇怪啊。”希巴拉克說著,一擡手將胳膊放在時林的肩上,一副好哥倆模樣。

時林被他攬的差點歪倒。

他手忙腳亂穩住身形,以防撞進他的胸膛,他現在的身體可是女性啊!

然而占用別人身體的人一點沒有自覺,或者說壓根沒把時林當男人,在希巴拉克所見過的男性裏,時林就像是小豆丁。

希巴拉克細細感受,“嗯,確實是這樣。”

“小家夥,你可比聖火好用啊!”

時林一擡臉,就對上他的眼睛,太近了……時林錯開頭,胡亂應著,“可以放開我嗎。”

末了又補上,“希巴拉克大人。”

“恐怕不行,聖火現在的力量太弱了,正好你給我們帶來很神奇的效果,看樣子我倆要跟在你身邊了。”希巴拉克滿臉微笑,說著頗為遺憾的話。

本來以為有一場硬仗要打,現在卻發現根本不用,這比預想的情況確實好很多。

“我有別的辦法。”

希巴拉克投來疑惑的目光。

時林變戲法一樣手裏多出個火種,帶著令人信服的口吻說:“我就是為此而來的,現在可以松開我了嗎。”

少年手裏的火種蘊含的力量希巴拉克再熟悉不過,即使是他,在千年前走入聖火也落了個灰飛煙滅的下場,但眼前的這個少年,接觸聖火卻一點事也沒有。

偷盜聖火是不可能的事,而且這少年還主動拿出來就足以證明沒有惡意。

閱人無數,希巴拉克看得出來時林的善良,沒細問,他面色如常挑眉,“你不是說來搬救兵的麽。”

時林有些尷尬,“……騙你的。”

希巴拉克笑了,瞧,連演戲都覺得尷尬的小子能有什麽城府,要真懷疑上他腦子有病的就是自己。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火種進入聖火後,那將要熄滅的火勢猶如添了把柴火,驟然燒的猛烈,就連高度都往上竄了一節。

差點被燎到頭發的時林趕緊往後退了退。

希巴拉克反而湊近,發出舒爽聲。

-

“你們什麽情況。”

眼前正上演著十分古怪的現象,對面那人的身體確確實實是瑪薇卡,但一會出現女聲一會是男音,分明是兩個靈魂在同一具身體裏說話。

希巴拉克不好意思道:“咳咳,原本我想去時林身體裏待幾天,不知道為什麽,我被趕出來了,又和剛蘇醒的瑪薇卡撞到一起,所以就……”

“暫時分不開了。”瑪薇卡補充。

瑪薇卡醒來吃驚是肯定的,但確認身體裏的是初代火神希巴拉克後,就見怪不怪了。

還魂詩都是真實存在的,希巴拉克的靈魂還活著那也正常。

瑪薇卡正色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納塔情況緊急,我們必須要早些結束這場戰爭,晚一秒都會有人犧牲。”

“還有時林,多謝你救了聖火,你就是我們納塔的英雄,慶功宴會在這場戰爭結束後舉行,希望你不要推辭。現在我們要去戰場,你要和我們一同前往嗎?”

時林點頭。

將手搭上瑪薇卡的掌心,一輛焰色炫酷的馳輪車從天空落地,時林被拉上後座。

還沒等時林摸摸這原神裏的摩托車,就聽前面的瑪薇卡和希巴拉克開始吵鬧。

“!這是馳輪車!你們把它造出來了!”

“啊?哈哈,是這樣,說起來還是希諾寧打造的,利用夜魂的加持實現長時間飛行或者沖刺……”

這馳輪車的設計圖由希巴拉克繼承,但他在世期間一直沒有時間去打造出來,所以見狀十分驚喜,希巴拉克取得了身體的掌控權後,愛不釋手開始探索馳輪車。

這碰碰,那扭扭。

“坐好,我們要出發了!”希巴拉克通知時林將要起飛,沒任何預兆猛然朝上疾馳。

“哦呼~酷!”

各種名義上的新手駕駛員讓時林十分驚恐,他倒是不怕高,因為在蒙德多次飛上天已經麻木了,他怕的是暈車!

多次差點把脖子甩斷,在時林的極力請求後,瑪薇卡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於是才終於平安到達目的地。

實踐出真知,一加一等於三。

兩位火神加一起直接把這場戰爭結束地很漂亮。

就連原劇情中死傷人數都少了一半。

時林總結這一路上發生的種種,只能用風馳電掣來形容。

不知道兩位火神怎麽做到的,人還沒到場,火焰先抵達,等他們到了有魔物的地方,原地只剩下死裏逃生的人類。

納塔的地脈被希巴拉克收拾的服服帖帖,之中具體有沒有和夜神牽扯時林並不知道,瑪薇卡了解到時林不是納塔人,說什麽也不讓他去冒險,希巴拉克也十分讚同。

時林無語凝噎,特別是希巴拉克看來的眼神分明是關愛未成年兒童似的,還順手擼了把他的頭發,自己明明已經成年了啊!

旅行者不也長的小,也沒見瑪薇卡阻止他/她去。

……不就是實在餓的不行偷摸吃路邊的果子被他們看見了麽,至於嗎。

這兩個人腦補了什麽!

總而言之,之後的事情時林並未參與,被帶到聖火競技場中的旅館,還被塞了一堆零食,簡直是鹹魚到劇情結束。

聽到系統任務完成的提示音時林還懵著。

這次容易到時林恍惚,不說時間只過了一天,甚至還沒怎麽出力。

給他一種極不真實的錯覺。

果然是被虐習慣了吧。

時林打了個寒顫,心裏想要是之後都是這麽容易就更好了。

但轉念一想,他好日子應該算是到頭了。

腦海閃過玩稻妻時被暴虐的痛苦經歷,時林如鯁在喉,想當初他還是萌新的時候,經歷了蒙德和璃月的美好劇情,美滋滋前往稻妻,結果差點被雷神嚇死。

畫風驟變不談,光是那一刀砍下去……他現在還對雷神有陰影。

黑化後的雷神是什麽模樣,時林不敢深想,或許他該做好被砍死很多次的準備。

還是超級加倍,有兩個雷神呢,一個雷電將軍,一個雷電影。

至冬是完全未知的區域,時林穿越來到這裏,原游戲劇情還未展開,所有的執行官還在至冬待命。

除了公子,女士,博士,散兵,仆人還有隊長外,其餘執行官在原游戲劇情中都沒正式露過面,這幾位雖然在劇情中出現過,但實力未必全部使出來了。

特別是博士,時林是十分抵觸和他遇見的。

畢竟瘋子的想法誰都猜不透。

時林對他們的了解,除了老米在社交軟件發的冬夜愚戲PV外,也只有劇情寥寥幾個鏡頭了解到他們的性格。

但具體的實力……游戲裏的東西只能作為參考。

這裏不是游戲世界,角色不會循規蹈矩順著劇本和臺詞來,時林的目標是冰神,也就是說一個搞不好,他很有可能成為眾執行官圍剿的存在。

公子達達利亞,只怕是所有執行官中最好說話的一位,時林考慮到時候和他交個朋友。這位除了有些過分追求強者外,他人是挺好的。

在公子不知道的時候,時林給他發了個金閃閃的好人卡。

女士羅莎琳,在最初是在原劇情蒙德見的第一面,她因為風神沒有救自己戀人懷恨在心,不僅扇了溫迪巴掌還踹了他一腳,當然,這過程有溫迪演戲的成分在。

她的性格時林大致了解,知道的攻擊手段來源於周本,同理,這裏是真實世界,他知道的信息不一定很全。時林也不覺得她到時候會好說話,也不是很好相處的人,暫時把她列為敵人。

醜角作為統括官,時林只在冬夜愚戲中見過,所以是一切未知的。

隊長是個性情中人,也是個很有原則的好人,有說服他的理由或許可以達成交易。

博士……時林露出嫌惡的表情,這位直接pass。

少女、公雞和木偶也是在冬夜愚戲中匆匆而過,是完全未知的存在。

仆人阿蕾奇諾,時林不覺得自己能玩過她,多腹黑的一女人。

散兵,這位是個傲嬌,說的一嘴嫌棄的話,事不關己幾高高掛起的類型,不摻和進來最好。

富人就是已黑化版的帝君粉,不知道之後真遇到鐘離會是個什麽反應。

唉。

時林無聲嘆氣。

不用詢問系統確認,他已經意識到至冬絕對不是現在這麽容易的。

不和他們成為敵人最好,如果真對上……時林頭皮發麻,光一個就已經讓他頭疼了。

:(

果然現在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寧。

然後時林就躺的心安理得了,既然以後沒好日子過了,他現在閑一下趕緊休息。

躺平ing

不知道何時他睡過去了,再次醒來是被人喊醒吃晚飯。

睜眼就看見紅發赤瞳的小男孩正盯著他看,時林恍惚了一下,這不是馬索嗎?

馬索在時林眼前揮了揮手,說:“快醒過來,我們可就等你了哦。”

“希巴拉克?”

聯想到睡前系統提示的任務完成,時林猜到他們一定分開了。那麽現在希巴拉克的模樣,就是和原劇情一樣找到馬索暫時附身。

好不容易找了個能容得下他靈魂的人,還想著捉弄一下時林,沒想到先被識破,希巴拉克驚訝:“你怎麽看出來的。”

“我可沒讓他們告訴你。”

“……”這你就不懂了,我們穿越者可是帶著劇本來的,你在我眼裏就差把底褲都脫的不剩了,“當然是您有獨特的氣質了,我一看,就知道你是誰。”

時林睜眼說瞎話。

希巴拉克被他忽悠到了,在路上問他什麽氣質,時林認真告訴他你看你和瑪薇卡相似的眼睛,都是太陽的形狀,還都是紅發,再配上掩蓋不住的上位者氣質,稍微一猜就知道了。

還說你和瑪薇卡同身體也不會待太久,上下一聯想,肯定就是希巴拉克了。

“有道理。”

希巴拉克鄭重其事點頭,豎起大拇指,“你洞察力也很不錯,我看好你哦!”

“晚上我們不醉不歸,誒,你可別推辭,男人不能說不行。”

時林張了張口,沒吱聲。

什麽歪理,之前不讓我參與戰爭,眼神就在說我是小屁孩,現在到了喝酒就是男人了。

事實上,上一次喝酒還是在蒙德和溫迪喝的,甚至是被溫迪特別照顧喝的蘋果釀,度數很低,就這他還感到了眩暈。

也是那次他知道了自己居然是不能沾酒的類型。

納塔人喝的酒……應該是烈酒吧。

……

“說起來,下午天空出現的屏障是什麽東西?”卡齊娜問。

“對啊,之前也有嗎?我也沒註意過,它消失後,天空上的鳥都變多了。”

瑪拉妮和身邊的卡齊娜聊天,聊著聊著看到眼熟的人影,蹭的一下站起來,揮手,很活潑,“是你!我就說我們還會見面,上次忘了問你的名字,快、快過來,我們正式認識一下,先從自我介紹開始!我叫瑪拉妮。”

“叫我時林就好,時間的時,樹林的林。”

“時林,你是哪裏人啊。”瑪拉妮好奇問。

“璃月?嚴格來說的話,我沒有家。”

“——啊!”

瑪拉妮誤會了時林的話,以為他是被拋棄的孤兒,連忙扯開話題,關愛地給他夾菜又倒酒,“你嘗嘗這個,很好吃的!對了對了,這個也是納塔賣的最火的酒!聽說前些年蒙德也進了些貨,說是什麽…什麽酒莊?”

時林接上她的話:“晨曦酒莊?”

瑪拉妮:“對對!就是這個名字,你也知道啊……”

“希巴拉克大人,您這個身體的主人不能喝酒,喝果汁吧。”瑪薇卡眼尖順走他面前的杯子,重新換了杯果汁。

希巴拉克看自己小胳膊小腿:“……”失策。

他扭頭看身邊的時林,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時林看他,希巴拉克友好一笑,舉起裝著果汁的玻璃杯道:“不醉不歸。”

時林看他杯子裏的橙色果汁,不語。

希巴拉克清了清嗓子,低聲:“孩子還小,給個面子。”

“……”

時林和他碰杯。

果不其然。

時林喝完沒多久,就頭暈腦脹,臉頰粉紅,他手裏攥著酒杯很久都沒再喝一口。

希巴拉克註意到時林的狀態,楞了下,隨後爽朗一笑,“哈哈哈,他已經醉了。”

瑪薇卡聽此看向已經眼睛迷茫的少年,噗呲笑了,“好了好了,不要再灌他酒了,希巴拉克大人,他變成這樣有您的一半功勞。”

用的是孩子的身體,不能喝酒就算了,用果汁代替酒還非要和時林拼個高下,這不就是純純坑人。

“那送他回房休息也是你的嘍!”瑪薇卡說。

希巴拉克拭去唇邊的果汁,“行。”

反正他沒什麽事。

希巴拉克站起來,來到時林身側,拉著他的手臂把醉的暈頭轉向的人拽起來,時林比馬索高,抱的話不行,只能攙扶或背。

希巴拉克略一思索,選擇了背他。

希巴拉克掂了掂手裏的重量,搖頭,這也太輕了,還沒他原來的身體一半重。

忽而,有一人攔在他前面。

“打擾一下,小友。”

希巴拉克步伐微頓,擡眸,看見一位穿著棕色長衣的男人,對方站在他必行之路上,負手而立,眼眸溫和,微微一笑:“我名鐘離,是時林的…朋友,可否將他交於我。”

鐘離說著,柔和的金眸不經意般悄悄浮現巖印。

希巴拉克頓住。

-

時林迷迷糊糊感覺到他從一人的背上轉移到一個溫暖的懷中。

這股氣息似曾相識,很熟悉,但因為酒精的緣故,時林的思維遲緩,像是生銹的機器一樣,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他睜眼,發現被抱在懷裏,這個角度可以看見對方白皙的下頜,還有對方垂在耳側的長發。

路燈的光照射在他們身上,時林的眼睛突然被光刺了一下。

他連忙閉眼,緩和一會再睜開。

看清了方才反射光的是什麽。

是一枚棕金色帶著白羽的耳墜,那縷光正是照射到那顆菱形狀寶石般的晶體反射而來。

時林想到是誰了,“是鐘離先生嗎?”

“是我。”

頭頂傳來低沈的回應。

緊接著時林感覺到自己的屁股被托了一下,腰間的環住他的手臂收緊,時林驚了驚,猝然擡頭,只能看見鐘離勾了勾嘴角,“別動。”

時林:!

-

到底是怎麽發展到現在的情況的!

被人幫著洗完澡抱上床的時林面紅耳赤。

他大氣不敢出蒙在被子裏,時刻關註著浴室裏的水流窸窣聲。

不妙啊,這真不太妙!

這發展怎麽這麽像要發生點負距離那啥的前兆。

他是不是要快點逃走?

可頭還暈暈的,出去了還能找到東南西北嗎?

時林晃了晃頭,從被子裏伸出被熱的出汗的臉,沒等他做出實際行動就聽嘩嘩的水聲停止。

腳步聲嗒嗒響起。

時林趕緊縮回頭,從杯子裏只露出一只眼睛看去,看到腰間只裹著浴巾,幾乎□□的鐘離在一步一步靠近他。

對方擦著濕淋淋的長發,左一縷右一縷散在肩上,白日裏的端正消失的無影無蹤,因為樣貌俊美,倒顯得格外旖旎。

肩頭圓潤白皙,突出幾塊有力的肌肉,時林的視線順著他的發絲上滴下的水滴往下飄,就看到他暴露在空氣中的挺立的胸膛和腹部的八塊腹肌……

手感很好的樣子。

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麽,還想上手,時林身體僵硬,甚至瞳孔地震,有點不敢相信他居然看男人的身體看迷糊了。

這時身側床榻被壓的往下凹了些,鐘離躺了上來。

兩個剛洗完澡的男人,甚至有過負距離深入,現在會幹些什麽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

“嗯?還沒睡,在等我嗎?”

不知道是不是時林沒聽清楚的緣故,他感覺鐘離的聲音很像口渴的時候,低啞幹澀。

鐘離已經躺在他身側。

那句詢問幾乎是在他耳側炸響。

時林眼睛一閉,把頭蓋上,裝睡:“我已經睡著了!”

什麽叫睜眼說瞎話這就是。

“……”鐘離笑了笑。

時林僵著脖子,聽著他的笑聲強忍著掀被而逃,給自己催眠睡覺。

只要像上一次拖延時間,到系統倒計時結束傳送就好了。

可惜這次鐘離可不輕易放過他,身為魔神,時林的自以為悄悄地偷看在鐘離這裏可謂是明目張膽。

“既睡不著的話,我們繼續璃月的事如何。”語氣含著意味不明的暧昧。

身側一輕,緊接著另一個人的氣息俯身而下,把他捂住腦袋的猝然棉被掀開。

時林連忙睜眼。

卻發現已經晚了,他已經被困住,沒機會再逃走。

帶著細微水汽鉆進鼻子,時林聞到的全是鐘離身上的氣息,他的長發剛剛擦過,不至於滴水,卻也潮濕。

因為對方已經俯身在上,頭發有好多已經落在時林的脖子上,臉上,枕邊。

時林吞了吞唾沫,心跳如鼓,悄悄往上看。

上方人的眼底暗沈,似在醞釀可怕的風暴,很危險的樣子,時林拉響警鐘,顫顫巍巍企圖用正經的稱呼,喚醒鐘離良知,“師父——嗚?!”

下頜被大手掐住,不給時林說話的機會,鐘離已經傾身吻上他的唇。

時林的瞳孔驟然猛縮,背部是木板,他無法往後縮,那對好看到令人失神的金色眼睛已經近到只有幾厘米。

“……!”

“唔——!!!”

最初的驚駭後,時林感到唇上的灼熱,慌張的兩只手開始推他。卻被年長者籠住手,比他寬大的手指擠進他的指縫,十字重疊,手腕也多出熱意,時林的兩只手疊在一起被結結實實按在頭頂。

含住柔軟的唇瓣,鐘離強勢抵開少年的唇齒,品嘗到濃烈的葡萄酒精味,金眸瞳孔微動,他不那麽自持地環住少年的腰,汲取著殘餘酒液的微甜。

熾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時林被親的缺氧,與酒精帶來的眩暈混雜在一起,讓他的意識重新迷糊,沒過多久掙紮逐漸變得微弱,最原始的本能被引了出來。

少年開始亂蹭。

情事無人教導導致毫無章法,沒有經驗,青澀的要命,也是這種無知讓鐘離升起欲.望,某人還偏偏蹭了不該碰的東西,讓鐘離長哼一聲,他吞咽了一下,隨即深.吸.氣。

鐘離低垂金眸,瞇了瞇眼,克制地松開了他,給某個笨蛋一點喘息時間。

鐘離將時林的反應盡收眼底。

時林大口大口地張著嘴巴呼吸,有些缺氧。從上往下看,鐘離把少年微張的嘴裏看了個一清二楚,包括被他吸的通紅可憐的舌尖。

少年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模樣落在旁人眼裏有多勾人。

鐘離拭去他臉頰沾到的透明液體,指尖順著他的脖子落在微凸的鎖骨上,撫摸了兩下,壓抑著想直接將人貫穿的沖動。

幫少年的衣服往上拉了拉,蓋住露出的鎖骨,也蓋住他即將爆發的欲,鐘離垂著眉眼,沙啞的聲音湊近時林的耳旁:“現在可清楚了?”

他雖禁欲,卻也是個正常男性。

一直打算蒙混過關可不行。

“下次,我期待你可以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我對你是這種喜歡,是心悅於你,現在確否?而你——”

鐘離似在輕笑,眼神有意無意往下,嘆道:“也對我有反應不是麽。”

……

【系統提示,宿主剩餘自由活動時間不足,開始倒計時】

【5、4、3、2、1——】

【開始傳送】

後來具體是怎麽斷片的,時林腦中一片混亂,並不清楚,只知道他是被雷直接劈醒,之後短暫地清醒沒半秒就原地嗝屁。

他像個被玩壞的破抹布趴在濕噠噠的泥土地上抽搐著,焦黑的身體上時不時還在竄過紫色的電流。

頭頂的雷鳴還在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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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攻確定了,是鐘離

還沒上壘,別想太多[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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