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2 困於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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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2 困於自由
【用硬塞的辦法，剛才宿主沒有被目標人物一掌拍死都是命大。嘖，真是太久沒帶過這麽蠢的宿主了，差點被你騙了】系統的聲音由輕蔑變為無奈。
時林趴伏在地面上，下巴隔著臟臟的泥土，有神的眼睛現在失去了色彩，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倒影著溫迪走近的殘影。如果不是還有呼吸起伏，都讓人以為他已經死了。
他似乎也被打擊到不行。
【餵，您還好嗎？】系統非常人性化嘆了口氣，見還沒回應它繼續安慰遭受打擊的宿主。
【方才那一下並非無用功，道具的一小部分已經被目標人物吞下，深淵的侵蝕也會被抵消片刻，現在您需要拖延時間，等待他清醒】
【我選中你將你帶過來不是讓你來送死的】
系統的聲音變得嚴肅不容拒絕，已經是命令的語氣：【時林，站起來！】
過於嚇人的聲音讓時林打了個顫，他掙紮著爬起來，後背的骨頭在隱隱作痛，他一個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哪受過這種傷，下意識委屈道：“系統……”
【聽我的指示，拖延時間，現在你立刻對面前的目標人物說我願意成為你的信徒】
溫迪已經來到時林面前。
時林能感受到來自溫迪身上的壓迫感，也知道這不是兒戲，現在的這個溫迪是真的因為自己觸怒了他，想殺了自己。
死亡威脅面前，心臟在砰砰亂跳，時林強迫自己壓下恐懼，對上溫迪的眼睛，盡力讓雙眼盛滿虔誠：“我願意成為你的信徒，巴巴托斯大人。”
身為一名合格的原神玩家，時林對這位風神的過往可謂十分了解，他現在說的話也不是全然假的，他是真的想成為溫迪的信徒。畢竟這可是蒙德的風神，是最自由、溫柔、浪漫的吟游詩人，信仰這位神相信沒人會抗拒。
只不過如今的溫迪帶給人感覺實在不好，時林只在他臉上看到冷漠和因為他的話而展露出的惡劣，似乎在想這麽個脆弱的人類怎麽會大言不慚說來信仰他。
“真的？”巴巴托斯不信任地揚眉，視線在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上來回掃視，又落回少年盛滿自己影子的眼睛裏。
時林點點頭，在系統的指示下道：“我從別處專程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見您，那些蒙德人真是太可惡了，竟將您囚在此處，身為您最忠誠的信徒，我會為您鏟除掉那些人！”
少年單膝下跪，舉手投足充滿忠誠，如同瘋狂的信眾對神的禱告，鄭重道：“我的名字叫林時。”
時林說完，心中踹踹不安，在內心問：“系統，這樣真的能行嗎？”
【可以，做的不錯】系統少見誇讚了他。
時林卻隱約從那電子音裏聽出低沈的笑意來，覺得他的腦補是病，得治。他的系統之前還冷漠的嘲諷他來著，現在自己就因為一句誇獎就翹尾巴，還腦補出系統是個大帥哥，真是沒救了。
【如此一來，即便以後他利用你的名字想控制你，也沒有辦法】
“剛才我就想問，真的是蒙德人們將溫迪困在這裏的嗎？”
【不是，是他自己】系統說：【其他信息等你安全再說，時間到了，你看】
時林悄咪咪擡臉，就看到溫迪突然臉上閃過痛苦和掙紮，站直的身體倒退幾步，用手掌捂住半張臉彎著腰呻.吟。
【作為提瓦特最古老的神靈之一，這一點凈化之力也足以讓他奪回片刻主動權】系統突然意味不明在時林腦中說，那語氣像是在感慨。
時林微怔。
溫迪清醒後便見自己面前跪著一名陌生的少年，對方面帶赤誠，眼睛很圓，瞳孔深處卻藏著小心翼翼，自以為將害怕隱藏的很好，實則在他眼中一切偽裝都破綻百出。
他們在一座巨大的金色鳥籠中，這為了關誰一目了然，溫迪掃過少年肩背的血色，已經能猜想到是什麽情況，霎時臉色變得慘白。
他不確定清醒的時間有多長，也可能僅僅一瞬，他要在可以控制自我的時候將人救出去。於是溫迪在少年驚愕的眼下一把抓住他的手，拉他起身，同時打碎了這座金色囚籠。
“走。”
溫迪面帶哀傷，吐出忠告，他不知道這名陌生的少年是如何進入此地，也沒有時間去問詢，將人攬抱在懷中飛上天，安穩送到風龍廢墟邊界，推了推他。
時林被推的往前走了一步，他轉身向後看，自己已經走出那層淡淡的結界，而溫迪本人卻止步停留在結界中。眼神柔和，卻又帶著焦急。
陽光穿過雲層鋪灑下來，細細照在深藍的發絲上，很夢幻的一幕被系統突兀打破：【還不快跑，再等下去可就走不了了】
時林定了定神，鄭重道：“我會再來救你的！”
溫迪因為他的話楞了楞，卻也沒放在心上，因為誰也救不了他，包括他自己。深淵的侵蝕對於他而言只能壓制，將自己囚禁在這方天地，失去理智後的他做出的行為讓他痛苦憤怒，親手殘害了他所愛的子民，如同刀絞。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溫迪最後看了眼周圍的景色。目之所及寸草不生，森林已被盡數削平，成了荒野蠻荒。
造成這一切的人是我，溫迪恍惚想。
再次睜眼，巴巴托斯很不解，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蒼色的眸子閃過疑惑，隨後閉眼感受了一下，豁然睜眼，神色被怒意取代。
那個人類竟然跑了！
什麽時候？！
溫順的微風轉瞬間變為奔湧的颶風朝著逃跑之人追去，巴巴托斯煩躁地盯著束縛住他行動的屏障，再次聚起力量擊打其上，瞬間他被反彈倒退幾步才堪堪穩住。
還是擊破不了這該死的結界。
巴巴托斯想不起來這道將他困住的屏障是如何出現的，他唯一能回想起來的就是他懲罰那群反抗不從的愚民，再一回神他就出現在這陌生的地方，這道力量強悍，他無論如何使力都擊不破。
也不知道是哪個能人，巴巴托斯不屑地冷哼，將他困在這裏有什麽用，每縷風都是他的手腳，他要幹什麽這屏障也阻攔不了他。
巴巴托斯閉上眼，專註的去追那個欺騙他的人類。
沙沙沙——
颶風朝著他碾壓而來，寬闊的平地上有一個小黑點在不斷往前移動，時而轉彎扭曲時而往回跑。
【左邊！】
【往右上方跑！】
時林呼哧呼哧玩命跟著系統的指示跑，覺得心臟跑的快要爆炸了，嗓子因為吸入太多的空氣而變得疼痛，雙腿的肌肉因為過於緊繃用力變得無比沈重。
他不能停，停下就再也邁不開步子。
時林眼前發黑，他已經快到極限，在大學的時候他體側只堪堪到達及格線，現在已經是潛能爆發的結果。
笑死，擱誰跑慢了會死都是拼了命的跑好吧。
誰能想到他有天竟然要和風賽跑。
大約是知道時林已經快不行了，系統道：【再堅持一會，馬上就跑出他的追捕範圍。他被困在那裏，能力大大受限，等你逃到蒙德城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時林現在覺得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我知道，但是我想說，好疼啊啊啊啊——”
又一道風擦過他的身體，頓時血色流出，浸濕了他的衣物，疼的時林嗷嗷慘叫，誰懂，被風千刀萬剮淩遲的感覺！
系統暗道矯情，無奈道：【已經把痛感跳到最低了，而且你的傷口愈合的速度也加快了】
“那也很疼好吧！你能感受到每縷撲向我的風劃開我皮膚的感受麽，不能！我打個針都怕疼的人沒想到有天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時林分外淒慘的說，他身上幹凈的衣服已經完全被自身的血染成了紅色，讓人看著就心驚膽戰，這出血量怎麽看也活不成。
【……】
【乖，這才剛開始】
意思是以後比這還慘的機會有很多。
完美理解系統意思的時林差點沒兩眼一翻當場暈過去。
不知道他跑了多久，到最後時林只憑著雙腿機械的擺動在跑，他甚至沒註意風聲什麽時候已經漸漸小了，直至消失。
【可以停下了】經過漫長的時間，系統終於道。
聽到腦中系統的聲音，時林“撲通”一下直接摔趴在地面，暈死過去。任系統怎麽叫他都不再應聲。
昏睡了一天後，時林在一片夜色裏打著噴嚏醒了。
【你終於醒了】系統頓了頓，又平靜道：【你的身體素質太差了，如若今後不改，某天必定栽在這上面】
“阿嚏！”時林昏昏沈沈的擡手揉了揉鼻子，哼哼著敷衍應系統的話，很明顯他對付這種教導的話很熟練，左耳進右耳出：“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後肯定會鍛煉身體，系統你怎麽跟老媽子似的……”
提瓦特的天空很美，亮閃閃的銀河掛在黑夜之上，沒有現代的光汙染，星空的亮度足以照亮地面。
銀光下少年的發絲柔軟，經過白天的一翻摧殘，顯得他整個人都很虛弱，下巴抵在雙膝上，時林擡頭看了會天空，系統也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時林問：“這距離蒙德城還有多遠？”
【你往左邊看】
時林依言扭頭，距離他很遠的地方可以依稀看清雲霧中有座城，看距離還有很遠。
【左邊的那條河是果酒湖，相信不用我再細說你便已經知道了】
“……”不，我想我不知道。
時林呆滯盯著遙遠之處看不太清的城池，瞪著眼睛無助咆哮：“臥槽怎麽還有這麽遠？！我都從風龍廢墟跑了這麽久了怎麽還這麽遠？這要我走幾天幾夜！”
“游戲裏也沒那麽遠啊啊啊——”
“蒙德有那麽大嗎！”
【地圖是地圖，實地是實地，這是常識。】
時林不可置信：“你剛才笑我了是吧。”
【沒有，宿主你聽錯了】
“滾蛋，我明明聽到了你笑我的氣音，原來你竟然是這樣的系統！”
時林一咕嚕爬起來，下一秒差點重新摔回去，“嘶！我的腿。”
原本不動還感覺不到，一動牽動了肌肉就像生銹的螺絲一樣，哪哪都疼，疼的時林齜牙咧嘴，彎著腰抱著腿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又想到什麽，硬是重新直起身來，就像個沒事人繃著臉開始走路，只有跳動的青筋和時而扭曲的表情證明他很疼。
系統：【？】
在逞強？系統有些好笑想，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它搖了搖頭，沒再出聲。這也算宿主成長的一個過程。
起碼不再可憐巴巴地對它喊疼了。
時林過了整整兩天野人生活，餓了從果酒湖抓魚吃，渴了喝果酒湖的水，也虧不是現代的那種湖水，要不然還沒到地方他就被毒死了。
因為樹木都被風削平，找不到木材，時林只能吃生魚片，想學古人鉆木取火都不能。動物那更是沒見著，也不知道是死絕了還是沒有活物敢靠近，反正時林一只鳥都沒看到。
“統啊，你真的沒火嗎？”時林不止一次幽怨的朝系統道。
【再次遺憾告知宿主，沒有。本系統儲存空間除了任務道具外，沒有其他東西。】
“好吧，”時林兩眼發直，覺得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再想看到魚類了：“那你儲存空間的道具都有什麽。”
【除開已拿出的道具蘋果，還剩下：一壺茶x1，三彩團子x1，世界樹的葉子x1，水·神之心x1，火焰x1，冰·神之眼x1】
時林跳起來：“你不有火嗎，快點拿出來給我用下！”
【不行，那不是火，是道具】
“是火。”
【不是】
“是！”
【是道具】
“用用又不會沒，我燒一下你再收回去就好了！”
系統冷漠臉：【奉勸你打消這個念頭，此火焰非普通的火，用它烤魚你什麽也得不到，連渣渣都不會給你留下】
時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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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硬塞的辦法，剛才宿主沒有被目標人物一掌拍死都是命大。嘖，真是太久沒帶過這麽蠢的宿主了，差點被你騙了】系統的聲音由輕蔑變為無奈。
時林趴伏在地面上，下巴隔著臟臟的泥土，有神的眼睛現在失去了色彩，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倒影著溫迪走近的殘影。如果不是還有呼吸起伏，都讓人以為他已經死了。
他似乎也被打擊到不行。
【餵，您還好嗎？】系統非常人性化嘆了口氣，見還沒回應它繼續安慰遭受打擊的宿主。
【方才那一下並非無用功，道具的一小部分已經被目標人物吞下，深淵的侵蝕也會被抵消片刻，現在您需要拖延時間，等待他清醒】
【我選中你將你帶過來不是讓你來送死的】
系統的聲音變得嚴肅不容拒絕，已經是命令的語氣：【時林，站起來！】
過於嚇人的聲音讓時林打了個顫，他掙紮著爬起來，後背的骨頭在隱隱作痛，他一個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哪受過這種傷，下意識委屈道：“系統……”
【聽我的指示，拖延時間，現在你立刻對面前的目標人物說我願意成為你的信徒】
溫迪已經來到時林面前。
時林能感受到來自溫迪身上的壓迫感，也知道這不是兒戲，現在的這個溫迪是真的因為自己觸怒了他，想殺了自己。
死亡威脅面前，心臟在砰砰亂跳，時林強迫自己壓下恐懼，對上溫迪的眼睛，盡力讓雙眼盛滿虔誠：“我願意成為你的信徒，巴巴托斯大人。”
身為一名合格的原神玩家，時林對這位風神的過往可謂十分了解，他現在說的話也不是全然假的，他是真的想成為溫迪的信徒。畢竟這可是蒙德的風神，是最自由、溫柔、浪漫的吟游詩人，信仰這位神相信沒人會抗拒。
只不過如今的溫迪帶給人感覺實在不好，時林只在他臉上看到冷漠和因為他的話而展露出的惡劣，似乎在想這麽個脆弱的人類怎麽會大言不慚說來信仰他。
“真的？”巴巴托斯不信任地揚眉，視線在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上來回掃視，又落回少年盛滿自己影子的眼睛裏。
時林點點頭，在系統的指示下道：“我從別處專程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見您，那些蒙德人真是太可惡了，竟將您囚在此處，身為您最忠誠的信徒，我會為您鏟除掉那些人！”
少年單膝下跪，舉手投足充滿忠誠，如同瘋狂的信眾對神的禱告，鄭重道：“我的名字叫林時。”
時林說完，心中踹踹不安，在內心問：“系統，這樣真的能行嗎？”
【可以，做的不錯】系統少見誇讚了他。
時林卻隱約從那電子音裏聽出低沈的笑意來，覺得他的腦補是病，得治。他的系統之前還冷漠的嘲諷他來著，現在自己就因為一句誇獎就翹尾巴，還腦補出系統是個大帥哥，真是沒救了。
【如此一來，即便以後他利用你的名字想控制你，也沒有辦法】
“剛才我就想問，真的是蒙德人們將溫迪困在這裏的嗎？”
【不是，是他自己】系統說：【其他信息等你安全再說，時間到了，你看】
時林悄咪咪擡臉，就看到溫迪突然臉上閃過痛苦和掙紮，站直的身體倒退幾步，用手掌捂住半張臉彎著腰呻.吟。
【作為提瓦特最古老的神靈之一，這一點凈化之力也足以讓他奪回片刻主動權】系統突然意味不明在時林腦中說，那語氣像是在感慨。
時林微怔。
溫迪清醒後便見自己面前跪著一名陌生的少年，對方面帶赤誠，眼睛很圓，瞳孔深處卻藏著小心翼翼，自以為將害怕隱藏的很好，實則在他眼中一切偽裝都破綻百出。
他們在一座巨大的金色鳥籠中，這為了關誰一目了然，溫迪掃過少年肩背的血色，已經能猜想到是什麽情況，霎時臉色變得慘白。
他不確定清醒的時間有多長，也可能僅僅一瞬，他要在可以控制自我的時候將人救出去。於是溫迪在少年驚愕的眼下一把抓住他的手，拉他起身，同時打碎了這座金色囚籠。
“走。”
溫迪面帶哀傷，吐出忠告，他不知道這名陌生的少年是如何進入此地，也沒有時間去問詢，將人攬抱在懷中飛上天，安穩送到風龍廢墟邊界，推了推他。
時林被推的往前走了一步，他轉身向後看，自己已經走出那層淡淡的結界，而溫迪本人卻止步停留在結界中。眼神柔和，卻又帶著焦急。
陽光穿過雲層鋪灑下來，細細照在深藍的發絲上，很夢幻的一幕被系統突兀打破：【還不快跑，再等下去可就走不了了】
時林定了定神，鄭重道：“我會再來救你的！”
溫迪因為他的話楞了楞，卻也沒放在心上，因為誰也救不了他，包括他自己。深淵的侵蝕對於他而言只能壓制，將自己囚禁在這方天地，失去理智後的他做出的行為讓他痛苦憤怒，親手殘害了他所愛的子民，如同刀絞。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溫迪最後看了眼周圍的景色。目之所及寸草不生，森林已被盡數削平，成了荒野蠻荒。
造成這一切的人是我，溫迪恍惚想。
再次睜眼，巴巴托斯很不解，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蒼色的眸子閃過疑惑，隨後閉眼感受了一下，豁然睜眼，神色被怒意取代。
那個人類竟然跑了！
什麽時候？！
溫順的微風轉瞬間變為奔湧的颶風朝著逃跑之人追去，巴巴托斯煩躁地盯著束縛住他行動的屏障，再次聚起力量擊打其上，瞬間他被反彈倒退幾步才堪堪穩住。
還是擊破不了這該死的結界。
巴巴托斯想不起來這道將他困住的屏障是如何出現的，他唯一能回想起來的就是他懲罰那群反抗不從的愚民，再一回神他就出現在這陌生的地方，這道力量強悍，他無論如何使力都擊不破。
也不知道是哪個能人，巴巴托斯不屑地冷哼，將他困在這裏有什麽用，每縷風都是他的手腳，他要幹什麽這屏障也阻攔不了他。
巴巴托斯閉上眼，專註的去追那個欺騙他的人類。
沙沙沙——
颶風朝著他碾壓而來，寬闊的平地上有一個小黑點在不斷往前移動，時而轉彎扭曲時而往回跑。
【左邊！】
【往右上方跑！】
時林呼哧呼哧玩命跟著系統的指示跑，覺得心臟跑的快要爆炸了，嗓子因為吸入太多的空氣而變得疼痛，雙腿的肌肉因為過於緊繃用力變得無比沈重。
他不能停，停下就再也邁不開步子。
時林眼前發黑，他已經快到極限，在大學的時候他體側只堪堪到達及格線，現在已經是潛能爆發的結果。
笑死，擱誰跑慢了會死都是拼了命的跑好吧。
誰能想到他有天竟然要和風賽跑。
大約是知道時林已經快不行了，系統道：【再堅持一會，馬上就跑出他的追捕範圍。他被困在那裏，能力大大受限，等你逃到蒙德城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時林現在覺得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我知道，但是我想說，好疼啊啊啊啊——”
又一道風擦過他的身體，頓時血色流出，浸濕了他的衣物，疼的時林嗷嗷慘叫，誰懂，被風千刀萬剮淩遲的感覺！
系統暗道矯情，無奈道：【已經把痛感跳到最低了，而且你的傷口愈合的速度也加快了】
“那也很疼好吧！你能感受到每縷撲向我的風劃開我皮膚的感受麽，不能！我打個針都怕疼的人沒想到有天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時林分外淒慘的說，他身上幹凈的衣服已經完全被自身的血染成了紅色，讓人看著就心驚膽戰，這出血量怎麽看也活不成。
【……】
【乖，這才剛開始】
意思是以後比這還慘的機會有很多。
完美理解系統意思的時林差點沒兩眼一翻當場暈過去。
不知道他跑了多久，到最後時林只憑著雙腿機械的擺動在跑，他甚至沒註意風聲什麽時候已經漸漸小了，直至消失。
【可以停下了】經過漫長的時間，系統終於道。
聽到腦中系統的聲音，時林“撲通”一下直接摔趴在地面，暈死過去。任系統怎麽叫他都不再應聲。
昏睡了一天後，時林在一片夜色裏打著噴嚏醒了。
【你終於醒了】系統頓了頓，又平靜道：【你的身體素質太差了，如若今後不改，某天必定栽在這上面】
“阿嚏！”時林昏昏沈沈的擡手揉了揉鼻子，哼哼著敷衍應系統的話，很明顯他對付這種教導的話很熟練，左耳進右耳出：“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後肯定會鍛煉身體，系統你怎麽跟老媽子似的……”
提瓦特的天空很美，亮閃閃的銀河掛在黑夜之上，沒有現代的光汙染，星空的亮度足以照亮地面。
銀光下少年的發絲柔軟，經過白天的一翻摧殘，顯得他整個人都很虛弱，下巴抵在雙膝上，時林擡頭看了會天空，系統也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時林問：“這距離蒙德城還有多遠？”
【你往左邊看】
時林依言扭頭，距離他很遠的地方可以依稀看清雲霧中有座城，看距離還有很遠。
【左邊的那條河是果酒湖，相信不用我再細說你便已經知道了】
“……”不，我想我不知道。
時林呆滯盯著遙遠之處看不太清的城池，瞪著眼睛無助咆哮：“臥槽怎麽還有這麽遠？！我都從風龍廢墟跑了這麽久了怎麽還這麽遠？這要我走幾天幾夜！”
“游戲裏也沒那麽遠啊啊啊——”
“蒙德有那麽大嗎！”
【地圖是地圖，實地是實地，這是常識。】
時林不可置信：“你剛才笑我了是吧。”
【沒有，宿主你聽錯了】
“滾蛋，我明明聽到了你笑我的氣音，原來你竟然是這樣的系統！”
時林一咕嚕爬起來，下一秒差點重新摔回去，“嘶！我的腿。”
原本不動還感覺不到，一動牽動了肌肉就像生銹的螺絲一樣，哪哪都疼，疼的時林齜牙咧嘴，彎著腰抱著腿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又想到什麽，硬是重新直起身來，就像個沒事人繃著臉開始走路，只有跳動的青筋和時而扭曲的表情證明他很疼。
系統：【？】
在逞強？系統有些好笑想，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它搖了搖頭，沒再出聲。這也算宿主成長的一個過程。
起碼不再可憐巴巴地對它喊疼了。
時林過了整整兩天野人生活，餓了從果酒湖抓魚吃，渴了喝果酒湖的水，也虧不是現代的那種湖水，要不然還沒到地方他就被毒死了。
因為樹木都被風削平，找不到木材，時林只能吃生魚片，想學古人鉆木取火都不能。動物那更是沒見著，也不知道是死絕了還是沒有活物敢靠近，反正時林一只鳥都沒看到。
“統啊，你真的沒火嗎？”時林不止一次幽怨的朝系統道。
【再次遺憾告知宿主，沒有。本系統儲存空間除了任務道具外，沒有其他東西。】
“好吧，”時林兩眼發直，覺得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再想看到魚類了：“那你儲存空間的道具都有什麽。”
【除開已拿出的道具蘋果，還剩下：一壺茶x1，三彩團子x1，世界樹的葉子x1，水·神之心x1，火焰x1，冰·神之眼x1】
時林跳起來：“你不有火嗎，快點拿出來給我用下！”
【不行，那不是火，是道具】
“是火。”
【不是】
“是！”
【是道具】
“用用又不會沒，我燒一下你再收回去就好了！”
系統冷漠臉：【奉勸你打消這個念頭，此火焰非普通的火，用它烤魚你什麽也得不到，連渣渣都不會給你留下】
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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