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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9 困於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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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9 困於自由

躺在地面艱難呼吸的時林剛活過來就再度體驗到窒息的痛苦。

“……唔!”時林睜眼,看到那雙綠眸正饒有興致盯著他,似是在探究,他費勁的擡起手拉拽著攥緊他脖頸的手。

血跡未幹涸的手指碰上溫迪的手掌,他疲憊又堅持的去掰溫迪的手指,像是路邊隨處可見的螞蟻為了性命拼上一切,和比自身強大無數倍的生物做抵抗。

然而,剛經歷死亡又覆活的少年力道近乎於無。

時林眼前陣陣發黑,肺部極度缺少氧氣,呼吸困難,頭腦開始混沌起來。他乞求般看向溫迪希望他可以放開自己,黑亮亮的眼睛沒有溫迪在蒙德城內見過的恐懼,只有傷心和希望。

但很可惜,現今的巴巴托斯可不是以前那個溫迪。

冷酷的神明靜靜的看著弱小的人類,在他快暈死過去前掐住他脖子悄然松開,冷眼看著倒在地面的黑發少年扶著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如同瀕死的魚。

脆弱又可憐。

時林還處在劫後餘生沒被掐死的慶幸中,視野中走近一雙赤著的腳裸,在陽光下白到發亮,不沾染任何灰塵。

在胸膛快速起伏間,時林察覺到溫迪走近,條件反射瑟縮一下,他慢吞吞擡起臉。

“擁有死而覆生能力的…人類?”

“從未見過。”

“擁有這種能力的你,為何會出現在我的領地。”巴巴托斯垂著的眼眸亮得灼人,臉頰兩側的發辮隨風而動,在時林僵硬的註視下正亮著光。

……

眾所周知,七神發動神力的時候辮子會亮,那是他(她)要動真格的表現。

終於,時林眼裏浮現驚恐。

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恐懼,巴巴托斯滿意了,時林以為又要經歷各種花式死亡,事實上並沒有,因為巴巴托斯屈尊降貴蹲下來,視線與時林持平。

時林摸不準他又要做什麽。

巴巴托斯托著腮看他,用平淡無波的語氣說出驚人的話:“風告訴我,你是從世界之外來的,是外來者。”

“!”時林眼睛震驚地瞪大。

“外來者……”巴巴托斯突然湊近,時林嚇得往後縮,卻被無形的風擋住,不能後退。巴巴托斯眨了眨眼,語氣困惑:“外來者身上都這麽香嗎?”

好想靠近……好想抱住他……好舒服

奇怪,為什麽?

在這個人類第一次出現在他感知中時,那種蠢蠢欲動想要得到靠近的想法就充斥在腦中,似乎有種陌生的聲音在迫切地催促他快去。

巴巴托斯對這種奇異的欲望很茫然,於是他用了那群蒙德人形容的吟游詩人形象去見了人類,果然對方被這個無辜的外表輕易蠱惑,他想要得到他的姓名,將這個聞起來就香香讓他舒服的人類占為已有。

人類很狡猾,利用自己對他的信任逃離。

記憶中留有空擋,巴巴托斯不解他是如何從籠中逃脫,風中傳來的氣味讓他感到煩躁,煩躁人類的遠去,於是他硬是扛著不知是何人設下的封印去抓人。

最後還是讓他逃了。

時林雙耳還在轟鳴,壓根沒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麽。

巴巴托斯眼神暗了暗,他朝著無法逃離且渾身沾滿鮮血的人類靠近,遵從內心叫囂的欲.望將人扯過來。

時林一頭栽到他身上,傷口還未完全愈合的他被這一拉一砸感覺內臟又開始裂開,他頓時面色痛苦,悶哼一聲,感到頭眼昏花,短暫地失去了瞬間的意識。

再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壓倒在冰涼的地面。

時林大腦空白,楞楞地低頭又慢慢擡起臉目光呆滯望著萬裏無雲的藍天。

他被巴巴托斯牢牢禁錮著身體,力道之大讓人忽視不了,脖頸被埋入了一張臉,對方整個人壓趴在他身上,如貓兒一般刺撓的輕淺呼吸噴在他脖子的皮膚上。

時林不安地躲開,察覺到他動作的巴巴托斯冷聲道:“別動。”

被兇了下,時林所有的動作立刻停止,不敢亂動,只剩下兩只眼睛在不知道看哪裏好。

一會看看遠處,一會看向天,一會又假裝閉眼。

身上的重量和溫度緊貼著他,被制止不能亂動彈的時林感受著巴巴托斯小幅度的呼吸。他若是有毛的小動物,估計毛都已經炸成個球樣了,緊張和猜測在腦中不斷交替:他這是要做什麽?

沒覺得只是個單純的擁抱,時林的神經在緊繃,想象著下面他要被怎麽折磨,他逃跑欺騙他的事還沒有被提及。

結果折磨沒有等到,卻等來了來自上方的人輕輕的舔舐。

“!!!”

耳垂被濕潤溫熱的東西包裹,時林瞬間要彈跳起來,立刻逃走。上半身剛探起,腿部被大力抓住,他的所有努力全做了無用功,重新被壓在地上的時林臉磨蹭著黃沙,怔然間聽到一聲嗤笑。

仿佛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時林感到四肢重新被壓制,也不知是什麽東西,明明他的感知告訴他什麽東西都沒有,他的手腳卻如重石壓制,沈重無比。

鼻尖是塵沙的味道,時林窄小的視野闖進漸變的發絲,他轉了轉眼球往上,顫抖的瞳孔映入他的臉。巴巴托斯已經離的他極近,以至於發辮都已經垂落到他眼前,時林聽到對方如同癮君子般嘆息:“真香呀~”

這次終於聽得清清楚楚的時林:“……?”

哪裏香?!他身上可是一點味都沒有,只有血,溫迪該不會是說他的血很香吧!

難道被深淵侵蝕變成嗜血的吸血鬼了,時林回憶之前見他的模樣,暗自否定,沒道理,他在溫迪的嘴裏也沒見到尖牙。

耳垂被襲擊後,時林又感到肩上的破衣服被輕易拉開,緊接著傳來濕熱的觸感。時林心中一跳,被舔過的耳朵迅速燒紅,趴著的少年盡力側臉向後看,“放開我……”

“嗯哼?”巴巴托斯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給人多大的誤會和精神沖擊,操控著風元素將人禁錮好後,他隨著心裏的想法開始為所欲為。

他覺得貼近這個人類的那一刻,靈魂深處有什麽突然舒服很多。

巴巴托斯瞇了瞇眼,抱著還不夠,他開始上手摸,又覺得血有些礙眼,平白破壞了美感,擦了太過浪費,人類的血也聞起來很吸引人。

於是挑著順眼的地方將那些血吞入腹中。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溫迪竟然做出這種事?!時林動不了,只能被迫承受著,出於生理反應渾身發顫。

反抗不了,飽受摧殘後,發現並沒有他想的更近一步,溫迪只是單純的抱著他,更多朝著那些血跡出手,就沒有別的了。

但是……時林麻木的眼球在眼眶中轉動,他的身體周圍散落著他的衣服,雖說都是破布吧,但總比沒有的好。

快被扒光了的時林慶幸這個地方沒有第三個人,抱住他的人已經很久沒有再動,時林這個角度也看不到他,只能作罷。

算了算了,只要別發瘋死命來折磨他,抱就抱吧,又不會掉塊肉。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林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也許被折騰的慘了,應激的反應也被磨平,有人將他小心抱起來時林也沒醒。

……

溫迪清醒後發現自己居然壓在一個人身上,溫軟的觸感從臉頰傳來。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一震,更讓他一時間大腦全然空白,趴著看不到臉的少年幾乎未著寸縷,看周圍布條被撕扯的痕跡,證據很明顯,都是“自己”做的。

“——!”手掌連同手臂貼著少年瘦削的腰腹,這番親密的姿態在以往千年從未有過。縱使他平日裏再怎麽不著調,也不會做出這等輕薄的動作。

溫迪眼中閃過慌亂,急忙想抽離,又註意到少年已經睡著了,他放輕力道把胳膊從地面和少年的腰之間抽出來。

“我、我都做了什麽。”站起來後,溫迪才註意到距離少年幾步遠有個血泊,而被撕碎的衣物也沾滿了紅色。

溫迪扶額,眉心皺的很深,他從一片雜亂的記憶中看到了,是他將少年捉了回來……讓他從高空落下摔死,後又想要掐死他。

但少年身上未知的氣息讓他想要靠近,於是自己強迫性的抱住他……

溫迪臉上閃過覆雜,目光落到地面的人,他確實從這個人身上感到有很舒服的氣息。

俯身將睡著的人抱起,飛至高塔之上。

溫迪找到一處幹凈的地方將人放下,盯著睡得無知無覺的時林,看了很久,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伸出手。

他要確認一件事。

神明的臉上滿是正直和凝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做什麽正經事,溫迪板著一張正經臉輕輕握住了只有一面之緣的少年手腕。

力道很輕,生怕他會驚醒,溫迪甚至有些心虛。

可以稱之為趁人之危的舉動,就算是身為吟游詩人也似乎輕浮過了頭。

名叫“時林”的少年骨架很瘦,觸碰上去,溫迪的手稱不上寬大卻可以輕松一手圈住,溫迪虛虛握著,凝神感知。

只是貼著皮膚,來自精神深處的疲憊和狂躁漸漸消失,溫迪一頓,瞬時看時林的眼神不一樣了,有震驚,有不解,還有一絲絲探究。

他能感受到自己對這個少年的……渴望。

因為被高空摔下,頭部出血,時林的頭發已經被打濕,溫迪確認完內心的猜想後,見時林耳側黏著帶血的黑發,想了想,俯身靠近。

溫迪的手指剛觸碰到時林那處黏著的頭發。

黑發黑眼的人恰在此時迷迷瞪瞪睜開眼,霎時,四目相對。

“……”

“……”

時林那一點困意瞬間沒了,直接被嚇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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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咱溫迪很冷嗎[爆哭]怎麽就我一個在產糧,好餓好餓,我要精神食糧[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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